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1)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5874 字
(譯者:三天跑了一場ame比賽,少前十週年,音律聯覺,跑爽了,現在恢復更新,大概一天一話)
混沌萬神殿內部。
得知了這個世界真相的同伴們,各自陷入沉思,靜靜等待着離開的維多利亞回來。
「那傢伙……該不會又在打什麼離譜主意吧?」
趙藝玲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開口說道。
「什麼意思?」
「維多利亞那女人不一直都這樣嗎。甭管是好事壞事,反正先自己一口吞下去,再自己一個人全扛了。蠢得要命。」
嘴上說得難聽,裏面卻全是對維多利亞的擔心。
聽到這話,阿黛琳和拉妮婭同時一震。
……!
只要有一股她們根本承受不了的巨浪撲過來,只要她覺得靠犧牲自己就能換來最好的結果,維多利亞就總會把自己往死地裏推。
應該跟上去的。
就算沒有辦法,也該想盡辦法陪在她身邊。
實在不行,從一開始就該把她攔下來。
格羅特咳了一聲,重新說道:
「要是維多利亞小姐又亂來,那咱們到時候再追上去教訓她一頓。」
羅頓笑得直拍大腿。
「嘿嘿,這主意不錯啊?就該好好收拾她一頓,讓她長長記性!」
格羅特和羅頓雖然是在打圓場,可阿黛琳和拉妮婭臉色卻一點都不好看。
「你這蠢到家的魔女!現在立刻把傳送門給我打開!」
「哈啊……呼……呼……」
「維多利亞!!!」
地球與艾琳之間,羣星漂流的世界。
達娜拉弓的手,也早已傷到連吸血鬼的再生力都無法修復。
她握着聖劍的另一邊——左手上,居然還抱着一個黑髮女人。
誰也說不清到底過去了多久。
「維多利亞啊啊啊啊啊!!!你這個壞女人啊啊啊啊!!!我連你以前整我的那些事都能原諒了!所以你現在就給我滾出來啊!!!」
「維多利亞……」
站在那裏的,正是維多利亞。
拉妮婭和格羅特的魔力,林秀貞的神聖力,也早就見了底。
無論是林秀貞的治療,還是拉妮婭的處置,都沒能讓他們立刻醒來。
「那姐姐呢!姐姐你們看到了嗎?! 」
她一手提着聖劍,頂着那頭標誌性的燦爛金髮與金色眼瞳,臉上還掛着一如既往的張揚笑意。
「那、那個……」
「我……見到我的Mate了……」
可很快,衆人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頭傳來的,是一道既輕佻又漂亮的女聲。
作爲最貼近維多利亞的信徒,她剛纔已經清楚感覺到了——自己與維多利亞之間的聯繫,斷掉了。
『這……不、不行!』
『這個混賬……我們在這裏擔心得要死……結果她又出去勾搭女人?! 』
拉妮婭嘴上冷哼着,像是在嫌她沒腦子,可身體卻已經飛快動了起來,焦躁地嘗試着一切能讓她通往維多利亞消失之地的方法。
「她該不會真的死了吧……」
對那個替自己選擇了消散、主動放棄歸位的地球上的「格羅特」,他心裏既有感謝,也有愧疚。
拉妮婭也一樣。
可問題在於,通往艾琳真正盡頭的門,從一開始就只有通關九個章節的玩家——也就是維多利亞——纔有資格打開。
光與暗同時一閃。
內貝魯斯。
可終究,阿黛琳的劍先撐不住了。
緊接着——
「嘶啊啊啊啊啊——!」
短暫的感人重逢,瞬間變成了心頭躥火。
「別說。那種事不可能。」
「咿——啊啊啊啊啊!」
……。
那是讓人根本無法相信的真相。
「呃。」
那片無數靈魂交錯流動的空間。
而另一邊,從墨西哥運毒犯變成矮子的羅頓,則直接爆了粗口。
那模樣,簡直像打算就在這裏一起死掉一樣。
可依舊沒有迴音。
「維多利亞小姐怎麼了?」
正洶湧撲來的深淵軍勢,當場被一刀兩斷。
正要開口的林秀貞,忽然一僵。
「到底要怎麼開!難不成我也得先成個神嗎!? 」
撲通。
「姐姐她……姐姐她……」
衆人猛地回頭望去。
因爲格羅特和羅頓毫無徵兆地失去了意識。
「格羅特先生!矮子先生!」
一向最冷靜的達娜,側頭問正在安撫兩人的林秀貞:
……。
「大家先冷靜!姐姐不是說了她一定會回來嗎!」
嘴上說得自私又軟弱,可羅頓此時卻正站在最前面,藉着古拉的變身堵住入口,獨自扛住怪物浪潮。
「維多利亞小姐……!」
「那女人又是什麼鬼?」
他們一直留在原地,等着維多利亞回來。
