239 遺忘帝國的闖入者(2)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663 字
哈半?
原本湧上心頭的安心與期待,在伊希特眼裏瞬間變成了恐懼。
「哈,看來事情終歸還是走到這一步……這就是命運吧。」
一劍把亡靈剁成碎塊的存在,手裏握着一把大劍。
那魁梧男人的臉,被一張冰冷的面具遮得嚴嚴實實——是「緋眼」幹部:鐵面人。
「終於……終於找到了。」
他身旁站着的,正是團長阿爾特米翁。
那名繼承龍之血的金髮少年雖然疲憊又遍體鱗傷,可他看向伊希特的眼神裏,滿是瘋魔般的狂熱。
「呵呵。母親!我們成功了!雖然犧牲了很多人!但——我們終於把命運之石拿到手了!」
「聲音太大了,團長大人。」
最後,連阿爾特米翁的母親帕姆也在。
「緋眼」的倖存者,只剩這三個人。
可那又怎樣?
他們夢寐以求的命運之石,如今終於到手了。
「亞菲斯!快跑——」
「哎喲,想去哪兒啊。」
伊希特一把護住弟弟,轉身就要逃。
可她怎麼可能從曾是騎士的鐵面人手裏逃掉?
「嗚、嗚嗚!唔!」
被鐵面人抓住的伊希特拼命掙扎,兇狠又讓人心疼。
「啊啊啊啊!」
『果然……魔力還是……』
帕姆終於意識到:執迷於「復興種族」的妄念,反而加速了毀滅,於是發出淒厲的尖叫。
她解釋:必須儘快趕到化作廢墟的皇宮,喚醒古代軍隊,去支援維多利亞和大家。
揮出的風刃將帕姆與阿爾特米翁周身撕裂。
明明我得站出來幫大家纔對……
「唔——!」
「別殺!那小鬼也是王族!能當很好的交易籌碼!」
鋸齒狀的匕首像迴旋鏢一樣,朝施法方向激射而去。
呼——!
他胸口處,竟刺出了一根散着寒氣的尖銳冰柱。
亞菲斯腦中閃過維多利亞的教導,劍光驟然一閃——鐵面人的腿上當即被劃開一道口子。
【魔力寶珠】
在拉尼婭的引導下,三人一邊清理亡者一邊開始移動。
她只說:
面對當頭落下的大劍,亞菲斯仍沒退縮,正要再次撲上去的那一刻——
能救的就救。
鐵面人倒下的瞬間,帕姆立刻轉身,冷靜地伸出手。
可刀刃被驟然湧起的烏鴉羣擋下,沒能得逞。
伊希特笑着道謝,彷彿手臂上的淤青根本不算什麼,隨即急切說道:
『就是現在!』
「呀啊啊啊啊!」
「你,是這條龍的母親吧?」
「呃!」
龍言留下的後遺症,讓她狀態遠不如平時。
「我們得趕緊走!」
被阿里安特王族長期迫害的卡爾泰因族祕史;
「維多利亞……說過。絕對不要放棄。就算死……也要咬着對方死!」
咳、咳。
理由只有一個。
「嘖!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但在中招的瞬間,她立刻藉助魔力寶珠恢復法力,迅速吟唱反制——
「沒錯,我是不懂。」
不愧是前騎士,鐵面人遊刃有餘地戲耍着亞菲斯。
這些,拉尼婭都不懂。
「你覺得我會在同一招上栽第二次嗎?」
鐵面人舔着嘴脣,眼裏泛起殘忍的油光——那是刺殺舊主、叛逃而走的逃亡騎士的本性。
「放開我姐姐!」
拉尼婭不再理會那愚蠢又貪婪的女人,扶起伊希特與亞菲斯。
但拉尼婭並未下殺手——只是壓制。
不——更是不想拖累同伴的念頭。
明明已被壓制的拉尼婭,竟爆開一圈紫色波動,把帕姆彈飛,砸在地上翻滾。
「咳、咳……可惡。怎麼會……」
「別小看法師,半吊子龍。你那點可憐的血脈之力,我隨時都能破解。」
阿爾特米翁用陰冷的目光黏膩地打量着伊希特,就在這時——
哪怕這很矛盾——也只是在力所能及地踐行師父的教導。
……因爲會讓她想起某段刺痛的過去。
「呃……阿爾特米翁,你這沒用的東西……還不快起……」
「哈哈哈!挺像樣嘛?哎喲。」
剛纔還裝得輕鬆,見了血的鐵面人臉一下漲得通紅,抬腳把亞菲斯踹飛。
拉尼婭卻只是聳聳肩——那副讓人看着就火大的神態,不知不覺竟像極了維多利亞。
「先找個合適的地方,把石頭煉成出來,然後再撤。」
拉尼婭確實失去了魔力。
嘎啊、嘎啊!
