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玩家集會（1）

「光是多出的裝備就多得離譜……這些全都能拿去交換嗎？」

「得篩選一下。要選那些就算落入對方手中也不會造成太大威脅，且對我們來說沒用的東西。」

相反，我們則需要換回對我們有用的東西。

這應該相當困難吧。

裝備的信息、眼力以及口才都是必不可少的。

［貫穿之弓］

［夏普本德］

［亡者復生之戒］

［魔法飛彈戒指］

［亡者甲板長的鐵錘］

［亡靈之劍］

［亡靈船長之杖］

大概就這些吧？

［靈魂掠奪者之杖］

這是夏爾曾使用過的裝備，如果交給玩家——

特別是考慮到對方可能會成爲敵人，交給黑魔法系的職業風險太大，所以決定暫且保留。

『倒不如在死亡騎士模式下交給隨從使用更合適。』

［腐爛匕首］

［暗霜斗篷］

如果條件允許，這些也換掉。

「那傢伙沒來嗎？」

1. 僅限玩家參與集會。

「那我就只帶走這個，行了吧？」

但卡扎拉克並非普通的城市。

隨後他確認了一下時間，關上了豪宅的鐵柵欄門。

『但她跟我不同，可是個真正的女人啊？』

「你這種人，戴不戴面具不都一個樣嗎？」

就在燕尾服男子正要戴上所剩無幾的一副面具時。

也有少數人堂而皇之地露面，他們陸陸續續抵達了豪宅。

「歡迎來到格格拉什大人的宴會，請先出示邀請函。」

「好，待會兒在那裏見。」

出人意料的是阿黛琳。

「您有什麼話想說嗎？」

「那我的披風呢？也順便幫我換件更好的唄！」

「披、披風也就罷了，連短劍也要換嗎？」

甚至有些重型公會吞併的犯罪組織，與他們之間還存在着勾結關係。

『這傢伙做了那種荒唐事，居然還能這麼淡定。』

該集會共有四條規則：

她好像完全不記得浴池裏的那場意外了，哪怕與我的視線撞個正着，也只是神色如常地歪歪腦袋。

要是真讓原住民混了進來，那麻煩可就大了。

沉思片刻後，我留下了短劍，只拿走了披風。

3. 即使存在恩怨，在集會內也絕動不得動武。

玩家集會的風格設定是「假面舞會」。

我用擔心的目光看了看阿黛琳，隨後披上長袍站起身來。

只要不危及自身，市民們樂於對此視而不見。

玩家集會的入場費是一枚金幣。

與達娜分開後，我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監視的視線後，走進了人跡罕至的小巷。

吳東錫回想了一下訪客。

另一個則是人太老實，又不會演戲。

「怎麼了？反正你最近也不怎麼用。」

這傢伙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2. 所有參與者必須隱藏身份。

這是之前在地下城獲得的隱藏要素——眼位。

「是，維多利亞大人。」

「我也差不多該入場了。」

伴隨着一種奇妙的感覺，面具緊緊貼合在我的臉上並開始扭曲。

這是爲了隱藏入場者的身份而採取的措施。

明明我現在尷尬得要命。

我用與守衛配套的透明玻璃球查看了一下視野範圍，隨後帶着達娜向拍賣場走去。

『最近還是先別做按摩了。』

「確認完畢，請戴上這副面具。這裏來去自由，出口也有好幾處，請各位盡情享受吧。」

這筆錢說少不少，說多也絕對不算多，是篩選掉平庸之輩的最佳手段。

站在大豪宅門口，一名身着燕尾服的男子正對客人進行檢查。

