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 善後(2)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304 字
## 伯爵這一級的貴族,已經算得上「高位領主」了——不僅有遼闊的莊園,還會養着一堆騎士與封臣。
德拉威同樣是統轄一整個地方的大領主之都。
光是領地面積,就比我們在米諾特王國路過的任何領地都要大得多。
然而,這座本該繁榮的城市,如今也被濃重的陰霾籠罩着。
神殿與城外的修道院,連一尊善神神像都沒能留下,全都成了灰燼。
原本維護良好的下水道,散發着腐敗惡臭;反倒是要找一棟「沒被毀」的建築更難。
在這片破敗的城裏,到處立着繪有「咆哮巨龍」的米諾特王室旗幟,營帳一座接一座。
駐紮在城裏的王子軍數量,甚至比剩下的居民還多——看上去更像軍要塞,而不是城市。
嘎啊、嘎啊!
最誇張的還是城市盡頭的——弗拉基米爾伯爵之城。
塔尖與城牆邊緣依舊停着一大羣烏鴉,居高臨下地哇哇亂叫;城堡周圍彷彿還罩着一層陰沉的結界。
「伯爵施展的黑魔法影響至今仍未散去。祭司們正在忙着淨化,但這毒氣實在過於強烈,不容易。要想讓籠罩這座城的黑暗徹底消失……恐怕得等銀色黎明會的大主教,或聖女級別的人物趕到纔行。」
王子明明是傷員,卻依舊沉穩地指揮着軍隊,一邊解釋現狀。
站在一旁聽着的我想起王子說過的話——據說弗拉基米爾伯爵在被逼到絕境後,臨死反撲極其瘋狂。
他把這座大城裏大多數居民當作活祭,發動駭人的血魔法與黑魔法;還利用隸屬吸血鬼陣營的惡靈們搞情報戰、擾亂後方。
不至於像墮落巨人神那般離譜……但也確實像「第五章Boss」該有的壓迫感。
「要不是海因克爾公,我們恐怕很難贏。那樣的人竟被光明之神收走……真令人悲傷。」
聽到王子這番惋惜,我心裏一抽。
『那傢伙明明是我們宰的……』
當然,對外口徑早就統一好了:海因克爾是在與怪物作戰時戰死的。
有人靠近。
『這些傢伙……怎麼突然?』
但我哪可能被教團捆死?
最忠誠的奧德莉當場炸了。
「無禮的是各位吧?四騎士裏有三位都在場,竟然讓主君傷到這種程度?你們到底怎麼護的?」
結果跟我擔心的不一樣。
「修女們要不要正式加入教團——」
「嘔……」
理查德轉眼看向我。
聖劍這種東西,銀色黎明會可是眼都紅了、到處找的「聖物級禁忌」。
趙藝玲甚至當場乾嘔——畢竟她見過我平時那副德行,現在看我裝成「聖女式溫柔」,衝擊太大了。
我把沉甸甸的上半身靠在池壁,哼着小調說:
「臥槽,真神經病吧那貨。」
我也就沒什麼負罪感,臉上還得配合演一波遺憾。
「……」
這些隨軍祭司多半遠離教團內部政治鬥爭,只靠「救人」這一個信念撐着自己,所以反倒清廉又高傲。
霍克伍德也皺眉訓斥。
高強的劍術與怪物般的蠻力、無論敵人是誰都不後退的勇猛,這些當然是他的標籤。
『也是三王子麾下「四騎士」裏最強的那一個。』
『粉碎的理查德。』
傳聞裏、甚至比傳聞更誇張的英雄。
……行吧,你開心就好。
「那種虛僞的女人……」
不愧是奇阿努斯。
「主君歸來!!」
據說在米諾特王國裏,他也能排進前三。
「石像鬼……這玩意不會真是怪物吧?」
而領着駐軍迎上來的,是個身材高大得離譜的騎士——身高看着得有兩米五。
「嗯。弗拉基米爾伯爵不是吸血鬼嗎?那還能是什麼?他估計攢了一池血,拿來泡澡。」
「不過……你們不覺得有股味道嗎?」
「進城。我要聽報告。」
他一出現,原本領救濟的居民那張枯槁的臉都亮了幾分;負責修繕的士兵們也是一樣。
「維多利亞卿。」
隨便婉拒幾句,我們就回到弗拉基米爾伯爵的城堡裏,開始真正的「休整」。
『要被看穿了。真的。』
如果真被他們盯上,那可就麻煩了。
和奧德莉、魯德雷克一樣,同爲海卡斯爾的繼承者……
王子一句話把理查德拖走。
魯德雷克咂舌。
「抱歉。若我再強一點……」
來者,是王子軍隨軍的祭司們。
兩名耀眼金髮的「俊男美女」並肩而行,畫面確實像童話插畫。
一羣鼻子快翹天上的人,對我們熱情得離譜,估計是我幹掉巨人神那一幕太震撼了。
麻煩是麻煩,但我和秀貞還是幫了。
旁邊同樣泡着的烏鴉魔女,因爲皮膚白,紅暈特別明顯。拉尼婭掃了一眼就否定:
我正準備伸個懶腰,終於喘口氣——
她又嗅了嗅,皺眉:
「嚯……那可真是一幅畫啊。」
