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 疑惑與旅途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910 字
## 快樂時光結束得比想象中還快。
一方面是那女人的意志比我預想更快就崩了;另一方面……拉妮婭中途直接攔住我,給她灌了吐真劑。
嗯,是有點可惜,但也沒辦法。
我不想讓秀貞或阿黛琳再受刺激。
還有王子軍的名聲——也經不起我這麼折騰。
——啊……嗚……位置是……
女黑魔法師把知道的全吐了。
果然,黑色教團那幫狗東西不是集中窩着,而是分散行動,臨時定接頭點再聚攏。
她要去的那個據點是——
我把情報通過信使送給王子,隨後沒走多久,又遇上了一夥人。
這次不是敵人,而是友軍。
「有收穫嗎?」波士頓伯爵眯着眼問。
「零碎的那種。伯爵您呢?」
我面前是一羣從洞裏出來的人——波士頓伯爵和他的手下。
看樣子剛大戰過一場,伯爵那身掛滿勳章的鎧甲和大劍上,全是血和肉沫。
「我這邊也差不多。」他咧嘴,「全是雜魚,大魚一條沒見。」
我們進土窟已經超過六小時了。
但目標的主力、或者瘟疫製造室,統統沒找到。
「這洞再複雜,也不可能把核心設施明擺着放。」伯爵意味深長地說,「我看……八成有暗道。」
「是。」我點頭。
秀貞卻擔心地看着我。
她照舊一副要喫人的樣子對我發火。
我們一羣人急得要上去按住他——結果伯爵早就停手了。
「你把薔薇騎士逼到那種程度。」
「怎麼?內疚了?」達爾克貼近,笑,「擋住舊同伴的路、還對他們舉刀的感覺?」
土窟外,奧德莉帶着親兵,押着一堆邪教徒在等我們。
「啊?又怎麼了?」
嗡——!
奧德莉握着劍鞘的手在抖,眼神卻忽然變得像死物一樣空洞。
看那張一天到晚擺臭臉的臉色崩掉,就是爽。
「就算沒完全按計劃走,也該有點成果吧。」拉妮婭說道。
哪怕被我調教得很慘,她在王國裏也是名聲響噹噹的強者。
趙藝玲剛要嘲笑。
結果嘛……壓倒性勝利當然在我這邊。
達爾克看向達娜,笑得更黏膩。
爽。
沒錯。
「戰功歸我!」他在下面喊。
總覺得像撈上來一口鍋……鍋裏肉卻被端走了。
回修道院的路上,阿黛琳皺着眉跟我說:
但因爲某個來路不明的「協力者」,達爾克和他的族人成功避開了致命一擊。
石壁後面,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來。
「伯爵?! 亂砸的話洞窟會——」
「這個我可不讓。」
以後大概率還要並肩作戰,最低限度的好感管理還是要做。
可同爲「族人」的達娜,卻明顯不爽。
「叫我禿頭太過分了吧?」伯爵摸摸腦袋,笑得跟隔壁大叔似的,「這可是男人的象徵。」
「已經晚了。選了這條路的是你——那責任也該你背。」
「把你那髒手拿開。我不後悔。」
「哼,你那道歉肯定跟我理解的不——咳!」
「……」
轟隆隆隆——!
這禿頭大叔真他媽瘋了。
我們帶着這份期待回到修道院時,迎面撞上的卻是——
先挑事的是奧德莉,她自己也一直在發瘋。
「喂!你這禿頭老東西!!」我也跟着吼。
天花板都在抖,碎石往下掉。
冷得發陰的氣息從裏面往外湧,夾着那股瘟疫特有的怪味。
咯吱。
其實我也不是沒想過,可這裏是地下幾百米的洞窟——動一下就可能塌。
他不是猛。
但她畢竟是王子的騎士。
我也笑了笑,跟着鑽進去。
「……你說什麼?」
『六芒星呢?那些帶隊的高位黑魔法師,一個都沒有。』
但還是有點不爽。
呼啦啦啦!
