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 魔王降臨(2)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473 字
## 呃……這該死的穿越後遺症,怎麼就改不掉呢。
我都忘了還有部下在場,一腳踩到地面就直接吐了。
「嘔呃——!」
「主君!您沒事吧?! 」
最憋屈的是,偏偏就我副作用最重。
瑞雯大驚小怪,康緹絲看着也沒事,斯洛斯更是完全不暈。
貝爾貝婭……
我剛想到她,就看見她白皙的臉頰鼓起——
咕咚。
又縮回去。
「……」
等等,她剛纔……把反胃硬吞回去了?
「您沒事吧,大君主。」
職業。那是真職業。
我肅然起敬,接過遞來的三條手帕裏貝爾貝婭那條擦嘴。
「唔……」
瑞雯一臉委屈,貝爾貝婭面無表情把手帕收起,又從女僕裝口袋裏掏出一塊裹糖風乾的果脯嚼着。
大概是怕嘴裏有味道。
我正要觀察周圍——
噼裏啪啦!
而且我受到的制約比瑞雯更狠。
「抱歉,主君。沒有準確座標,即便是我也做不到……」
她神色堅決,開始施法。
強者如雲的外界夾縫之間,混沌界爲何如此豐饒、而人類這種弱族還能當主人?
「變來變去都一樣離譜。」
急也不能亂來。
「久違了……呢。」
「半徑數十公里,全是密林。」
不過聖騎士形態久違了。
光線很差,帶刺藤蔓像蛇一樣纏繞,藤上爬的毒蛇有人小腿粗;更遠處傳來陰森怪叫,活像魔窟。
「啊……」
我們三人同時倒抽一口冷氣,身體一晃。
斯洛斯也把形體重新穩定住。
我報出幾個我推測同伴可能所在的地點。
我閉眼,把「黑暗」交給諾克斯。
「果然……與大君主一般美麗。」
「裏面有人類或近似異族嗎?」
『那羣狗東西現在肯定已經知道我回來了。』
她坐着就把整片區域掃完了。
答案就是這惡名昭著的制約:外界生命一旦轉移到這裏,力量就會被直接「抵押」走大半。
「侍女長貝爾貝婭:力量約削去五成。」
瑞雯放出的水晶球上,密林畫面不斷切換。
上半身保留女性曲線,手足變成鋒利鉤爪。
在萬魔殿爲了統治方便、又因爲那裏沒制約,我一直維持惡魔姿態。
我扯了扯那快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咧嘴吸了口氣。
「能信的只有你。也要儘快找到拉尼婭。」
「雖然比不上大君主……也太離譜了……啊啊,真美……」
角與翼縮回消失,黑髮紫瞳變回金髮金眼。
遮住眼鼻的紫色面具。
行。適應差不多了。
「守護者大人這形態……久違了。」
『大惡魔、下級天使……』
瑞雯猶豫,眼神掃過我身邊的貝爾貝婭與斯洛斯。
「無能的我請您賜死——」
斯洛斯的身體甚至像水一樣開始流淌、失去形狀。
先確認我們落在哪。
『不是大陸北方,不是米諾特王國,也不是阿里安特……可能性只剩兩種。』
我抬手捏了捏她嘴脣,力度不痛。
「侍女斯洛斯:同樣,約削去五成。」
光看就讓人脊背發寒。
「你得去這些地方。」
可黑暗散去後出現的——是一頭巨大的人形烏鴉魔獸。
「我、我等罪該萬死!」
我想完,轉頭看瑞雯。
「先偵察周邊。」
以前得靠我或黛娜爬高地看地形。
「啊……」
周圍一陣驚歎。
「現在這形態也非常帥氣。」
咔嚓咔嚓——
但瑞雯回答得很保守:
一提拉尼婭,再加上「信你」,瑞雯直接感動得要命。
嘎——嘎——!
