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 審判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697 字
## -女兒啊!我的女兒!哈哈哈哈!漫長的流放也沒能損壞你的氣度與美貌!嗯……頭髮顏色除外。
奧德莉那天回到家族,奪回了自己的一切權利。
她一邊接受成爲羅斯梅里家下一任家主的課程,一邊籌備着對維多利亞的復仇。
「……」
今天又上完繼承人課程後,奧德莉回到房間,終於能喘口氣。
她手裏握着的,是自己新侍奉之神的雕像。
烏鴉的頭,黑色的翅膀——
若讓教團看到,怕是當場就要給它扣上「異教象徵」的帽子,邪得發亮。
可奧德莉卻一臉虔誠,輕撫着雕像,低頭親吻。
啾。
「我的神啊……」
向那位祈禱時,心就像被填滿了一樣。
沉重的繼承人課程也好,過去犯下的可怖過錯也好——在這一刻都沒法折磨她。
「請再稍等片刻。」
等自己成了家主,她就不用再看教團和周圍人的臉色,要立起那位的神像。
又大又雄偉,配得上那位的威儀。
「……」
奧德莉腦海裏浮現出昔日討伐邪教時的畫面——
那些赤身裸體騎在異教神像上,像野獸一樣扭着腰的女人們。
以前她只覺得噁心……可如今,她竟有點懂了。
「但我無罪。無罪。」
「你這是什麼狗屁話!你還被把你弄成這樣的三王子那套胡話迷着?! 」
來的是父親——羅斯梅里伯爵。
「嘖嘖。流放不只奪走了你的頭髮顏色,連腦子也帶走了?去審判庭,讓所有人看看——羅斯梅里家的正統繼承人回來了。不是理所當然嗎?」
-骯髒的魔女……
「謝謝你,阿加塔姐姐。我也聽說了……你被撤掉聖女職了。」
「在裏面嗎?」
「當然。我也是侍奉那幾位的僕從。」
「大聖殿?」
牆上掛着「三神與天使將希望帶到世間」的掛毯。
我嗤笑這羣狂信徒,正要移開視線——忽然眯起眼。
「關於光輝之神聖劍——佛拉格拉克——由教會作公證的事。」
踩在純白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引來四面八方的視線。
左邊是敵視我的神職者。
審判在王都的大聖殿進行——那是「拂曉之光會」的象徵。
我轉向另一側。
「在神前立下的誓言是莊嚴的。不過別指望我會站在你這邊。」
「那倒是……」
但唯獨有一個人,對我沒有敵意。
讓自己跟仇人結親?
「不過,你守約了?」
「嘖,感覺皮都要被看穿了。」
臺下是被稱爲聖者的聖人們與諸位主教,
「慈悲騎士團團長……真是教團高層啊。」
可當她意識到父親是認真的——熱意從全身炸開,黑暗的衝動翻湧而起。
審判庭裏會聚滿貴族,各懷鬼胎。
聽說她被教團判了破門。
我與他對上視線,他立刻躲開。
被貶了啊。
羅斯梅里伯爵帶着他麾下封臣與旁支全員出動。
雖說會挨點風言風語,但要公開「奧德莉還活着」,沒地方比那更合適。
爲免被抓到把柄,我讓瑞雯與侍女們這些惡魔部下、以及吸血鬼達娜在外待命,只帶着同伴們入內,做好萬全準備。
彩繪玻璃投下的斑斕光,照亮純白地面。
高臺左側,站着兩名穿紅色法袍的祭司。
把自己和主君推入深淵的死仇。
他們有資格參與推選教皇,吼一嗓子就能把一般惡魔與亡者燒成灰的那種。
維多利亞。
以站在大廳中央的我爲界,兩股勢力涇渭分明。
「哎呀,秀貞小姐。光輝教團的事我聽說很多了。願你們能順利併入正教。」
而把自己撈出來,也是爲了跟教團角力,才接了父親的委託。
那些傢伙不分敵我、只會盲目破壞,跟人類想象中的「天使」差太遠。
噠嗒噠嗒。
「對。今天不是維多利亞公的審判日嗎?」
「父親去不就行了?爲什麼連我也要……」
「維多利亞公拒絕了,但我還是打算讓你與她成婚。未來的夫君陷入困境,作爲妻子你當然要到場,不是嗎?」
奧德莉手摸向腰間劍鞘。
奧德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右邊則是護我的貴族們。
各聖騎士團團長與神父們也都就位。
是聖女阿加塔——以前跟我對立過的那個「越捱打越興奮」的變態聖職者。
我把阿加塔甩在身後,走向大聖殿中央的聖潔大廳。
「我還以爲您不會出庭呢。」
無數神父修士對我投來敵意與鄙夷。
想必是紅衣大主教——教皇與樞機太忙時,實際掌管教團大小事務的實權人物。
我無所謂地回嘴,同時掃視四周。
「確實,維多利亞。大主教們都先到了。」
當然,她不會做那種蕩婦行爲……至少她是這麼想的。
咔噠。
寬闊的銀白大廳裏早已人潮洶湧。
「你也參加審判?」
「……」
「那傢伙……」
多半就是教團二把手——樞機主教帕迪洛。
啊,對,還有這茬。
樞機的眸光閃着不輸秀貞的靈輝,死死盯着我。
「讓我……跟那個該死的女人訂婚?」
教團派、貴族派——
現在就把這滿口胡言的父親……撕碎。
「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敲門聲響起。
紅衣大主教上方,站着一名衣袍更華麗、繡紋更多的老人。
秀貞小心翼翼的話讓我重新打量阿加塔。
「行,起碼還有點良心。」
阿加塔劃了個十字,視線轉向林秀貞。
「準備一下。去大聖殿。」
一個個哪像「慈祥聖職者」,更像下一秒就要把我燒死的惡相。
我大概猜得到原因——
確實,她的衣着比以前樸素多了。
我都忘了。
-罪人還敢抬頭?末世啊末世,嘖嘖。
「我也不需要。」
奧德莉心想:最好她被判有罪,拖進地牢,被審問官折磨到慘死。
紅髮、戴着薄紗、面孔純淨的女人。
但父親下一句話,她完全無法接受。
「請進。」
咚咚。
「雖說……你確實被控罪。」
奧德莉點頭。
「守約?」
我幾乎能確定:就是他。
阿加塔又看回我。
被教團以數百條罪名破門的英雄。
王國上層正因這事震動。
正當她撫摸着雕像,目光變得迷離時——
咯吱。
「呵呵,沒錯。我現在只是個普通祭司。因爲我的信仰不夠堅定。」
那天在羅多斯要塞與黑色教團交戰時,她目睹了爲弄死我而降臨的天使們。
奧德莉一驚,趕緊把雕像藏起來,迎接來客。
護衛主教們的高階聖騎士裏,有一人看我時的情緒很怪:不是敵意,而是憂慮與糾結。
難道他就是社區裏追捧我的那個「human holyknight ppuppuppung」?
