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真相的重量(1)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2964 字
譯者注:現代篇有部分kr天下第一的內容,少量直球乳將會遮蓋處理,不過內容不算多
聽完仁川公爵的話,李徐賢麻了。
這既不是兄弟爭位的骨肉相殘,也不是爲了奪權的叛亂。
「就……這點破事?」
「你肯定會覺得只是個破論壇吧。」
仁川公爵皺着眉,一臉「我懶得跟你們這種愚民解釋」的表情,繼續說道。
「對我來說,週刊BEST就是生活本身。是我唯一能接觸到的世界。換句話說——他們把光從我這裏奪走了。那種絕望感,你們理解不了。」
「我倒是有點理解欸。」
並不正常的韓秀雅——恐怖分子「位置」點了點頭。
「對論壇癡來說,論壇就是現實本體啊。」
「瘋子。」
出身騎士、從骨子裏尊崇名譽的亞歷山大露出嫌惡的表情。
似乎是被那句「瘋子」觸動了什麼。
原本正互相撫摸、親吻、做着曖昧舉動的侍女裏,有一個身體勐地僵住。
她全身發抖。
同伴急忙用眼神提醒,可她還是回不過神。
下一秒,仁川公爵那雙兇狠的眼睛一閃。
「誰讓你停下的?」
「嗚、嗚啊啊啊!求、求您饒命……饒命啊,公爵大人……饒——」
看樣子是新人。
阿奎拉!!!你這狗東西!!!這什麼意思?! 說好的不一樣啊啊啊!!
當——!
然而。
右手是開刃長劍,左手是號稱能一槍放倒大象的馬格南手槍。
後腦勺傳來一股冰冷又沉重的觸感——有人用類似弩的東西對着我。
當然,我的劍也抵在他脖子上。
空間移動的後遺症都被這股暴怒衝散了。
他是在逼問:你們真有膽量、有名分去打破這份秩序嗎?——對你們這些「正義的人」來說。
可即便如此,這個冷峻的男人還是咬着脣,眼眶發紅,居然滾下一滴淚,然後說出一句讓我當場大腦死機的話——
「至少在仁川這塊,我算仁慈的王。比那坨爛(前)政府、還有逃兵雜種強一萬倍。」
黑髮的俊美青年像見了鬼一樣瞪大眼。
比起以往的空間移動,這次壓迫感強了幾十倍,直接把我整個人都擠得快碎了。
強大的武力與瘋狂之中,偏偏還生出秩序與規矩。
他對手下守衛說道。
砰——!
「帶下去,隨便體罰一下。杖刑三下就差不多了。」
艾琳的聖騎士維多利亞。
依舊是燦爛的金色。
侍女當場跪下,抖得像篩子。
「聽懂了嗎?還要打嗎?」
到了。終於……終於回來了。
跳舞的侍女也好,守衛也好,全都點頭。
仁川公爵早就知道李徐賢一行的目的。
刺耳的碎裂聲炸開,飛濺的鏡片劃過我的臉,血當即滲了出來。
嘔。
就因爲關論壇殺了一堆人的瘋子,在這方面反倒「慈悲」?
嘔——呃嘔嘔!啐!啐!
我拔出腰間的劍,對着鏡子就是一刀。
連武器都嚇得掉了。
西八,這什麼意思?
哐當——!
咚咚咚。
「好。那就狠狠幹一場。」
「怎麼?你以爲我真會動不動就砍頭?」
熟悉卻又有點陌生的二十一世紀風景。
「這算什麼……這到底算什麼……?」
我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幾圈才落穩,立刻抬頭掃視四周。
持槍的人並不慌,瞬間拔出匕首,頂住我喉嚨。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瞬間。
「只要不是犯了什麼大錯,我也沒那麼誇張。你們電視劇裏不都演嘛,國王暴政一定會被臣子背叛——這種爛俗套路。」
紅橙黃綠青藍紫。
哐啷——!
哈啊、哈啊……
哪怕仁川公爵是所謂「必要之惡」,李徐賢爲了自己的信念、爲了阻止世界毀滅,依舊點頭。
心跳快得像要把胸腔炸開。
大家都以爲惡名昭着的仁川公爵會當場砍頭。
仁川公爵從王座上起身,把侍女們趕了出去。
耳蝸像被地震狠狠幹了一拳,轟鳴不止;本能在瘋狂尖叫:快停下這狗屎玩意兒!
