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 太陽與光輝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252 字
## 那雙像祖母綠般、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像氣球一樣炸開,血水嘩啦啦往外淌。
那張像女神一樣挺翹的鼻樑、還有總是對人露出微笑的嘴脣,也被撕爛扯碎,肉塊都嵌進了臉裏,根本認不出原來的形狀。
抽、抽搐。
我把那張被砸爛、還在痙攣的臉——那位「聖女」——丟在身後,長長嘆了口氣。
「呼——……」
我把斷掉的鼻樑掰回去,啐出一口血痂,開始給自己治療。
本來想把她揍到半死,讓她嚐嚐苦頭,結果這瘋婆子居然越疼越興奮……
「神經病。怎麼會有這種女人?」
我咬牙切齒,嫌髒似的把她一腳踹開。
聖女的身體,唯一還算完好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此刻依舊溼漉漉的。
受虐癖這種特性,確實會提高對痛苦的耐性,也會降低恐懼感——但絕不是什麼純粹的好事。
剛纔要是那傢伙再冷靜一點跟我打,我這邊反而更危險。
可她偏偏興奮上頭,突然發癲,讓我贏得更輕鬆了。
『要不是我這職業是聖騎士,估計根本贏不了。』
『「痛苦花冠」那套連招又躲不開也擋不了,靠藥水硬扛也扛不住。』
當然,剋制關係也佔了便宜就是了。
聖女的天敵居然是聖騎士——不覺得很搞笑嗎?
「命倒是真硬。」
我盯着那具「曾經是聖女」的軀殼。
臉雖然爛了,但腦子還沒壞,她還活着。
滋——咔!
像把壓縮到極限的空氣直接引爆一樣,兩股神性正面撞上,碎裂如玻璃,朝四面八方炸開。
「如果你以爲這就結束了,那就太天真了。可愛的後輩啊。」
她的羽翼也不是純白,而是渾濁的灰;耳朵尖得像妖精。
「所以,你必須爲自己的選擇負責。」
你這傢伙……
『這狗東西到底攢了多少神格?』
然後——爆炸。
就在我準備釋放神聖力的瞬間——
生死一線裏,我瘋狂轉腦子。
我剛纔對付聖女時沒動用神格,理由只有一個——就是爲了防現在這種情況。
知道這些所謂「神」的本質的我,只覺得噁心到想笑。
也就是說——眼下這破事,等同於「神直接插手混沌界」。
而他的真面目——其實是和戰爭之神卡羅什一起、比我更早一代的玩家;把我當棋子用,最後還想把我喫掉的陰暗狗東西。
魯輕輕敲着扶手,露出滿意的笑。
哆、哆、哆——!
我現在還有什麼?
譁——!
呼啦——!
坐在彷彿太陽化身的神座上的魯,猛地瞪大雙眼。
要不先把她治到不至於死?
「……」
但是……
而「這個」,也同樣如此。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
所謂聖女、所謂教團,本來就只是他佈下的計劃的一環。
但他用行動證明了我說對了。
我曾經信過的神。
咔噠。
我在這世界被折騰得X都快磨沒的時候,他屁都沒幫過一次的廢物。
沒有回答。
「還挺……行啊。現在的成長速度,已經恐怖到離譜了。」
我抹起額前頭髮,看着倒地昏迷的聖女,啐了一口。
位於艾琳的高天之上。
我毫不猶豫地羞辱、挑釁了這世界最強大、影響力最恐怖的主神。
我是不是太小看他了?
果然被我猜中了。
「這……!咳……!」
而是一名金髮女人。
如今連神格也能隨心所欲地操控——哪怕在混沌界,他以化身降臨,居然也被對方硬生生「逆向召喚」回去。
聖劍發出嗡鳴。
那「半吊子光輝之神」,一天比一天更強。
半神之軀,幾乎不喫混沌界懲罰。
「按計劃來。」
她的雙眼被黑布矇住,嘴巴被針線縫合,外面還扣着黑色金屬面罩。
站在他們的立場,這大概叫「投入神明懷抱的地上樂園」吧……可你看看這副鬼樣子。
雷槍像劈開紅海一樣,把太陽的火焰浪潮硬生生切開,隨後——「咚!」——貫穿了聖女的胸口。
「選擇接受這條路的人,是你。」
太陽神魯。
我盯着降臨的存在,低吼出聲。
「神格會掉得很慘吧?你不是連錦標賽都輸給我了嗎?」
也是當年光輝之神降下天罰時,用來處刑邪惡之物的匕首。
轟轟轟——!
