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2)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970 字
## 「呼、呼……終於找到了。」
該死的約翰內斯。
既然都把人叫過來了,至少也該把傳送門提前給我開好吧。
在這片人跡罕至的濃密森林裏,我抹去額頭上的汗,長長嘆了口氣。
內貝魯斯。
那位混沌之神既然邀請我前往深淵,卻偏偏連「該怎麼去」都不肯說清楚。
要是換成平時,這點事本來很快就能搞定。
可如今,我原本熟悉的大部分路線都已經被封掉了,所以找起來反倒更費勁。
更麻煩的是,這一路上我還得避開那些正在找我的人。
『既不是什麼七大禁地,也不是什麼特殊遺蹟,偏偏深淵的入口居然藏在這種普通村莊後山裏。』
真是不可思議,又讓人摸不着頭腦。
像極了那混沌之神會幹出來的破事。
呼——
林間吹過來的涼風,把我身上的汗慢慢吹乾。
我穩了穩呼吸,看着那座小小山洞裏閃爍着微光的傳送門,陷入了短暫沉思。
「所有真相……」
某一天,突然被扔進艾琳的我們。
原本只是過着普通日子的我們,轉眼就得從怪物和那些充滿惡意的存在手裏拼命求生,在殺與被殺之間廝殺掙命。
其實,不只是我們。
艾琳的居民們也一樣。
還是一樣。
沙沙。
藝玲繃着臉,回憶起那一天。
緊接着,聖劍出鞘。
「呵呵呵呵。無論什麼時候都想一個人把一切都扛下來、都解決掉,這恐怕就是維多利亞小姐極少數幾個致命缺點之一了。」
於是,在融化屍骸的夾縫之中,那對父女最終還是活了下來。
格羅特也是一樣。
我帶着火氣笑着看向對手。
因爲從林間緩步走出來的,是一張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我呆呆站着,一下下眨着眼,像根本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和阿佐夫融合之後的達娜,曾被捲進無數屍體與混亂意識的漩渦之中。
「就那樣把他丟下,真的沒問題嗎?」
『如果真是那樣,那就說明,我還有一個必須宰掉的對象。』
可很快,就閉上了嘴。
「呼……」
轟——!
在那種血不斷從身體裏流出去、四肢一寸寸變冷的感覺中,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只剩死寂。
還是站到了我面前。
我一把把她抱進懷裏。
「你這死沒良心的賤人!你又想自己一個人把經驗全喫了是吧?! 」
達娜,也一樣。
藝玲。
可下一秒,我忽然停住了動作,猛地回頭。
現在自己真正需要站着的地方,是主人的身邊。
自己想回報這份無論怎麼都還不清的巨大恩情。
「又想一個人溜掉,是吧。」
隨後——
「來晚了,對不起。維多利亞大人。」
因爲——
還是找到了我。
格羅特。
「阿佐夫呢?」
這一次也是。
只是爲了取樂,才把我們丟進來,看我們互相廝殺嗎?
「呵呵呵呵!看來,我也算是從死亡裏爬回來兩次了啊!」
終於放下心來的維多利亞,轉頭問達娜:
直到現在,在真正的現實面前也只會逃跑的、不成熟的小鬼。
我怕你們裏面哪怕只死了一個。
「沒事的。父親大人很強。這一次……他也一定會撐過去的。」
對,我……
怕最後那份結果,我根本承受不了。
「咳咳,想甩掉黃金帝國的王,自己偷偷開溜?想都別想。」
可即便是這樣的我,你們卻還是追過來了。
——都給我閉嘴!
通過遊戲發生的靈魂與肉體交換。
那是某種神之上的存在?
我們到底爲什麼,非得去經歷這一切不可?
