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 絕罰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729 字
## 王廳漂亮的地面「咔」一聲裂開了。
王室騎士們全都瞪圓了眼。
「這他媽……」
霍坤被我按着砸下去,居然還在瞬間發力穩住重心。
同時劍尖還想反切我脖子。
咔——!
但那種幻影般的身法、那種百年老怪的臨機應變——
終究扛不住我這大惡魔級的蠻力。
「呼——!」
霍坤猛吸一口氣,直接用短距閃爍(魔導具)脫身,退開重整架勢。
……
他表情沒亂,劍尖也沒亂。
但我看得出來——
咚、咚。
這老東西的心跳在狂跳。
驚訝、錯愕……
以及——遇到勢均力敵對手的興奮。
霍坤正要再撲——
「夠了。」
諾頓出聲打斷。
拉尼婭冷靜地分析着局勢。
天殺星徐武煉最先破防,指着我罵。
「你現在是在損我嗎?」
「喂,我說真的,這王位乾脆你來坐算了。」
她這可不是在開玩笑。
當然了,我這種理性又常識在線的人,怎麼可能會喜歡這種局面?
我贏了,他就能順勢「敲打」霍坤——畢竟霍坤太怪、名望太高,諾頓以前不好動他。
於是我抬手就在藝玲那光溜溜的額頭上狠狠幹彈了一記腦瓜崩。
她說得沒錯。
「啊什麼啊!我是覺得你真的帥炸了才說的!」
「——居然把王國最強劍士打下去了!不愧是維多利亞!」
「……」
霍坤也明白——我手下留情了。
現實裏的諾頓,一點都不「無能」。
「真好勝負。」
被打斷明顯不爽,當場不敬。
諾頓的淡定,讓我更確定一件事——
我看着霍坤,笑得更壞。
「不過就算你贏吧。」
那種目光像要把人剝皮。
「伊希特王女的婚事,我就此作罷。」
——他大概已經確定:我不是普通人。
「姐姐們!現在是開這種玩笑的時候嗎?! 這樣一來,我們教團還怎麼得到黎明會的正式承認啊!」
「乾脆別去出庭,如何?直接拖着,把時間拉長。」
「嗷!」
霍坤對王室忠心半個世紀,諾頓在他眼裏就一小屁孩。
「夠了。陛下的旨意,臣就得認。」
果然阿黛琳你還是站我這邊……
[光明啊!]
藝玲捂着迅速鼓起來的額頭,正想撲上來跟我鬧的時候——
說完,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教會,把你點成異端了。」
諾頓還特意給我念:
對嘛。
有種在看上級訓斥下級的既視感。
「我倒是有個好主意。咱們乾脆閉着眼把聖劍交出去,然後談條件。那不就全解決了?」
回到阿里安特使節下榻的別宮路上,藝玲狠狠幹地衝我豎了個大拇指。
「沒錯。而且現在的他們,已經不會滿足於區區一把聖劍了。」
諾頓笑了,像逮到樂子一樣。
總之,伊希特那邊的政治聯姻問題,算是先順利解決了。
啪!
我他媽一臉懵。
「勝負還沒分。」
霍坤可是幾十年前就寫過多次傳說的「英雄中的英雄」。
諾頓語氣明顯比剛纔更客氣了點。
「這賤女人用了什麼邪術!」
「這他媽是作弊!」
格羅特提出了個比矮人靠譜一點的辦法。
老子又沒懷過孕!?
「下次再打一次?」
「給個屁啊!你這慫貨!我們憑什麼要對那幫傢伙低頭哈腰?」
真他媽滑頭。
「好傢伙,合着現在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凱旋歸來了是吧。」
結果我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藝玲已經先打了他一下。
「喂!」
「陛下。」
我轉向王座上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我直接聽傻了。
正常人被我這樣掐着,骨頭早碎成渣。
「我說了,老頭子。」
我眯眼。
咚。
「還下了『破門之刑罰』。」(譯者注:破門律,亦稱「絕罰」或「逐出教會」,是天主教會依據《天主教法典》實施的最嚴厲懲戒措施)
「到這程度,已經足夠證明了。」
「呵,你們眼瞎?脖子被人掐住那一刻就結束了。」
原本侍奉慈悲之神的她,在我消失後改了信仰,如今又掛着輝光教團聖女的頭銜,感覺整個人都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開玩笑的。」
嗯,原來矮人和藝玲這兩年的相處,是這麼個發展方向啊。
蓬鬆的鬍子縫裏,掠過一抹賊兮兮的笑。
「罪名光主項就能寫幾百條。」
「意思是……我把『王國第一劍』按地上了?」
「殺人、絞殺、強姦、與異教徒勾結、貪污腐敗、綁架、拐賣人口、猥褻、縱火、火刑、好色、瀆神、獸交、殺害、格殺、分屍、溺斃、刺殺、壓殺、逆殺、腰斬、油烹、裂屍、凌遲、溺殺、杖殺、斬首、戮殺、膨殺、侵吞與詐騙、敲詐與僞證、逃亡與隱匿、再一次瀆神、叛亂罪、銷贓、毀壞、墮胎……」
那個眼下有顆痣、長相兇巴巴的盜賊,正一臉敬佩地望着我。
就算過了兩年,這個猥瑣小市民氣質依舊一點沒改的陰險矮人,提出了個懷柔派方案。
諾頓淡淡一句。
『他是想借我壓霍坤的銳氣。』
霍坤甩下一句帶刺的話:
這幫瘋狗……
「不過,嗯。要是把你至今爲止幹過的那些事全都綜合起來看,能判成這樣,倒也確實……」
趙藝玲立刻回嘴,臉欠得要命。
霍坤的徒弟、王室騎士們根本不信。
阿黛琳用一張認真得過頭的臉開了口。
我輸了,他能拿我做文章壓阿菲斯他們。
「當然,這是建立在——你解決當前問題的前提上。」
他這話一落,王廳瞬間炸鍋。
「陛下這話什麼意思?」
我這邊正被秀貞治療。
我客套地笑笑。
我聳肩,笑得欠。
「公爵大人……輸了?」
但不得不說——
「教團在給人定罪的時候,習慣把罪名故意往嚴重了誇大。這種事很常見。」
這場比試的結果,他根本不在乎。
「只要你肯好好動起來,你比兩國聯姻更有用。」
……又來?
