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邊境之森來了羣異鄉人(3)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668 字
## 按那商人說法,米諾特王國現在正遭到「大規模威脅」。
首先,是幾個月前開始擴散、原因不明的瘟疫。
據說這瘟疫已經讓城鎮村落死了一大片人。
首都以及中央地帶似乎還撐得住。
但這種偏遠地方……顯然已經亂成一團了。
「聽說一旦染上,身上就會出現綠色光斑。之後會病懨懨地咳嗽,越拖越虛弱,最後就死了。醫生們說傳染性沒那麼強……可這話到底準不準呢,唉……」
我當然也能猜到幾分。
這瘟疫八成是死靈王殘黨——
也就是所謂「黑教團」那幫混賬乾的。
那羣人裏就包括我們以前在肯特城地下水道對上的第2章BOSS:
原本是埃爾多拉多城寨的法師,墮落成黑魔法師的古拉哈克斯所屬的組織。
「路上和村子裏到處都是流民和屍體,教團也越來越暴戾。水裏會冒出默魯克和那伽喫人,草原上半人馬橫行,森林裏則有地精和獸人陰着埋伏。」
所以各地爲了躲災,逃難的人、脫逃兵多得像螞蟻窩一樣。
倫布爾壓低聲音,用眼神點了點這間歇腳點裏的人。
帶着兩個孩子、臉色惶惶的一對夫妻。
還有身上帶血味的武裝者們——
全都是活不下去纔想越境逃命的難民、脫逃兵,或者需要歇口氣才鑽進來的強盜。
「嗯……」
我已經能預見他們的下場了。
邊境士兵把難民的逃亡路線摸得一清二楚。
我把這羣人五花八門的反應甩到一邊,繼續盤算。
你們到底又幹了什麼啊?
但在那之前,他一直被稱爲米諾特王國的守護者,是爲了守護世界而四處奔走的英雄。
結果呢?突然冒出一隊騎士。
『這也能變成這樣?』
我揮了揮手。倫布爾和那些商人立刻行禮退下。
一句苦話。
這些騎士不是他們原來的上司。
「姐姐,怎麼辦?」
還是執行某種祕密任務後歸來?
『這幫傢伙也是看明白了,所以才黏上來。』
可惜這類話對我沒什麼觸動——
「東北部的礦業城市布倫比,以及中部的黃金麥田,因爲巨人雨而滅亡——這事早就傳開了。前不久,南部最大關隘城肯特城也一直撐得住,可最後也被巨人雨砸得一塌糊塗。」
『操。騎士怎麼會在這兒?』
我能想到什麼?當然能。
我想着那位必然還在統領殘餘巨人的、巨人族最後的王女,靠牆坐下。
按現在這情況看,「巨人雨」八成就是從那裏掉出來的。
「是嗎。那就是趁着這個時間點狠狠幹一票?」
這個突然插進來的問題,讓我的計劃不得不重新排。
就算他們拼死逃到阿里安特,那地方也絕不會對「異鄉人」友善。
「您指哪一個?」
「所幸這傑諾巴一帶治安好轉了。三王子殿下親自率軍,巡查周邊村鎮和城池。」
阿黛琳、還有剛纔還在打瞌睡的修正也都一臉「臥槽」的表情。
然後她的臉色也變了。
現實版的變量又他媽來了。
爲什麼這商人又是塞酒又是送情報,非要跟我們搭話。
「都給我安靜點!頭疼死了!」
我那種像要把人看穿的目光一壓過去,倫布爾和他的夥計們齊齊嚥了口唾沫。
那些偷偷越境失敗,被砍頭後掛在城門口示衆的難民屍體。
該先清哪條線?
更具體點,他隸屬伯爵的封臣之一:貝克子爵領。
說白了,這歇腳點裏除了商人以外,多數都是「註定倒黴」的人。
說到底,米諾特王國這鍋亂局,我們多少也有份「貢獻」。
『當時就該想辦法把巨人王國徹底清掉?』
當年用技巧「繞過」第5章巨人王國的報應,會用這種方式追上來。
就是字面意思——巨人像下雨一樣從天上掉下來。
「……」
我只是淡淡問:
『阿里安特。是從阿里安特回來的。』
「……啊?」
阿黛琳這位「正統騎士」,又一臉嚴肅地強調要保密——真是典中典。
『雖然挺欠揍的……不過我也收了東西,就放他一馬吧。』
這羣騎士八成是從很遠的地方回來。
我張着嘴,一時說不出話。
又或者——乾脆就是阿里安特的密探?