對比萬魔殿,這裏確實跟天堂沒區別。
「主、主君的角和翅膀……!」
「可、可是……」
現在反而渾身發癢——但更多是懷念。
「這就是傳說中的混沌界『制約』……」
「咳……!」
不過——
那隻能靠腳力。
只要能傳送,我現在就能直奔同伴所在之處。
「果然。」
但——
現在不一樣了。
「能空間移動嗎?」
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壓着我們一樣——恐怖的壓迫感轟然落下。
『也是,我的本質已經是惡魔了。』
「瑞雯,我要你做件事。」
沒有鳥喙,像人的嘴,卻是無脣的怪口。
瑞雯唸咒,半透明的黑色眼睛四散飛出。
「守護者瑞雯:包括魔力與肉體在內,構成我的一切削弱近六成。」
哪怕變回聖騎士,制約仍然在。
也在預料之內。
我問瑞雯。
「咿——!!!」
我們落在一片密林裏,像叢林一樣幽深。
兩名侍女正感嘆,瑞雯的目光落到她們身上。
我先要搞清狀況。
座標差一個數,都能把人瞬間攪成肉泥。
我封住內心黑暗,切回聖騎士形態。
四對羽翼。
我懶得聽彩虹屁,握拳又松拳,皺眉。
「難怪那些傢伙籤契約也要往混沌界跑。」
能跟他們正面周旋、還能抽身撤退的——只有瑞雯。
「呃!」
蠕動的黑暗包住她——
「嗷嗚——!!」
「嗯……現在倒適應了。啊,這清爽的空氣,我想死了。」
暗黑界、精靈界、冥界、天界、幻界……
「我觀測到的……沒有。多是怪物。」
曾把那些怪物削弱成狗的鎖鏈,現在輪到勒住我了。
兩名侍女反倒眼睛發亮。
瑞雯原本穿着帶烏鴉披肩的禮裙,露出一條金屬強化的腿。
「請求?不敢當。請直接下令。」
「主神們很可能會干擾。」
空氣明明比萬魔殿清爽百倍,卻對我們而言像猛毒。
她那一身黑魔力擴散開,周圍樹木與大地瞬間枯萎。
瑞雯Mk2——近戰形態。
「嘶。少說這種話。我就隨口問問。」
瑞雯也是第一次在變成惡魔後回到混沌界,神色有點恍惚。
「所有人,狀態彙報。」
當然也能派她們。
「是,主君!我必完成任務!」
「這裏就是大君主的故鄉……」
「侍女長。斯洛斯。」
「「是,守護者大人。」」
「我不在時,給我把主君伺候好。若主君身上出現哪怕一丁點傷痕——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謹遵吩咐。」
瑞雯給完下馬威,向我低頭,振翼。
——我去去就回,主君。
「好。有異動立刻聯絡。」
——是。
轟——!
她快得比箭還誇張,眨眼就成了黑點消失在天際。
我也不打算只等瑞雯。
「斯洛斯。」
「是,大君主。」
斯洛斯正要行動,又小聲質疑:
「那……讓侍女長去不是更合適嗎?」
「先確認我們落點。確認後再正式行動。」
「是我愚鈍。」
橙發美人全身融化般坍塌,下一刻變成一頭披着黑焰的巨大狼。
嗚——
深淵火焰之狼。
被驚飛的鳥羣振翅聲下,一支綠皮軍隊正迅速劈開森林。
那名穿板甲的獸人頭領勉強躲開,舉起大劍——
我抬手壓住她們。
沙沙沙!
真是……有時會忘了她們本質是惡魔。
「啊啊啊啊啊!!」
「蓋赫拉啊啊啊!榮耀的死亡!」
遠處滾來一串碎掉的綠皮頭顱。
啪嗒!
一個渾身焦黑卻仍穿着講究鎧甲的少年在怒吼,可一名老騎士一把拽住他繼續逃。
「這些下等生物竟敢——」
啪嗒!
「哈……哈!」
我越過低頭的侍女,看向那少年與老騎士。
那身法折算等級至少50以上。
鎖子甲、鐵盔。
女僕裝上連一滴血都沒有。
嗯,直覺不錯。
那邊,貝爾貝婭甩着染血護手鎧走來。
哈啊、哈啊!
「哪邊?」
「主君,外圍殘敵也已清理完畢。」
想改口也來不及了,反而更怪。我乾脆笑着繼續用平語。
兩道身影踏地而出,直接擋在綠皮軍前。
嗚嚕嚕……嗚……
哪怕精疲力盡,劍尖不抖,架勢也紮實。
「……少爺。」
而且——那少年髮色瞳色讓我很在意。
「我叫諾克斯。這兩位是我的部下:貝爾貝婭、斯洛斯。」
那名騎士勉強撐住,但穿板甲的獸人指揮官一斧砸中他,緊接着——頭就飛了。
「沃爾科夫爵士。他們說得對。受人救命之恩卻無禮,確實失禮。」
「蓋——赫拉啊啊啊!!!」
他們停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
斯洛斯已經貼臉,笑着伸出戴黑手套的掌心。
『看生態不像大山脈……』
她史萊姆體液連附魔板甲都能瞬溶。
「……!」
嘶——!
