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決斷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458 字
## 哈,操,媽的。
我他媽的人生到底爲什麼會這樣?
剛覺得要順了點又被攪成一團,剛以爲幸福了又來一場劫。
操,操,操。
仔細想想一直都是這樣。
自從來到這異世界之後,就更像是——只有我一個人被不幸纏上了。
不,難道在老家也是這樣嗎?
當然,別人也都難。
可怎麼說呢……就像我特別嚴重。
到底爲什麼?
是因爲我總是隻盯着前面一路狂奔?
是因爲我不像別的玩家那樣,把通關什麼的丟一邊,找個地方安穩落腳、舒舒服服過日子?
累。
這麼想把一切都扔了不管的感覺,真的好久沒有了。
達娜走後,我難得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和以前那個少年不同的是,現在的我是個徹底長大的成年女人——而且這裏也沒有電腦。
唉,還能怎麼辦。
那就喝酒吧。
我讓服侍我的女僕拿來酒和下酒菜。
一杯兩杯灌下去,想把這股苦澀壓下去。
然後她把我正在喝的酒瓶搶過去,自己喝了起來。
我最討厭對已經過去的事抽抽搭搭——煩得要命。
再一瓶。
有時候像能傾訴的朋友,有時候像能託背的可靠戰友。
「我、我?喜歡你?」
她身上清爽的體香一下子撲過來,心跳聲也像要炸開似的越來越響。
這個天真、可愛、又善良的孩子,難得一臉陰鬱,拼命說是她的錯、全都是她害的,近乎自殘式地責怪自己。
聽說強烈否認就是強烈肯定來着……
哈,真是從頭到尾都一樣的大叔。
她難得說這麼長,認真安慰我:
煩。煩死了。煩——
啊——這下終於舒服點。
「……」
阿黛琳短短叫了我一聲,沉默地坐到我對面。
「嗯,是,我——」
「幹嘛?現在連酒都要搶?」
「聽好了,維多利亞。老是糾結過去、後悔過去,最後什麼也得不到——這話一直都是你說的。」
「你、你在幹什麼?! 」
阿黛琳把一條幹肉硬塞進我嘴裏。
那個一邊怨我一邊又愧疚、最後膽小得跟着朋友走了的矮人的樣子,也淡了。
我想去拿別的酒,她又搶走自己喝。
我瞥了眼還在結巴的阿黛琳,若無其事地說:
像師父一樣板着臉安慰我的阿黛琳,忽然瞪大了眼。
秀貞像只受傷的兔子一樣出去後,第二個進來的是阿黛琳。
我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我撫着阿黛琳的臉頰,把臉湊近。
我又一次把心裏話掏給阿黛琳聽。
我心口一下子暖了。
但我好幾天不分晝夜躲在房裏只喝酒,他們還是開始一個個冒頭。
「少廢話,邊喫點下酒菜邊喝。」
不……這只是酒勁嗎?
就逗了兩下而已。
哈,操。
秀貞大概從誰那兒聽說了我和達娜之間的事,大家都沒來找我——平時會蹦躂着跑來露臉的伊西特也沒出現。
「嗯?」
真是個小氣鬼。
「你玩笑開過頭了!」
「嗯——?」
那根每失去一個同伴就會扎我的刺。
因爲我突然開始脫衣服。
你沒有錯。
「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別再自責。」
砂鍋看到我只穿內衣的樣子就罵「醜死了」開始嚎,甩手把被子扔我身上。然後他倒不是安慰也不是罵——而是一堆嘮叨。
可我直接對着瓶子一口接一口灌,醉意終於慢慢爬上來。
38級的聖騎士。
「這次的事要掰扯的話……是啊,也許會那樣。但你換個角度想:如果當初……不,如果我們當初在肯特城沒和阿佐夫對上,如果事情沒那樣發展,你在巨人王國根本遇不到達娜,達娜也會死在那兒。結果上看,是你救了達娜。再說,那個叫阿佐夫的傢伙不也還活……咳咳,『存在着』嗎。」
這話是說給秀貞聽的,也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可是……」
之前和大家開心喝的時候,明明很快就微醺了。
「蘋果啊,我說過了吧?別給太多感情。」
「姐姐……」
「要是我做得更好一點……格羅特也好,矮人也好,達娜也好,會不會就不會走?」
阿黛琳愣愣盯着我的胸,突然炸了:
阿黛琳。
「維多利亞。」
「又說這種……」
阿黛琳甚至用了「我們」,把責任硬是分了一半過來。
身上兩坨肉沉甸甸地晃來晃去,每個月還要嘩嘩流血……
「啊痛!」
「你是不是喜歡我?」
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第一個,是秀貞。
「嗯?說啊。你喜歡我嗎?」
被她搞火了,我歪着腦袋刺她:
我把被沉重胸部勒得很緊的內衣扯得晃晃蕩蕩,吐出滾燙的喘息。
我把秀貞抱緊,一遍遍在她耳邊說:
「唔。」
酒怎麼都喝不醉。
「怎麼?這是我房間……我脫點不行?要不要把這個也脫了?再說怎麼了?我們又都是女的。」
兩個人互相沉在那裏面,只會更抑鬱。
我一個人噗嗤笑了聲,又繼續喝。
我一邊嚼一邊抬眼,和她那張嚴肅、卻藏着擔心的臉對上視線。
「嗝。」
這破身體怎麼又這樣?