拉妮婭這個神經病,別人死多少她不在乎,只管興奮提問。
歸根到底,商人也不過是在這亂世裏爲了活下去把命押上。
觸手、深淵那種怪物秀貞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會兒反倒嚇得要死。
『這根本不是原作會發生的事。』
「他媽的……?」
我卻噗嗤一笑,像是在說「別怕」,還聳了聳肩。
逃兵呢?無非就是先搶一陣,運氣差點就被巡邏隊逮住,照樣砍頭。
因爲她早就從我這裏得知——
拉妮婭像是嗆到了似的咳嗽了一下。
但瘟疫、不斷增多的怪物、越來越難過的領地日子……
「這種局勢你們還敢跑商?還真有膽子啊。」
基亞努斯王子。
我是真沒想到——
從地理位置、以及他們身上那套袍子的樣式來看……他們來自的地方應該是——
這是在給自己買「護身符」——
『要是能見到約圖內拉就好了。』
他們擔心騎士會當場喝令、或者把他們脫逃的消息通報附近城鎮。
「你給我那活體鎧甲碎片,是從那裏拿到的吧?再說說那邊的事。」
『你們這羣禍害……』
看到這一幕,倫布爾心裏更篤定了。
可託德和同伴還是本能地緊張。
也難怪米諾特王國的損失比我預計的慘得多。
遊戲裏他出場很隨機……看來這次就在附近。
我活到現在,就是靠「掙扎」兩個字。
「慢一點死和快一點死都是死,不掙扎一下怎麼行呢。」
「嘖……這要怎麼收拾?」
他們一路逃命,想着來這處歇腳點喘口氣——
『不對。那時候那就是最優解。要是選別的,我們早死了。』
「咳、咳咳。」
「啊,您說『巨人雨』啊。」
「巨人什麼的那段。」
「總之酒喝得不錯。現在我想休息了,你們走吧。」
沒點真本事,那對難民夫妻大概率也會落得同樣下場。
那地方滿地都是腦子壞掉的巨人,簡直是地獄。
「維多利亞,這事必須保密。要是暴露了,我們會再次把整個王國變成敵人。」
否則不可能連小孩子都知道的「國情」都不清楚。
防着那些脫逃兵、強盜狼羣把他們撕了。
他受夠了,於是和幾個合得來的同伴一起脫逃。
來的路上,我已經見過好幾次——
天空與巨人。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們以前通過深淵,進入過第5章「巨人王國」。
天上動不動就來一輪災厄級轟炸,你讓一個國家怎麼穩定?
如果第5章「王子的墮落」沒能解決,他會在第6章以「暗黑滅國者」的BOSS身份登場。
託德是傑諾巴地方領主——弗拉基米爾伯爵麾下的兵。
是朝聖騎士?
所謂「巨人雨」,不是比喻,也不是暗號。
這裏又沒有防空炮!
我之前拿到的「活體鎧甲碎片」,也就是奇蹟騎士殘骸的制式,和古代巨人王國的裝備同源。
下一秒,從那商人嘴裏吐出來的內容,讓人頭皮發麻。
得再想想。
當然,我壓根沒把他們放眼裏。
只有拉妮婭一邊喝茶,一邊用那種眼神看我們。
先走哪個路線?
巨人雨。
我也終於明白:
「你剛纔說的『那個』是什麼?」
巨人雨……?
可做賊心虛的人,天生就容易自己嚇自己。
託德他們脫逃後爲了活下去,手上早就沾了不少血。
於是——
「殺了他們。」
託德和同伴決定把那隊騎士幹掉。
他們腦子裏,騎士這種東西是能徒手砸碎怪物頭蓋骨、穿着重甲還能幾米一跳的「超人」。
但他們沒有選擇。
更何況——除了一個站哨的,其他人都睡着了。
而且全是女人。
託德一夥還拉攏了在歇腳點休息的強盜團。
另一種意義上「飢渴」的傢伙們立刻點頭。
看起來價值連城的鎧甲和武器,大家對半分。
「……」
託德小心轉動眼珠,觀察屋內。
噼啪、噼啪。
壁爐裏只剩一點火星,吐着微弱的熱氣。
商人那邊輪流站崗,手裏還拿着弩之類的東西。
可深夜的睏意像酒一樣上頭,他們打着哈欠,動作慢吞吞的。
「哈——啊。」
再專注的人,也會在某個瞬間露出一絲鬆懈。
哪怕是「超人」騎士,也一樣。
「那、那位大人。」
舀幾勺燉湯的時間,剩下強盜的腦袋和身體就分家。
「去死吧!騎士!」
『正好讓他們去準備喫的、照料馬匹,真出事了還能拿來當誘餌。』
時間都過去了,他們仍處在震驚裏。
躺在地上的屍體多半就是他們。
短促的疑問閃過,託德的視野猛地翻轉。
維多利亞在心裏咧嘴一笑,點頭點得乾脆利落——
「別客氣。」
「呼。」
「咳……!」
視線降低後,他看見的是——
託德——不,已經沒了腦袋的那團肉,在最後的抽搐裏死掉。
而且我們本來就準備去附近的村鎮城池,到了那裏才能真正摸清局勢。
如藍色的冰霜一樣。
但這商人掌握的信息現在確實挺有用。
噩夢過去了,歇腳點的清晨卻依舊安靜。
一道什麼東西切開昏暗,從他眼前掠過。
「若不冒犯……能否請問您要往哪個方向去?」
託德一擺手,所有人同時起身動手。
「怎麼了?」
而且她臉上還帶着笑。
因爲昨夜維多利亞一行展現出來的武力,已經超出他們理解。
讓人再次想起——爲什麼「騎士」會是恐怖的象徵。
商人倫布爾和他的奴隸格拉杜活了下來。
踏踏踏踏!
