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燦爛的救贖之光(2)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761 字
維多利亞從亞空間袋裏掏出一件長袍,蓋在千金的身上。
昏迷倒地的千金,此刻已經恢復成一位帶着渾濁的暗栗色秀髮、容貌秀麗的少女。
用大惡魔的魔劍把體內的魔氣抽出來、把被邪染的肉身淨化……維多利亞那離譜到不像話的豪賭,居然真的押中了。
「呼……差不多成了?」
這事我可幹不了第二次。
全身又酸又乏,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維多利亞粗重地喘着氣,抹掉被汗水浸透的劉海。
尤其是握過魔劍的那隻手,像中了毒蛇的劇毒一樣腫脹發紫。
不愧是大惡魔級的魔劍?
以聖騎士之身硬用魔劍,代價大得嚇人。
要不是有尼克斯替我扛副作用……我怕是也夠嗆。
「怎麼樣,秀貞?」
「我能感覺到不太舒服的氣息……不過,它是不是前面的黑暗魔力,是什麼我也說不太準。」
林秀貞檢查着恢復成人類的貝克領千金,認真地回答。
她鬆了口氣,臉上堆滿對維多利亞的仰慕。
『不愧是姐姐……』
同伴們的反應也差不多。
「身爲聖騎士居然用魔劍……萬一招來教會的懲罰你打算怎麼辦?不過……咳咳,剛纔確實挺帥的,真像個『真正的聖騎士』。」
阿黛琳咳嗽兩聲,臉還微微泛紅。
拉妮婭則像學者碰到新知識一樣,眼睛閃閃發亮。
黑色教團大體分成兩派。
簌簌發抖。
「黑魔法的可能性……我不得不承認。像極了可怕的奇美拉。」
連惡魔那種強韌的生命力,也在一點點熄滅。
艾琳歷2001年。
被逼到滅族邊緣的族羣更是幾十個。
矮人、精靈、人類、綠皮四族之間的矛盾徹底爆發,第一次大戰爭打響。
「突變體?這個我需要更詳細的解釋。」
對敵人殘忍,對「自己人」卻寬到離譜,甚至會做出讓人不敢信的善行——拉妮婭看着那一幕,悄悄露出微笑。
嘶——
「果然是黑色教團。」
維多利亞轉向子爵。
維多利亞摸着下巴想。
過程中精靈帝國被綠皮毀滅,人類與矮人的勢力也被重創。
失國後躲進深林的精靈與隱者。
噼裏啪啦。
「到這就行了。」
他們具體怎麼讓人墮落。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沒錯。
他顯然是用手裏的隱藏命,找機會想溜——結果撞槍口上了。
阿黛琳把他頭都砍了,狀態太差了。
維多利亞指了指那具死掉的黑袍男屍體。
她正順着這條線往下想——
其他傢伙恐怕此刻也還在米諾特王國,或別的國家與部落裏四處活動,繼續編織陰謀。
「這傢伙屬於『懲罰之手』。」
「喂,你身上帶好東西了?」
可惜子爵沒法救。
『這是「蠱惑」。』
「他們能吞噬被自己殺死的人的能力。具體強弱看水平。」
「就是那個妄圖復活死靈王的精神病黑巫師團體?」
像拼圖一樣拼合,骷髏「咻」地一蹬地面就要跑!
「剩下的時間,陪你女兒。」
把幾千個孩子集中起來,做生體實驗、藥物注射、拷打篩選——最後「產出」的,就是突變體。
作爲鄉下領地的管理者,卡沃德整個人都看懵了。
嗯……有種少數精銳的味道。
「嗯?」
『八成是玩家從中做了手腳。』
「當然!維多利亞閣下!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黑煙像瀝青一樣黏上去,迅速塑造出肌肉與皮膚。
「伊芭能活下來我當然高興……但說實話,我本來也不至於做得這麼瘋。可當時……總覺得哪裏不對。現在回想起來,怕不是被他們迷惑了。衝動得不像我自己……就那種,完全控制不住的感覺。」
他們人數不多,卻比「遺忘帝國」裏遇到的黑巫師更強。
那就是第一次大戰爭。
「……」
黑色教團,就是想把那種級別的怪物再「拉回來」的組織。
突變體更接近於——由黑巫師邪惡儀式「人工製造」的魔人。
「按約定,我救了你女兒。那子爵,你也該履行約定了吧。」
然而維多利亞一邊撓頭,一邊毫不客氣地翻起死去黑袍男的衣兜。
只剩山羊頭、淚流不止的子爵用力回應,語氣裏全是意志。
覆滅的人類與異族王國好幾個。
哐啷!
