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死亡騎士諾克斯0;21;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261 字
原本打算在見到諾克斯的瞬間就徹底了結她。
真正四目相對,我纔看清現實。
鳴——
此人與我同出一源,卻又截然不同。
不顧後果焚燒一切的強烈憤怒與仇恨。
企圖將對手踩在腳下的虐待欲與殘酷。
即便刺上一刀也絕不滴血的冷酷。
肆意嘲諷對手的傲慢與偏執。
諾克斯周身瀰漫的陰鬱毀滅之氣,單是面對就令我下意識瑟縮。
在我眼中,她巍峨如泰山。
坦白說,我慫了。
「呵呵,聽聽這發顫的聲音,真是可愛死了。」
諾克斯顯然察覺到了我的異樣,遲遲沒有動手。
正如她平日裏碎碎唸的那樣,她是真的深愛我嗎?
諾克斯盯着我緊繃的模樣咯咯笑了一陣,隨後擺出一副受委屈的神情。
「聽你這麼說我很難過。原以爲,你瞭解我更甚於你自己。」
「瞭解你這種瘋女人?」
「你應該明白,這等於往自己臉上抹黑吧?」
「……」
「既然你執意將我剝離,如你所願。誰讓我是個愛你的乖孩子呢。」
操。即便被削弱,也不至於被這種壓制法。
踏!
在這個內心世界,諾克斯擁有主宰級的力量。
「呼、呼。」
「回溯到更久以前如何?」
若在此放棄,同伴們將面臨悽慘的終局。
「告訴我,這些也是受我指使嗎?不,這是你的意志。」
「我對讓你痛苦或徹底吞噬你並無興趣,只是遵循舊有的方式行事罷了。」
此念爲我注入了新的生氣。
我回想起曾在屏幕中看到的死騎派對。
「哈……」
「真的很痛心。」
「粉碎吧。」
噗嗤!
「正如你一邊安慰被丈夫虐待的少婦,一邊侵佔她身體時感受到的快感與背德。正如你佔有身份尊貴的公主,從中攫取的愉悅與優越感。正如你操縱精神去玩弄那個連野狗都不敢殺的柔弱孩子,將她的人格徹底扭曲以此換來的滿足。我不過是復刻了你的行徑。」
「哈……」
諾克斯優雅地拂去指尖冰屑,如鬼神附體般再度揮劍。
隨着我的一聲暴喝,拉尼婭釋放了蓄力已久的法術。
鬼知道這期間會發生什麼。
狗屁。
這一擊足以劈碎巨人的頭顱。
諾克斯秀氣的眼角因悲傷而顫抖。
嗒、嗒。
「呃!」
「連這都不願意?那就……試着說服我吧。」
原本悲慼的諾克斯掛起扭曲的笑,猛然拔劍。
「已經把我的教訓忘光了嗎?」
兩名死亡騎士相對而立,殺氣沸騰。
咚!
『左側橫斬,接刺擊。』
我繃緊神經,反手扣住魔劍柄。
「呵呵。單打獨鬥不行,就開始搖人了嗎?」
「沒錯,正如你一直以來的活法。」
我動用了更上位的技能。
「唔……」
然而。
悲傷中的諾克斯瞬間鎖定此舉,目光如炬。
黑色手掌如影隨形。
這是對殺戮的病態快感,以及哪怕我崩壞也無所謂的毀滅欲。
可結果卻是。
險些被開膛破肚的我剛仰身避開,她的魔劍已順勢劈碎地面。
「疼嗎?難受嗎?放棄吧。我也不想再傷你了。」
那個諾克斯願望實現的場景。
極具衝擊力的是,那些觸手恰好勒過她的胸部和敏感部位,構圖極其褻瀆。
「我不會殺她,畢竟她是『我們』寶貴的同伴。」
諾克斯滿意地欣賞着這一幕,指尖微顫,盡顯其變態本質。
「你卻只會厭惡和怨恨,從未想過我爲你付出了什麼。」
咔嚓!
「真是感人肺腑。」
即便如此。
拉尼婭被觸手纏繞,痛苦地扭動。
我無視冷嘲熱諷,勾了勾手指。
「別擔心。適應之後你也會沉淪其中的。正如你一直以來享受的那樣。」
我迎上那隻企圖捏碎我腦袋的利爪,同時伸手。
「狗屁……」
「閉嘴,她是我的人。」
受傷的卻唯有我。
應我意志而現的亡者之函掀開了棺蓋。
這道目光灼熱得彷彿要在我後腦勺開個洞。
「閉嘴。」
轟隆隆!
