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假面者的宴會0;11;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5302 字
-你好?
什麼聲音?你是誰?
等等,仔細看總覺得這張臉莫名熟悉……
咚咚咚。咚咚。
「維多利亞大人?維多利亞大人?」
敲門聲響起後,白色空間和黑髮女子都消失了。
「哈啊」
維多利亞瞪大眼睛驚醒。
隨後艱難地從牀上撐起上半身。
此刻被褥牀鋪都浸滿了冷汗。
「呃啊,頭好痛……」
似乎做了個非常不祥的夢。
只記得死去的傢伙們跳出來的場景,最後卻……
咚咚。咚咚。
「維多利亞大人?」
『下次得在牀邊備個水壺』
維多利亞舔着乾澀的嘴脣,咂了咂嘴,爲免驚擾仍在酣睡的林秀貞,她小心翼翼地起身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着奧菲莉婭的女僕米歇爾。
「什麼事……咳,咳。」
因宿醉咳嗽時,米歇爾傾斜水壺倒了杯水遞來。
「維多利亞大人,請用手帕。」
「…….」
即便不做護理也光澤動人的金髮,因抹了香油的緣故比平日更加閃耀。其下的鼻樑、嘴脣和膚色因着妝容顯得格外鮮活,流轉着魅惑的光彩。
「或許摘下手套會更合適?」
少女的稚氣褪去,漸漸透出久經世故的資深女僕氣質。
宴會廳內部極盡奢靡之能事。
矮人突然哇哈哈笑出聲。
是因爲戰爭結束了嗎?
維多利亞凝視着全身鏡中的自己。
米歇爾另一隻手拎着各式禮服。
「別,別打了!我錯了!別打了……呃! 」
從始至終幫我梳妝的米歇爾也好,在侍女協助下穿着端莊黃色系禮服的秀貞也罷,都用恍惚的眼神凝視着我。
砰砰砰!
外面早已站着阿黛琳、達娜、格羅特和矮人羅頓。
若是男性時期的我,根本想象不到這種場面。
混雜着脂粉味的手在身體上游走。
不愧是子爵夫人的專屬女僕,真有品味。
「咳嗯。沒、沒什麼。只是……」
哈啊。女人到底怎麼忍受這些的?
媽的。
「這是子爵夫人的心意,請笑納。」
我又不是什麼貴婦人,何必講究排場。
「嚯。」
最後是下半身。
* * *
而衆人彷彿約定好般,齊刷刷停下動作僵如石像。
就像被什麼蠱惑了似的。
真他媽不舒服。
「哈啊……」
「再睡五分鐘……唔……」
維多利亞因眼線而更顯纖長的睫毛急促顫動。
「維多利亞!裙襬沾到血了!」
「子爵夫人吩咐我來協助您爲今晚的宴會梳妝。」
「怎麼?有事?」
「其實不必這麼費心。」
四人一見我便瞪圓雙眼呆望過來,活像約好了似的。尤其是阿黛琳,她渾身發抖捂住嘴角,臉頰泛起紅暈。
「該死……」
她說話的方式也判若兩人。
「等、等等……勒得太緊了吧?! 呃啊。」
梳妝完畢後,我與秀貞一同走出房間。
感覺要窒息而死了。
我當即朝這滿嘴胡話的傢伙臉上踹去。
全都盯着隊伍最前方那位金髮聖騎士。
被高跟鞋踢中的傢伙流着鼻血,哼哼唧唧起來。
抵達宴會廳時,果然已有侍從在等候,他看到我後眼神瞬間凝固。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維多利亞……」
自從聽過維多利亞那番無情的話和提議後,米歇爾整個人都變了。
平日總被鎧甲嚴密包裹的身軀,此刻正裹在綴滿蕾絲與裝飾的紅色禮服裏。
小插曲過後,我們朝宴會廳移動。
嗯……是想到我們昨天喝多了特意準備的嗎?