「區區一個法師婊子也敢——!」
「明白。走。」
被流浪之龍奪走心神、懷上孩子的族長之女遭受的對待;
「想活就帶着那條龍離開。還有,別再把你個人的慾望灌進孩子腦子裏洗腦了。」
鐵面人猛地吐出一口血,僵在原地。
帕姆咬破了嘴脣。
咚——
「你這臭施法婊子懂什麼——」
她手裏,握着一顆泛着藍光的水晶球。
鐵面人沒用大劍,而是單手拔出匕首,和亞菲斯硬碰硬對上。
拉尼婭身體一滯,捂住胸口皺緊眉頭的瞬間——
拉尼婭又灌下裝着魔力的靈藥,隨即伸手詠唱。
「我知道,團長。可少幾條胳膊腿也沒關係吧?」
行動途中,拉尼婭滲出冷汗。
——所謂下段攻擊,就連老練的戰士也很難防住。
暴怒的阿爾特米翁吐出一種詭異的震鳴。
她卸掉兩人所有武裝,冷眼看着即便到了這份上仍不忘貪婪、拼命催促兒子的帕姆。
轟——!
「鐵面人!」
也不想懂。
那是擾亂目標魔力流動的龍言。
「燃燒吧。」
從廢墟堆後現身的拉尼婭微微點頭,示意放心。
正是此前把拉尼婭逼到絕境的、龍族祕傳。
帕姆如閃電般撲來,手裏握着一把塗滿劇毒的短刀。
緊接着,他抬起那把巨大的大劍。
砰!
拉尼婭冷冷呵斥阿爾特米翁。
「謝謝你救了我們。」
「呃……哈、哈……啊啊啊啊啊!」
對「會死在這裏」的恐懼。
愛人離去、在族人蔑視中獨自撫養半龍孩子的母親心情——
「可你那份慾望,最後把一切變成了什麼樣?」
距離沉睡軍隊的皇宮,已經不遠了。
呼啦——!
喊出聲的伊希特、衝上來的帕姆、以及想趁亂去抓伊希特和亞菲斯的阿爾特米翁,全都愣住了。
「拉尼婭!」
鏘——!
「伊希特公主,還有亞菲斯王子,你們受傷了嗎?」
亞菲斯衝向鐵面人。
「我沒事。謝謝你,拉尼婭。」
沒有足夠的判斷力、沉着與法術功底,根本不可能做到。
「……咳。」
『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她甚至硬把身體扭到手臂快斷的程度,咬住鐵面人那隻被臂鎧包住的手,死命撕扯。
「拉尼婭!」
「母……親。對不……起……」
「哦?小小劍士啊?小鬼,亂揮那玩意可是會受傷的。」
「呃!」
伊希特臉一下亮了起來,朝來人喊道:
————!
