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 自我否定與願望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733 字
就這麼突然?
一瞬間,大腦直接宕機。
我張着嘴,半天「啊啊啊」地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比起什麼「異界之塔的管理員」之類的頭銜,「願望」這兩個字對我來說,衝擊力大得多。
以前在阿里安特,我爲了許願去找過命運之石。
兜兜轉轉,等伊希特覺醒了命運之石的力量,我確實可以許願。
可我把那次機會用在了格羅特身上。
我不後悔。
但時間越久,越疲憊,越軟弱的時候,我就越會反覆咀嚼當時的選擇。
……
說實話,我也曾後悔過。
與其救回一個失憶的格羅特,不如干脆回家,不是更對嗎。
咚咚咚。
心臟瘋狂跳動。
骯髒的慾望開始一點點吞噬我。
西八,操……只要有那個,只要有那個,我就再也不用聞着惡臭、滿身血汗去跟怪物廝殺。
不用再啃硬得硌牙的麪包,不用再喝那股羶味沖天的燉湯。
不用頂着刀子一樣的寒風,和蟲子一起露宿。
按一下按鈕,半夜也能送到的外賣。
帶香味的牀品和乾淨的新衣服。
現在你讓我放棄?
那天我們解決了墮落巨人神,又把奧德莉壓下去後,士兵們對我恭敬得過分。
「請慢慢思考,再給我答案。」
我頭疼得要裂開,本來不想搭理,可阿黛琳、秀貞、拉尼婭也都睜着眼,一臉好奇地盯着我。
「體力也太差了。就是你平時不肯好好鍛鍊!」
我最終還是走出帳篷,想吹點風。
拉尼婭明明知道隊伍在裂,卻還是把告白扔給我。
我在這個世界積累的一切,就這樣躺在我眼前。
「要不要給您拿條毯子?」
「不用。」
可我就是覺得……必須藏起來。
可拉住我的,是我在這個世界重新結下的羈絆。
「話說回來,光輝大人也是異鄉世界來的神吧。」
可我只想逃。
我立刻炸了。
(心聲)你在騙自己。你知道逃避不好。
比如爲了通關繼續一起變強。
讓我一直用這具女人的身體活下去?
更該死的是,拉尼婭還向我表白了。
「也答應過奧菲莉婭。」
比如讓失憶的格羅特恢復原樣。
把她留在初月島的另一個羈絆。
我咬緊牙,攥緊拳頭。
阿黛琳越來越不對勁。
「抱歉,我有點累,先睡了。」
(心聲)那你不走不就行了。
營地很安靜,明明全國都被戰爭和瘟疫攪得天翻地覆,王子軍的駐營地卻安穩得像另一個世界。
『該死。』
偏偏我這該死的好視力,夜裏也能看清她那帶着粉色的嘴脣。
「維多利亞閣下,這麼晚了,您怎麼出來了?」
「回去」就是我在這鬼地方活下來的全部理由,是我唯一的支柱。
那雙像裝着銀河的眼睛,帶着小麥色肌膚的美麗女人。
睜眼時,和之前每次經歷錦標賽一樣,時間仍停在午夜12點,連一秒都沒多過。
拉尼婭很冷靜,語氣一如既往。
帳篷外傳來若有若無的蟲鳴和士兵的閒聊。
我想更冷靜、更徹底地把情況摸清。
「喂!拼命打的是我,你累個屁啊!」
我把這次冠軍獎勵告訴了他們。
按理說,我們會就此討論一整晚,推演它會帶來什麼變化,下一步該怎麼走。
視線不由自主落到同伴們身上。
另一個獎勵「願望」,我沒說。
「異界之塔?」
冬天也能一擰就嘩啦啦的熱水。
沙沙。
「這問題,是光輝大人的願望嗎?」
我也可以把願望用在他們身上。
「……不是。」
帶着笑意的聲音鑽進耳朵,我的意識隨即被拉走。
反而是另一種意義上,在阻礙我目標的夥伴。
身邊那些根本不懂「殺人」「暴力」的正常人。
「塔?是要爬塔?」
「真的?! 恭喜你啊姐姐!」
我可以告別這片蠻荒世界,回到舒適安穩的二十一世紀。
拉尼婭把毯子從腳尖到脖子蓋得嚴絲合縫,像塊木頭一樣睡得安靜。
「我明明答應過會回去的。」
他們疑惑歸疑惑,還是陸續吹滅蠟燭,鑽進毯子裏。
「那就無法回答。」
不是章節BOSS,不是玩家對手。
我強行壓住急躁,問得很直接。
甚至把阿佐夫和達娜那條徹底走歪的線,硬生生扳回正軌。
身體記得、呼吸記得、那種被渴求與被依戀的眼神也記得,像針一樣一下下扎進我腦子裏。
篝火輕輕噼啪作響,像在給黑夜打節拍。
趙藝玲也在同一時間醒來。
呼。
(心聲)什麼叫逃避!
「前幾屆的冠軍,也許過願嗎?」
秀貞抓着我的胳膊睡得發笑,不知夢到什麼。
「……」
「神使稱你爲『管理員』。不管那是什麼,必定是隻屬於玩家的新空間。你在那裏面會天然壓過其他玩家。至於這頭銜具體能做到什麼,要進去才知道。」
「你今天怪怪的。平常你會把我們折騰到天亮纔對。」
西八。
「只給惡靈用的空間嗎?那我和藝玲也會去吧?」
伊希特。
「哈啊!」
讓我不回去?
藝玲露着肚皮撓腿,毫無形象。
(心聲)你說得輕巧。我爲了回去,拼到現在。
我一直裝作無所謂地當隊長,可壓力和責任從沒放過我。
招募同伴也好,刷章節也好,搜隱藏裝備也好,全都是爲了「回去」。
「出來透透氣。」
光芒一閃,視野驟然跳動。
天上的星子比平時還密,閃得刺眼。
看着那片星空,我腦中浮現出一個人。
「嘿嘿,姐姐就是太累了吧。」
怎麼可能!