那目光本該令人愉悅,此刻卻只讓我渾身不適。
「不,就這樣吧。」
咔嗒咔嗒。
「姐、姐姐!再打矮人先生要死了!【治療術】!」
「什麼?」
「儀式用的正裝剛好都用完了……還請維多利亞大人諒解。」
「巨魔獵人兼太陽聖女!戰爭英雄維多利亞閣下與阿黛琳閣下蒞臨!!!」
手感不錯。
「……!」
「不必。」
與我截然相反,他們清一色穿着陽剛的燕尾服或正裝。
遍佈大廳的餐桌上擺滿用各色香料烹製的美食與陳年美酒。
「呵呵呵!沒錯!這也算冒險啊!」
畢竟我現在就像個裝飾用的芭比娃娃。
「對了,還有句話想轉告您。」
必須遮住手腕上玩家的紋章。
說着拍了下她的屁股。
「姐姐……你、你太!太漂亮了!!!」
這傢伙是想死嗎?
裙底灌風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秀貞啊。」
維多利亞搖着頭,擺弄着及肘的宴會長手套。
但是。
「呀!」
再加上子爵夫人送的那些首飾叮叮噹噹掛滿全身,連這高跟鞋也該死的難受。
我怎麼就淪落到這般境地……
嗯。
首席騎士霍蘭德、魔法師凱昂、祭司奧雷斯與聖騎士埃德里克等人。
沿着紅毯前行,樂隊應和着我們的腳步開始演奏。
還大膽地露出了頸肩線條。
叭—叭—叭—嘭!
啪!
還說正裝都用完了,原來是都被你們穿走了嗎?!
阿黛琳仰着腦袋轉動眼珠偷瞄我,正欲嘀咕些什麼時。
正在繼續裝扮的米歇爾提議道。
不僅是禮服,妝容也像給皮膚蒙了層膜般悶得慌。
「這樣一看,還真是個天生的女人啊!嘿嘿。那奶子,還有那屁股……咳呃!」
「您底子太好,淡妝更相宜。脣妝也要輕薄。首飾嘛……」
「還不快起來,你這懶丫頭!」
但很快又扯着嗓子高聲通報我們的到來。
「真是美極了……」
因爲不習慣高跟鞋,走路時還扭傷了腳踝。
「知道了。」
維多利亞對繃着臉表決心少女點點頭,走向林秀貞。
「明白了。那麼……這樣就完成了。」
沒想到我居然會化妝。
「咳咳。有什麼事?」
「一定要穿禮服嗎?穿褲子不行嗎?」
身旁其他人似乎也這麼認爲。
「怎麼會這樣……」
廳內濟濟一堂,既有在本次討伐戰中表現突出者,也有當地實力派——格倫希爾德子爵的家臣們。
「我扶你。」
阿黛琳以騎士之禮請求護送,但被我婉拒了。
維多利亞一口氣喝完水,擦了擦嘴角問道。
「她,她有這麼美嗎? 」
那些身經百戰的貴族們將動搖之情顯露無遺。
年輕人失禮地傾斜着酒杯,任酒液灑落。
她的存在感就是如此強烈。
此刻身着禮裙的維多利亞,與那個血汗浸染的戰士形象判若兩人。
『這羣傢伙也這副德性。』
雖然她自己心裏正煩躁得要命。
『嗯嗯,撲克臉,保持撲克臉。』
無數道目光正聚焦於此。
這場合可不是單純喫喝玩樂的地方。
所以我也必須戴上假面纔行。
咔嗒咔嗒。
維多利亞平復心緒向前走去。
這具超凡肉體轉眼就適應了彆扭的高跟鞋。
『子爵還沒到場。』
『唔……除了酒就沒別的飲料嗎?』
因宿醉反胃而正想拿些水果時,阿梅特與馬克西姆斯走了過來。
「這般盛裝打扮簡直判若兩人。哈哈,不像戰士倒像位高貴的淑女呢?」
「啊……您真是光彩照人,閣下——」
馬克西姆斯發出豪爽的笑聲,
當被人羣擠到遠處、神情陰鬱的阿梅特映入眼簾時,詹姆斯發出嗤笑。