剛插好，小棍上就跳出一隻眼球，緩慢地環顧四周。

［感視守衛］

走動間，我偷偷瞄了一眼達娜。

事實上，邀請函只是一個裝有入場費的空紙盒，其主要作用是爲了確認手腕上的玩家紋章。

似乎是對玩家集會感到好奇，拉尼婭和格羅特露出了遺憾的神情，但也沒辦法。

4. 集會內所有玩家一律平等，嚴禁使用隱藏要素或權能。

然而今天並沒有出現符合身高183釐米且擁有一頭金髮的巨型女性。

「……」

— 竟然要騎士交出武器？絕對不行！

隨後我從亞空間口袋裏取出黃金面具戴在了臉上。

衛兵們的紀律也渙散到了極點，比起維持治安，他們更傾向於姑息養奸。

「你沒聽說過一共有四個槽位嗎？留着以防萬一。」

「從這裏開始分開行動。我交給你的清單和價格表，都背熟了吧？」

［魔女的夜鶯藥水］

我本以爲她肯定會這樣強烈反對……

可以將其看作監控攝像頭。

雖然參加者大多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隱藏了氣息，但體格、長袍下的下頜線或是髮絲之類的特徵終究是藏不住的。

＊ ＊ ＊

集會的發起者之一，卡扎拉克的巨型公會——「狼羣」的會長，27級的寒氣魔法師吳東錫嗤笑一聲。

最終得出結論的我，在前往目的地之前先在旅館附近徘徊。

考慮到情況萬一變糟，秀貞可能需要進行近身戰。

「集會由我和達娜去。」

「沒錯，蘋果那混蛋。」

「誰？啊，你是說排名第二的那位？」

甚至還產生了一些自作多情的想法。

見她如此從容，反倒顯得一直對此耿耿於懷的我像個異類。

大多數人穿着遮蓋全身的長袍。

很好，看來運作正常。

「歡迎光臨。」

下一刻，我的容貌不再是華麗的金髮美女，而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棕發女子。

燕尾服男子在那之後也親切地接待着客人們。

我蹲下身子，在旅館附近的建築物或是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安裝了一些半透明的小棍狀物體。

這裏充滿了頹廢、享樂與繁榮，美酒、女人、賭博和奇妙的攤位遍地開花。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這是姐姐送的，用着也順手……」

他戴着兔子面具，那身衣服也掩蓋不住渾身健碩的肌肉，顯得虎背熊腰。

一個是原住民。

「憑什麼？反正我都有變身頭盔了。」

「真醜啊。噗。」

那名巨漢，也就是「朝鮮佬的砂鍋」，完全沒理會這茬，開口問道：

只有膚色泛着淡淡的紫色，且鼻子大得有些異常。

收好錢的男子從架子旁擺放的各種動物面具中隨手遞出一個。玩家熟練地在長袍下戴上面具，走進了豪宅。

況且卡扎拉克的城主只要能保證自己的奢華享樂，對所有事務都漠不關心，因此玩家們得以不受任何阻攔地進入集會場。

抵達人潮湧動的集市後，我把篩選出的行李遞給達娜。

「唔。」

我從同伴那裏拿到了預想中的隱藏要素。

『萬一因爲這事導致小隊產生裂痕……』

沒想到她卻爽快地遞出了甲板長的鐵錘。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人成羣結隊地在城中走動，即便再遲鈍的市民或衛兵也會側目而視。