「回來晚了,抱歉。找門找得稍微費了點時間。」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連維多利亞的一絲痕跡都抓不到,最後掌心都砸出了血,狠狠捶在地面上。
就在林秀貞用發抖的聲音即將說出那殘酷事實之前,阿黛琳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怎麼回事啊老頭!」
「我本想順着原本的秩序,把一切歸還回去……可格羅特……他最後拒絕了。」
躺在神殿地上的格羅特緩緩睜眼,回想着剛纔經歷的一切。
「……。」
深淵裏既沒有白天,也沒有黑夜,連時間都在胡亂流動。
阿黛琳和拉妮婭則像把那些撲上來的怪物全都當成了仇人,瘋了一樣屠殺。
「可我們已經到極限了啊!」
聽着像胡扯,可如今最接近真相的他們,已經能明白這兩人剛剛經歷的,正是地球與艾琳之間的靈魂交換。
「啊啊啊!我也一樣!你們知道那混賬說了什麼嗎?! 他說比起這副矮子身體,果然還是人類最好!」
噗譁啊啊!
那女人像是死了一樣閉着眼,被她公主抱着。
一陣很輕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平時總愛陰陽怪氣、總愛擡槓的趙藝玲,此刻卻完全不像平時的她那樣,扯着嗓子喊着維多利亞的名字。
失去了主人的混沌萬神殿,開始不斷吸引深淵造物聞着活物的鮮味爬進來。
「秀貞小姐,您和維多利亞大人的聯繫怎麼樣了?」
……!
「少在那兒說蠢話。你以爲那東西是隨手就能開的?」
「秀貞!怎麼回事!」
鏗啷!
「姐姐!!!」
「那只是還沒得到證實的結論而已。」
直到過了一陣子,兩人才自己緩緩恢復了意識。
那些剛纔還在盲目猛衝的深淵造物,像是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懼,紛紛縮起身體,然後轉頭就逃。
「我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你。絕對……!」
「喂,趙藝玲。你剛纔那話,當真?」
「嗚……對!對啊!姐姐她……她怎麼可能會輸!」
「你少在那裏放屁,操!」
「維多利亞小姐她……」
伴隨着清晰利落的刀刃出鞘聲。
同時也明白了——不管是出於自願,還是出於別的原因,這兩個人最終都留在了艾琳。
可無論這裏的不確定性、混亂與懷疑有多濃,同伴們都沒有離開。
原本還激動得幾乎要撲上去的阿黛琳和拉妮婭,在看到那一幕後,臉色頓時扭曲了。
就在這時,林秀貞猛地捂住胸口,眼神劇烈顫抖起來。
噠。
「咿——咿咿咿……」
格羅特在胸前輕輕畫了個聖印。
而那隻意味着一件事。
「再這樣下去我們會全死在這兒的!」
希望一點點消失,所有人也都開始撐不住了。
即便那些東西的爪牙與權能不斷撕扯她們的肉體與靈魂,她們也沒有後退半步,甚至連自己的傷都不管了。
轟!
就在那些註定會永遠遊蕩於這地底深淵之中的怪物之口,即將把衆人撕碎的瞬間——
鏘。
在這兩人的強硬態度下,林秀貞也穩住了動搖的心神,攥緊了拳頭。
不知不覺間,整個萬神殿內部已經被拉妮婭砸滿了魔法陣、試劑和各種實驗殘留,亂得一塌糊塗。
氣得渾身發抖的兩人,下一秒就拎着武器朝維多利亞衝了過去。
「又……又是女人?! 又來?! 啊啊啊啊啊啊!」
「不能原諒……你乾脆去死吧!死了算了!」
面對兩人那翻天的怒氣,維多利亞原本還張開雙臂想迎上去,結果下一秒直接轉身開溜。
「呀啊啊啊!爲什麼啊!到底爲什麼!? 」
維多利亞在地球上殺死外神,完成了一切使命。
可代價,是她失去了我的肉體。
按原本的秩序。
在艾琳與地球一切都回歸正軌的靈魂交換中,我既然把肉體還給了維多利亞,那我本該就此消散纔對。
可就在那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時間,居然倒了回去。
回到了維多利亞即將消失前的那個瞬間。
也正因如此,我才能把她救回來。
過去被改寫,我原本的身體也保住了,於是我和諾克斯都活了下來。
『大概是因爲……我不是完整的神,而只是半神,所以才得以在回溯中倖存下來吧。』
對於那所謂的偉大意志——也就是「希望」——我確實得承認一句,挺該謝謝它。
雖然嘛,世上就沒有什麼真正完美的東西。
這份代價,直到現在也還沒徹底結清。
「換身體的事,拉妮婭已經在研究了。先等等吧。」
「……好。」
不知是不是也去曬了一圈,她的皮膚已經微微泛起了古銅色。
咔嚓!