「如果只是爬樓梯,神使沒必要把它當獎勵。塔也可能只是象徵性的稱呼。」
阿黛琳抱着魔法劍「寒氣」,連睡着都不肯鬆手。
「那個……」
我躺着盯着帳篷頂,慢慢嘆氣。
「靠!喂!那隻鳥說啥了?獎品到底給了什麼!」
沉默了很久的諾克斯,第一次主動開口。
「快說。」
西八,小氣的炸雞鳥。
我把她留在阿里安特的戀人。
但現在我沒心情。
……
放平時我會享受這種地位變化。
吵死了。
「贏了?」
阿奎拉帶着意味不明的笑看着我。
這是我第一次在正經事上對同伴撒謊。
我明明只是加入王子軍的僱傭兵,他們卻像對上司一樣對我說話。
我的臉又開始發燙。
說白了,所謂「上過牀的情分」就是這麼可怕。
秀貞依舊天真得讓人心疼。
格羅特,阿佐夫……
伊希特也是。
我一直都在爲別人犧牲。
那我就不能有一次,只爲了自己活嗎?
我也想撒嬌,也想幸福啊。
(心聲)我會跟着你的決定。別人都重要,但對我來說,你最重要。
如果我走了,大家會難過。
可他們會不會也能扛過去?他們都很堅強,對吧。
我正這麼想,忽然一僵。
「姐姐。」
身後出現了秀貞。
她穿着輕便的衣服,外面隨手披了件毛皮,頭髮亂糟糟的,打着哈欠。
「你不睡覺,在幹嘛呢?」
「出來吹吹風。」
「嗯?」
她歪頭看着我,似乎覺得這樣的我很陌生。
可很快,她就像覺得無所謂一樣,挽住我胳膊,跟我並肩走起來。
「嘿嘿,這樣看我們好像情侶哦。」
我身高一米八三往上。
如今大韓民國最繁盛、也最暴力的都市之主。
換平時我會吐槽她又在胡說八道。
我想起她的過去。
「……?」
「對。我必須聽到答案。」
別原諒我。
讓我回家。
李徐賢出身重名譽與名分的家族,這對他很重要。
侍女們穿着極度暴露的衣服,胸口與私處幾乎遮不住。
「哪裏怪了?美女配美女!陰與陰的和諧纔是世間至高!男人那種東西夾在中間纔是罪過!」
李徐賢表情複雜,只能點頭。
『對你來說,地球反而是地獄。』
他戴着王冠,坐在鑲金嵌寶的華麗座椅上。
鋪着紅毯的寬闊大廳裏。
災難剛爆發時,仁川公爵發動恐怖襲擊,把總統和官員幾乎殺光,隨後稱王。
她皺着眉認真想了想,最後很老實地說:
她大概一米六二。
可這一次,我聲音壓得很低。
他身邊站着穿防彈外套、帶着刀槍的騎士(knight)與侍從。
「……原來如此。」
李徐賢(原世界的維多利亞)面前坐着一個看起來十五歲左右的少年。
她們不是爲權貴獻舞,也不是伺候用餐。
「嗯。」
「秀貞。」
「以前和爸爸一起生活也挺幸福……可是現在,和姐姐、還有其他姐姐們一起也特別好。
我摸了摸她的頭,跟她一起回了帳篷。
末世裏,這種景象倒不算稀奇。
「你爲什麼殺了總統和政府高官?」
反而是侍女與侍女之間親吻、糾纏,做着過分親密的舉動。
「你想回家嗎?」
對不起,大家。
正好是那種站在一起像「男女身高差」的組合。
「好!」
末世裏權貴養後宮、沉迷享樂很常見。
「他們想把我常去的社區論壇關掉。俗稱,週刊BEST。」
對出身「中世紀式價值觀」的李徐賢來說很難理解。
李徐賢皺眉。
——
雖然偶爾有人受傷、有人死的時候,我會很難過。」
但他見過太多瘋子,也勉強能接受。
更何況,他此行目的也不是討論公爵的嗜好。
「唔……嗯……」
「以前想。可現在……我不知道了……」
真正離譜的是她們在做什麼。
「不知道?」
旁邊的韓秀雅低聲解釋:
「據說仁川公爵性癖很怪。他自己不動手,就喜歡看下面的人,尤其是女人和女人互相磨蹭,他自己在旁邊爽。要是誰敢撲上去靠近他,他反而會直接爆頭。」
「歡迎你,死神。我正想着,遲早要見你一面。」
「我殺他們?就爲這個跑來?」
「哼,也不是不能說。那羣傢伙乾的事,噁心透了。」
「能擋下釜山等多座大城市的滅亡,你這位英雄站在我面前,真讓人感慨萬千。」
「我有問題想問你。」
他是仁川公爵。
李徐賢爲了處理這個危險分子、讓國家回到正軌纔來仁川。
「所以,你來我地盤做什麼?」
「沒什麼。走吧,外面冷,我們回去。」
「嗯。」
可讓美女們互相親熱,自己在旁邊看着爽……
可至少,他想知道理由。
那個每天被醉鬼父親虐待,卻還強迫自己笑,最後連自己都被洗腦的可憐孩子。
少年公爵沉下臉,說出理由。
「……」
「姐姐爲什麼突然問這個?」
秀貞用很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然後……我把秀貞他們丟下,呼喚阿奎拉,許了願。
仁川公爵像是聽見了,突然怒吼。
像廉價色情片裏剪出來的畫面。
李徐賢掃了一眼周圍的守衛與騎士,然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