還用可愛的含混語調這麼說。
剛纔還像是在幹別的事的女騎士,此刻視線已經死死鎖住他們,毫無空隙。
『就是現在!』
「你問這個幹什麼?」
可就連這種地方都遍地脫逃兵、強盜團……
斧頭、釘頭錘毫無預兆地掄下去,直接砸進睡得迷迷糊糊的商人身體裏。
喝一口水的工夫,脫逃兵就被砍成兩截。
但倫布爾一行咬牙也把錢掏了。
當然也付了「相應代價」。
這下……完了……
『說實話……我剛開始還因爲她們是女人而輕視了點……』
這到底……
雖然看起來像法師的那位皺着眉頭沒下口。
「呵。」
倫布爾和同伴低聲商量後,鼓起勇氣走向正在用匕首剔牙的維多利亞。
「哎呀,真麻煩。」
昨夜的屍體是他們自己清的,可屋裏還是一片狼藉。
維多利亞蹬地起身,開始屠殺嚇破膽的強盜羣。
驚懼歸驚懼,倫布爾也鬆了口氣。
『怕。太可怕了。可我必須做。』
撲通。
這位也絕對不是什麼正常人。
屋外的森林裏傳來鳥鳴,空氣清新得刺鼻。
「呃啊啊啊啊啊!」
她用腳尖壓住劍鞘,另一隻手像閃電般拔劍。
強盜們早就對殺人麻木——
『但那是大錯特錯。』
更離譜的是——
那我更得親自走一圈看看這國家到底爛到了什麼程度。
鏘——
從刀刃揮到她腦袋上,頂多也就一秒。
隊伍裏的那位「祭司」還給他們做了治療。
可那羣騎士根本不在乎,照樣生火煮燉湯喫。
強盜襲擊商人的同時,託德一夥衝向那名正在喝水的金髮女騎士。
我最討厭身後拖條尾巴。
可那些眼瞎的傢伙卻只覺得自己遇到了天大的慈悲。
看着溫順的祭司,也只是同情地看了眼屍體,眼皮都不抬一下,繼續大口喝湯。
人,卻又不像人。
「嘔……」
完全是爲了自己的利益。
雖然有人一斧子砸進腿裏、還有幾根手指被切掉——
就在他聲音炸開的瞬間——
同伴們驚恐掙扎的身體,和噴成一片的血霧。
……什麼?
而且——
「噢噢!」
這世上沒有比命更貴的東西。
倫布爾的見識又被硬生生拓寬了一截。
「哈啊——行吧。正好活動下筋骨,我也來幫忙。」
「清理。沒什麼,你繼續睡。」
要不是昨晚他先跟那羣騎士攀上關係——
沒有口號,沒有吼叫。
桑特維爾的搖籃的規矩——今天也沒能守住。
——好喫!嘿嘿。
血跡、碎肉到處都是。
可下一秒,託德他們全都僵住。
「行。」
金髮女騎士靠牆站哨,咂吧了兩下嘴,手伸向水囊。
黑暗裏,她的發與眼在陰影下閃過一瞬——
「謝謝您,祭司大人。」
「小屋裏禁止動武。」
但活着就是活着。
託德被突如其來的恐懼撐爆了喉嚨,失聲吼道:
『從這兒再走一段,就是邊境守備軍駐紮的關口。』
可其他人……那胃口簡直離譜。
他們就這麼把託德等人當成路邊垃圾,一邊聊天一邊動手。
『噢,天啊……』
『她們根本不是和我們同一種東西。』
彷彿眼前飛來的刀刃根本不存在。
我想了想。
「噢噢!」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碾壓」。
「昨晚那事之後,我們人手不夠了。再這樣下去,怕是連這片森林都走不出去,只能死在路上……若諸位大人不嫌棄,我們想跟一段路。啊,當然,我們一定付錢。」
「嗯?」
「呃……!」
託德拼命想動,可耳邊卻傳來騎士一行的對話聲。
彷彿聽不見慘叫。
「謝謝!謝謝您!」
人美、能打、心還寬!
啊啊……光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