她打開阿爾特米翁留下的亞空間口袋。
果然,裏面塞着一些眼下能派上用場的魔導具。
可真正吸引拉尼婭視線的,是另一堆東西——
亞空間口袋深處,整齊收着一套外形詭異、像刑具一樣的鍊金工具。
這恐怕就是把命運之石加工成「能實現願望的石頭」的設備。
「……」
拉尼婭神情難辨地盯着亞空間口袋出神。
「拉尼婭?你在幹嘛?」
伊希特忙着趕路,回頭喊她。
片刻後,拉尼婭開口:
「伊希特公主,等一下。」
「嗯?」
「請過來一下。」
* * *
「呃……怎麼會……偏偏在這個時間點……聖劍……」
「會不會是BUG,也算本事。」
當然,不是BUG,是黴運疊黴運罷了。
維多利亞踩着痛苦呻吟的肯尼恩,傲慢地說道。
兩人周圍,屍體、白骨與灰燼堆得像小山一樣——全是衝上來後被她消滅的亡靈殘骸。
『真要命。』
維多利亞當然也不是毫髮無傷。
她本人也因連番激戰而疲憊不堪。
那道黑光精準扎進祕銀甲冑破損處。
隨即,冰冷的寒意與渾濁的毒氣像針一樣刺進內臟。
不是普通的箭——箭上浸着明顯的毒煞氣息,一看就是亡靈弓手的手筆,而且水平不低。
這不是普通箭,是帶鋸齒倒鉤的惡毒箭頭。
換作平時,她不可能察覺不到。
維多利亞調動神聖力。
站在廢墟堆上的弓手,緩緩掀下斗篷。
下一秒,她還是沒忍住哼出聲。
『現在拔太麻煩……那就乾脆——』
她的臉上,不知何時浮起了施虐般的笑。
「不。你就去死吧。」
「……」
維多利亞確認襲擊者的瞬間,雙眼猛地顫了一下。
唰——!
『操。逃跑的攝政那狗東西也得趕緊抓……』
箭上纏着的毒煞瞬間被灼燒殆盡——
呼、呼。
不過,比起肯尼恩一夥付出的代價——她這點傷幾乎不值一提。
抽動、抽動。
那黑光的本體,是箭。
「呃……」
沒有後續攻擊。
處理完,維多利亞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立刻回應。
那語氣。
「哈……」
維多利亞直接割下他的頭。
那聲音。
只有兩個披着斗篷的身影,靜靜站在那兒。
雖然偶爾也會冒出那種念頭——像那次一樣,什麼都不想,徹底放開。
這種「能控制的快感」,意外地也挺不賴。
維多利亞舔着嘴脣,正沉浸其中的瞬間——
嗖!
「饒……饒命……我老家還有家人……」
「『死之前至少讓你知道殺你的人叫什麼』~ 『我叫肯尼恩』~ 嘿嘿嘿。來,再說一遍?」
「呃……」
咔。
連我這種程度的疼痛耐性,都差點當場慘叫。
原本堅固的祕銀甲冑已經碎了好幾處。
『X……』
越用力,越往肉裏鑽。
隨後,她閉上眼,享受着從指尖流過的那種觸感。
「好久不見,妮雅茉。」
「我還以爲要麼都死光、要麼都逃了。沒想到還有膽子這麼肥的?」
譯者:大的要來了,週日玩仁王暫時不更
那身影。
當然,箭桿本體仍留在體內。
「喂,把你剛纔那句話再說一遍?」
她把露在外面的部分折斷,先做了應急處理。
維多利亞粗喘着檢查傷口。
嗯……真不錯。
可戰鬥剛結束,緊繃與興奮正在退潮,再加上疲憊——她竟硬喫了一發。
就算握着聖劍,亡靈的數量依舊誇張得離譜;強度也很高,地底帝國那股渾濁的士氣不斷滲入四周。
「阿佐夫……」
維多利亞心一急,伸手抓住箭頭想拔出來。
維多利亞用靴子狠狠碾着肯尼恩那張爛掉的臉。
維多利亞迅速躲進建築間,望向投射物飛來的方向。
廢墟堆另一側,黑光一閃。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