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 穿越邊境之森(1)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457 字
## 那戶難民一家從頭到尾都不敢和我們對上視線,只是哆哆嗦嗦地縮着。天一亮就立刻朝邊境方向逃了。
我們懶得理,直接開始收拾出發。
我們騎來的三匹馬,加上商人們拉的幾輛載貨車,就這麼沿着狹窄的小徑穿行起來。
哐當、哐當。
目的地,是這附近最近的領地——貝克子爵領。
這地方除了東面是一大片茂密森林外,其餘三面都很開闊,算是這片區域的交通要衝,來往的人一直不少。
我想:到了那兒,應該就能把這個國家的局勢摸個大概。
倫布爾那商人一夥也說,打算在那兒熬到事態穩定爲止。
「這趟跑完我就找個地方躲着,喝酒喝到這亂世結束算了。」
按他說,本來他們護衛僱得更多、同行的商人也更多。
可隊伍每到一個目的地,就會有人一個接一個掉隊,最後才變成現在這副「戰鬥力被掏空」的慘狀。
然後他又開始一通吹捧:什麼我們來得多及時、多感激之類的。
一聽就是商人嘴臉——滿嘴奉承,停不下來。
我倒不是想聽。
是我們家那「善良到過頭」的秀貞跟着搭話,結果我被迫聽了一路。
而這對話還順勢拐到了我們的馬身上。
「這馬的鬃毛油光水滑、體型也壯,絕對是稀罕品種!就算拿大草原的阿拉諾克山馬來比也不差啊!」
「那當然啦!它們可是王室——唔。」
我一把捂住修正差點脫口而出的嘴,淡淡開口:
「少扯馬。說說這附近的事。出沒什麼怪物、有什麼傳聞之類的。」
大概就這些了吧?
「明知道商人嘴最不牢,你還敢亂講?」
這些東西,是哥布林。
綠皮族。
她冷冷頂回來。
就這麼一路推進時——
「怎麼?你是說那個『公開的祕密』嗎?三王子其實是國王的私生子,被王室和貴族厭惡——這種事還需要閉嘴?」
可這裏依舊介於開拓地與未開拓地之間。
我眯起眼,抬手。
全是些不祥得要命的消息。
潮溼悶熱的夏風猛地掃來,灌木一陣搖晃。
我一邊盤點計劃,一邊把感知繃到極限,警惕地掃視四周。
更別說還流言四起,陰得很。
那是一羣綠皮鬼東西:
呼——
沙、沙、沙。
還沒等他們開口,拉妮婭先一步擺出「魔法師的見識」,慢條斯理地解釋:
很隱蔽。
「我說過別摸我頭吧?」
它們像猴子一樣借樹幹和灌木騰挪,拉着短弓亂射、還往外吹毒針。
商人和夥計們當場露出「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
碰上真正的大人物,你應該知道分寸。
你嘴一瓢,說不定就被人捅刀子。
我們給他們當護衛,商人們就把雜事全包了。
風裏夾進來一瞬間的腥臭。
我不由得生出一絲遺憾。
「有襲擊!都趴下!」
那裏面隨時可能蹲着什麼東西。
阿因特·霍本的巨人、黑教團、吸血鬼……
她還順嘴提了北部大雪山的平亂、火龍克拉蘇斯的「選中」等等——
『要是達娜還在就好了。』
行吧,你聰明。
但「拉妮婭社交能力堪憂」這點,我也徹底確認了。
「聽說他不久前經過羅滕海姆,但具體位置……小人真不清楚。」
哈。這個時候……
「知道三王子現在在哪嗎?」
雖然這條路被行商與旅人反覆踩踏,算是「走出來的路」。
普通人一輩子都碰不到一次的功績,王子卻像堆戰利品一樣堆出來。
「啊哈哈哈……原來是大名鼎鼎魔塔的法師大人!果然見識非凡!來來來,都愣着幹什麼?快走快走,繼續趕路!」
「哈啊……維多利亞,你管管這死犟種。」
換句話說:你是在給我們隊伍平白加風險。
我拔劍喝出的瞬間——
甚至還被周邊諸國授予「南部王國守護者」的名譽。
那就只剩阿黛琳和我更累一點。
「停。」
走掉的同伴,空出來的位置到底有多重。
「咿咿咿咿——!」
什麼銀輝黎明會的聖騎士在到處搜捕穿着可疑的人;
爲多劉正摸着下巴思索,秀貞忽然問:
——「大人,您坐着歇着就行,我來熬燉湯!」
不過……拋開這些,趕路倒還算順利。
格羅特那溫和的笑、
「啊、是,大人。這個嘛……」
不過對維多利亞這種老油條來說,哪怕只靠這幾句碎片,也足夠篩出重點。
也就是說——
還有那個負責活躍氣氛的小丑——那該死的矮人。
王子在貴族圈裏再怎麼不受待見,名聲也是響得嚇人。
「哼。」
我嘆了口氣,繼續催馬前行。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名望背後始終跟着的『出身陰影』。」
還有那種極輕的——踩碎泥土與落葉的聲響。
總之,連這些不信鬼神、只信銅板的商人都把三王子吹上天——他的名望確實高得離譜。
「拉妮婭!」
但想騙過這具身體鋒利到發顫的感官?做夢。
而第5章裏,最容易一旦擰巴就滾出最壞未來的,就是「王子的墮落」。
你該不會是故意來噁心我吧?
