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 他走的路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534 字
## 聖劍劈開血肉的「噗嗤」聲並沒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的撞擊。
「咚!」
本已認命的達娜渾身一抖,猛地睜眼看向我。
我的劍,插在了她身旁的牆上。
「爲……爲什麼……」
達娜的瞳孔裏翻湧着劇烈的疑惑。
「因爲你跟我很像。」
我把聖劍收回鞘裏,伸手把她流出來的內臟撈回去,硬塞進她肚子裏,又往上面倒了瓶藥水。
「滋啦——!」
「決定了還會猶豫,骨子裏自私得要命,這些都像。」
「啊……」
那天,我丟下同伴們,自己跑去地球。
我根本沒想過她們會怎樣,只是自顧自覺得「應該沒事」。
可同伴們最終還是原諒了我。
那我呢?
是不是也該……
「我想給你一次機會。阿佐夫也是。」
原諒倒不至於。
我又不是那羣孩子那種聖人。
但達娜也好,阿佐夫也好,至少得給一次機會,不是嗎。
達娜把臉貼在我胸口,壓着呼吸輕輕抽氣。
它立刻啞火了。
「格羅特!」
『得調教一下,拿來用。』
我把達娜抱緊,拍着她的頭和背。
氣氛還沒暖幾秒。
「這樣。」
「咣!咣!」
秀貞和矮子羅頓,阿黛琳和拉妮婭。還有……
「對那種級別的劍士來說,這算撿便宜了。」
「喂!死沒死啊?! 」
她沒有再像以前那樣跪下。
「呵呵呵!維多利亞小姐,好久不見。達娜小姐也還好嗎?」
「是,是……!」
可我把巨人神的力量也拽上來,手上一用勁,像要把它掰成兩截。
秀貞在這兒都只做了這種應急處理,那基本等於右眼沒了。
「喂!你這什麼鬼樣子!」
「維多利亞……嗚,妮雅……」
秀貞眼眶發紅,撲過去抱住達娜。
更離譜的是,那柄劍居然在沒有主人的情況下,自己在空中亂飛,朝我噴着惡意。
純度極高的吸血鬼之血一下肚,達娜的血色立刻回來了。她胸口那道血之詛咒的烙印也隨之消失。
「維多利亞小姐!」
「我就知道會這樣。」
一股恐怖的壓迫感壓過來。
「給我閉嘴。再吵我就把你砸碎。」
這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我盯着阿黛琳右眼的繃帶,心直接沉下去。
「真是讓人操心。」
曾經因爲我太弱而沒能守住的同伴,如今又回到了我們身邊。
那玩意兒是自我劍(Ego Sword),有「意識」。
「咕咚、咕咚。」
好是好。
「啊,吸血鬼……對,對不起!」
這柄浸了無數人鮮血與痛苦的魔劍吐出陰森光芒,想把我撕碎,想控制我。
格羅特也在。
達爾克能在聖劍面前不退,像不死身一樣撲上來,除了自身能力與血之神加護,這把武器也功不可沒。
「回答。」
剛纔還在擔心我的兩個人。
我輕輕喘着氣,摸了摸她的臉,又一把揪住她的頭髮,語氣冷冰冰的。
信紙疊得整整齊齊,一股像主人體香一樣的勿忘草香飄出來。
古樸又帶點黏膩氣息的劍柄。
通道另一頭,夥伴們衝了過來。
「……」
阿黛琳摸了摸那條沾血的繃帶,像沒事一樣說:
「你要反對?」
嘖。
「滋啦啦——!」
「維多利亞!你沒事吧!」
格羅特笑呵呵地把一封信遞給我。
可他怎麼這麼快就到了?新月島離這兒不近啊。更別提要塞城牆他又怎麼進來的。
他只是皺紋多了點,身體瘦了點,但基本還是記憶裏的樣子。
「矮子先生!」
達因斯萊普嗡嗡震顫,拼命反抗。
劍柄尾端像蝙蝠翅膀般張開,劍刃紅得像血,正是那柄活着的劍。
「帶。阿佐夫也……我想辦法把他拉出來。」
它似乎抖了一下。
「什麼?發生啥了?! 」
她像是聽懂了我話裏的意思。
在達娜跑路前就先離開的矮子和格羅特完全不知道狀況,一臉懵。
我笑了笑,把達因斯萊普連同塞蕾娜、達爾克、黑魔法師們留下的裝備,一股腦塞進亞空間囊。
沒錯。
阿黛琳和拉妮婭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抱歉,秀貞大人。今後請儘量避免擁抱。以我這副身體……」
「……」
我卻嗤笑一聲,死死攥住它,抬腳把劍身踩下去,狠狠幹砸。
「……」
一個個都像剛從絞肉機裏爬出來似的。
達娜渾身一顫,秀貞歪頭:
「咯吱咯吱——!」
「維多利亞大人……」
秀貞這種等級的高階神官,光是接觸就能讓吸血鬼痛到發抖。
達娜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是我的奴隸。以後必須絕對服從我。我讓你死你就得死,明白了嗎?」
我趕緊在事情變嚴重前把信塞進兜裏,硬轉話題。
她成了吸血鬼,身體冷得嚇人。
「誒?」
「我剛纔說過吧。你什麼都願意做。」
「……」