不然她要是鬧到退出王子軍、甚至成了王子墮落的導火索,那就麻煩大了。
「諾克斯那邊……不知道成沒成。」我皺眉。
「攔住!別壓制!殺!給我殺!!!」
這次所謂聲東擊西,從一開始——我、伯爵、奧德莉都是誘餌。
三王子和太陽的騎手佈下的陷阱很巧。
奧德莉的眼神在我這邊押出來的黑魔法師、以及她自己抓來的邪教徒之間來回掃。
「嗯……」我撓撓頭,「我也覺得。」
「呵呵,真好。可別變心。」
「……」我沉默兩秒,尷尬地說,「還真給你砸出來了。」
轟——!!!
在修道院外的林地邊緣,一處能俯瞰全局的懸崖上。
達娜把面具拉下來。
伯爵舉起的大劍上爆出猩紅鬥氣。
但這位從王國拿到官方「劍聖」稱號、還據說混着北方蠻族血的老爺子,比我想象的更猛……
奧德莉當着部下的面都壓不住情緒,咬牙瞪着我。
研究資料有,教團成員也抓了一堆。
「等等。這裏這條縫——是不是有點怪?」
我抬手一個腦瓜崩,直接讓她閉嘴。
「哎呀~奧德莉卿收成不太行的樣子呢。嘛,也正常啦~」
薔薇騎士奧德莉——
旁邊,達娜和一羣吸血鬼戴着面具,提着油桶。
他是瘋。
他豪邁大笑,指着那被砸出巨大裂紋的石壁。
轟——!!
戰果稱得上豐厚。
決鬥天才、海卡斯爾繼承人、讓無數男騎士都喫癟的「帶刺薔薇」。
我卻笑眯眯回她:
阿黛琳倒是挺驕傲似的。
『我就猜到……果然這裏也不是他們真正的老巢。』
那張臉冷得像結霜。
他眼底的佔有慾紅得發燙,抬手撫上達娜的臉。
「嗯,確實。拉妮婭,你來……」
我順勢補刀,笑得更欠。
「收隊!」
「哈哈哈哈!撈到大魚了!不僅抓了好幾個黑色教團的黑魔法師,還把他們的設施給砸了!」
那姿態擺得明明白白:
「要不是你那邊提前送來消息,我們差點就栽了。不是嗎?」
一開始我還以爲他是那種只會擺架子的高位貴族……結果還挺對胃口。
「抱歉啦~出了點事。」
「我打算回頭道個歉。」
暗道里居然真藏着黑色教團的實驗室。
「啊啊啊!!!」
他說着握緊大劍,像怕我搶功一樣,直接一躍跳進暗道。
真正的「魚叉」在王子那邊。
「伯爵閣下!」
血騎士達爾克站在那裏,黑髮黑眼,長相俊得發冷。
他一邊欣賞那座「神之塔」被燒得亂七八糟,一邊把難民的慘叫當音樂聽,笑得像瘋子。
她盯了我一會兒,猛地轉身一喝:
她看我這表情就覺得不對,正要追問——波士頓伯爵和我一起露頭,哈哈大笑着搶先開口。
在比戰功。
「姐姐……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哈哈哈哈!燒得真漂亮。」
火焰與慘叫把修道院吞了。
「哈哈哈哈!看來我們撈到大魚了。」
嘔哇——!
「維多利亞,你真可怕。」
啪!
