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心象世界與創傷0;21;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697 字
「唔……」
我喫力地處理好現場,拿來房裏的被子蓋住了屍體。
即便是虛幻,也權當是對母親盡最後的禮數。
其實,不想再看到這張臉纔是真心話。
「藥箱在哪。」
要是聖騎士的話,用個治療術就行了。
身爲死亡騎士的我卻做不到。
況且周圍又沒有能吸收生命力的活物。
正打算在客廳翻找療傷藥物。
「唔唔!唔唔!」
某處傳來了微弱的呻吟聲。
轉頭看去,敞開的房門後面坐着拉尼婭。
她的嘴巴和全身都被捆得結結實實。
原來在這兒啊?
剛纔神志恍惚,沒能立刻發現。
我飛快地用廚房找來的菜刀割斷了繩索,以此替代這把崩壞的美工刀。
「撿到一隻魔女。」
「哈,您說什麼?」
「沒什麼,你怎麼跑這來了?」
「我也不知道,醒來就變成了這副模樣。剛纔那個像報喪女妖一樣的女人一直盯着我。」
「沒什麼特別的。」
「看起來傻呆呆的?」
「這女人的丈夫,據說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長得帥也有能力,性格惡劣且風流成性。」
世界上最強大、法師數量最多的神祕堡壘。
麻了,她真是的!
孤零零落下的孩子活成了社會邊緣人,好不容易纔挺了過來。
說完,她竟然向其他法師躬身致意。
啪!
等會兒。
她手裏攥着那根「不求人」嘟囔着。
不對,現在管不了這麼多。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眼中的貪慾與好奇。
算了,面對這種規模的法師羣,有裝備也沒用。
「嗯,一直推門走下去就會到目的地。門不就是起這種作用的嗎?」
「你全看見了。」
喪失鬥志的我,時隔許久再次感到了畏縮,推開了通往未知世界的門。
拉尼婭自知失言,聲音越來越小,試探着問道。
拉尼婭順了順氣,說出了推測。
「您這表情是怎麼回事?」
最終也克服了過來。
一個人攔在了前方。
那個生父直到葬禮都沒露過面。
叫我只管相信她?
「那怎麼算?重看監控眼嗎?那種費用你付得起?」
「啊……」
看着她一臉傲然地點頭,我強忍笑意移開了腳步。
拉尼婭的表情倒是相當認真。
「那是當然,我可是魔法師。」
「這根木棍長得也像法杖,應該能集中意志。」
她將扔在牆角的痗縫內膽像棉甲般穿好。
忙碌的人羣發現了我,紛紛大喊大叫。
唔,這話聽着挺深奧。
媽的,要有裝備在手就好了。
她的裝備也和我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她語無倫次的樣子,顯然很是慌亂。
「推門出去就行了?」
它是與埃爾多拉多城堡齊名的法師聖地。
果然,這裏是魔塔。
「對,和這女人有關。」
「這就是惡靈曾居住的世界……」
那個少年已經算幸福的了。
「那現在出發?」
無論在韓國還是異世界,處境更慘的孩子多得是。
既然我是主人,出現的場所不該和我記憶相關嗎?
「各位,抱歉啦~ 這是我的實驗體,剛纔一不留神跑出來了。」
儘管如此,拉尼婭眼中仍滿是擔憂。
「不,那是熒光燈,只是會發光的玻璃罷了。」
真的沒什麼。
位處米諾特王國、北王國與阿里安特交界地帶的中立組織。
先找拉尼婭幫忙……
風格並非現代,而是中世紀樣式。
這副滑稽相讓我險些笑場,但我還是憋住了。
天花板足有數百米高,無數石板和書籍像蝴蝶一樣在空中飛舞。
起碼還有奶奶陪在身邊。
「沒什麼,只是佩服你居然能找出一根這個世界的法杖。」
她偏要去愛一個身份懸殊的人,最終付出了慘痛代價。
「沒事,反正是過去的事了。」
「什麼?是瑞雯的東西?」
「走吧,在那之前先搜刮點裝備。」
就在我感嘆時,這羣披着長袍的人動手了。
* * *
推開門後,置身於某座建築內部。
「切,掃興。我還想看看把死亡騎士的腦袋縫到食屍鬼身上會發生什麼變化呢。」
這裏難不成是那兒?
客觀來說,接下來的處境可能比剛纔直面心理創傷更悽慘。
「不對,這不公平,應該給先發現的人優先權!」
遭到背叛的女人在扭曲的執着與愛恨中撫養孩子,最後自殺了。
記憶中的存在會化作怪異撲過來,武裝必不可少。
屋子太窮,實在沒什麼家當。
等等,往哪兒走?
我頓時慌了。
「得防備投擲物,只能先暫時套上這個了。」
就在我準備動手時。
「居然有這麼亮的光……天花板上那個亮晶晶的,難道不是魔導具嗎?」
有她在身邊,心裏確實踏實不少。
咔嗒。
「管他呢,是入侵者!」
「哈……這又是哪?」
雖然靠「破釜沉舟」幹掉了那傢伙,但恐懼仍殘留在心底。
我們在骯髒的半地下室裏翻找,帶走了能用的物件。
拉尼婭則是……
真是服了。
「明白了。」
把我拉進來之後,卻一點忙都不幫!