堅不可摧的康緹絲的甲冑支離破碎。
眼前猛地一閃。
她完全是在玩弄我。
我猛蹬地面,全力揮劍。
拉尼婭這個局外人的法術,對她根本無法造成損傷。
她垂頭喪氣的模樣極其可憐,讓人忍不住想擁入懷中。
「嗯?」
絕不能把同伴交給這種瘋子!
諾克斯抬手虛按,那股足以崩裂大地的狂暴魔力竟瞬間平息。不僅如此,黑色觸手從拉尼婭四周破空而出,將她死死鎖住。
鏘!
[暗影之爪]
由我內心渾濁情感匯聚而成的諾克斯。
「呵呵。」
「你的意思是,比起聖騎士與死騎雙修,單修死騎纔是正途?」
諾克斯單手橫劍,輕而易舉架開了攻勢,反倒是我震得手腕發酸,踉蹌退後。
我也亮出魔劍指向她。
「……!」
那抹毫無血色的脣瓣微微扭曲。
諾克斯嘴角陰險地勾起。
「那個蜷縮在房間玩《地英》的少年。如果沒有我,他早就死在了瘋女人的精神控制下,或是因霸凌而自殺,又或是死於親人離世後的抑鬱。你懂嗎?」
『我必須守護她們。』
其威力與覆蓋範圍遠超我見過的任何咒語。
「拉尼婭!現在!」
「總得試試。若不合適,再換回來便是。」
不斷叫囂着毫無勝算。
諾克斯雙臂抱胸,擠壓出肉感的曲線,在純白空間內緩緩踱步。
如她所說,我那脆弱的內心此刻正極力勸我投降。
[冰凍之握]
我預讀了軌跡出劍招架,可對方的劍勢更沉、更詭,重重轟在我身上。
口口聲聲說寶貴,卻想擰斷別人的脖子。
「舊有的方式?」
我下意識想反駁。
一旁沉靜準備咒語的拉尼婭移過視線。
可我捕捉到了她眼底深處閃爍的另一股情緒。
渾身鮮血橫飛,陣陣劇痛襲來。
「我並非[雙生假面]產生的副作用,我就是你,是自遠古起就一直守護你的人。現在亦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保護我們。」
諾克斯貪婪地舔去指尖沾染的我的血。
果然,這纔是真相。
思維邏輯徹底壞掉了。
狗屁!
你這種傢伙絕不可能如此純粹。
「嘖。」
鐺!
其起源遠比我預想的更久。
諾克斯同樣勾動指尖。
咚!
另一個亡者之函也隨之顯現。
「「上。」」
嗷嗚——
兩口棺木同時噴湧出亡靈。
殭屍、骷髏、食屍鬼,乃至骷髏魔法師、肉塊魔像、康緹絲與報喪女妖女王,都在向彼此展露獠牙。
咔吧!刺啦!
可局面依舊是。
「媽的。」
諾克斯一方的亡靈軍團佔據絕對優勢。
「哈哈哈哈。這股弱小勁兒倒是和主人一模一樣。」
我揮劍斬殺撲來的雜兵。
期間還得防備諾克斯的突襲。
鏘!
「唔。」
隨着時間推移,我體內的血快流乾了。
「維多利亞……小姐!」
到最後,我已渾身襤褸,狀若乞丐。
「呼……哈……」
「佛拉格拉克!!!」
「行,既然你這麼想受虐。」
具備從達娜那裏繼承的遊俠嗅覺。
由於失去了憎惡與冷酷。
失血過多導致視野模糊,天旋地轉。
並非向外傾瀉,而是以一種強行『拽回』的姿態。
下一秒,我們置身於一座前院滿是公墓的古老城堡內。
我內心深處,可不只有黑暗。
那一抹餘暉。
順着掌心,一股怪異的力量如潮汐般倒灌回我體內。
回想起來,線索隨處可見。
可我僅是偏頭避開鋒芒,順勢按住她的胸口。
帶着立於高位、踐踏對手的傲慢視線。
眼神中透着捕食者,蹂躪對手後的滿足。
「呵呵。」
她一直在強調。
滋滋!
這是貼身肉搏。
佛拉格拉克!!!
「呵!你以爲真有這麼容易?! 」
我拉起癱軟的諾克斯,將她摟進懷中。
啪!