決鬥的報酬我得拿到手。
他在剛纔那次降臨裏,同樣消耗了不少神格。
那由神聖構成的翅膀從四面八方把我按下去;他伸出一隻手,射出足以焚盡一切的光束——這攻勢強得離譜。
在輝煌的光芒中,聖女站了起來。
我攥緊那柄燦爛的雷霆長槍,爆發全身力量將其擲出!
「X廢物玩意。」
作爲聖劍之主的我……
我知道這力量是什麼。
『對!』
魯腳下跪着的,是「天使」。
彷彿全身都在燃燒的灼熱感,伴隨着劇烈爆開的、近乎陶醉的解放感——在那場拉鋸中,我把遠古時代王者留給我的意志具現化了出來。
魯等前代玩家一路走到今天,經歷無數試錯。
——當然……嗬、哈……妮雅茉……咯吱……只要能殺了那賤人……我連靈魂都可以給你!
偏偏還能操控神格——根本就是怪物。
我剛纔是氣上頭才教訓她一頓……但反過來說,也算好事。
咚、咚。
「魯!」
念頭閃過的瞬間,我咬緊牙關,把體內所有神格一口氣拉滿。
神格。
像被線吊着操控的人偶一樣,她沒有自我意志,只用那雙被光輝浸透的眼睛望着我。
連在諸神中也稱得上頂尖強者的魯,額頭滲出冷汗。
巨人王約頓的遺產。
在魯等艾琳諸神看來,維多利亞就是數千年纔出現一次的異端,是可怕的災厄。
我早就預料到:魯那狗東西,可能會借聖女「直接降臨」。
轟——!
這就是我一直警惕的——加入教團的人,永遠無法反抗諸神的宿命。
能讓我擺脫這絕境的隱藏要素……或者……隨便什麼都好……
滋啦啦啦——!
他像受了重傷一樣捂着胸口,急促喘息,甚至吐露出與「神」這身份不相稱的脆弱情緒。
他展開那對由神聖構成、足有數十米的翅膀,像要當場把我碾死一樣壓了過來。
「噗。你行嗎?」
短暫的痙攣。
但並非那些以純白羽翼、極致美貌與錘鍊肉身列陣護衛的天界戰士。
結果……卻是慘敗。
現在看來,我誤判了。
「哈……哈……」
熱浪撲臉。
聖女是這片土地上最接近神的人。
空氣猛地震顫了一下,一股濃郁而靈驗、卻與神聖力完全不同軌跡的氣息,瞬間鋪滿整個祈禱室。
我原本以爲:在混沌界這種「完整神靈必喫鉅額懲罰」的地方,總能試一試……
滋——咔!
我高高舉起光輝之神的聖劍佛拉格拉克,強行拉昇神格。以我爲中心,純白的光爆開,像在否定太陽神的觸碰一樣,把那股壓迫往外推開。
奪走本應屬於它的「太陽神神座」的強盜——
[太陽之槍]
倒在地上的聖女,全身突然染上一層金色。
那傢伙的敵意,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不過……
「傀儡都不夠你用,打算親自下場?」
但她絕不正常。
她那張被我砸爛的臉,不知何時已經被治得乾乾淨淨。
「佛拉格拉克!」
他們也發現了:那些能成爲「天上星辰」的玩家,有一個共通點。
傳說級裝備?
壓倒性的等級與屬性?
與凡人不同的強大血統?