我這邊剛一鬆口氣,秀貞就一邊掉着眼淚一邊撲了過來。
「姐姐!!!」
「……」
「你們……都沒事啊……」
他們會得救,全都是因爲維多利亞在最後關頭,犧牲掉自己的一切,爲他們落下了那道來自天上的光。
與那一切融爲一體,只剩下對破壞與死亡的渴望。
她只是想待在名爲維多利亞的這個人身邊。
無論他們是否早已知曉「世界終將毀滅」的啓示,都還是在那一瞬間被扔進了陌生而荒謬的局面裏,被迫踏上血淋淋的殺戮之路。
「平安……」
我轉身便是一斬。
——喂、喂?不是吧……你該不會是在哭吧?!
我臉色陰沉地掰了掰手指,正打算邁步走向前方。
矮子。
甚至連原本我以爲已經跟阿佐夫一同融合、必死無疑的達娜,也站在那裏。
在深淵傳送門前,一行人就這樣順勢在林間空地上圍成一圈,開始紮營。
然後,她便抓着父親的手,一起抓住了那道光。
那光一邊喚醒了她,一邊也將「還活着」的疼痛重新還給了她。
拉妮婭。
「你們……」
「你這個一點良心都沒有的傢伙。」
看到他們的那一刻,我手裏的聖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個惡魔一樣的女人,怎麼可能……
——哇哈哈哈哈哈哈!這麼一看,你還真像個女人啊,怎麼說?
——咳呃。
我想盡快看到真相,儘快把這一切畫上句號。
我怕那個。
我只剩感謝。
總之,我一定會得到回應。
說真的——
可說得更直白點,其實也是因爲我害怕。
因爲——
無論是主動說,還是被逼着說。
那東西現在是不是還坐在某個比天界更高的地方,俯視着我們這羣人,一邊看一邊發笑?
被戰爭之神和綠皮騎士打出致命傷的那一刻,她的意識確實徹底斷了。
「我明明是已經死了。」
我怕那些曾經喜歡我的人,到頭來都會開始怨我。
阿黛琳。
達娜有一瞬間的猶豫,但最後還是讓眼神重新堅定了下來,輕輕笑了笑。
就是這麼個膽小鬼。
就像當初什麼也不想、只顧一起冒險的那段日子一樣。
把我們召喚來的傢伙,到底圖什麼?
咔噠。
地球的毀滅。
因爲——
「哪個可愛的雜種——」
巨大的冰塊當場炸碎,強烈的魔力波動也隨之擴散。
我的情緒忽然徹底失控,胸口發悶,眼眶也一下紅了。
可就在那之後,藝玲卻看見了一道溫暖的光。
然後,他們把彼此這段時間經歷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可就在某個瞬間,她忽然看見一道光,朝着自己落了下來。
無論它願不願意。
不管怎麼看,那都該是「死亡」。
我之所以在戰爭一結束後,就不顧一切地立刻往深淵趕,原因只有一個。
「總算找到你了呢。」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到了深淵,見到了內貝魯斯,我就會知道答案。
如果剛纔那一下我稍微放鬆一點,連我都可能會漏掉那股氣息。
「還沒有恢復意識。」
「砂鍋大叔、瑞雯姐姐、貝貝姐姐,還有斯洛斯姐姐,全都平安無事哦!」
「太好了……」
這已經只能用「奇蹟」來形容了。
在這個殘酷至極的世界裏,在這種像血腥童話一樣的現實中,根本不會輕易發生的奇蹟。
「真的……太好了……」
維多利亞輕輕吸了吸鼻子,眼角泛紅。
可下一秒——
「哎喲,喂!」
阿黛琳突然一拳敲在了維多利亞額頭上。
「哼,你挨這一下是活該。」
可阿黛琳卻只是雙手抱胸,一副理所當然甚至反咬一口的架勢。
「雖然我一點都不爽,但這次,我倒是挺贊同那傢伙說的話。」
「對啊對啊!姐姐你本來就該再多挨幾下纔對!」
這不只是拉妮婭的態度。
就連林秀貞也是一樣。
「連秀貞你也……」
維多利亞像是被狠狠打擊到了一樣,結結巴巴地嘟噥了一句。
「你們是不是都只會討厭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
「老頭,你不是早離了嗎?當初還想騙保險金來着,現在居然還這麼惦記着?」
『難道秀貞在湯裏放了毒蘑菇?』
聽到這句話,同伴們一個個都笑着站了起來,重新握緊了自己的武器。
然後,朝着那扇正閃爍着詭異顏色的傳送門,一起邁步走了進去。
「咳咳,那、那倒也是……不過嘛……現在我也已經有別的更重要的東西了……」
「呵呵。這個願望,一定能實現的。」
什麼鬼?