我撐起身子,斜眼看過去。
我把臉上的海水抹下去,吐了口水。
「喂,我有個絕妙主意。要不要跟我搞個大生意?」
藝玲把我從地球帶回來的墨鏡往上一推,露出個像惡魔一樣的壞笑,壓低聲音湊過來。
我把這種話咽回肚子裏,帶着笑走了過去。
我不過是把手搭到她肩上,她就一巴掌拍開了。
也不知道是秀貞還是誰。
「關你屁事。」
阿佐夫要是看到她穿成這樣,非得氣炸不可。
清澈得能一眼看到魚羣遊動的碧綠海水。
『胸還是我更大啊。』
反正那幫傢伙不知何時已經全進了海里,正一邊拍水,一邊衝我潑浪。
這傢伙,確實是個大美女。
「譁——啊啊啊啊啊。」
「姐姐們!你們還不出來,在磨蹭什麼啊!」
達娜偏冷的體溫,和熟練得過分的手法。
而他的對面,已經有拉妮婭用冰築起了一道網牆。
穿着和矮子同款大褲衩的格羅特,一頭扎進海里,又嘩啦一下冒出水面。
我正這麼想着,達娜已經像早有準備似的,擰開了防曬油,開始幫我塗了起來。
一塊光滑發亮的黑色布料。
可就算這樣,她還是忍不住偷偷往我——不,是往自己的身體上瞄。
曾被涅普頓和它的部下侵蝕過,卻又重新恢復原貌的新月島海邊。
迎面吹來的海風。
它正堪堪遮住胸口和要害。
而光榮承擔「西瓜」這一職責的,正是某位矮子。
「你先聽我說。咱們在這裏蓋幾棟樓,然後——」
突然一陣溼漉漉的涼意糊到我臉上,剛剛還笑着的表情瞬間扭曲。
藝玲咂了下舌,啃了一口那顆被砸爛了的「矮子牌西瓜」,滿臉晦氣地走了。
「喂,我說——爲什麼又是我來幹這個啊?」
啪。
「嘖。」
「他說利潤分成我和奧菲莉婭九,他一。」
連當事人的意見都不問一句……
嗯……
「呀啊啊啊啊!姐姐!你還不下水在幹嘛!」
白得接近發光的寬闊沙灘。
來的是藝玲。
這時,正忙着塗防曬油的達娜身旁,又投下一道陰影。
「這事梅隆·馬斯克早就先提過了。他說不如干脆把這裏建成度假村,做成專業休養地。」
「……嘖。」
她頂着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我領到打着遮陽傘的沙灘躺椅邊。
不過我倒沒以前那麼強的排斥感了。
「太、太羞恥了啊啊啊……」
「呸。」
穿着深藍泳裝、下身還圍了條裹裙的阿黛琳,不知道又被羅頓惹到了什麼,此刻正掐着那傢伙的脖子狂揍。
「秀貞!再往左一點!左邊!」
是因爲已經適應了,還是因爲之前經歷的那些真相實在太大了,大到這種事反倒不算什麼了,我也說不清。
『還是說,其實是她這副身體發育得比較好?』
嘩啦!
「嗯……」
……。
「喫我一招!劍氣斬!」
這裏,正是曾經讓我們歇息過的那處夢幻般的度假地。
不過大概是事先降過溫,涼涼的,反而挺舒服。
「是、是這邊嗎?」
「我從一開始就沒那個打算。人一多了吵得很,煩。」
她臉紅得快滴血了,身上和我一樣,也穿着一套比基尼,手忙腳亂地捂着胸口和下半身,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咳呃……救、救命……」
「徐賢大人——!!!」
「呵呵呵呵呵!我們現在要開始打水上排球了!啊,順便說一句,輸的那個今晚負責做飯!」
聽着秀貞的喊聲,我掀開遮陽布走出去。
「怎麼分隊?」
他那結實的手裏舉着根棍子,上頭還串着鮑魚和魚,看得人嘴角直抽。
隨着一聲相當不妙的脆響。
「沙沙。」
這是秀貞的願望。
——等這一切結束以後,我想和大家一起在新月海邊玩!像那時候一樣!