拉妮婭是魔法師——不合適。
可那自戀到骨子裏的天才魔法師只是哼了一聲,繼續往下說:
「哇……六邊形男人啊。跟姐姐你一樣?」
都第5章了還真是「啥都往一鍋裏倒」,擠得滿滿當當。
像把小孩的臉故意揉成「只有惡意」的形狀一樣,醜得瘮人。
商人們看我們臉色看得飛快,尷尬乾笑着各自散開:
再加上各種異族。
問題在於:它們和我們以前見過的哥布林,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嘖……到底先清哪個?
「我當然也知道——商人那張輕飄飄的嘴,通常沒什麼可信度。」
什麼某個領地突然被軍隊闖入,領主當場被砍頭;
——「馬也喂點草料吧,我們這兒還有富餘!」
沙沙、沙沙。
遠距離壓制也全靠她——她的箭總能先一步把最要命的目標釘死。
灌木叢裏,幾抹尖銳的寒光猛地一閃。
嗯。
「基亞努斯·米諾雷·阿爾布雷希特。米諾特王國現任國王——萊因哈르特五世的第三血脈。武力、謀略、品行,無一不拔尖。在愛聊八卦的人圈子裏,他幾乎被吹成『接近完美』。
羅滕海姆是屬於傑諾巴地方沒錯,但離這兒也不近……
……就算是這樣也——算了。
可現在達娜不在,這活只能我們分着幹。
……這羣社交殘障。
秀貞是神官——也不合適。
不管是不是不規則因素,魔法師終究是魔法師——那股「我最大」的味兒就是改不了。
2994年,他年紀輕輕就上戰場不說,還在與帝國的戰爭中,僅以千人奪下號稱堅不可摧的要塞——羅多斯。這事早就是名典了。」
我再一次清楚地意識到:
還有數不清的烏鴉羣在天上盤旋遮日……
黑教團更是一個不慎就能把疫病擴散到全國,讓亡靈遍地爬。
道路兩側塞滿了密林與灌木。
不過我本來就是故意氣她的。
旁邊並馬而行的拉妮婭,倒像贏了一局似的,嘴角掛着一抹淺笑。
阿黛琳掃了眼周圍人的神色,沉聲打斷:
「我是魔法師。就算王子名聲再大,也管不到魔塔頭上。」
我哼了一聲,抬手揉亂拉妮婭的銀髮。
「拉妮婭,夠了。」
「你們一直說三王子三王子……三王子到底是誰啊?」
不過同樣危險的還有吸血君主。
作爲斥候兼遊俠的達娜,總是沉默地走在最前面,替我們提前嗅出危險。
倫布爾又抖出了幾條「熱乎」的流言。
「這他媽……哥布林?」
哥布林的特點,本該是身手靈活但力氣弱,體型也就小孩大小。
可眼前這些,個個都比過去那些高出一個頭。
更像是人類與哥布林的混血亞種——霍布哥布林,誇張點說,體格已經接近普通青年。
數量也就算了……
真正要命的是——它們的裝備。
這些傢伙手裏拿着用大樹削出來的弩與弓,身上披着做工不錯的皮甲。
標準化、制式化。
像軍隊一樣統一。
「絕對是綠皮帝國的斥候隊!」
要是達娜在,我們肯定能更早察覺,還能遠程點名。
她的箭總是先把「最危險的那個」廢掉,戰鬥自然輕鬆許多。
「箭!給我箭!」
「操他媽的快點!快快快!」
商人們把車一停,直接往車輪底下鑽。
然後開始上弩。
那些拿來當苦力的、少數還算像樣的僱傭兵,也把車當掩體,舉盾穩住後排。
咚咚咚咚!