果然,她是在和波士頓的戰鬥裏丟了手和眼。
「你打算把她帶走?」
我把達爾剋死後流出來的血裝進空藥瓶,掰開達娜的嘴,直接灌進去。
就在這時。
可我胸口卻熱得厲害。
「藥有效了啊!」
「你這光之娼婦也敢!居然殺了我的新宿主?! 我要用血把你染紅!!!」
被鬥氣、或某些特殊魔導具砍出來的傷,一般的治癒禱告和藥水都修不了。也就是秀貞成長到高階神官級,才勉強把手接回去。
我手裏抓住的,是一柄鋒利到把護臂都快切斷的劍。
『要是能馴服它,用來殺活人,這武器強得離譜。』
我忽然把達娜推開,手一伸。
「鏘!」
阿黛琳用複雜的眼神掃了達娜一眼。
「咿呀!你這粗鄙的女人竟敢……!」
「放開!你這骯髒的手也配碰朕的玉體?! 」
它像子彈一樣猛衝過來,我掄開它,反手抓住劍柄。
我先是鬆了口氣,又立刻皺眉。
「呵呵呵,都是奧菲莉婭夫人幫的忙。對了,這是夫人的信。」
【達因斯萊普】
「對不起。我勉強把手接回去了,可眼睛……我真的做不到……」
「達娜姐姐……」
秀貞退開後,達娜環視衆人。
「姐姐!你還好嗎?! 」
我這不是轉移話題。
第五章Boss弗拉迪米爾伯爵的愛劍,也是達爾克繼承下來的魔劍。
「現在還不確定。背叛的代價必須要付。但不是現在。」
她又看向達娜,問我:
彷彿只要我原諒就夠了,對其他人只是禮貌性地彎了彎腰。
「今後請多指教。」
叛徒還挺硬氣。
阿黛琳像是要開口罵她。結果——
「呵呵呵!雖然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但請多指教,達娜小姐。」
格羅特笑着握住達娜的手。
拉妮婭本來就沒心思理達娜,乾脆當沒看見。
「格羅特……對不起。我……」
「不是說過嗎,別再說那種話了,老師。那天的選擇,是我自己的意志。」
「……嗯。」
格羅特回來後,紮在拉妮婭心裏的那根刺終於鬆了。
她笑得很亮。
矮子也吞吞吐吐地擠出一句感謝:
「咳咳。我好像……之前誤會你了。謝謝你把老幺救回來……」
「同學會開完了沒?你們還要在這兒傻笑多久?」
打斷氣氛的是趙藝玲,她解除潛行,嘴裏還帶着不爽。
我也點頭。
「整備完了就走。」
塞蕾娜死了,教主之外的六芒星也幾乎都收拾了。
可只要死靈君主復活沒被攔下,這一切都是白乾。
本該塞滿祭壇的死靈君主魂石。
算了,不想了。到時候能糊弄就糊,糊不住就攤牌。
飛散的冰屑之間,有一團灰黑東西「嗖」地飛來。
她像是到了極限。
我顫着眼,抬頭看向封印室的天花板。
因爲他被凍在一座冰山裏。
本該被鎖鏈封印的那座冰川。
這隻意味着一件事。
「阿黛琳!用這個把眼睛治好!」
「阿佐夫先生!」
我抬手接住。
那是我的分身,諾克斯。
那寒氣冷得像要把皮膚割開。
「阿佐夫……成了死靈君主?」
『沒消失反應,那就還活着。』
潛入教團,研究亡靈,擊敗奧德里,綁走她,然後……拷問和藥物調教……
「這又是什麼鬼……」
「啪!」
登臨至高的黑魔法師,同時也是強大的埃爾德里奇,此刻卻徹底失了冷靜,瞪圓眼睛嘶吼。
因爲黑魔法師大多被吸到我這邊,我們路上幾乎沒遇到阻攔,很快就衝到魂石祭壇所在的地方。
黑色教團教主埃爾德米爾。
「咯吱咯吱咯吱……」
我把一瓶靈藥丟給她。
阿黛琳把眼治好後,我們的隊伍終於完整,立刻動身。
「活着的死亡。」
「這片大地上最恐怖、也最強的那個人類。」
可到那兒一看。
「對騎士來說,傷就是勳章。我還是留着以防萬一……」
那傢伙曾經單槍匹馬把混沌界推到滅亡邊緣。是能跟古代神、潘德莫尼恩的魔王、龍族之主龍王並列的巨惡。
「咳……咳咳……」
阿里安特帶來的還剩一點。
下半身是蛇一樣的異物,上半身是美豔的精靈。
目標是死靈君主魂石封印的封印室。
「別攻擊!」
「……唉。」
「阿佐夫去哪了?」
「少廢話,快用!」
現在卻只剩融化的痕跡,水滴「啪嗒啪嗒」往下掉。
破爛的黑甲和魔劍掉落在地,諾克斯化作黑煙,直接被我吸收。
我們一邊跑,一邊找阿佐夫。
她經歷過的一切像潮水灌進來。
……不過話說回來,真到那兒,同伴們就會看到諾克斯的樣子了。
「咔嚓!嘩啦——!」
裂痕炸開,凍結的埃爾德米爾被震成碎片。
『諾克斯應該沒事吧?』
「哈……喂,我已經夠拼了吧?」
諾克斯與埃爾德米爾正面硬碰時發生的事,像錄像一樣回放。
那種讓人臉熱的記憶一閃而過,後面的畫面繼續湧進來。
推測等級77。
那個單槍匹馬把黑色教團耍得團團轉的強力半身,此刻卻狼狽得要命,一邊吐血一邊說:
教主再強,諾克斯也不是軟柿子。就算相性不佔便宜,我也不覺得她會輸。
我終於明白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靠,這又是什麼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