嗯,那個……反正是某種東西碎掉的聲音。
藝玲立刻嚷了起來:
「去死吧!變態矮子!給我去死!」
「你又想折騰什麼?」
這傢伙不知何時已經被埋在了沙子裏,只剩個腦袋露在外面,頭頂還擱着一個西瓜。
以前就有這種感覺,現在這麼一看更明顯了。
「維多利亞大人。」
聽着身後小聲傳來的對話,我隨手把頭髮往後一撩,整理了一下衣服。
滑溜溜的,手感有點怪。
「你這日子過得夠舒服啊,一回來就躺下了?」
格羅特一邊轉着球,一邊嘿嘿直笑。
而拉妮婭則一臉「這幫人真沒救了」的嫌棄表情,穿着一套設計相當大膽的純白比基尼,手裏捏着海邊撿來的貝殼,貼在耳邊,一本正經地聽着什麼。
「那要不你一個人繼續在這兒待着?我先走了?」
秀貞此刻正蒙着眼,手裏拿着棍子,在沙灘上摸來摸去。
「噗咳!」
在這份舒服到發懶的感覺裏,我眼皮子正要合上的那一刻——
「熱死了,別貼過來。黏糊糊的。」
他們在玩現在已經很少見的老式遊戲——砸西瓜。
比我身上的這身還要大膽得多的紅色泳裝,緊緊包着達娜的身體。
與此同時,達娜把我翻了個面,開始繼續往我背上塗油。
雖然大陸那邊的事還一大堆沒收尾,但現在,大家決定先放空腦子,好好休息一陣再說。
「呵呵呵呵呵!照這個勢頭,今晚晚飯可算豐盛咯!」
這羣人真是沒救了。
靠。
「廢話,當然是除了你以外我們全是一隊啊!這樣才平衡!不是嗎?! 」
她甚至把手從泳裝邊緣伸了進去,塗得那叫一個細緻。
迎接我的,是一整片透明到過分的翡翠色海岸。
我一邊小口喝着加了冰塊的飲料,一邊享受着按摩,順手朝海邊那幫傢伙看去。
「啊啊啊啊!放我出來!放我出來啊!喂!維多利亞!我要死了!真要死了!」
我哼了一聲,直接給她潑冷水。
我轉過頭,假裝沒看見。
不,按羅頓和格羅特的說法,這應該叫做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之一——比基尼泳裝。
「靠。這還怎麼打!? 不對,就算這樣,至少走個熟人渠道——」
「轉過去,趴好。」
「噗哈!」
鏡子裏,我身後還站着另一個把黑髮綁成一束的女人。
話音剛落,達娜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停下按摩,直接走進了齊小腿的海水裏,站好了位置。
藝玲一記扣殺,球「撲通」一聲掉進了我這邊還沒人站的空場裏。
「先拿一分!」
「你們這幫無恥的……」
「第二分——」
「想得美!」
「呀!」
我來了火,猛地衝進場裏,把第二顆飛過來的球狠狠抽了回去。
同時,我衝着後面還杵在岸邊、拘謹得不行的維多利亞喊了一聲:
「趕緊過來!發什麼愣呢?! 」
「嗚、嗚……好、好的!」
原本還在猶豫的維多利亞,大概也是被曬得受不了了,最終還是走進了海里,和我一起踩着水花,把球打了回去。
「啊哈哈哈哈哈!」
一邊,有人高高躍起,腳尖揚起一串像寶石一樣的細沙。
其間,微風輕輕拂過。
排球越過球網,在空中拉出漂亮的弧線。
海浪的低語,和笑聲一起,鋪滿了整片海灘。
未來到底還會留下些什麼,我不知道。
但有一句話,我現在是能說出來的。
「我很幸福。」
希望這一刻,永遠都別結束。
啊,對了。
甚至會忍不住想——
「幸福……」
順便一提,最後負責烤肉的,果然還是矮子。
「啊——啊啊啊啊!居然敢使喚黃金帝國的王——!!!」
「你說什麼?」
「閉嘴吧你這女人!」
「哈?你剛剛嘀咕什麼呢?」
在珍視之人的身邊,此刻的我,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平靜,也更加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