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新手林秀貞(3)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451 字
就像蕾娜和凱文在一瞬間死於怪物野豬之口一樣。即便說是鄰里後山的程度,這裏實際上也與地下城無異。
其險峻程度,與21世紀精心修建的公園或森林截然不同。
「呼啊,呼啊。」
鋪滿樹葉與碎石的上坡路,接着又是下坡路,繞來繞去,連個能扶的地方都很難找到。
林秀貞粗重地喘着氣,流下的汗水浸溼了牛仔褲和高領T恤,穿着運動鞋的腳也同樣痠痛不已。明明自認有在鍛鍊,結果還是這副德性。
走在一旁的妮雅茉開口道。
「累了嗎?」
「啊……不。還能撐……呃。」
她差點摔倒,被妮雅茉一把扶住。
「我倒是想給你上一發治療術,但從長遠看,那對你是壞事。」
治療術?難道妮雅茉也是祭司?
「是因爲適應力的問題吧?」
「那倒也是。還有就是,對着撕裂了的肌肉用治療術,肌肉反而不會癒合。」
林秀貞打了個哆嗦。
「你怎麼老在這種無聊的細節上這麼講究啊。」
「真要找,還有更噁心的呢。」
輕輕一擺手。
走在最前面的阿佐夫做了個手勢,同行的人便停下腳步。他像猴子一樣攀上附近的一棵樹,眺望四周。林秀貞不由得感嘆。
「哇啊。」
「力量點夠了有點竅門你也能那樣。我之後教你。」
「哼。到這份上,味道差不多都蓋住了。該動身了吧?」
把林秀貞置於中央,另外兩人分別警戒側翼與後方。小心撥開灌木叢,又前進了一段,前方出現了垂蔓纏覆的石壁。石壁前站着兩隻兩足行走的野犬。
「是妮雅茉你比較特別。雖然說是骨灰級玩家,但誰會把這種垃圾道具的詳細說明都背下來啊。」
同伴們不知道她的內心,對此則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各章節推進的故事。
『武器是石斧和骨制長矛。看那沾着血跡的樣子,是打過不少獵的傢伙。』
『後悔有什麼用?專心吧。』
「哇……姐姐。你好厲害!怎麼什麼都懂啊?」
然而緊接着的現實有點不一樣。沒有同伴相擁或擊掌,取而代之的是一通咒罵。
因爲在這遊戲變成種族戰爭的網遊之前,我就當單機玩過了。
阿佐夫笑了一下。在新手眼裏也許會那麼覺得。於是爲了不讓她陷入錯誤的認識,他稍微解釋了一下。
可以正式發力了。
仗着積累的經驗,老練的獵手們早已做好了一切準備。
「好,準備吧。」
妮雅茉笑着,卻說着滲人的話。
「我要照顧你到什麼時候?你不是戰士嗎?這樣下去我怎麼放心把前排交給你?」
「即便投石偏了,也該喊一嗓子吸引那傢伙的注意力。可卡爾這兩件事都沒做到。妮雅茉會這麼發火,也很正常。」
妮雅茉搖搖頭,把雜念甩開。
不過我並沒有把這些祕密完完整整地分享給同伴們。
「對不起。」
礙於氣氛不敢插嘴的林秀貞,轉而對他說道。
就在妮雅茉打出手勢的瞬間。
「對,對不起。」
晃動。帶着威脅意味的長矛晃盪着,直線刺出。然而金髮女戰士卻眼也不眨,扭轉上身避了過去。
爲什麼不能這樣行動呢?
每次聽到「姐姐」這個稱呼,妮雅茉的表情都會一晃,不過她很快就若無其事地抖落過去。
人在自己的慾望面前可以變得無比殘忍。要在這個冷酷無情的世界裏尋找講義氣、談愛情、當真正夥伴的傻瓜,實在是太難了。
「練了。練了……可是我的手會發抖……」
若是那樣做了,肯定也能救下建英、姜赫、蕾娜和凱文的……
「那不挺順利的嗎?」
「咳……咳……」
--阿嚏!
如今已經完全適應了,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咯咯作響、青筋似乎暴起的手爪。
嗡——
「問題出在卡爾出手的時機。應該是妮雅茉命中第一下、那傢伙發起垂死反撲的那個瞬間,卡爾的後續打擊緊跟而上。」
「答對了,好好記住它的樣子。這叫拉普利斯草,除了剛說的遮掩體味之外,還帶一點麻痹效果。」
憑什麼相信他們?
