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燦爛的救贖之光(1)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362 字
被炸得四分五裂的黑袍男的碎肉混着黑血四處飛濺。
木質大廳的地板把那血一口口「喫」進去,染得一片發黑。
「怎、怎麼……聖劍……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只剩下一顆腦袋的黑袍男扭曲着嘴,結結巴巴地擠出話來。
他仰望着維多利亞的臉上寫滿了驚駭。
當然,他沒能等到答案。
咔嚓!
維多利亞帶着漂亮的笑,一腳把那顆頭踩爆。
「乾乾淨淨地走一趟,嗯?」
她用腳底反覆碾着地板,把血和腦漿蹭掉,隨後轉過頭。
「咩——!!!」
變成山羊惡魔的子爵也在聖劍的光裏連神智都站不穩。
「這張醜臉……不,差不多也該解脫了。」
阿黛琳趁機一刀割下了子爵的脖子。
問題在於——子爵的女兒。
「貫穿它。」
「啊……啊啊啊啊!!!」
她吐出觸手、像爛泥一樣扭動,即便被拉妮婭的魔法正面命中也毫髮無損。
咕嚕。
身體反而像海綿似的——越捱打越膨脹,開始越來越巨大。
「爸爸……是爸爸嗎?」
「迅速斬首,纔是不再羞辱他們的唯一道路。」
這片領地所有悲劇也不會發生——他用憤怒在控訴。
人就是這樣。
白紙能染黑,黑紙卻不可能再變回白——這是大陸的常識與定論。
維多利亞正要朝已經徹底怪物化的子爵千金走去——
阿黛琳也點頭:
但維多利亞打算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哈……這也太膈應了。」
「哈……還有這種不要臉的?」
按那術式看,他們八成是黑色教團的人——企圖復活死靈王的殘黨。
這時,只剩頭的子爵把視線投向衆人。
「子爵八成是按你說的,服用了惡魔的血與肉。恐怕是比我們之前遇到的墮落者體內那種更高位階的惡魔之血。子爵千金也差不多……但她那邊像是又疊加了別的術式。比如,把黑魔法和鍊金術結合,進行肉體改造之類的……」
嗡——
貝克子爵下了決斷。
是怨恨。
黑袍法師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治病」我不清楚,但她只是膨脹、再生異常強——卻還保留着「人類時期的樣子」。
子爵的肉身已經惡魔化,可他的女兒並沒有徹底變成那樣。
「要是被光之黎明會逮到,你女兒會落得更慘。反倒是借我們的手……還能保住你僅剩不多的體面。」
「嘔……居然會變得這麼難看……」
「姐、姐姐?」
那對豎瞳不再只有陰險與兇暴,而是露出了人類的清明。
反正,這一切都是子爵自己的選擇招來的。
當然,如果能塞進亡者之函裏,我大概也能拖着走……但這肯定不是子爵想要的「救」。
全是他愚蠢導致的悲劇。
拉妮婭也嘖了一聲,搖頭補刀:
子爵的女兒竟恢復了些神智,吐出了人話,連連後退。
「你在說什麼?」
她一邊用可憐、又帶點「愚蠢」的眼神看着父女,一邊卻像突然來了興趣似的,伸手撥弄着散落的碎肉與血漬。
「姐姐……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要求。
子爵的眼神顫抖。
「你們……是惡靈嗎?」
「……」
「做不到?要不我來?」
「爸爸……爸爸。起來啊……」
「同感。」
如果像維多利亞他們這樣知道很多的「惡靈」早點出現,把他女兒的病治好,他就不會去握黑袍男的手。
不止如此。
「嗚……我好討厭……這種事……還要看到什麼時候……這種可怕的事……」
一瞬間——因爲錯誤選擇而落得悽慘下場的父女,就這麼「重逢」了。
因爲本該毫不猶豫揮劍的維多利亞,卻沉默地站在原地。
「維多利亞小姐。」
魔獸、突變體之後……現在又來一個吸收系?