先前還大殺四方的她,此刻眼神中寫滿了恐懼。
我悟透其理,瘋狂運轉黑暗魔力。
「啊……」
「唔!」
「閉嘴,把力量還給我。」
名爲包容。
此人本就是因我陰暗面的集合而生。
魔劍裹挾着令人窒息的威壓墜落。
吸收掉其體內的陰冷情感,我那軟弱的本質隨之被填補。
諾克斯舔着嘴角,玩味地審視着我的慘狀,隨後大搖大擺地跨上王座,翹起長腿。
那副傲慢妖嬈的模樣消失無蹤,只餘下如蟲子般的扭動。
她施展摔跤術對我進行肉體壓制,同時竭力奪回被我吸走的力量。
正是……如此!
我死死盯着劍鋒,沉聲開口。
璀璨的黃金聖劍在我手中成型。
「噓。」
「呃……」
又戲謔地踩在她平滑的小腹與私處。
任憑她因我的踐踏而扭動呻吟,我冷冷問道。
諾克斯反倒變得嬌柔虛弱。
我歪了歪頭。
原本僵持在她背後的手,緩慢地回抱住了我。
譁——!
「還沒受夠嗎?」
面對傾瀉的光芒,她似乎無法承受。
「哈!」
絕望之際,一道靈光掠過腦海。
可惜。
動作停了下來。
諾克斯那張處變不驚的臉龐第一次崩壞。
我剝離了死亡騎士的軀殼,恢復了金髮與聖光的姿態,而諾克斯正癱軟在我腳下。
諾克斯精通我從阿黛琳那裏習得的格鬥術。
「這是……」
我俯視着她。
聽到此言,她這雙透着寒氣的眼眸猛然圓睜。
「呼……」
反觀我這一身猙獰傷勢,竟開始迅速癒合。
嘴角掛着不屬於聖騎士的殘酷笑意。
我直接將她踩在腳下。
反之,她卻無法承載我的善意與光輝。
「你以爲,我會殺了你?」
失落聖光的重臨。
諾克斯拋開沉重的魔劍,雙腿死死鎖住我的腰胯。雙手鐵鉗般勒住我的頸項。
* * *
『我是你,你是我。』
「諾克斯,停下。」
世界在這一刻白晝初綻。
一如方纔的我。
咕嚕。
「憑什麼?」
且她還擁有我捨棄的各種毀滅性情感。
陽光照耀之所,陰影唯有退散。
「殺了爲我勞心勞力至今的你,我有什麼得益?」
可這樣的我也有個強項。
「唔!你……」
是在肯特城化身殺神的盜賊騎士,是在新月島、異獸地下城和阿努塔爾要塞掀起腥風血雨的死騎本尊。
擁有從拉尼婭那裏習得的魔力洞察力。
「呵呵。軟弱無能的你,拿什麼贏我?」
她就是我本身。
「……?」
我變得更強,且更戾。
「抱歉,以前沒能理解你。」
動作並未停止。
「我爲什麼要殺你?」
諾克斯打了個響指,純白空間驟然扭曲。
像孩子一樣軟弱。
「啊啊啊啊!」
「你……竟然……」
在諾克斯因無法解析這股力量而驚恐時。
嗒、嗒。
我恨不得立刻癱倒,卻強撐着覆盤這場戰鬥。
諷刺的是,那眸中竟然也夾雜着擔憂。
如此說來……
漫不經心地碾過那對曾經令我垂涎的胸脯。
慢着……
「哈……唔……」
我撫摸着她的髮絲,認可了她的功績。
我引燃了當初爲救瑞雯而祈禱時、曾在體內蟄伏的微光。
沒錯,正是此理。
王座上的諾克斯哂笑着,縱身躍起。
我將那顆搖擺不定的軟弱心靈化作容器,全盤接納了諾克斯體內的污濁與惡意。
失去殘忍性格的我確實軟弱。
現在的我,真的能贏過這樣的她嗎?
我溫柔地撫摸着這另一個我,安撫着她的辛勞。
「謝謝,確實多虧有你,我才能撐到現在。」
可我的話鋒轉眼間變得冷酷無情。
「所以……請繼續跪在我腳下受苦。不,要永遠爲我效命。」
呵。
「你這自私透頂的女人。卑鄙邪惡的傢伙。魔鬼都要爲你哭泣。」
面對我無恥的要求,諾克斯渾身戰慄着咒罵。
然而奇怪的是,她居然接受了。
「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
諾克斯露出了我所見過的最純粹、最美的笑容。
「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多遠。」
她吻了我。
這是永恆臣服的印證。
我也撫弄着她的臉龐,側過頭。
不再逃避,我將她擁有的所有陰暗面悉數接納。
「我愛你。」
「我也一樣。」
化作光點的諾克斯融入我的體內。
內心那些曾因軟弱而遺失的情感,此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固。
咔嚓!
世界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