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 入隊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545 字
「憑什麼我要加入你們的隊伍?我們什麼時候熟到那份上了?」
趙藝玲把敵意一股腦吐了出來。
這不是那種「先試探一下能不能撈到好處」的裝腔——她是真的在認真發火。
明明在艾琳那邊我們兩個人單獨待着的時候,她還算……軟一點。怎麼突然又這麼刺了?
……該不會是「那幾天」到了吧?
「這傢伙,真是囂張——」
維多利亞伸手攔住要炸的阿黛琳,自己走向趙藝玲。
「藝玲啊。我們倆出去單獨聊兩句?」
「不想。」
「別這樣嘛,嗯?」
「啊西。別裝熟往我身上貼。」
趙藝玲雖說嘴硬得一筆,但維多利亞用軟聲軟氣的語調把手搭到她肩上時,她倒也沒激烈甩開。兩人離開了書房,走到視野開闊的露臺上。
在這種時候反而特別會看眼色的秀貞看着這一幕,小聲嘀咕:
「你們兩位姐姐……看着像不對付,但又好像意外合得來耶?」
畢竟趙藝玲在屋裏對大家都帶刺,可對維多利亞卻會稍微收斂一點。
「唔……」
阿黛琳和拉妮婭聽到這話,同時沉了口氣。
在掉進那個詭異空間之前,一個是曾被拷問的舊怨對象。
另一個則是站在旁邊笑得開心的加害者。
可現在那畫面怎麼說呢?
話這麼說,她心裏當然知道維多利亞這人有多硬。
「地英黑名單第一是我。排名第一在PK上都打不過我。還有那些自稱老玩家在那兒裝逼的情報——原本全是我寫的,懂?」
「先聽我說。我們剛在艾琳那邊狠狠幹了一票——你覺得那幫神崽子會放過我們嗎?會?不會?」
她還一邊拍趙藝玲後背一邊咯咯笑。
維多利亞根本沒打算等錦標賽結束就放趙藝玲走。
上鉤了!
遠處開墾出的林地、無人打理的麥田下方——
倒是秀貞最先開口打招呼:
那倆肯定已經把牙都咬碎了。
「藝玲啊。你知道我現在排名第二吧?」
她能贏……說白了,就是局面和運氣剛好對上了。
趙藝玲一條腿彆着站姿,把一隻手臂搭在露臺欄杆上,痞裏痞氣地回道:
『所以至少在那之前……也不是不行。』
懟完一句後,維多利亞立刻換成溫柔路線,攬住她肩膀,好聲好氣地安撫到:
「哎喲,真會管的人,怎麼還把自己搞得那麼慘?」
雖然維多利亞解釋過,但光靠想象終究有限。
趙藝玲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像貪念在發光。
我把藝玲鄭重介紹給大家。
——當然,那也是因爲趙藝玲自己拼了命才走到今天。
與阿里安特接壤的米諾特王國東部大多悶熱潮溼。
維多利亞抹了把額前碎髮,望向夜景。
要馴這種類型,最重要的是——胡蘿蔔和大棒要配得剛剛好。
趙藝玲這纔像是重新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臉色沉了下來。
維多利亞用看着網裏魚的那種慈愛眼神盯着趙藝玲。
我跟藝玲又打又鬧,勉強把心裏的疙瘩『解』開了,可其他人沒有。
「所以說!藝玲正式加入我們隊伍啦!大家好好相處啊!」
「冷靜點。我閒得沒事幹才這樣?我打算在接下來這一週給你練級、給你配裝備。你變強,我也跟着收益——懂?」
一個盜賊味濃到溢出來、滿嘴惡狠狠、遲到的中二病患者。
拉妮婭裝作不在意地看書。
「嗷!疼啊!艹!」
當然,就算明白這些,她那自尊爆棚的嘴也只會繼續陰陽怪氣:
達娜走後,隊伍裏一直缺個探索系職業。
距離最後一場比賽還有一週。
『我喫了這麼多苦,總得收點利息吧?狠狠幹一票然後背刺她就是了。』
『反正我們缺的不是輸出,而是功能位。』
「你這個——!那都是因爲你……!」
『現階段玩家最前列。』
也就是說——
她能看穿趙藝玲的算盤。
「當然啦。跟着姐姐走就對了。」
「……」
她挺起胸膛,理直氣壯地喊。
嗯……秀貞這親和力真不是蓋的。
『要是放以前我早就……!』
維多利亞撿到了趙藝玲。
維多利亞也不慣着,反手就扎她:
「請多關照!藝玲姐姐!過去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好好相處吧!」
所以她才壓着脾氣,耐心「調教」這隻野貓。
簡直像大金毛在搖尾巴。
『反正多普爾岡格戒指也得再搶回來。』
這期間,說不定會有成羣的狂信徒來襲擊我們。
啪啪!
嗯……像溫吞吞的煙花。
『聖劍之主,明明是人卻走在成神路線上的傢伙。』
既然如此,他們會不會把手裏能用的手段全都掏出來?