像是繼承了巨人血統般的壓迫體格。
「王子殿下回來了!」
「是。」
我下意識戒備地望過去。
「怎能在主君面前說這種胡話!」
『這傢伙有病吧。』
我這邊也繼續演戲:羞怯端莊地笑着。
與之匹配的、磨得雪亮的大劍。
連趙藝玲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理查德還不死心,臨走前語氣十分容易讓人誤會地補了一句:
「咿呀啊啊!」
嘩啦啦。
『不會吧?』
奇阿努斯看我的眼神裏滿是好感。
四次元。
「無禮之徒……!」
畢竟我們現在名義上也算王子軍一方,再加上長遠來看,給教團欠個人情不虧。
「不是水?」
我維持禮貌,先打招呼:
他們不是來問聖劍,而是請我協助淨化伯爵城堡裏殘留的黑暗。
「我通過傳令得知了消息……還真是真的啊。您這手臂又落在哪兒了?哈哈哈哈!」
而第一件事當然是——洗澡。
「別插隊!比起太陽,果然還是正義更適合吧!」
「姐妹……那個,您是否……」
王子沒休息,直接去弗拉基米爾伯爵的城堡開會。
大領主城堡的浴場果然誇張:圓形浴池很寬,氛圍古老,連出水口都像裝飾品一樣精雕細刻——是一隻石像鬼。
「姐姐!我們洗澡吧!拜託!」
『難道他們發現我有聖劍了?』
我立刻想起他的名字。
「幸會。找個偏點的地方切磋——」
『陰暗女人……連王子都要下手?』
「嘖……」
「如此聖力……簡直像在看光輝騎士團團長。」
秀貞頭頂毛巾還在傻笑,聽完直接嚇到變形。
極度我行我素。
牆上金色燭臺在蒸汽裏搖曳,把灰白的陰影趕開。
「夠了。對手可是『神』。是超越我們這些非人的強大存在。我只失去一條手臂,已經很便宜了。尤其——多虧了這裏的維多利亞卿,才能把損失壓到最低。」
奧德莉、霍克伍德、魯德雷克三人瞬間啞火——畢竟再怎麼說,最後還是他們「沒護住」才導致如此。
可理查德卻一臉理所當然地反問:
王子出聲止住爭執,又順手誇了我一把。
「特羅爾獵手……原來『太陽的聖女』就是卿啊。」
名匠打造的全身板甲。
「主君!」
「可惡……下次一定要狠狠幹一場!」
奧德莉咬牙切齒,嫉妒寫在臉上。
「感覺不到魔力波動。只是裝飾。」
「我聽侍從說,這浴池原本裝的不是水。」
秀貞鬧得太狠了。畢竟從貝克領出發一路趕路,最多就是拿溼布擦擦泥,根本算不上洗。
阿黛琳光着身子泡在水裏,捋着溼漉漉的短髮,嫌棄地盯着水口:
那張臉——要不是鬍子修得整齊,簡直像山賊一樣兇;可眼神又偏偏憨厚得離譜。
『反正他本來就是黑教團的內奸。』
那雙清澈的眼裏閃着戰意——純粹的戰士眼神。
「我不是在怪你。戰爭裏犧牲無可避免。反倒是——若不是你,犧牲只會更大。別自責,挺起胸膛。」
居然對着少了一條胳膊的主君放聲大笑。
但最能代表「理查德」這個人的——
『那鳥語一樣的聲音是怎麼回事……笑得也太假了吧。』
「幸會,理查德卿。」
「難怪……」
拉尼婭一臉嫌惡想出浴池,被我一把拽住手腕。
「就因爲這個就跑?都消毒過了。而且我們身上沾過的血還少嗎?」
「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比較……細膩,沒法若無其事——唔!」
我直接用胸把她臉按住一頓蹭。
「我們的小矮個魔法師,害怕啦?嗯?」
「放、放開!胸一直……!」
她那小手啪啪拍我背,可惜對我來說跟撓癢沒區別,我還故意加大力度。
「要不要再喝點奶?喝了就不怕?」
「行了行了!我待着還不行嗎!你放開!」
我放開她,她喘得臉跟番茄一樣紅,瞪我:
「你這人……真是最糟糕的。」
「謝謝誇獎。」
那抖睫毛、那蜷腳趾、那摸嘴脣的小動作……越看越好玩,不逗纔怪。
我剛伸手想再撈她一下——
「我也要抱!」
這次是秀貞自己撲進來。
「嘿嘿,暖和!軟乎!好大!像牀!」
她把臉埋進我胸口,左右蹭個不停,還兩手上來捏捏揉揉。
「姐姐胸好像又變大了。」
『……我也想摸。』
我正心裏偷樂,秀貞摸着我的背,忽然發現觸感不對,眨着好奇的眼睛問:
【太初之火】
「這小鬼……」拉尼婭和阿黛琳盯得眼神都快冒火。
我背上,肌肉線條在水光裏更明顯,而那片皮膚上確實多了一道紋樣。
「嗯。」
『她是不是故意的?』
「這是那個吧?巨人神留下的隱藏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