「原計劃是我用箭先讓一隻失去戰鬥力,接着妮雅茉和卡爾同時撲向剩下那隻。在衝刺的途中投石,來限制那傢伙的動作。」
「第一次看到姐姐這麼生氣……」
撲通。
「找到了,看樣子它們沒把棲息地搬走。」
「因爲關乎性命。而且剛纔的局勢也確實有點岌岌可危。」
「嗯。」
已不復當年那脆弱的現代人。
呲——騰起的煙霧讓林秀貞咳嗽起來。
嘣!
需要小心的只有一件事。
從脖子被切去一半到狗頭人斷氣,不到三秒。
沙沙。
「你上回不也是這樣嗎?我讓你練了還是沒讓你練?」
「當然,凱文不會爬樹才被野豬撞死的。」
這話是認真的嗎?
阿佐夫正在了結那個脖子上插着箭、不斷咯血的傢伙。他握着匕首的手臂十分粗壯。弓箭手自古以來就是力量型角色,他是僅次於妮雅茉的戰力。
脫弦之箭毫不遲疑地鑽進了狗頭人的喉嚨。
這是爲這種時候預先擬定的手語。
「明白。」
「哇……」
「不是說過那幫傢伙對嗅覺很敏感嗎?那該怎麼辦呢?」
隱藏要素。破解它所需的攻略法,都在我腦子裏。
吱——吱——
「真的?」
妮雅茉的手指飛快變換。
「因爲我曾是這遊戲的骨灰級玩家嘛?」
「噓。」
「啊!要遮掩體味對吧?」
妮雅茉只是笑了笑。
一隻捂着脖子踉蹌,旁邊那隻眼睛一瞪。然而它兩手攥緊骨矛,長嘴大張。應對很機警。是隻老傢伙嗎?
自灌木叢擲來的投石狠狠砸在了哨兵全身。卡爾扔的那個偏了,妮雅茉扔的那個擊中了眼睛。
狗頭人抽動着鼻子。收縮的、皺起的黑洞。眯起的眼瞳。
「喂,你這王八蛋!你瘋了嗎?」
這是卡爾和阿佐夫說的話。
阿佐夫再次領路。
「可不是,不過託你的福我們才能活下來。」
妮雅茉輕輕碰了碰林秀貞,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從現在起就是那幫傢伙的地盤了。
隨後映入眼簾的是驚人的神威。
不過,那張開的嘴又合上的事也沒花太久。
--汪,汪汪。
蹲着的阿佐夫把箭搭上了弓弦。
氣味。
唰。
林秀貞張大了嘴。彷彿在看電影中的一幕。每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之處。可謂完美的奇襲。
可與林秀貞的擔心相反,狗頭人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噴嚏。
嗒。輕微的聲響隨即湮沒。
如今的妮雅茉已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戰士。
「咳咳。你們在幹什麼啊?」
這時阿佐夫落下來說道。
過去幾周所經歷的生死廝殺,以及由此開花結果的成果。
繼而寒光一閃。
鳥鳴聲。蟲叫聲。繁葉的樹枝相互摩擦的聲響。五花八門的雜音刺入耳膜。森林絕不是寂靜的空間。除非是妖精族或半神族,否則不可能分辨出這些細微的聲響。
要解釋的話,對我而言這都是理所當然的。
卡爾點點頭,從揹包裏拿出一捆像是藥草的東西。妮雅茉「噠噠」地碰擦着火石,點燃了它。
這時起了風。從同伴們身後吹來的西風。
嗒嗒。
林秀貞乾笑了一聲。
妮雅茉反而把藥草呼啦啦一抖,冒出更多煙霧,甚至往其他人的身上蹭了蹭。
「……哈哈。」
等對周圍漸漸熟悉起來後,具有特殊功效的藥草和果實也開始映入眼簾。
以前爲什麼看不見這些東西呢?
時光流逝。
「岌岌可危?在我看來不就一瞬間就結束了嗎……」
這位姐姐看着既親切又冷淡,根本摸不清她的路數。
「暴露了!」這樣的念頭不由自主地浮現,林秀貞嚥了口唾沫。
「咔嗬!」
氣息尚未平復的妮雅茉瞪向卡爾。正要擺好姿勢衝出去的卡爾驟然止步,低下了頭。
「啊……」
同伴的失誤,環境的變化。只要一點點變量就會要命。妮雅茉剛剛是靠自身的本事把這窟窿給補了。阿佐夫正因爲懂這一點,所以沒插手。
「哈。拜託好好一點,嗯?你現在也不算菜鳥了吧?」
「好,好……」
「行,準備。」
輕輕拍了拍卡爾的肩膀後,妮雅茉打開揹包。這回掏出的是某種蘑菇。五顏六色,看着就危險。
卡爾則在撩撥貼在巖壁上的藤蔓。不久,一個黑洞洞的入口顯露出來,股子餿味兒撲鼻而來。阿佐夫解釋道。
「就算它們等級再低,也沒有比魯莽地衝進怪物棲息地更容易送死的了。那裏已經不是人類的領域了。」
這樣的前車之鑑已經經歷得夠多了。
「那麼……」
「就把它們引出來。那是毒蠅傘。一點燃就會散發出刺鼻的氣味,可以說是臭鼬噴射的液體的幾倍濃縮版。」
果然沒一會兒就飄來股子濃烈的惡臭,像是把廚餘垃圾捂了好幾個月的餿爛味。
清理掉哨兵屍體後,妮雅茉連連把點燃的蘑菇往洞裏推進去。數量還不少。她似乎考慮到可能還有其他入口。
--吱——!