我們按她指的方向過去。
「我救了你們命。你們連自我介紹都不打算做?」
「嗯。」
跟「真實人類」交流,多久沒幹過了……
侍女們問。
壓倒性的武力。
獸人頭領臉融成一團,死得極慘。
「別大意!這不可能就——」
「不——!!!」
我在暗處打了個手勢:介入。
我咧嘴笑了下。
需要情報。
「什、什麼?! 」
「主君!我現在就把這羣不知死活的東西撕碎!」
「別那麼緊張。我要殺你們,早殺了。」
箭矢被盾與甲擋下,刀劍幾次交鋒後,士兵們接連倒地。
少年絕望嘶吼。
「閣下二位是……」
「人類?娘們?」
掠食者們察覺到斯洛斯那不祥魔力就直接逃了,幾乎沒阻礙。
貝爾貝婭太顯眼了。
不是野生,而是訓練有素的部隊。
斯洛斯哼着歌,把獸人頭領抱住,按着臉往自己身上「壓」。
透明觸手從地面刺出,瞬間把那羣獸人與哥布林串成糖葫蘆。
「臭烘烘的……下、等、生、物。」
「沃爾科夫爵士?」
老騎士還在喊。
「噗。不是戰士,連肌肉都沒有。帶回去給哥布林當玩具——」
我和貝爾貝婭騎着斯洛斯穿行密林。
我根本不用出手。
我淡定點頭。
「……」
咚、咚、咚……
很快我也聞到了那所謂「下等生物」的味道——幹泥味、汗味之類。
「我來斬盡。」
有輕甲皮具、持弓牽追蹤狼的獸人斥候,也有長槍重甲的獸人士兵,甚至還有哥布林驅趕手。
嘲笑還沒落下,斯洛斯輕輕踩了下地。
逃跑的隊伍裏,幾人點頭停下攔截。
「少爺!沃爾科夫爵士!您先走……我們來拖!」
少年開口:
我正觀察環境,貝爾貝婭忽然嗅了嗅。
「哼哼~」
「站哪邊?人類?還是綠皮?」
……對方像貴族,我是不是該半尊稱?我最近根本沒練過敬語。
「綠皮。」
統一制式的士兵與一名騎士與綠皮撞上。
老騎士劍刃上明顯有鬥氣翻湧——水平不低。
斯洛斯能擬態她吞過的生物,還帶潛行能力,密林行動最合適。
「冷靜。他們只是嚇壞了。」
「別!若連你們也失去,我有何臉面去見逝去的諸位大人!」
『外圍似乎還有幾隻巨魔……』
不久——
短短片刻,她把包圍圈裏綠皮斥候全宰乾淨了。
一聲震天吼,宣告存在感。
鐺!咔啦鐺!
我往前走了幾步。
她們是我的侍女——做不到這種程度我纔會罵人。
「少爺退後!他們不是普通人!」
速度雖不如瑞雯,也快得嚇人。
少年推開老騎士,挺起胸口,像模像樣行禮:
……
蛋白質燒焦的味道爆開,慘叫響徹密林。
「咳——!」
「大君主,附近有『下等生物』的氣味。」
老騎士回神,立刻擋在少年前面,劍指我們。
貝爾貝婭甚至都在「咔咔」捏指節。
他們追着的是幾個武裝的人類。
「多謝相救,尼克斯公。我名——迪恩·埃爾·布倫嫩希格。黃金紀元之主、帝國守護者最後的繼承人。」
滿身傷卻仍有高貴光芒的金色瞳孔,閃得刺眼。
髮色也與我幾乎同樣的華麗金色。
再加上「布倫嫩希格」這個姓——
對,這孩子是這具身體原主維多利亞的家族血脈。
『救得好。』
『按年紀……應該就是她口中那個「很可愛」的弟弟。』
『至少這下我對維多利亞也有個交代。』
命運這玩意真他媽會開玩笑。
我隨便落個地,竟然撞上維多利亞的血親?
我心裏鬆了口氣,表面繼續說:
「聽說帝國已滅。沒想到公爵家的繼承人還能活到現在。……行吧,迪恩公。」
「你說。」
「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這……什麼?」
我問這種問題,迪恩明顯懵了一下。
但他很快掃了掃我們三人的樣子,像是「懂了」似的開口:
「哪裏?您這話……這裏不就是大樹林海嗎?」
拼圖瞬間對上。
我終於知道我們落在哪了。
不。
深淵、巨人王國、暗黑界……每次空間移動都能落進地獄難度。
我甩了甩頭。
『真不行就幹他一票。』
換句話說——我們落進了敵後腹地。
『我是不是命裏帶衰?』
和兩年前不同,現在的我,確實更從容了。
這裏是滅國後消失的(舊)普羅西尼亞帝國——也就是現在綠皮帝國的領土。
我從來不是「運氣差」。
我是那種能把危機變機會的——狗運人。
唉,我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