那副模樣實在令人暢快,奧菲莉婭不自覺地露出了微笑。
那姿態宛如盛放的玫瑰般絢麗奪目。
然而,經歷了無數戰爭,如今正逐漸成長爲一名合格騎士的阿梅特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林秀貞在奇怪的地方格外敏銳。
在看到身旁啃咬指甲的希爾頓時變得更爲堅定。
正當他們欲出言譏諷時——
「……但這未免多得過分了。而且好些人眼神都不懷好意。」
咔嚓。
但並非所有人都愛戴這樣的維多利亞。
「瞧這掏心掏肺的架勢。阿梅特閣下莫非連尊嚴都不要了?」
他的兩位夫人亦是如此。
阿梅特又開始滔滔不絕地頌揚維多利亞。
「是啊,她對土地權力之類毫無興趣。可那些人不懂,我們也沒必要特意說明」
「我們不夠美嗎?社交界的花朵自然會招蜂引蝶。」
這小子明明是首席騎士霍蘭德派系的人,
宴會的主辦者兼領地之主——格倫希爾德子爵登場了。
樂隊奏響了華麗的樂章。
不過。
『真是長大了啊,秀貞。』
『換作從前,我大概會爲之傾倒吧。』
「您安,維多利亞大人。我是託西林男爵。」
「因爲是慶祝勝利的場合,所以難得費了些心思。」
其中甚至還有並非準男爵或家臣,而是擁有領地的地主出身的貴族。
「所以他們纔會那樣搖尾獻媚」
阿黛琳向尚未弄清狀況的秀貞解釋道。
阿黛琳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改變。
若說是被外貌吸引,這些人卻不分性別年齡,數量也過於龐大。
如今的烏德蘭聚集着衆多戰敗領地的貴族與權貴。
正室奧菲莉婭則坐得更遠些。
維多利亞藏起內心的想法,笑着回應道。
「詹姆斯你爲什麼如此厭惡維多利亞閣下?她不僅是絕色美人,更是兼具榮譽與實力的偉大……」
見習騎士。
格倫希爾德子爵儀態端莊地坐在能俯瞰宴會廳的座椅上。
突然湧來的人羣讓林秀貞有些慌亂。
無數人朝維多利亞一行人圍攏過來。
所以立刻察覺了阿黛琳話裏不自然的重點。
「呵呵呵。現在就這樣,往後還得了。」
「況且戰爭昨天才結束——至少他們這麼認爲。接下來該做什麼?當然是戰後重建與未來佈局。」
正所謂人靠衣裝?
不僅如此。
「英雄們齊聚一堂,諸位安好。」
畢竟希爾頓是曾瞬間俘獲子爵芳心的美人。
若在平日,這份華美與豔姿本該更爲耀眼。
他看着被女人迷得神魂顛倒的同鄉摯友,只覺可悲至極。
「維多利亞大人,幸會。我是海伯恩·里奧迪。」
咳咳。
「此宴既爲紀念人類戰勝苦難的勝利,亦爲表彰諸位的功勳。特別是維多利亞閣下與阿黛琳閣下——關於埃德里克閣下的英勇事蹟我已多有耳聞。據說若無諸位,討伐隊險些全軍覆沒?感激不盡,這真是神明賜予這片土地的祝福啊。」
阿梅特則漲紅稚嫩的臉龐張大了嘴。
林秀貞的嘴脣微微顫動。
『真美啊,閣下。』
最具代表性的當屬霍蘭德麾下騎士詹姆斯與烏德蘭家臣們,他們因戰功赫赫的維多利亞而失勢了。
受子爵寵愛的妾室希爾頓居於離他最近的位置。
個個面帶微笑,姿態恭敬。
「沒、沒事……姐姐……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這差異就如同鮮活綻放的豔麗玫瑰與平庸玫瑰之別吧?