都不對。
比任何隱藏要素更鋒利、比任何血統因子更優越的——
只有一個。
「意志與信念。」
推動人前進的動力。
無論何種局面都不屈不折的脊樑。
也正是那半吊子神最致命的武器。
那雙冷到不像能裝下「太陽」的神之眼瞳,注視着下方那東西。
就在這裏——
有一個人,對「妮雅茉/維多利亞」懷抱着最強烈的意志。
有一個人,懷抱着名爲復仇與憎恨的扭曲信念。
「天使」。
不——是把地上的某種「材料」抓來加工成類似物的東西。
魯淡淡下令:
「我命令你的時候就出擊。」
「展開你的翅膀,把你的爪子刺進那傢伙的胸口。你的夙願,會因此實現。」
【治療】
「有那麼誇張?」
「阿黛琳,太失禮了。藝玲又不是物品。」
她眼珠子抖了抖,甚至還「嗝」了一聲。
「藝玲啊~你還想回那牢裏嗎?」
身體輕快不少,我若無其事地說:
「我回來了。」
她要是發癲、吵得要死——先綁,再揍幾下。
被束縛的「天使」渾身顫動,發出狂喜的呻吟。
「阿加塔姐姐不可能做這種事!一、一定是藝玲做錯了什麼吧!她……平時就不太檢點。」
被我堵着嘴一路帶回來的藝玲,惡狠狠瞪了她一眼。
「唔唔唔!」
「我就問一句。」
「拷問室……?」
明明我剛跟聖女、跟魯激烈交戰完,精力都被抽空一大半了。
「你這什麼鬼樣子?跟上過戰場似的。」
「居然跟教團結仇……你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順便,被沒收的裝備我也都拿回來了。
……這傢伙要是嘴巴再軟一點就好了。
第二條:
「嗚噗!」
可她被洗腦得太深,居然還沒完全動搖對聖女的信任。
……雖然我一瞬間閃過「她可能連死都喜歡」的想法,但她是以神之名發誓的,總得遵守。
這地方還挺結實。
咚!
我乾笑兩聲,順便用腳「咚咚」踩了踩地板。
「所以你又闖禍了。哈……」
「物品化這事兒,怎麼看都是你更擅長吧……」
又要發癲。
「我不是說了我道歉了嗎?嗯?最後我也把你救出來了,還給你治傷。你怎麼還這麼嘴欠?你這人要是掉水裏,估計就嘴巴能浮在水面上。你這鴨子一樣的女人。」
我就趁那空檔,唰唰唰把我們藝玲nin撈起來,轉身溜了。
「……!」
那瘋婆子不想死的話,肯定會守約。
事態結束後,我回到修道院裏自己的房間。
「那就好,可是……」
「沒塌不就行了?」
果不其然——束縛剛解,藝玲就「哇啊!」一聲朝我撲過來。
「怪不得剛纔一直有巨響……原來是這個。」
「嘻嘻嘻……咿、嘻嘻嘻嘻……!」
聖女暈了,外面那些狂信徒估計也感應到了祈禱室裏那股誇張的神格,全都傻站着發呆。
同伴們本來想問情況,卻看見我手裏像扛麻袋一樣提着的邋遢藝玲,當場換了個問題。
我看她一瘸一拐的,直接絆了她一下,按住,順手彈了個腦瓜崩。
「你從哪撿回來的?」
「跟聖女大幹了一場。這是戰利品。」
準確說,是被我眼神壓住了——她大概覺得「這瘋女人真幹得出來」。
秀貞似乎被嚇到了,話都說不順了。
要真心實意地說句「祝福」。
「……嘖。」
拉妮婭嘴上冷冰冰的,卻還是伸手幫我把爛掉的甲冑脫下來,動作裏全是擔心。
「啥。」
「嗯,在地下拷問室發現的。」
秀貞一臉天真地戳了戳藝玲。
咚!
拉妮婭一臉「這人怎麼這麼離譜」的嫌惡表情,啪地一巴掌拍我背上,嘆氣。
「不過你也真逗。怎麼你老是從拷問室裏蹦出來?」
換做平時,藝玲肯定會回嘴、開罵——可這會兒她居然只是狠狠咬住嘴脣,沉默了。
可能她也確實累了。
「呃啊!」
因爲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她。
《藝玲使用守則》第一條:
「你這X女人!剛纔爲什麼裝不認識我?! 啊?! 你知道我有多疼嗎?! 」
「別擔心。我都處理乾淨了纔回來的。」
我看得挺滿意,於是笑着問:
「那藝玲是從教團那邊帶出來的?」
……就像聖女那樣。
阿黛琳也頭疼似的衝我吼。
哦,難怪那麼吵。
我把她嘴上的布扯開,再像扔麻袋一樣把她丟地上。
「姐姐!到底……誒?那、那是……藝玲?! 」
不過……
嘴上罵歸罵,我還是很認真在給她治傷。
「有,修道院都快塌了。我聽說王子軍那邊也亂成一團。」
「你該不會……是個抖M之類的吧?」
「誒?! 」
但她握緊武器的樣子,很明顯——就算要跟教團打,她也會站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