「拉尼婭?」
「難道您想遺忘的記憶就是……」
是嗎?這麼說……
我噗嗤一笑,擺了擺手。
龐大的魔力湧向四方,密集的吟唱聲匯聚成層疊的音浪。
剛纔還在身邊的拉尼婭竟然憑空消失了。
『雖然有本事,但關鍵時刻總掉鏈子。』
成羣披着長袍的人正踩着石板移動,或是攀登階梯。
綁個人質再說……
憑着骨灰級玩家的經驗,我認出了這個陌生的地方,同時也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
「您這副狼狽的樣子?全都看到了。那傢伙到底是誰,竟然讓您……」
「是死亡騎士!」
我拿了幾把菜刀,還有一瓶能充當燃燒瓶的食用油。
「我母親。」
這個心象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厭倦了她的男人揚長而去。沒有登記結婚,也無法證明事實婚姻,自然拿不到生活費。
我自嘲地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像在講旁人的故事般開口了。
「應該是死亡騎士動了手腳,體現了她不願讓我介入的意志。」
「誰先抓到歸誰!」
反正就是一直往前走。
「……抱歉,看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不對,是我沒考慮到惡靈的特殊性……」
搞什麼,這幫人真變態。
魔塔裏全是瘋子。
再次深刻體會到亡靈在這片大陸的悽慘待遇,我不禁直打冷顫。
總之,這女人替我解了圍。
多虧瑞雯發話,其他人散去了。
我有些慶幸又有些狐疑地盯着她。
扎向一側的黑髮配上深邃的紫色瞳孔。
華麗的長袍外加一頂尖角帽。
全身寫滿了魔法師這三個字的女人正微笑着看向我,似乎在哪見過她……
「死亡騎士爲什麼會在這裏?」
思考之際,她開口問道。
用了隔音魔法,外人聽不見。
「不知道,一睜眼就在這兒了。」
對方看起來絕非等閒之輩。
知道騙不過這雙洞察真理的眼睛,我索性說了真話。
「唔,不像撒謊……捲進空間移動了嗎?」
「差不多,從墳墓爬起來之後就到了這兒。」
她摩挲着下巴,做了個手勢。
示意跟着她,我也就老實跟在後面。
還是得跟着啊,周圍那幫法師正虎視眈眈。感覺光憑眼神都能把我生吞活剝了。
聽到這個名號,我確信無疑。
我站上去後,石板自動升起。
主要是因爲她袍子底下的打扮。
瑞雯笑着損完自家人,收住了法杖。
『聽到瑞雯這個名字早該反應過來的。』
她到底想幹嘛?
『該怎麼逃出去呢?』
以及我爲何會被拽進魔塔的原因。
確實,體內的死騎狀態發生了變化。
隨後,她吐露了真意。
寒毛直豎。
就在我想動手時。
這裏是拉尼婭的記憶。
「這是我的 1 號徒弟。你要是表現好,沒準能讓你當個 2 號。」
她有這種感覺也正常。
而屋內最顯眼的,是一個小孩。
個子小小的。
嗯……
現在就把她拿下……
不只是性格……
就像開啓了「淑女中的淑女」模式。
憑着手裏兩把破菜刀和一瓶食用油。
她說着,踏上了地板上的那塊石板。
她在介紹完徒弟後亮出了身份。
這娘們兒說什麼?
她摩挲着我的臉頰,再次操控浮游石移動。
「那你呢?」
高層階梯分佈着不少帶編號的房門。
顯然是在幫我擋住周圍那幫貪婪的視線。
連兜帽都給我拉上了。
這股莫名的優越感簡直如出一轍。
算是浮游石做的中世紀版電梯吧。
她突然脫下長袍套在我身上。
『身材真火爆。』
「帶你走確實是因爲好奇,但也的確存了幫你的心。比起其他死亡騎士,你看起來溫順得多,身上沒有那種地底生物特有的殺氣和憎惡。」
那件潔白的衣物緊貼身軀,曲線畢露。
這態度轉變得也太快了。
「爲什麼要幫我?」
進門後,映入眼簾的是典型的法師實驗室。
另外我也發現,這女人在法師堆裏絕對是個另類。
「嗯?」
要不是配了護肩和符文配飾,這身火辣裝束很難讓人聯想到魔法師。
回話的同時,我盯着她的身體看。
「進來吧。」
「……嗯。」
讓人捉摸不透。
丟掉了負面情緒的我,現在溫順得不得了。
「可能我比較特別吧。」
瑞雯聳聳肩。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地方挺壯觀。」
「我一向樂於助人。」
顯然是魔塔尚未被焚燬、她師父還沒死在大惡魔手裏的那個時期。
「好受點了吧?」
就算是怪咖,也終究是法師啊。
「你說浮游石?雖然好用,但維護成本也高得離譜。耗費的魔力和資金恐怕佔了魔塔預算的十分之一。而且大家都賴着不走路,身體素質越來越差。」
「我是例外,平時經常出去跑。今天可是破例帶你體驗一下哦?」
記憶中的情報讓我確認了她的身份。
凌亂的銀髮下嵌着寶石般的藍瞳。
我岔開話題。
「我是瑞雯,外人都管我叫烏鴉魔女。」
「居然把記憶纏在了一起。」
「真是一個斯文的死亡騎士。」
還是說,打算帶回實驗室再拿我開刀?
儘管年齡相差不小,但那戒備的小眼神像極了拉尼婭。
上升途中,她晃着食指露出了壞笑。
「逗你的,其實你是被我綁架了。我要把你拉回實驗室解剖。」
以前在遊戲裏看文字描述還不覺得,現實裏的魔塔狂氣果然不簡單。
屋內雜亂無章,各種試劑、怪物材料、實驗儀器和論文稿紙隨處可見。
背後更是像晚禮服一樣大片裸露。
噢,我認得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