畢竟在和戰爭之神那一戰裏,羅頓已經把自己辛苦攢出來的祕銀軍已經把自己辛苦攢出來的祕銀軍團全打沒了。
『根本就討厭不起來的人。』
秀貞說出了自己的願望。
矮子羅頓把一壺伍德佩克產的蘋果酒「咚」地放到地上,打了個酒嗝:
「真的?」
維多利亞這個人,對他們來說,就是這種存在。
叮噹。
正當維多利亞腦子裏亂七八糟想着的時候——
平日裏嘴巴最毒的藝玲,反而沒再接話。
格羅特抹了抹鬍子上沾到的湯,笑着說道:
「我……我想和大家一直在一起。很久以後的事我不知道……可至少現在,我只想等這一切都結束之後,大家一起去新月島的海邊痛痛快快玩一場。像以前那樣,什麼煩惱都沒有!什麼都不用想!就像那時候一樣!」
意識到這一點的維多利亞,輕輕放下了手裏發抖的餐具,緩緩露出笑意。
藝玲一邊攪着湯,一邊露出一個活像維多利亞翻版的壞笑。
「呵呵。我也是一樣。對我來說,這裏艾琳,就是我一直沒能實現的浪漫和夢想之地。不過……如果命運真那麼安排,那也只能跟着走了。畢竟我在地球那邊,還有妻子和女兒放心不下。雖然這多少有點貪心……但我還是希望,她們都能平安無事。」
自己現在還能坐在這裏,歸根結底,全都是因爲維多利亞。
見藝玲不說話,阿黛琳便順手懟了羅頓一句。
「廢話,當然是真的!我們都在這邊折騰出這麼多東西來了,還回去幹嘛?再說了,我又不是搞什麼靈魂互換,我是連身體一起原封不動地來的!那不就說明根本無所謂嗎!」
因爲說到底,她也是會把「家人」這種東西放在心上的人。
這話裏藏着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因爲他們全都知道——
「哼,一個連軍隊和國民都沒有的王,也好意思說自己是王。」
眼看氣氛正要往下沉時——
而在他的笑意背後,藏着一層陰影。
「等這一切真的都結束了……要是可以回故鄉的話,大家會怎麼選呢?」
「……好,那我們就一起去吧。去這個世界的盡頭。」
「那也是家人啊。」
「我也不想回去!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下三濫的嗑藥廢物了!我是黃金帝國的王!王!咯咯咯!」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哪怕全世界都指着她的鼻子罵她是惡魔、是魔王,至少他們這些人,也會一直站在她身邊。
「哇哈哈哈哈哈哈!」
不管維多利亞最後要去哪裏,他們都會跟着。
秀貞看着篝火上咕嘟咕嘟冒泡的湯,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後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
「啊,湯已經煮好了!」
藝玲剛想吐槽一句:
這傢伙今天氣氛不對啊。
可這一次,羅頓的反應卻和平時不一樣。
「那秀貞你呢?」
可偏偏,也是最珍惜所有人、最會把所有危險全都一個人先接下來的人。
喫錯藥了?
「……」
「我可不打算回去。」
明明擰巴,明明自私,明明老愛自己一個人琢磨、一個人衝在最前面。
她捧着那碗熱氣騰騰的燉湯,吹了吹,小心喝了一口,隨後含糊着聲音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