「那件你自己留着，臭矮子。」

我看着手鏡喫喫地笑了一陣，隨後仰頭喝下一瓶藥水，邁開了腳步。

『達娜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不，應該不會吧。』

有人穿過庭院現身了。

這支隊列無論怎麼看都形跡可疑。

唰。

「等一下，先把這東西裝好再走。」

集會地點位於卡扎拉克郊外的一座寬敞豪宅。

再加上那鬍鬚編成的愛心形狀以及一顆光頭，營造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

秀貞顯得有些猶豫。

「……嗯。」

玩家集會是由卡扎拉克境內所有的重型公會及中小規模公會聯合創立的。

［黃金怯面］

「是嗎？沒來啊。」

「不過那個自稱是他手下的妖精小妞倒是來了。」

「看來是派個跟班來當替身了。嘖，膽小鬼。變成女人之後居然變得這麼慫。」

砂鍋啐了一口。

因爲他本想通過這次集會的交流，摸清維多利亞手中還掌握着哪些裝備。

『卑鄙小子，竟然藏着祕銀甲冑？』

『肯定是那次在地下城裏搞到的吧。』

「得通過那個替身跟班好好調查一下才行。」

這是一場號稱所有玩家在平等關係下交流信息與裝備的社交集會。然而，世間萬事，這場集會終究也是在某些人的意圖下運作着的。

當然，對於早已洞察這一切的維多利亞來說，這種套路並不奏效。

＊ ＊ ＊

寬闊的豪宅內部擠滿了玩家。

一旁佈置好的長桌上擺放着各種酒水飲料以及簡單的茶點。

用面具隱藏面容的玩家們正一邊飲酒一邊談笑風生，或者互相交流情報。

大家似乎完全不擔心食物裏會被下藥，這也側面反映了這場集會的信譽度。

甚至還有人喊道：

「招募一起去荒寂綠洲附近狩獵的隊友。平均等級12級左右即可，特別歡迎祭司或聖騎士職業。可以提供身份擔保。」

「雷電甲蟲那些玩意兒該怎麼對付啊？哪位大佬能救救萌新，指點一下迷津！」

「有沒有人願意分享一下這附近的怪物攻略或生態情況？重金酬謝！」

「收購血騎士或野蠻人的流派攻略。不要大衆貨，只要獨特且實用的。我有高等級賬號，別想拿半吊子的謊話騙我。被我識破的話，格殺勿論。」

從組隊招募到乞討，再到購買情報。

「出售黑魔法師裝備咯～是第3章水準的高強化裝備哦～不要錢！只接受隱藏要素互換哦！！！」

與一樓不同，二樓的氛圍更加肅穆且充滿戒備。

「你也想上樓？」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行，上去吧。」

但他散發出的氣勢頗具威壓，以至於剛纔一些不知深淺想靠近的新人都畏縮地退了回去。

大概吧？

我之所以費盡周折地使用黃金面具改變外貌，並與達娜分開行動，正是因爲考慮到這處集會場的特性。

『這裏的水準確實比之前路過的城市都要高。』

「……」

『名義上是爲了讓玩家過上更好的生活，將其作爲某種不可侵犯的領域。』

「求購第3章《蜃景之城》攻略法。根據細節程度願意支付額外報酬，哪怕只告訴具名怪的打法也行。30枚金幣起步。需要身份擔保，如果是真的好攻略，願意附贈一個隱藏要素。」