當然,這點把戲在一直盯着的維多利亞面前,直接被摁死。
「咳……呃、呃呃。」
她「嘖」了一聲。
來源是——被拉妮婭火球炸到、還在燃燒的另一具黑巫師屍體。
維多利亞看着徽章上的黑拳紋樣,開始解釋。
那張臉,正是剛纔被維多利亞一刀砍頭的黑巫師玩家。
拉妮婭說得沒錯。
洗禮之手。
「都到第五章了,備用命是不是人手標配?」
子爵用眼神道謝,隨後溫柔地看着女兒,慢慢、一遍遍地呼喚她的名字。
比如黑色教團是怎麼接觸他的。
那場由「死靈王」——史上最可怕的黑魔法師掀起的血劫,就是它。
燭蠟般蒼白的皮膚、驚恐的神色、赤裸的男人。
「維多利亞小姐,你這個人真是……等下,那把大惡魔魔劍,之後能讓我研究一下嗎?你也一起。」
算是「腦子派」。
『而且還說什麼「第四十五席位的主人」。』
「據說那時候,公路、村莊、城市、王國首都——到處屍體堆成山;天空被成羣烏鴉染黑;瘟疫與饑荒蔓延,死者的浪潮吞沒活人。」
懲罰之手。
『而且他們的「傳教」手法,比我原本知道的更精細、更升級。』
很快,她摸出一枚黑色徽章:倒十字的紋樣上刻着一隻握拳的黑手。
秀貞驚呼,維多利亞猛地轉頭。
「您、您也是玩家吧?求、求您饒我一命。我也是同鄉啊!」
子爵看到女兒恢復的樣子,激動得快哭出來。
「呼……掉落呢?有沒有道具?沒道具嗎?」
「當奇美拉也行。總之,這幫東西確實麻煩。」
黑煙翻湧,周圍碎骨被吸了過來。
而第二次大戰爭,將在艾琳歷2501年爆發。
洗禮之手那邊,多是黑巫師、死靈法師、信徒之類,擅長黑術與陰謀運作。
以及其他種種。
「這也太……」
只剩骨頭的手像蟲一樣扭動着想逃,聽到動靜又是一僵。
滅絕的種族多得數不清。
還有那些失去理智的怪物,以及原本與人類敵對的異族……
「姐、姐姐!這個人!還活着!」
但維多利亞很快打斷了他。
在黑色教團裏也算相當稀有的能力。
那一戰可怕到讓大陸上的所有生命都不得不暫時停下紛爭、聯合起來——死靈王就是這種級別的災厄。
維多利亞把只剩頭的子爵抱起來,放到沉睡的千金旁邊。
狂信的矮人。
而懲罰之手,則由死亡騎士、暗黑審問官、突變體等「肉體派」構成。
「噢噢……伊芭……伊芭特麗切……!」
直到付出這種規模的代價,才終於把死靈王擊敗。
這傢伙水平不高,只吞了鷹身女妖和蛛女那點特性;但境界更高的傢伙,能吞掉精靈的聽覺、野蠻戰士刻着勇氣的心臟、巨人的力量……威力誇張到離譜。
雖然綠皮最終被趕到大陸之外的嚴酷之地,但名爲「奧克·卡洛什」的怪物級軍閥卻登上了戰爭之神的神座。
終於換回女兒的子爵,帶着一種近乎狂熱的勁頭,把教團的手段講得很詳細。
子爵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我以前玩黑魔路線時,見過的那些畫面……
剛纔戲弄子爵父女時那副冷臉早沒了,此刻只剩恐懼。
他們負責護衛洗禮之手的陰謀推進者,或者直接抹殺阻礙大業的存在。
就在這時,那骷髏的形態還在繼續變化。
更別說他肉身已經惡魔化,能不能淨化本身都兩說。
所謂「吞噬」。
『那意思是他們大概在教團裏排四十名左右的強度……』
「維多利亞小姐……」
他抬起手腕,露出玩家紋章,開始乞命。
「啊、我道歉晚了!對不起!但我真不是出於惡意!您也知道啊!《地城》是種族戰爭遊戲嘛!我一個黑巫師……開局就抽到這種X一樣的職業,真沒辦法啊!」
道歉、自我合理化。
然後開始拋條件。
「把、把我收進隊伍吧!我實力不差的!您是聖騎士的話,肯定需要黑色教團的情報吧?我還能當雙面間諜呢!」
「嗯……」
「維多利亞,你該不會……」
維多利亞抬手製止想勸她的同伴,反倒一臉「有點意思」地問:
「說說黑色教團的構成。還有,和原作差了多少。」
「啊、好!是這樣的——」
怕維多利亞反悔,巫師開始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
但一旦要講到真正關鍵的情報,他就會突然閉嘴。
「……」
老玩家的維多利亞立刻明白原因。
「你被下禁制了?」
「是、是!一違約連靈魂都要押到地獄!塞蕾娜!那個瘋巫妖硬塞的契約束縛!我不是不想說,我是真的說不出來啊!」
「巫妖……那傢伙是玩家?」