「……」
我這纔看清:是手槍。
我做了噁心得要命的自私選擇——把信任我的同伴全丟在那邊,一個人回來了。
我木着臉摸自己的臉、掐自己的臉。
我落腳的地方像一間豪華酒店套房的客廳,寬敞、精緻、乾淨得不像話。
鏡子裏的我也跟着摸、跟着掐。
「當然要。」
哈、哈……
仁川公爵真正可怕的地方就在這兒。
只要滿足仁川公爵那點詭異癖好,至少不會被暴徒抓去當性奴,也不會被逼着對哥布林、史萊姆那種怪物拍什麼獵奇小電影(snuff film)之類的東西。
我手發抖,隨便抹了把嘴,衝到鏡子前照自己。
鏘——
咔噠。
確實,在仁川公爵統治下的人,過得比韓國任何地方都富。
連這些互相廝磨的侍女也是。
「我把所有人都丟下了!!可爲什麼!我還是這副樣子!!!」
爲了讓我一個人輕鬆。
我勐地偏頭、同時扭身揮劍。
事實上,仁川比韓國任何城市都更「像個有秩序的地方」。
死神李徐賢爲了拉下這位「王」,踏地衝出。
那「弩」被打飛,在地上滾了兩圈。
吐完我才勐然僵住。
那我到底是爲了什麼——
眼前驟然一片慘白,失重感襲來。
「你是……?」
視野被無數顏色灌滿。
鏡子裏站着一個金髮美女,呆呆看着自己。
……我還是女人。
我忍不住把堵到喉嚨口的怒火全吼出來:
……
妮雅茉。
金、銀、黑、灰、淺灰、薄荷、檸檬、紅、外人色……
西八……這什麼時候結束?到底什麼時候——
喜悅還沒來得及炸開,胃裏就翻江倒海,我直接低頭吐了出來。
無瑕的白皙皮膚,深邃清晰的眼型;偏女性化的高鼻樑、紅脣——
阿奎拉!給老子滾出來!阿奎拉——!!
結果呢?結果我還是這德行?
李徐賢露出意外的眼神,仁川公爵聳聳肩。
可他只是淡淡開口:
公爵身後的守衛與騎士們紛紛拔武器。
「誰?」
啊啊啊啊啊!!!
我正要抬起神格把這屋子連同一切全砸爛。
像我當初第一次掉進那個狗屎遊戲世界時一樣。
然後又像在譏諷一樣看向李徐賢:
爲了達成目的。
垂下來撓着鼻尖的長髮。
壁掛電視、茶几、沙發、空調……
「怎麼會……你怎麼會來到這裏……」
我抓住機會,一把揪住他衣領,把他狠狠砸到地上壓制住。
……
「啊啊,徐賢大人……我的靈魂伴侶。歡迎您。」
……啥?
「伴侶?你怎麼知道我名字?你到底是誰。」
混亂上面又澆了一桶混亂。
剛纔還敵意滿滿的黑髮男人,此刻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反倒像激動得快死了,一邊顫抖一邊解釋:
「徐賢大人似乎對這邊的情況一無所知。」
接下來從他嘴裏蹦出來的真相,一個比一個離譜。
「您以爲自己是掉進了遊戲裏,可艾琳其實是真實存在的世界。而且也不是單向附體。」
不是單向附體,而是——雙向靈魂互換。
艾琳的人來地球;地球的人去艾琳。
「您應該偶爾會有既視感:如果這不是遊戲而是現實,那您現在用的身體……到底是誰的。」
他說得沒錯。
當我意識到艾琳不是遊戲後,這個疑問一直像刺一樣扎着我。
可他居然說——
「靈魂互換?而且所有去艾琳的人都這樣?」
我手裏,不信者的羅盤正飛速旋轉。
在它的效力範圍內,沒人能說謊。
咚咚咚。
西八……這都什麼鬼。
我保持女身回到地球已經夠噁心了,現在又來一坨更大的?
不是幻術嗎?
我壓着快炸的心臟,盯着黑髮男人,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腦子裏像被雷噼了一下。
「你是誰?」
我那個「也許會發生」的最壞假設,成了現實。
他是維多利亞。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黑髮男人,纔是我原本的身體。
更恐怖的是——這裏真的是地球嗎?
「……!」
「我叫李徐賢。這裏把我稱作死神——來自異鄉的玩家。我的真實身份是……徐賢大人的靈魂伴侶,維多利亞。」(譯者:原文soul-mate,憋笑)
他被我壓制着,卻帶着一種莫名熟悉的氣息,臉紅得近乎陶醉,然後慢慢吐出最壞的答案:
「啊啊,徐賢大人……我有多想見您,您根本想象不到。我有多思念您……您一定不知道……」
我只覺得噁心,渾身發毛。
「……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