附近的人羣也開始向同行者靠近。
「若無諸位,這片領地——我們新月島的居民都將迎來慘烈的結局。感謝,實在感謝。作爲這片土地的主人,請容我再次致謝。」
他以不符貴族身份的恭敬態度首先慰勞衆人。
自然也有心懷妒忌之輩。
就連格倫希爾德子爵也不禁輕聲讚歎。
『維多利亞閣下……』
她看着那羣在維多利亞面前阿諛奉承的傢伙,只覺得滿心鄙夷。
「維多利亞大人。聽說您一刀就解決了那個該死的怪物?能否給小女講講討伐經過呢?啊,我的名字是……」
當然。
「叭叭叭叭——嘭!」
其中最肥沃的土地,無疑將歸屬於在此次戰爭中立下首功的那位聖騎士及其同伴。
這座島上遍佈無主的土地和流離失所的人。
通過米歇爾送來那些未曾穿過的禮服首飾,實在是明智之舉。
身着靛藍色典雅禮服的奧菲莉婭,望着下方維多利亞的身影輕顫睫毛髮出讚歎。
因爲她已找到比騎士名譽、權勢乃至尋找伴侶更重要的人生目標。
財富與權力的再分配即將再度上演。
「啊、啊?」
既然戰爭結束,重建就要開始。
* * *
阿黛琳望着在權貴周旋中仍保持微笑的維多利亞。那姿態宛如慵懶盤踞在狐羣之上的獅王。
卻不斷向我方靠攏。
「自然要好好表現不是麼?」
「嚯哦。」
阿黛琳略帶遺憾地清了清嗓子,轉而以騎士而非個人視角繼續說明:
希爾頓也察覺到了這點,自尊心受到了打擊。
「聽說阿黛琳大人也在本次討伐中戰功赫赫!能否講講您的英勇事蹟?」
「……哈啊。」
周遭詹姆斯與家臣們臉色鐵青,偏生這阿梅特是個遲鈍的主兒。
『現在不會了。』
他們都心知肚明:
喧鬧的會場突然寂靜。
阿黛琳彬彬有禮地推開他們,帶着不知所措的秀貞走了出來。
「噢!您就是秀貞大人吧?作爲梅雅大人的侍從,聽說您兼具卓越的實力與品格?」
但即便是這樣的希爾頓,與維多利亞同處時存在感也驟然消減。
那麼?
而這份確信——
咔嚓咔嚓。
噠噠噠噠。
「瞧,瞧那個狐狸精似的女人。現在就擺出一副貴族架子趾高氣揚了呢?」
「但姐姐她……」
『是想討好我套取情報嗎?』
「沒事吧秀貞?」
* * *
無論是想收回領地的貴族地主,還是未能在烏德蘭站穩腳跟的其他權貴。
尤其點名表揚我們後,他承諾將對先前的辛勞給予回報。
格倫希爾德子爵環視在場衆人後開始了演說。
不知是否巧合,希爾頓恰巧也穿着與維多利亞同款的紅色禮服。
論面料與裝飾,這件禮服還要華麗數倍。
難道……
然而。
「諸位想必也清楚,這座島嶼因連年戰事已滿目瘡痍。所剩資源寥寥無幾。望各位體諒我不得不作此抉擇的苦衷。」
他坦言無法立即兌現報酬。
『呵,果然如此。』
維多利亞嗤之以鼻,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抱期待。
正如子爵所言,如今的烏德蘭確實已近乎一貧如洗。
期間獲得的魔法裝備,也總在我們立功時被盡數收走。
『想用錢財打發?在場諸位的身份地位與立下的赫赫戰功可不容這般輕慢。』
故此子爵決定遣人前往米諾特王國。
詳盡說明現狀並尋求必要支援。
「已向王室遞了消息。只要他們耳目尚存,就不會對此視而不見。」
新月島的戰略價值不言而喻——連滅亡帝國的綠皮都不遠萬里來攻,佔據此地便能獲得進軍大陸南部的跳板。
只要佔據此地 就等於獲得了進攻大陸南部的橋頭堡。
『雖然不知道大陸的情況如何,但米諾特王國應該沒有滅亡。』
維多利亞輕輕頷首。
『綠皮雜碎既要收拾帝國的殘兵敗將,還得穩定領土,中間還隔着大山脈和北王國。』
亡靈討伐戰時,我確實曾爲不給敵方玩家時間,而說王國的支援可能不會來,但王國目前的國力依然綽綽有餘。換言之,正如子爵所說,支援隊是會來的。
「正式的論功行賞屆時自會舉行。還望諸位英雄稍安勿躁。」
總之那些冗長的廢話總結起來就是:會給甜頭,再等等。
當然,機敏的維多利亞早已察覺子爵話中隱藏的狡詐心思。
讓我們捋一捋。
子爵明確說過已向『王室』請求支援。
在這種戰時狀態?
而眼下這座島上遍佈無主的領地。
假設一切順利,確實通過王室獲得了援助。
王室當真會老老實實只送物資和人力就完事?
『這混蛋又想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