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 扭曲的命運(1)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514 字
因爲太晚了,他說「真正的談話明天再做」。
我猜多半是要講機密——昨晚帳裏還有士兵和侍從在場。
……到底是什麼事?
值得他親自出來「控場」到這種程度?
奧德莉男爵和霍克伍德子爵跟着王子住在軍帳裏,我們自然就順手佔了他們收拾好的貝克領主執務室。
託奧德莉那臭脾氣的福,房間被整理得乾乾淨淨,桌子、沙發一應俱全。
我們喫完飯,甚至奢侈地泡了茶。
「好暖……」
秀貞一邊哈氣一邊喝着加了超多糖的可可。
拉妮婭則又在搞她那套「研究」。
趙藝玲歪在一邊撓肚皮打哈欠。
阿黛琳在擦劍。
我掃了一圈,問: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呀?」秀貞眨眼。
「見到三王子的感想。」
「唔……」
秀貞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小姑娘一樣興奮:
「真的像童話裏的王子一樣帥!要是把姐姐變成男的,大概就是那樣!」
……他本來就是王子。
按秀貞說的,她看到帥的漂亮的就容易失控,甚至還會給人打分。
「免禮,進來吧。」
連趙藝玲都點頭,阿黛琳當場嘴巴張得老大,像被雷劈了。
「嗯。」
咚咚、咚咚。
「正是。統治整個傑諾瓦地區的那位。」
王子語氣不重,但字字帶鋒:
他像是在說「我順手宰了條野狗」一樣平靜。
「對對對!」秀貞立刻起鬨,「阿黛琳姐姐你不是見到帥哥就走不動道嗎!」
「我說的是——王子的臉。你就沒覺得心動?」
「從半宅男那兒搶來的東西里看到的。嘖,陰暗。死宅腦回路真噁心……」
我嗓子都卡住了:
天亮後,我們正式去王子的軍帳進行「真正的會談」。
「確有此事?」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懂這種?
趙藝玲很自然地替她解釋:
果然,以公正聞名的三王子目光一冷,先壓奧德莉:
「別慌。」王子淡淡道,「不是什麼驚天祕密,何必如此緊張?」
「那名惡魔化的子爵……遺體在哪?」
「……也許吧。三王子的容貌確實……出衆得離譜。」
最近被奧德莉那個賤女人噁心太多次了。
我心裏剛泛起點癢意,瞬間被她這聲「負責」按滅了。
「你那張臉還挺能看的,可能是被你練出免疫了。王子的臉……也沒覺得多誇張!都怪你!維多利亞!你要負責!」
「在光之庇佑下被淨化,只剩灰燼。」
聽到「連屍體都沒留下」,霍克伍德和奧德莉臉色都繃了。
「……啥?」
「參見殿下。」
「主君!」
連魯德雷克也皺起眉。
阿黛琳聽懂後立刻炸了:
那意思是現在不是了?
……我問的不是這個。
「……是。」
鏘!
「……你說什麼?」
他也需要從我們這些目擊者口中確認細節。
這人怎麼總時不時給我來一拳?搞得我很難接話。
「他周身的氣度與威嚴不遜任何大君主。又深得人心,確實能贏得臣民擁戴。」
氣氛比昨晚放鬆不少。
「奧德莉閣下之前聽說我讓子爵安息時,對我百般責難。問緣由又說需要上位者——也就是殿下的許可。如今能否告知原因?」
阿黛琳紅着脖子看向我。
「也許」?
自己的領土被這樣踐踏,奇亞努斯沉沉嘆氣。
……
他們爲什麼對貝克子爵這麼執着?
一名披袍的年輕法師、奧德莉男爵、霍克伍德子爵、還有「暴風劍」魯德雷克等少數幾個人而已。
「我還以爲我要被NTR呢。」
「宗主……您指的是……弗拉基米爾伯爵?」
「王子啊!你以前是男的沒錯,可你現在身體不也是女的嗎!」
我把目光轉向阿黛琳。
我最煩複讀,但面對王子這種身份也沒辦法。
還有,爲什麼要把我變性?我本來就是男的好嗎。
「如果是在遇見你之前的話。」
王子訓完人,纔看向我:
「就是搶別人對象。比如勾搭有夫之婦有夫之夫那種。」
看她那張臉,真是爽。
可我耳朵裏聽見的,只有她更響的心跳聲。
「我說。」
「……屬下失禮,主君。」
順便也給那女的塞一刀。
她紅着臉擦了擦,最終還是坦白:
三王子這種級別,放整個王國……不,放整個大陸都是超規格的大帥哥。
我正想着——
我們把在領地裏遭遇的事,從黑色教團到綠皮帝國別動隊,全都講了一遍。
「你們看見沒?王子那羣狗腿子裏,騎士至少50級起步,普通兵也像20級……媽的羨慕死。唉,我啥時候能混到那種出息?」
我這時才意識到——這是該提問的節點。
嘴上罵得狠,她眼神卻反而有點懷念——看起來並不是糟糕回憶。
「……嘖,事情更麻煩了。」
我眼神一瞟,趙藝玲咧嘴一笑:
「王子啊。」
「我理解你爲我着想,因此不再追究。但因我們自己的處境,就去逼迫行善的第三方——此事不可。記住了嗎?」