狗頭人的嗅覺與犬科相仿。哪能忍得住。
咚咚咚咚。聽腳步聲,這裏就一個洞口。這樣想着的妮雅茉背靠巖壁,垂下長劍。她所在的位置從洞內看不見。
「準備。秀貞,你緊貼在阿佐夫身邊。」
不一會兒,一個體型只有小孩大的傢伙躥了出來。
砰。卡爾的長劍收割了它的腦袋。他的身形一歪。力量用得過猛了。就像把剛纔妮雅茉的責罵都撒在了這裏。
接着又是一隻。這回是妮雅茉的長劍一閃。既不傷劍刃,又能造成致命傷,力道拿捏乾淨利落。
撲通。妮雅茉直接坐在地上。隨即把食指按在胸前,擺出一種彷彿祈禱的姿勢。
「這樣啊?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但爲保護瑟瑟發抖的幼崽而齜牙的雌性,它們的樣子也足以喚起母性。妮雅茉說道。
踏步聲。
小獸的骨頭與皮子、麻繩、磨到一半的石頭與樹枝、樹果等等。洞室裏堆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然而最吸引他們目光的另有其物。
咆哮聲。
「來吧,從現在開始,互相廝殺吧。」
「進去嗎?」
「秀貞,你在地球上是不是動物保護組織的愛好者?」
這與貓狗取代牛雞成爲人類伴侶動物的道理是一樣的。
把弓背到肩上的阿佐夫抽出匕首。
「誒?啊,不是。我倒是養過一隻小狗。我上中學的時候死了。」
砰。嗷!
林秀貞不由得嘟囔了一句。妮雅茉點頭,她自己一開始也這麼覺得。
「吱——!」
「那是……」
當妮雅茉伸出一隻手,金黃的光芒一閃。林秀貞瞪大了眼睛。
情緒低落的卡爾說道。
「啊……技能。」
「好、好可愛……」
方纔怪物的粗喘、咒罵,以及血腥味,把現實感狠狠地按在她臉上。可現在又說是技能。究竟該跟着哪個節拍打拍子,她都拿不準。
「叫聖輝之光的技能。妮雅茉是聖騎士。」
「嗚嗚嗚!」
砰。哐!
對着瞪大了眼睛的林秀貞,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生得還挺多,再晚幾天就危險了。」
八隻幼年狗頭人,和擋在它們前面的兩隻雌性狗頭人,妮雅茉無感情地俯視着它們。
光芒的強度不低,洞內的黑暗瞬間消散。看來能跑的都跑出來了,裏面已經沒有狗頭人。此外洞穴並不大,一行人很快就抵達了深處。
--光明使者啊!
不是用刃,而是用柄頭敲暈了最後那隻。確認它昏厥後,妮雅茉說道。
是個岔路口。傾耳片刻後,妮雅茉指向右側。走了一段,出現了一個寬敞的洞室。她翕動嘴脣,把手舉得更高。於是光芒更亮了。
「到現在爲止你已經歇夠了吧?」
不過考慮到他們事先投入的縝密功夫,這結果也理所當然。
「呼,看來像樣的傢伙都清理得差不多了。」
一隻、又一隻。有時會出乎預料地同時躥出三隻,但阿佐夫的箭矢總能把變量掐滅。那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狩獵。名副其實,只是獲取經驗值的手段。
卡爾嘆了口氣,轉過了頭。阿佐夫則把玩着匕首。 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交給我吧。」
「我打頭陣。好好照看秀貞,守住後方。」
「啊……」
因爲不像遊戲,這裏沒有存檔讀檔。
若說雄性像皺紋縱橫的兇悍杜賓,雌性則像線條柔和的白狗。幼崽如同所有人或獸的血親那樣,嬌小而肉嘟嘟,甚至讓人聯想到地球上的博美犬。
它們其實是能輕鬆咬碎幼童顱骨的怪物,視情況而定甚至會把人類當主食。面對可愛的外表,人總會變得遲鈍。
妮雅茉露出一絲冷笑, 一腳把雌性狗頭人踹翻。那傢伙像是骨頭斷了似的,咳着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