達娜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達爾克揉了揉手背,嘴角一勾,轉身。
「走。」
把王國燒成火海的陰謀,正式啓動。
「趕緊通關這破網遊,回家咯~」
他哼着歌,完全不知道真相。
火光從各處竄起,空氣被烤得噼啪作響,濃煙滾滾。
難民營幾乎全是布和皮搭的,又密又擠,火勢蔓延得更快。
咳、咳。
四面八方的火焰讓這裏像地獄。
人羣尖叫着逃。
但他們逃的不是災害——
是「有形的怪物」。
「啊啊啊!!」
「藥癮犯了!那羣嗑藥的瘋了!!!」
追着難民撕咬的,是他們曾經的鄰居。
嘴裏拖着綠色黏液,眼裏只剩眼白,露着牙齦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瘟疫感染者。
「維多利亞卿!奧德莉卿!」
負責治安的王子軍一撤,黑色教團必然會趁機活動。
鳥兒再次飛起。
「別殺!儘可能壓制!」霍克伍德的聲音穿透混亂。
「到底怎麼回事?」
奧菲莉婭猶豫片刻,臉頰微紅,遞出一封信。
失去最後一絲棲身之處的難民哭聲像鬼嚎一樣迴盪。
阿梅特與士兵們收拾完戰場,把奧菲莉婭護到安全處。
她在心裏確認了一件事:
罪魁禍首早就溜了。
我帶着意志的一喝震開空氣,一部分「復活的難民」當場慘叫着滾倒,化成灰。
「是。」格羅特點頭,「我想幫他們。我的朋友們。……雖然也許只會拖後腿。哈哈!」
拉妮婭在,聖女也在。
「維多利亞卿?! 」士兵們和艾巴爾都懵了。
「情報泄露了。」
那隻禮貌伸來的手被奧菲莉婭握住。
我們原計劃是這樣:
可從「未來」考慮——他說得對。
「回來了。」格羅特笑,「像腦子裏的霧散了。爽快!哈哈哈哈!」
「壓過去!」
格羅特這人向來眼尖,他看透了奧菲莉婭的心思。
格羅特看向奧菲莉婭。
帳篷與家當化作焦炭。
「呵呵,上了年紀,身體不如從前了啊。」
船揚帆起航,劃開大海。
我、奧德莉、伯爵出征做誘餌。
格羅特。
王子也咬牙點頭,臉上全是背叛感與憤怒。
「您沒事吧,男爵夫人。」
平時意氣風發的王子,此刻臉色慘得像被人剜了一刀。
另一邊,奧德莉的騎兵與伯爵的人在衝鋒,像碾碎蟲羣一樣把感染者踩碎。
「放屁!」趙藝玲一甩匕首,直接釘穿一個赤身感染者的眉心。
「滾——!」
奇亞努斯王子帶着親兵,在火海里壓制感染者,仍舊一眼認出我們。
「格羅特公……」
火、煙、逃難的人混成一鍋粥,這時候要留手太難。
「發生了什麼?! 」
「光明使者啊!」
「要回到維多利亞卿那邊……回到同伴身邊吧。」
他們的英雄,終於回來了。
「也、也不用那麼……啊。」
「明白!我先幫忙!」
拉妮婭召來暴雪壓火勢。
秀貞也爆出神聖力,把感染者燒穿;手裏的金色錘子砸下去就是爆頭。
「夫人……有什麼想對維多利亞小姐說的嗎?」
然後讓埋伏的士兵趁勢抓人。
「當然,我馬上安排。」
難民營附近突然起火,感染者突然出現——像是對方早就知道我們的想法。
火沒逃掉的屍體已經燒成灰。
阿黛琳則爆出鬥氣,砍翻追人的感染者。
我眯起眼。
「作戰失敗了!細節之後再說!」伯爵吼回去。
「我、我哪有……」
王子和其他騎士假裝也出征離開。
「閉嘴!在不把自己搭進去的前提下,能抓多少抓多少!」
我甲冑下全是汗,鼻子被灰堵得難受,拿水壺的水抹了把臉,狠狠幹擤鼻子,吐了口唾沫,問王子:
奧菲莉婭笑着點頭。
「都給我壓制!儘量抓活的!」
「靠!玩呢?反正都死了!」趙藝玲罵。
「我們之中有內鬼。還是在覈心層裏。」
折騰了好一陣,終於把局面壓住。
「太好了……這是光明的奇蹟!」
但我聽懂了霍克伍德的意思,咬牙點頭。
「記憶……回來了嗎?」
……現在殺確實更快。
「我會盡我所能。」格羅特鄭重收好。
「咳……把這個帶上。」
但這套聲東擊西,漂亮地翻車了。
我用槍桿把感染者砸倒,套上繩索一拽拖走。
「作戰失敗了。」
雪白沙灘上,血水與綠色的碎肉滾了一地。
「請幫我準備去大陸的船。」
「您請說。」
照這勢頭,很快就能——
「夫人。」
這怎麼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