「我們又沒犯罪。不是比規定時間早了十分鐘?這又不是小破公司,得提前多久?」
「……」
「羅烏拉大主教被暗黑騎士襲擊後身亡來着……看來空位還沒補上。」
梅隆·馬斯克也來了,她的關係網貴族們也扎堆。
還有聽完我情況後願意遞呈請願書的奇亞努斯王子派系。
「哈半!」
伊希特與阿菲斯也在。
「維多利亞!我的血盟啊!我相信你的清白!」
巨人王女尤圖內拉也到場。
精靈王也來了——八成是聽自然神的吩咐,不是什麼好心。
咔嗒。
當——當——!
修士敲響懸掛於大聖殿的鐘,宣告整點到來。
神父們齊齊行禮,貴族也紛紛致意——雖不如教團那麼規整,但至少表面功夫到位。
因爲那位要來了。
神之代理人。
拂曉之光會最高領袖。
「教皇」這個位置的重量,就到這種程度。
噠、噠、噠。
頭戴象徵「慈悲、正義、太陽」三教合一的三層冠,半截冠沿搖搖欲墜。
身着樸素白袍的老人登場。
濃重黑眼圈與眼角線條讓他更像邪教頭子——
但那雙眼裏有聰慧的光,周身自然流出的神聖氣場又讓人無法否認他的身份。
教皇·保羅八世。
我往前一步。
雖說這世界並非純粹中世紀,也有法典。
若拂曉之光會已以數百罪名對我一致判了破門,我本該直接送進他們臭名昭著的拷問室。
我個人覺得霍坤更強——
再往上,才輪到國王。
保羅八世像沒看見諾頓王似的宣佈:
我這些年攢下的一切,讓那羣傲慢教團不得不選這種麻煩路子。
沒有檢察官沒有律師,被告必須自己辯護——用嘴或用拳。
大聖殿與無數神職者放出的光輝讓我五感都像被針扎一樣敏銳。
「光輝騎士團團長。教團之劍裏最強的那一位。」
保羅八世入場沒多久,諾頓王帶着隨從走進來。
平民偷牛盜竊殺人,通常由領主派的官吏或地方貴族審。
此刻卻用冰冷的眼盯着我,像隨時要把我當邪教徒活活燒死。
但封建體系的侷限決定了:審判離「公正」很遠。
光之騎士·聖·西爾貝林。
神職者們皺眉,貴族們則行禮。
守候的聖騎士們立刻關上通往聖潔大廳的門。
但算上剋制關係,對我來說,這傢伙恐怕比霍坤還麻煩。
我既是聖騎士,又是按世俗律法行動的騎士。
這時代的審判,跟現代根本不是一回事。
噠、噠、噠。
沒證據就靠決鬥判勝負。
擺明了:王室要壓教團一頭。
因爲我雖是聖騎士,卻同時也是大惡魔。
被告與被害者。
若說霍坤是世俗騎士側的最強者,西爾貝林就是教團側最強。
我正壓住那股刺痛,又有人入場。
受賄司空見慣。
教皇身側,一名披銀甲、發如獅鬃的騎士守衛着。
「我向神發誓:站在這裏的我,只會說真話。」
貴族之間起爭端,則由他們的上級封君、也就是高階貴族裁決。
我帶着微笑,手按胸口,毫不猶豫地說:
裁判者往往是現場最強的那一個。
「那麼,開始對伍德蘭德騎士、蒙恩者維多利亞的審判。」
我背後還有足以與一國之王比肩的勢力。
他還是「執行之劍·巴爾蒙」的持有者——傳說由太陽神露鍛造的聖劍。
滿是「孩子把食物潑他身上他也慈祥微笑」之類的美談。
這時代學者階層的代表之一,擁有最深學識與最強神聖力,最能「證明對諸神之信」的領袖。
人們常拿兩人誰勝誰負來當茶餘飯後談資。
咚——!
寂靜裏,我想:
對玩家而言,這人比教皇與大主教們還出名——
但今天的審判「有點特殊」。
因爲我這個身份:
還有什麼把手伸進沸水裏,燙傷就有罪、沒事就無罪的「神明裁判」。
反而更合我胃口。
野蠻的法。
「破門判決不公。我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