「滾蛋，你個白癡。」

「哦。貫穿之弓和夏普本德？啊……抱歉。只接受現金。不接受隱藏要素交換。」

熟練地僞裝成「老玩家」的維多利亞一邊上樓，一邊心想。

但在其表面之下，肯定還隱藏着另一個目的。

『真是個心思縝密的女人。』

如果說以前見過的那些玩家集會更像是見不得光、彼此戒備的地下聚會，那這裏又該怎麼形容呢？ 不僅明亮華麗，而且……嗯，給人一種更有章法的感覺。

護衛打發走那個唯唯諾諾的新人後，轉頭看向維多利亞。

即便戴上面具隱藏身份，也是有限度的。

『聲線變了，甚至連氣息都隱藏得很好。』

就在這時，有人走向了那個求購弓手裝備的人。

『偵察。』

『聽說是由大型公會和中小規模公會爲主導創建的。』

「嗯呢～」

「呵……呵哈！這語氣還真是幽默啊。」

思考片刻後，維多利亞搖了搖頭。

爲了更順暢地挖掘那些未來可能成爲敵人，或可能成爲盟友的人的底細。

大概是經常參與這類集會的傢伙吧。

與平時不同，她的語氣顯得十分歡快。

無論是體型還是露出的那一抹紅髮，一看就是達娜。

雖然比一樓少，但二樓也同樣人滿爲患。

雖然玩家數量較少，但看起來水準更高。

就拿剛纔求購的第3章《蜃景之城》攻略法來說，只要在鏡子上塗抹聖水，就能讓那裏最棘手的怪物「蜃景怨靈」陷入混亂狀態。

儘管他面色和藹，實則正仔細觀察着維多利亞。

「想上樓？」

「嗯呢，聽說這裏可以交換裝備呀～」

首先，得大聲地博取眼球。

維多利亞瞥了一眼護衛，開口說道：

那些購買情報的帖子大多要求在集會場外進行身份擔保。

『要不賣點情報，收集點隱藏要素？』

「求購好用的長弓或十字弩等弓手裝備。」

真是的。

對於剛進城的局外人來說，面對這種大規模的玩家集會，不可能不產生興趣。

「哈哇哇哇。這裏就是交易區？氛圍和一樓完全不一樣呢～」

維多利亞嘖了一聲，環顧四周後，邁步走向通往樓上的階梯。

『一樓的談話聲完全傳不到這裏，果然施加了隔音魔法。』

「二樓是交易區，處理更高級的情報和物物交換。」

她是爲了處理掉手中多餘的裝備才參加這次集會的。

這意味着我的身份必然會暴露。

答案很簡單。

護衛像隔壁大叔一樣，語氣輕鬆地問道。

「喂，你男朋友路過了哦。」

這是我以前在論壇上的好友之一，網騙「白建英」的招牌。

但很快，因交易條件沒談攏，達娜便退了回來，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哈哇哇哇，是有什麼問題嗎？」

是爲了摸清從外部進入卡扎拉克的新玩家。

『雖然是第一次見……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個老油條。』

「……」

一個人的髮色、瞳色、體格和聲音，甚至是持有的裝備和說話方式。

那樣的話，費勁戴上面具混進來的意義就蕩然無存了。

「出售聖騎士萌新套裝，包你用到10級沒問題。」

爲了不讓對方如願以償，維多利亞甘願戴上這副面具。

＊ ＊ ＊

在這麼多的人當中，該如何才能換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並迅速處理掉庫存呢？

護衛看着這樣的維多利亞，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哈、哈哈。沒……沒有。我只是不小心走錯路了。」

在這種地方也要分個等級高下嗎？

甚至有人連開口都覺得麻煩，直接做了個牌子在那晃悠。

任誰看都是在強顏歡笑。

況且這集會已經運作了相當一段時間，恐怕他們手裏早就掌握了海量的玩家情報，對大家的底細瞭如指掌。

『算了。』

不過，爲了換取自己所需的東西而像擺地攤一樣吆喝，這一點他們和新人倒是沒什麼兩樣。

「我就說我有皮膚病，塞點錢他們就讓我進來啦～」

人類這種生物還真是本性難移。

『達娜……在上面嗎？』

似乎被她那獨特的語氣衝擊到了大腦。

大概是在這裏對上眼後，就可以進到裏面進行隱祕交談。

維多利亞僅僅通過這些人尋找的裝備或情報等瑣碎細節，就讀出了這場集會的氛圍和玩家們的動向，她陷入了沉思。

感覺像是集會里的骨灰級玩家？

其目的確實包含玩家之間的交流，以此來實現各集團和個人勢力的增長等私利或公益性目的。

也就是所謂的「奧裏艾爾模式」。

但很快，他就哇哈哈地大笑起來。

『嚯，人真是多得要命。』

儘管她自己也被噁心得夠嗆，但爲了大局，眼下也只能「硬着頭皮」豁出去了。

但與一樓不同，通往樓上的路口處赫然站着一名戴着面具的護衛。

「能頂着這張紫薯臉通過盤查，想必也很不容易吧！」

也就是說，這個集會場本身，就是那些已經混出名堂的傢伙們湊在一起合夥搭的臺子。

甚至各處都設有小房間。

當然，也有一些人流露出戒備之色四處張望，但大多數人在這裏都表現得像是在屏幕外的玩家一樣，毫無僞裝。

有些人在看到四處張望的新人時，嘴角還會噙着一絲嘲諷。

那就是……

就像剛纔門口那傢伙和護衛死死盯着我一樣，除了長相，人還有很多可以被區分開的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