「對!黑色教團的高階祭司!基本上統領所有加入教團的黑巫師玩家,是頭頭!」
「嗯哼。」
這情報很值錢。
「嗯?現、現在……還沒到……喫飯……時間。爲啥……?」
「怎麼樣?我很有用吧?哈哈……只要能解開束縛,我還能給更好的情報。嗯?對吧?」
依舊是惡魔的外形,可表情卻比誰都「人類」——平靜、安寧。
在這幫傢伙熱情到離譜的推動下,我們轉向城堡地下的監獄。
那急促到炸裂的心跳聲,替他把情緒全吼出來了。
「反正都是NPC嘛……就是數據堆……和我們不一樣……是假的……嗚、嗚嗚……」
「求你……嗯?求你了……」
咚、咚。
獄卒似乎正準備開刑,舉起燒紅的火鉤,朝被吊在刑室中央的人揮去。
剩下的肯定還有,但都被拉妮婭的魔法炸沒了。
——能救弱者卻轉開視線,不配稱爲騎士。
可我們還不能立刻離開貝克領。
——當他只是爲了泄壓,隨便找人發泄的時候……
——當他爲了提升境界,把實驗體一個個殺掉的時候;
巫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通風差得要命,裏頭滿是冷氣和潮溼。
「那是啥?」
「我只問你一句。你至今爲止,向你求饒的人——你有哪怕一次放過他們嗎?」
咳、咳。
「喂,你怎麼會在這兒?」
他咧開一嘴黃黑腐爛的牙,牙縫裏還塞着沒嚼完的肉渣。
他渾身一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可維多利亞的心依舊平靜。
她盯着的,是被吊在監獄中央、獄卒剛要折磨的那個囚犯——那張臉太眼熟了。
「……」
可維多利亞的注意力沒放在獄卒身上。
而是刺鼻到發狂的血腥味,整個監獄都在「冒味」。
拔出腰間的刀,表情冷淡得像在把路邊石子踢開。
這地下監獄的慘狀,幾乎和當年在肯特城教團地下看到的刑訊室一模一樣。
噗嗤——!
只剩頭、守在女兒身邊的子爵,不知何時已經徹底冷了。
「……」
維多利亞捂住鼻子,皺着眉摸了摸刀鞘。
——呃、呃……
因爲曾任領地訓練隊長的卡沃德說:城堡的地下監獄裏,可能還關着人。
至於那名突變體黑袍男,本來就是靠肉體與權能作戰的類型,身上也沒什麼戰利品。
他自己,曾經也是用這種眼神看人的。
可嘴脣只是在發抖,一個音都擠不出來。
甚至連當初決定殺子爵一家時那點「膈應」,都不剩。
巫妖玩家……必須高度警惕。
黑色面罩下,隱約能看到一張扭曲的臉。
看守監獄的獄卒也在這裏。
「嗯。」
——嗚嗚嗚……
他抱住維多利亞的靴子嚎啕大哭。
她偏頭看向同伴們,又低頭俯視這傢伙。
「我想回家。我想我媽……我撐到現在容易嗎……求你了……就差五個……再五個就行……我都快到了……」
因爲這監獄裏,不只有囚犯。
他顯然也被黑色教團「墮落」了——裸露的上半身覆蓋着畸形的肌肉與脂肪。
在我眼裏,真正的人類是——
但真正的問題不是陰森——
更別說,還阻止了一場差點把整座領地吞掉的慘劇——這事基本可以算告一段落。
維多利亞歪着嘴笑了下,朝子爵那邊努了努下巴。
實物沒撈到多少,但關於黑色教團的關鍵情報倒是拿到手了。
「……」
她眯起眼。
啊。
維多利亞沒有半點慈悲,刀光落下。
「回答我。放。過。過。嗎?」
對面鐵柵欄後,城堡的僕人和村民被關着,哭得發抖。
可他一看到維多利亞一行,就愣了一下,隨即用含着惡意的笑、結結巴巴地說:
——唉,好好好。
巫師猶豫到最後一秒。
我現在,根本沒把這傢伙……沒把這些傢伙當「人」看。
「我、我……」
——快去救人啊姐姐!
喋喋不休的巫師和維多利亞對上視線。
黑巫師玩家身上的隱藏命,最後也就只剩他剛纔用過的那張——《活屍的演技》。
滴答、滴答。
「在我看來,你這種披着人皮、只會哭的東西……還不如那邊那位更像個人。」
連家人都喊出來了。
那一刻,維多利亞意識到——
更誇張的是,從帶刺的棺材開始,還有斷腿器、穿孔器之類的東西……
卡沃德說得沒錯——這裏還有活人。
——順便也能留下研究一下這些東西。
「沒、沒關係。新……玩具。嘻嘻。嘻嘻嘻嘻。」
——當他爲了通關,舉行儀式的時候;
和木結構的城堡不同,監獄是挖地、砌石修出來的。
「哎喲這味兒……真是亂成狗窩了。」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