「你問爲何兩位騎士對貝克子爵如此執着。」
「……什麼?! 怎能如此下流!還有我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
「我?我——」
呼,行吧。至少沒被人撬走。
帳裏比昨晚清爽得多:
爲了尋找伴侶,連家族和頭銜都丟了,跑去野外闖蕩的那種。
「N……?NTR是什麼?」阿黛琳一臉懵。
「我也認可。」
「阿黛琳,你呢?」
趙藝玲一臉酸相:
「……黑色教團之後,又來了近千的異族軍隊麼。」
「我同意。」
「啊?」
「不是,我要是不撿你回來你那天就死了;你鬥氣也是託我才覺醒的;四捨五入我養大的——」
「那你呢?! 你就一點感覺沒有嗎?! 」
「因爲我殺了貝克子爵的宗主。」
「我、我看起來就那麼膚淺嗎?! 」
「沒興趣。」拉妮婭哼了一聲,「不過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性格挺傲的。」
阿黛琳可是公主騎士——
「呃啊!別說這種變態話!決鬥!」
她拔劍的聲音在屋裏炸響。
「你問什麼?」她一臉「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的表情。
我在心裏差點笑出聲。
好不容易養起來的隊友,轉頭被別的男人拐走——那得多心梗。
「可是……」
遊戲裏阿黛琳甚至會在第一次見面就迷上他,宣誓永恆忠誠。
奧德莉咬牙瞪了我一眼,最終低頭:
阿黛琳歪頭想了想,把劍放下,認真答:
我嘴巴直接張開。
當然,我們家阿黛琳比那種貨可愛一百倍就是了……
他不疾不徐地吐出一句能把人砸暈的話:
「是的。」
弗拉基米爾伯爵。
第五章【吸血君主的野心】的Boss,統治米諾特王國一整個地區的高位貴族。
表面裝成仁君,背地裏把居民獻祭給血之神、驅使吸血鬼,準備吞掉國家。
這種事,原住民按理說不可能知道。
可現在——
原住民王子,殺了章節Boss。
而奇亞努斯爲何做出這種瘋狂決斷,也隨之揭曉。
「惡靈之間,有一種名爲『預言書』的東西吧?記錄這國度、乃至整片大陸未來的知識寶庫。」
「難道……」
「沒錯。」王子點頭,「我通過惡靈的預言書,鎖定了未來之惡之一——弗拉基米爾伯爵。待其內容逐一應驗後,我便出手處決了他。」
王子身後的法師打開木箱。
聖潔的光芒從木匣裏溢出。
匣中擺着一顆蒼白男人的頭顱——弗拉基米爾伯爵的首級。
「呀啊啊啊!」
秀貞嚇得尖叫。
因爲那顆頭……居然還在跳動。
蠕動、蠕動。
「生命力當真頑強……不愧是受詛咒的黑暗種。」
王子那張漂亮臉一瞬間冷得像看到髒東西。
我這才徹底把局勢拼起來。
「魔氣!快封印!」
真相從來不重要。
他額頭浮現出不祥魔法陣,血之神的紋樣亮起。
我腦子一邊疼,一邊想着:那第五章【吸血君主的野心】到底怎麼辦?
我忍不住低罵:
【第5章通關】
「就算他們知道伯爵的真實身份,也不重要。那些豺狼只會藉此找理由把我拉下臺。」
「……操。」
兩位騎士帶親兵來此,不是單純維穩——而是必要時準備扣押貝克子爵,逼他配合。
可奇亞努斯卻像沒事人一樣笑:
「龍之血脈……詛咒……在此……」
王子不是「處決陰謀怪物」,而是「殺了國家高位貴族」。
可他卻理直氣壯:
「你說我輕率?以我身份,你覺得我會想不到後果?」
這不是英雄,這是瘋子。
NPC——不,原住民——靠自己的意志殺了章節Boss。
像阿里安特攝政那樣,王子也在「扭曲命運」,試圖改寫未來。
結果下一秒——
三王子的敵人太多了。
與此同時,我們手腕上的玩家紋章齊齊閃爍。
怪不得貴族們怕他怕得要命。
從王子行事方式看,伯爵的真實身份八成還沒對貴族社會公開。
「……哈。原來如此。」
「弗拉基米爾表面上是高位貴族,人脈深,常捐神殿,算模範領主。只靠一本惡靈預言書就說他是怪物,誰會信?就算有證據,以他的權勢也不是隨便能動的。」
「貝克子爵是弗拉基米爾的封臣。我原本想讓貝克子爵站出來揭發弗拉基米爾——他作爲最親近的家臣,證言會更有分量。」
也就是說,王子一行原本在收集「伯爵是怪物」的證據和證人,爲自己的處決建立合法性。
難怪兩位騎士當初那麼執着貝克子爵。
「太慢了。」王子冷聲打斷,「那段時間裏,會有多少臣民受苦?! 」
他身後的三位騎士都壓着怒火。
匣裏的伯爵首級發出濃痰般的咕嚕聲,猛地一抽。
也就是說——
……格局真不一樣。
我轉頭給秀貞和趙藝玲解釋(她倆畢竟是現代人,政治嗅覺沒那麼敏銳):
……啊?
王子卻端起葡萄酒,繼續講:
他剛吐出咒言,頭顱就「轟」地炸開!
帶軍燒了大貴族的堡壘,把十字架釘進胸口——這種事,按政治意義就是造反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