毒針與箭矢敲在鎧甲上的聲音,像豆子彈炸開一樣密集。
「大人!請下令!」
它們退到劍碰不到的樹上、或者更深的灌木後,只遠遠射箭、丟石塊、噴毒針。
「拉妮婭!」
我一喊——
又不是玩家,普通怪物而已——真沒什麼威脅。
所有奧術系法術效果提升30%的那種外掛級玩意兒。
「咿咿咿咿——!」
現在我冷靜的一筆。
有股「玩家」的味道。
咚、咚、咚!
換算成等級,大概四十出頭?
商人們剛纔還因爲我們屠強盜而興奮,這會兒看到巨魔直接崩潰,臉都嚇白了。
裝備加成 + 大型怪加成。
「吼啊啊啊啊啊——!!」
不然真被陰一手,麻煩只會更大。
更別提她還握着那本離譜的裝備——
巨魔。
雷霆板甲。
「我知道。」
突然,頭猛地一轉。
「咿啊啊啊啊——!!」
哥布林忽然換了打法。
沉重的腳步聲震得林子發顫,鳥羣驚飛沖天。
『不對。更像是有人在指揮。那就說明——』
反倒正好。
這裏不是有血條的遊戲。
一股比哥布林噁心得多的臭味,直接灌進鼻腔。
我嘆了口氣,抬起劍。
謹慎、狡猾……
「呼——」
我們確實是幹掉過大惡魔的隊伍。
我扯開外袍,活動肩膀,準備認真熱身。
唰——!
『效果真好。』
「巨魔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劍光一閃。
它們撲一個,我砍一個,四肢當場飛出去,倒得像割草。
「噢噢……」
「那就是魔法?! 」
昨晚我們狠狠幹翻強盜的畫面,顯然把他們震住了。
我隨口敷衍。
再怎麼說這也是邊境森林。
這傢伙大概是怕我一進戰鬥就上頭,才這麼喊。
皮糙肉厚,拿來測試最合適。
轟——!
下一瞬,以她爲中心湧起的紫色波動凝成箭形,像跳舞一樣飛掠出去,狠狠砸進哥布林羣裏。
那片密林深處,肯定藏着「指使這次襲擊」的東西。
「這國家到底爛成什麼鬼樣了?」
《祕術師的古書》。
「正好試試新弄到的鎧甲有多能打。」
幸好我沒追進林子。
連那些在樹上躥來躥去的傢伙,也連同樹枝一起炸裂,化作灰燼飄散。
那點防護,根本扛不住拉妮婭的火力。
還跟剛纔那些哥布林一樣,穿着厚甲、拿着武器。
不過,巨魔啊。
『這羣玩意兒……智商也跟着升級了?』
箭和毒針撞在堅硬的甲片上,全都無力彈開。
——重裝巨魔。
我可是把內心的諾克斯按得死死的。
我相信鎧甲,像坦克一樣一腳蹬地衝上去。
噼裏啪啦——!
這威力,說是最基礎的「奧術箭」都沒人信。
在修正展開的神聖護罩下唸咒的拉妮婭,抬杖指向前方。
那種感覺……說實話還挺微妙的爽。
「呃、啊啊啊啊啊!」
而且我還有個更強烈的直覺——
「都繃緊!大個子來了!」
「別追進去!維多利亞!」
再怎麼訓練有素也還是哥布林。
三隻巨魔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衝出來?
快到離譜,那隻哥布林連吹毒針的姿勢都沒來得及變,就被整齊地劈成兩截。
「貫穿。」
那副蘊含古代巨人精髓、甚至像藝術品般美得不講理的古老鎧甲,隨着主人的意志開始流淌魔力。
我沒追進林子。
三隻巨大的身影擠了出來。
它們有皮甲、有木盾也沒用。
我正準備甩掉劍上的血——
而且是三隻。
「自己打。別礙着我就行。」
畢竟拉妮婭本來就被評爲人族法師裏「天賦頂尖」的那一類。
我對變強的同伴正笑得滿意——
準確說:我沒必要爲了省兩步路就把風險往身上攬。
一個法術,幾十只綠皮怪當場清空。
阿黛琳在遠處用投槍點殺哥布林。
……把我當什麼了?
可不管是大惡魔那種恐怖權能,還是哥布林手裏那把破刀——只要砍中要害,人照樣死。
她腰、手臂、以及那繃緊的腿部肌肉每次發力回收,必定就有一兩隻綠皮怪噴着血飛出去。
幾隻拔彎刀撲上來……那更是蠢到家了。
可我並不意外。
我話音剛落,灌木被硬生生撕開——
這會兒他們居然真把自己當我下屬,姿態擺得像模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