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 阿黛琳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714 字
因爲她的容貌出衆,才得以擺脫辛苦的女僕生活,坐上貴族夫人的位置。
——我們家阿黛琳到底像誰,怎麼能這麼漂亮呢?
所以我從小就被精緻地養大。
母親希望我也能成爲某位貴族的妻子或情婦,過上輕鬆幸福的日子。
我是庶出,但家主給了不少資助,生活並不拮据。
可他沒有給我愛。
身爲家主、也是父親的那個人,把我和母親關在偏院裏,只會趁夜色、或醉酒時來一趟。
他用像看麻煩一樣的眼神掃過精心打扮的我,然後只帶着母親走進臥室。
不到三十分鐘,一切結束。
那不是「關係」,只是單方面的蹂躪。
可母親仍然滿足——因爲那位高高在上的人,在那段時間裏「只執着於她」。
然而那份幸福並不長久。
母親很美,卻體弱。
到了後來,病痛與歲月讓她的容貌褪色;當家主的愛意冷卻,她痛苦得像被活剮。
「啊啊啊啊——!」
「阿黛琳……阿黛琳……你絕對……絕對不能變得像母親一樣。永遠……永遠都要美!只有這樣……只有這樣纔不會失去。只有這樣纔會幸福……」
大概就是從那時開始。
一直順從母親的我,心裏第一次生出了小小的反抗。
我依舊追求美。
但我也開始渴望真正的愛——不被物質、不被權勢左右的關係。
哪怕是生來高貴、被萬人追捧的王子,也入不了我的眼。
……
因爲我太悲慘了。
你明明對別人那麼溫柔、那麼開放——憑什麼就看不見我的心!(譯者:傲嬌毀三代)
無論男女都會被吸引——甚至會讓人覺得「性別區分根本沒意義」的極致之美。
明明說好——如果她拒絕,就乖乖放她走的。
果然。
維多利亞抓住阿黛琳的手,十指相扣;另一隻手則像要把甲冑硬生生撕開一樣用力。
但她不只有外貌。
「不……不行……嗚,這樣……不能再……」
「嗚……別……別這樣……別……嗚……」
「你盔甲呢?」
泥濘的林間,兩名女人糾纏着深吻。
庶出的人,往往對血親抱着深刻的愛憎。
阿黛琳不敢與她對視,臉微紅,小聲答:
然後大概是尷尬,她故意用生硬的語氣轉移話題:
——阿黛琳,我的選擇真的是對的嗎……
沙漠公主……行吧,我還能勉強用情況特殊來說服自己。
漸漸地,隨着與你並肩的日子變長,我的心開始動搖。
那時的我也還沒理清自己的心。
可我的堡壘——卻被你輕易攻陷。
我拔劍了。
因爲那張臉,完全符合母親口中「理想的美」。
「回來吧。是我錯了。」
「給了我哥哥。家主說……比起我,那孩子更需要。」
母親爲了讓我更健康而逼我做的訓練,反倒讓我的騎士天賦開花結果。
啊,操……
從氣氛來看,她不像是真的要拒絕。
那女人也一樣。
我在心裏築起了一座堅固的城。
——你這骯髒的賤人!
最初,我確實被她的外貌打動。
——是因爲我。又因爲我……
直到那天。
下一秒,吻再次壓了下來。
阿黛琳咬牙切齒,卻又很快鬆開了表情。
是嫉妒。
維多利亞一張臉都是泥,看起來甚至像沒什麼誠意地又道歉了一遍。
當我聽說你拋下我們、回到故鄉時,我根本無法相信。
——我和維多利亞睡了。所以呢?
「你真是……」
可阿黛琳已經哭得發抖。維多利亞忽然鬆開了束縛,嘆了口氣。
難道又是諾克斯……
『私生女的命。』
阿黛琳也一樣狼狽,她像是被頂到嗓子眼,終於爆發:
所以當我看見你回來的那一刻,明明先湧上來的不是怨恨,而是狂喜與慶幸——我卻硬生生否認那份情緒,強迫自己對你冷酷。
……哈。
她臉上沒有半分罪疚,反而帶着傲慢的笑,向我甩來低劣的優越感。
「我回不去。」
當所有人都陷入混亂時,我聽見了魔女的自言自語。
哈啊……
「你哪兒也別想去。你是我的。明白嗎?」
諾克斯在意識裏歡呼,隨後又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無論遭遇怎樣的苦難,她都能帶領衆人向前的領導力與責任感。
伊希特那女人只是單方面糾纏你而已。
她咬着脣,像在跟自己過不去一樣。
體貼、以及偶爾會露出的那份人類般的煩惱——甚至還有壞心眼的玩笑。
我恨你,並不是因爲你背叛了信任。
若不是盜賊和秀貞趕來制止——我們之中可能真的會死一個。
我還沒逼問多久,那銀髮女人就說了:
她出現了。
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因爲那時的我,早就成了你的俘虜。
我剛纔到底在幹什麼瘋事?
永不折斷的信念。
「阿黛琳。」
身高確實偏高,可她是那種只要站在那裏,就能奪走所有視線的女人。
——光明啊!