生氣了?
她那練出來的厚繭擦過我的脣。
「不是嗎?平時都不這樣,就我一脫衣服你就發瘋、就吼、就各種鬧。」
接着又連幹兩瓶。
砰!
「……說了別這樣。」
我再伸手,她再搶……
現在卻像塊木頭,連動都不動一下。
她還想繼續自責,我就把她打發走了。
一瓶喝空。
「呼——」
爲了我們犧牲了一切、到最後連記憶都失去的格羅特的樣子,淡了。
反應怎麼這麼激烈?
說起來,她以前也這樣。
我整個人靠到阿黛琳身上。
咕嘟咕嘟。
熱……好熱。呃……
和我對過劍的阿佐夫、以及真相揭開後悲傷又憤怒的達娜的樣子,也淡了。
先在她雪白的脖頸上落了個吻,又捧着她的臉,把脣貼近。
是因爲不知不覺到了中等級別、這具超人的身體變強了吧?
只是局勢……變成了那樣而已。
她把我一把推開,氣得直喘,猛地拉開門衝了出去。
同伴之間不該這樣……
阿黛琳把半瓶酒一口灌下,吐出一聲長嘆,磕磕絆絆開口:
第三個客人是砂鍋。
和那些需要我照顧的孩子們不一樣,你更像我撐不住時能倚靠的支柱。
「快、快穿上!醜……醜得沒法看!!!」
「熱啊。熱死了……」
阿黛琳僵得像凍住了,低聲像在求饒:
我來到這世界後,第一個結識的本地同伴。
啪!
在地球上第一次一起喝酒時他就這德行。
「啊閉嘴!老古董禿子!要嘮叨就滾出去!」
我煩得直接吼。
誰不知道?誰不知道啊?! 可就是做不到纔會這樣啊!
可砂鍋一臉淡定掏耳朵,無視我,繼續自顧自講:
「不行。我不走。大人說話你就給我乖乖聽着你這小子。再說我看你身邊全是些犯花癡的傢伙——一個個都對你陷得不行,連說句難聽話的骨氣都沒了。所以總得有個人給你講這些。聽好了,成年人生教育論。」
他說的還是那些老調。
什麼別太上心不然最後苦的是你,什麼把心硬起來才能爬到更高處,什麼你把貴族收拾了扶上王權之後,威勢會因爲你心軟而掉下來之類。
而且完全是喝醉大叔的經典模式:一句話翻來覆去說。
嘔……光聽都難受……
「呵呵呵。要是土共打過來了怎麼辦?愁啊愁啊。」(譯者:原文)
後來甚至扯回地球。
什麼隕石撞擊、核戰爭,還有我們國家看起來很糟糕的局勢——
再到執政黨在野黨到底誰握權的「正經」(?)辯論。
這老不死的真是……
「蘋果啊,你是文在寅派還是尹逆賊派?哈哈哈!」(譯者:這章貌似在尹錫悅西比西比苦跌塔之後寫的)
「嗝。我都不喜歡。」
我隨口敷衍兩句,直接一腳把他踹走了。
「真是,那禿子……操,頭疼。」
世界都在轉……
關你屁事?
椅子上坐着拉尼婭。
我嗤笑着伸手去拿酒瓶,拉尼婭那一直看書的眉心微微一皺。
「都好了。」
「真難看。也該放下了吧?」
一隻雪白的手「啪」地按住了酒瓶。
她盯着我被酒意染紅的嘴脣看了好一會兒,又摸了摸自己的脣,然後走了。
而且我……早放下了。我只是想喝……想歇會兒才喝。
「我對達娜小姐沒什麼好感。一起行動也沒多久,而且她總給我一種……在輕視我的感覺。把NPC、數據塊之類那套掛在嘴邊。」
算了,應該是女僕收的。
「這是什麼?」
還真是她的風格……
「哪兒疼?」
我一邊咯咯笑,一邊把已經空了的醒酒藥瓶在手裏轉着,最後一個客人走了進來。
我正要灌下去——
我不太喜歡甜的。
「……」
「你還好嗎?」
「你這是在安慰我?」
我抱着抽痛的腦袋倒牀上睡了一覺,醒來時又來了一個客人。
「你也來了?」
「呃,好甜。你放蜂蜜了?」
難道是拉尼婭收的?
她把發亮的銀髮束在一起,安安靜靜看書。亂成一團的房間也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我盯着她遞來的藥劑。
打開喝下去,胃和腦袋都舒服了不少——怎麼看都是醒酒藥。
「哈半……」
哦,怪不得這沒禮貌的又冒出來了。
是已經成了這個國家王女的伊西特。
她不像會幹這種事的人。
「我不覺得達娜小姐是壞人。你也是……如此。」
本來想借酒消愁,結果酒反倒給我添堵。
我問,她仍盯着書,只輕輕點了點頭。
拙劣得要命的安慰。
她說完就閉嘴了。
「我可不想看隊長喝到趴窩,更不想你迷糊着被人暗殺。」
「給你就喝。你知道里面放了多少草藥嗎?」
「伊西特。」
但——
拉尼婭把書「啪」地合上,板着臉看我:
拉尼婭沒回答。
下一秒,一個裝着液體的小瓶子被遞到我鼻尖前。
真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