「所以呢?你還挺能裝的啊,真X。」
「尤其是戰爭那狗東西,還有死亡之神,百分之百會動手。也就是說——這事跟你的安全也直接掛鉤。」
「怎麼樣,藝玲?這種機會不常有吧?別看我這樣,我可不是隨便收隊員的。」
這片領地所屬的兩個村子:伍德佩克與斯普林布里奇,零零星星亮起了油燈。
不知爲何,阿黛琳和拉妮婭反而又湧起不安。
當然,有些錯誤必須當場糾正。
「你也知道的吧。你和我已經在同一條船上了。」
「……那也不關你事吧。我自己的命我自己會管。」
她親自對上過雙頭食人魔和巫妖,自然清楚那玩意兒有多離譜。
「當然會報復。艾琳那邊因爲規則他們動不了,可這裏是混沌界——不一樣。」
「呼,藝玲啊,藝玲啊。我不是說過嗎?動動腦子,想深一點。」
明明互相懟來懟去,卻又顯得很親近。
「行。我就陪你們過家家一會兒。但你得說話算話:道具和經驗全押給我,讓我變強,懂?」
叮——!
維多利亞低頭看着陷入沉思的趙藝玲,忍不住嗤笑。
「……」
『她們到底在裏面經歷了什麼?』
但沙漠氣候的特性讓夜裏會吹來涼風。
『當初是不是該反對的……』
「又說教!都出來了你還要繼續嗶嗶!? 」
其實維多利亞想的,不止是錦標賽。
「反正一週後對吧?而且那不是自動傳送嗎?我就算待在別的地方也沒問題啊。」
「你說錯了,秀貞。」
她現在不過是下位神——不,甚至連那都算不上的半吊子,卻在錦標賽裏拿出了誇張的成績。
她也是老玩家,隱藏要素的含金量她比誰都懂。
更別說偷竊盜賊,面對未來各種變數也更好轉圜。
像是有種看不見的紐帶。
『都寫臉上了。』
爲了阻止我們參加錦標賽。
……
自然之神都跑來威脅了。看那些神這麼上頭,就知道這錦標賽對他們來說意義非同一般。
別人要麼當神的走狗、要麼互相內卷,她卻一個人往前衝,跟神硬剛,還當衆把他們的野心砸碎。
阿黛琳用懷疑的眼神盯着趙藝玲。
果不其然,信號開始了。
而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往地獄裏走的趙藝玲——
她的語氣比剛纔軟了些。
以維多利亞的經驗,這種像野貓一樣的女人,你來硬的只會讓她反彈更兇。
雖然說出來有點丟人,但維多利亞還是把「屏幕外的戰績」一條條擺出來。
趙藝玲。
對小屁孩來說,這種直觀的數字更好使。
但我心裏還是忍不住緊張——
「……」
她打算給她套上項圈,繼續拴着用、拖着用、榨乾用。
但或許是因爲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一聽到「裝備」「練級」,趙藝玲的眼神明顯晃了。
語氣就像那種社團裏負責招新的漂亮姐姐在循循善誘。
居民們大概是害怕即將到來的騷動,才睡不着;可單看外觀,這夜景倒還挺像樣。
趙藝玲的職業是盜賊——正好補空位。
「誒?哪裏錯了?」
「姐姐是你。藝玲才17歲。」
「誒誒?! 她、她嗎……?」
秀貞那張乖巧臉最會陰陽怪氣,這回直接刮到了藝玲身上。
而我們這位痞裏痞氣還翹着腿的藝玲當然不忍——
「什麼西巴。不服?你自己長得跟那種胸大得離譜的東灘熟女一樣(注:韓漫的小媽風格熟女)。呸!啐!我真想——!」
「嗚哇!對、對不起!不、不是……我、我道歉!我錯了!」
「喂!行了!以後叫我姐姐,懂?」
「是、是的……!」
「嗷!你幹嘛打我!」
「秀貞是大學生,比你大。不是想當長輩說教,但基本禮貌我們還是要有,好嗎?」
我一進隊就把準備生吞秀貞的藝玲按住,順手訓了一句。
當然,藝玲哼了一聲,完全當耳旁風。
哈啊,真是……隊伍戰力提升是好事沒錯。
可我已經開始害怕以後會有多吵了。
隊伍的「個性」……嗯,直接拉滿。
「對不起,藝玲……不,藝玲啊。我只是覺得你太小了……」
「你說什麼呢?我在這裏待了一年了,現在十八歲。早就長大了。」
「十七還是十八,小就是小。」
秀貞用憐惜的眼神看着藝玲。
這麼小就被拽進這種世界,開始打生打死的爭奪戰——換誰都會心疼。
在低衛生、惡劣環境下出生的孩子,本質上是勞動力,是私有財產。
「沒錯。十七歲完全該能獨當一面了。」
跟我們這些現代人二十歲纔算成年、甚至快三十了還像「孩子」一樣被保護完全不同。
從出生開始就被迫殘酷成長。
我苦笑着撥了撥額前頭髮。
不,中世紀野蠻人的眼裏,跟我們不一樣。
說話的是阿黛琳和拉妮婭。
「秀貞,把人當小孩看也挺失禮的。而且十七也不算特別小吧?」
這就是所謂價值觀差異。
可笑的是——我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間,被這種世界同化了。
貴族家會稍微好點,但在現代人的視角里,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訓練也幾乎等同虐待。
只要斷奶能走路了,就得下地幫忙,或者去山裏田野裏撿柴、採食物,用那雙小手也得爲過冬做準備。
但也有人視角不同。
所謂適者生存。
這裏是艾琳的人們——
「啐!別用那種同情人的眼神看我,噁心。」
就這樣硬扛病痛、勞動、戰爭與怪物這類天災人禍——到了「差不多中學生」的年紀,就會被當成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