「拐賣人口……?猥褻……?」
「讓你擺好架勢。」
秀貞一聽,立刻氣呼呼地叫了起來。
「墮胎又是什麼鬼……?
我當場臉色一黑。
「咳!」
是啊。
「可黎明會那幫傢伙不會就這麼算了。到時候他們只會用更激進、更陰險的手段狠狠幹過來。」
現在被一個「聖騎士小姑娘」壓了?誰信。
「哈?! 」
「那就乾脆把他們全殺了。諾頓不是也說了嗎,必要的時候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果那幫傢伙真要死纏爛打到底,那也只能這麼辦了。」
畢竟接下來還得同時對上綠皮帝國、死靈王和涅普頓那邊。
能保留戰力的話,我還是想盡量保留。
可真走到那一步,也沒辦法。
眼看着一場陰森森的密謀就要成型,阿菲斯連忙開口攔住了我們。
「大家先別這麼極端。我也會以國王的名義替你請願的。」
好歹我現在還算個貴族,所以還能上法庭。
審判日定在三天後。
在那之前,我得蒐集證據、證人,準備爲那些硬扣到我頭上的離譜罪名狠狠幹反駁。
如果這是場正常審判的話,確實應該這麼辦。
『可那幫狂信徒十有八九是在聽魯的命令啊。』
光看他們給我羅織出來的那一堆莫名其妙的罪名,就知道這場審判跟公正八竿子打不着。
到頭來,這會是一場由權力、力量——
甚至是更高層次的東西狠狠幹攪出來的爛泥仗。
「對了,阿菲斯。」
「嗯?」
「我帶來的人裏,有兩個是普羅西尼亞帝國出身的。一個叫迪恩,一個是沃爾科夫卿。你去和他們聊聊吧,對你應該挺有幫助。」
「是嗎?連維多利亞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算再忙也得抽時間見見。」
正好,也可以順帶談談迪恩打算拿魔導兵團設計圖來跟王室做交易、藉此奪回帝國的事。
不過……
我還能怎麼辦?
就這樣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回到了住處。
但真正更重要的原因,還是爲了應對眼下這越來越緊繃的局勢。
啊,事可真多。
「好,姐姐。現在維多利亞也回來了,我們該去做我們該做的事了!」
「來!開始分戰利品!」
已經比以前壯實了不少的阿菲斯壞笑着,直接把伊希特拖走了。
所以這裏才被稱作「白夜」之宮。
不管是魔導兵團的遺產,還是火之君主的裝備,都有不少東西要分。
「是啊。尤其是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更漂亮。」
還得規劃接下來即將爆發的戰爭……
伊希特像只正被拖去洗澡的貓一樣,可憐巴巴地掙扎着,朝我伸出手來。
伊希特還保留着古代帝國時期、身爲王女的記憶,本來就是個極其優秀的參謀和謀士。
其實真正撐起宮殿的柱子只有十八根,但宮前的池水會把那些柱影完整映出來,看上去就成了三十六根,所以纔有了這個名字。
正好,也可以順便詳細聽聽這幫孩子這兩年到底都怎麼過來的。
到了宮門口,負責警戒的士兵、侍從和侍女們全都恭敬低頭行禮。
嗯。
一旁有鳥鳴不斷的寬闊庭院,通往別宮的道路上則佈滿了噴泉、池塘和行道樹。
我笑着衝伊希特揮了揮手。
這兩人來到米諾特王國,一方面當然是爲了伊希特和諾頓的婚約問題。
「喂喂,你這段時間都把自己關在房裏哭,什麼都沒做吧?就讓我這個年紀更小的弟弟一個人撐着,現在還想這樣?」
「伊希特,事情辦好了回來,我給你獎勵。」
「這地方,不管看幾次都還是漂亮得不像話。」
光這一點,也能看出米諾特這邊確實用了心。
白夜宮。
還得商量怎麼應付教團。
這是米諾特王國替阿里安特使節團安排的別宮。
連阿黛琳都這麼說,可見這座宮殿確實美得誇張。
而且,在宮殿前特意修池塘,也明顯照顧了阿里安特把綠洲視作神聖之物的風俗。
「哈半……嗚。救救我。哈半……」
該說是建築匠人們的精髓,全都濃縮進來了麼?
「陛下。」
阿菲斯隨手應了他們一聲,伸了個懶腰,連歇都沒歇就衝伊希特說道:
如今,萊爾恩聯盟爲了備戰,相關會議正在這裏召開。
黎明或黃昏時,映在池水裏的陽光會再次反射到那些大理石圓柱上,整片區域都會像被光鋪滿了一樣。
「……嗚,說好了的。」
「不要。我想和哈半待在一起。」
能溝通的異種族、巨人、妖精、矮人,還有兩大王國的人類國王。
轉移視線這種事,果然還是物質最管用。
三十六扇窗。
「……」
這座別宮也被稱作「柱之宮」。
然後,在我身後那兩個已經開始往外冒冷氣的女人開口之前,我狠狠地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