因爲阿黛琳身上只剩一件纖薄的胸甲,她那套火龍塞利翁的甲不見了。
「對別人不會。對你才這樣。」
「你就這樣道歉?」
因爲那股燥熱不知何時退了下去,理智回來了。
在肯特城附近,我被獨眼巨人追殺,又被盜賊圍困,幾乎命懸一線。
阿黛琳嘴上說着拒絕,可她明明有力量推開維多利亞,卻做不到。
那些莫名在意你的日子也越來越多。
幸運的是,我並非毫無資質。
可那魔女不一樣。
維多利亞。
只是那張臉上仍壓着憂慮。
不,準確說……讓我絕望與憤怒的,並不是「背叛感」。
維多利亞「啐」了一口,把倒在地上的阿黛琳扶起來,拍掉她身上沾的泥。
你總是鎮定自若,可偏偏只在我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時——我會得意到忍不住想笑,又覺得你可愛得要命。
……
原本只是「好看」的笑容,我開始從裏面感到溫度;
我本能地明白了——你和那魔女之間發生了什麼。
呼……是嗎。
那一瞬間,我眼前一片猩紅。
那是一種「遇到情敵」的女人直覺。
在沙漠裏,你和她曾單獨外出求援。回來之後,你們的氣氛變了。
當兩人分開時,維多利亞咬斷脣間拉出的細絲,吐出滾燙的氣息。
「我……憑什麼是你的……我——呃!」
所以——
——哈……又怪我?我發誓我什麼都沒做。剛纔那一套,純1000%是你自己的意志。
恨他們冷待,卻又渴望他們的認可與愛。
難怪那個尿褲子的廢物身上穿着你的甲。
我以自由騎士的身份四處漂泊,尋找能成爲我伴侶的人——走了很久很久。
母親死後,我離開了只剩冷眼的家族,踏上旅途。
她一把抓住阿黛琳的肩,像命令一樣逼問:
「……」
阿黛琳……想要那份認可,卻明顯沒那麼容易。
「回答我。」
從肯特城開始,經過巨人王國、新月島、沙漠王國……走到如今。
她只是虛弱地發抖,把手按在維多利亞胸口,小聲嗚咽。
與你一起的時間越久,我心裏的東西就越大。
「爲什麼?什麼問題?」
「我已經向家族宣誓效忠。我要回去,必須得到父親……不,家主的許可。」
哈,那位看起來嚴苛的貴族是吧。
我們家金貴騎士,怎麼偏偏在這種地方動作這麼快?
「那隻要家主同意,你就會回到我身邊?」
「……」
阿黛琳猶豫了。
那是她最後的一點自尊在掙扎。
拒絕。拒絕啊。
阿黛琳最後的驕傲在叫囂——讓她踹開這個放蕩的女人,讓她拔劍,讓她別被羞辱。
可那聲音,被剛纔那一下的衝擊、被胸口深處湧上的滿足、被那雙漂亮的金眸看得支離破碎。
「回答我。只要把那點可憐的血緣枷鎖斬斷,你就會回到我身邊嗎?」
跟這種風流鬼。
跟這種沒良心的傢伙……我……我……
阿黛琳握緊拳頭,氣得發抖——
「……會的。」
她終究鬆了力,點了頭。
即便那是通往毀滅的路,她也無法拒絕這場迷夢。
她早已被名爲「維多利亞」的人牢牢攫住。
「走。」
看來她之前用了靜默魔法,把我們倆在這邊吵得天翻地覆的聲音都擋住了。
我指向罕見地坐立不安的阿黛琳。
所以……
哈……我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她也全看見了嗎?
我向艾瓦爾道謝後,走到艾什福德家主面前。
「你這傢伙!」
「可是——」
他的甲冑與劍看得出用了很久,卻依舊把下巴的鬍鬚修得整齊,腰桿挺得筆直。
——罪孽深重的女人啊。還能怎麼辦?你自己選的路,就得在那羣貓鬥之間活下去。
我嘆了口氣。
「反正都是『壞掉的人』,還講究什麼?」
「你到底爲何擅自帶走我家族的騎士?」
拉尼婭沉默着,比平時更冰冷的臉注視着我們,然後揮了揮法杖。
「幸會,維多利亞卿。也感謝你從那些奸惡的惡鬼手裏救了我們。」
「姐姐!阿黛琳姐姐!」
阿黛琳盯着拉尼婭,忽然把我推開,轉身就走。
「關於此事,我想向家主閣下提出一個建議。」
『那就是阿黛琳的父親。』
「還有,你罵我『卑鄙又骯髒』,就算是我也會受傷的。太過分了吧?」
下一刻,周圍原本被壓下去的嘈雜聲重新湧了回來。
「纔不是!那就是事實!」
「只是盡了該盡的職責。」
「對不起?」
「……」
「那、那是……對不起……」
我從亞空間裏拿出布,隨便擦了擦盔甲和頭髮上的泥,回到衆人所在處。
「家主麾下的騎士——阿黛琳卿。請把她交給我。」
「拉尼婭……」
「辛苦了,副官。」
森林一角,銀髮魔女在等着。
關係明明「解開了」,可從某種意義上又變得更復雜。
諾克斯在意識裏幸災樂禍地笑:
「是的。」
「建議?」
「願光明之光與你同在。方纔多有失禮,艾什福德家主閣下。我叫維多利亞,是在王子殿下麾下從軍的騎士。」
那雙像野獸一樣能把人看穿的眼睛,一看就自尊心強得要命。
「放、放開!太近了!而且我們這樣成什麼樣子!」
維多利亞不管她心裏怎麼想,反而像哄人一樣露出一個蠱惑的笑,把手臂搭上她肩膀就走。
不是貓。
可他眼底仍帶着壓不住的火氣,顯然要追究剛纔那一段。
他禮數上還算過得去。
除了天真爛漫的秀貞外,艾什福德家族的人與王子的騎兵隊之間仍在暗暗較勁。
「呃!不骯髒……但是壞是真的!而且你也叫我『臭婊子』了吧!」
那分明是美洲獅。
我們像朋友一樣邊走邊吵,走着走着,忽然同時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