「要不……我試着治治?」
「好痛……別、別……」
阿黛琳很騎士地給出冷酷答案,搖了搖頭。
林秀貞對找回人心的父女產生了憐憫。
曾是領地守備隊長的卡沃德低聲嘆息。
全是他的錯。
那模樣,簡直像渾身膿包鼓脹的肉塊魔像,噁心得要命。
「……」
自己最重要,自己不行就怪別人。
「喂,子爵。廢話少說,先把那羣黑袍雜碎的事給我交代清楚,行嗎?」
「……!? 」
碎裂的鏡片裏,映出他與女兒那悽慘扭曲的模樣。
展現怪異能力的怪物,在聖劍的輝光面前同樣站不穩。
拉妮婭立刻反對:
「……啊?」
子爵沒糾結多久。
也許是施術者黑袍男死了;
維多利亞抬手製止衆人,摸着下巴思索。
「伊芭……呃、伊芭特麗切……」
「拉妮婭說得對。把被惡魔詭計吞掉的人拉回來?聞所未聞。」
「子爵的女兒。也許……真能治好。」
「再生能力強得離譜。」
「……」
維多利亞撓着頭,竟一時沒法對着正哭着的兩隻怪物下手。
我盯上的就是這種不穩定性。
被黑袍男的術法變成山羊惡魔的子爵,也只剩下腦袋的狀態,卻仍焦急地呼喚着女兒。
可笑歸可笑,他那不講理的反應又偏偏很「人類」。
「……好。我明白了。伊芭她……母親早逝……一輩子都在和病魔搏鬥,只受苦……這孩子太軟弱了……拜託你們。至少讓她……別再痛了。求你們……」
山羊頭的視線抬起,看向維多利亞。
阿黛琳怒喝。
然後,她又預告了一件離譜的事。
在這悽慘狀態下,子爵第一次顯露出的情緒——
確認子爵的理智完全回來了,維多利亞朝父女走近。
當然,哪怕惡魔的命再硬,頭都被砍下來了,那光也在漸漸熄滅。
怪物化的女兒抱着只剩頭的父親,只會一遍遍叫「爸爸……」
「爸爸……」
「伊芭啊……伊芭特麗切……咳、呃呃……」
「貝克子爵!清醒點!正是你的自私才讓小姐變成那副慘狀!你難道還要繼續拽着這條執念不放?! 」
而他的條件,也在維多利亞預料之中。
「救那隻怪物?」
他原本畏懼、也怨恨領主,可如今真相擺在眼前,他也明白領主同樣是受害者。
「你想用神聖力淨化?不行。她撐不住,作爲『容器』的肉身會直接融化掉。」
「領主大人……」
「救我女兒。你救她……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不,等一下。」
「爸爸。爸爸在哪裏……爸爸。」
「我來處理。」
「維多利亞小姐?」
林秀貞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整個人都慌了。
真是離譜的父愛……
「你們這羣傢伙……要是早一點來……」
又或者是維多利亞釋放的強大神聖力起了作用。
子爵千金現在比一般巨魔還大,外形兇惡到幾乎看不出半點「人類痕跡」。
終於——
維多利亞走到拉妮婭旁邊,舉起聖劍。
她用已經膨脹得粗啞的聲帶,像孩子一樣找父親。
本來想留個活口拷問情報的……結果那貨太囂張,氣上頭直接全砍了。
簡直荒唐。
「我們也就不會淪落到這種下場!」
維多利亞和拉妮婭一起嗤笑出聲。
拉妮婭則更像在做分析:
「不是那樣。與其說淨化……我準備用這個。」
維多利亞把手伸進從阿里安特帶來的另一隻亞空間袋。
抽出來的,是一把劍。
像大劍一樣巨大,卻有着扭曲的紫色詭異劍刃,劍身中央還嵌着一隻蠕動的眼球。
比康緹絲的魔劍還要濃郁數倍、邪氣更盛的強大魔劍——
大惡魔·瑪爾加里烏斯留下的憤怒魔劍。
噼啪!
聖騎士握住它的瞬間,憤怒魔劍迸出火花,像發狂的野狗一樣嘶鳴。
維多利亞的手掌開始發紅發燙。
戰鬥結束的大廳裏,邪惡的魔氣再次湧起。
「呃……」
「竟、竟然能美到這種程度……噢……」
阿黛琳與拉妮婭咬緊嘴脣,抵抗魔劍的誘惑。
卡沃德已經雙眼發直,朝魔劍伸出手。
砰!
「秀貞,照看一下他們。」
維多利亞一腳踹開卡沃德,走向子爵父女。
神的聖力會焚盡一切邪惡。
黑掉的紙可以撕碎,卻很難再變回白。
那就——換個方式呢?
——在別人面前裝得冷酷,其實心裏軟得很。嗯……這也是你的魅力啦。
不把黑色洗掉,而是……用另一種顏色覆蓋上去,讓它沒那麼黑。
心底裏,녹스發出咯咯的笑。
我讓咯咯笑的녹斯安靜下來,舉起大惡魔的魔劍。
噗嗤!
『黑色教團以後肯定還會用這種方式製造墮落者。』
從對方體內抽走生命力與魔力。
『這是個好機會。』
「閉嘴。」
一點點……真的只是一點點的愧疚。
——呵呵呵。你還真是「善良」得過分啊。
可爲了摸清他們的戰鬥方式,我故意拖了節奏,結果子爵和女兒惡魔化了。
他看穿了我的心思。
如果我當時立刻處理掉他們,也許能救下這對父女。
——好嘞主人~♪
沒錯。
說是實驗也好,可我心裏確實還有別的念頭。
「啊啊啊啊啊!!!」
魔劍上那隻不祥的眼球猛地睜大,渾濁的魔力風暴開始席捲整個大廳,越卷越盛——
除了迷惑與強奪,大惡魔級別的魔劍,功能多得很。
「小鬼,會有點疼。」
其實,剛撞上黑色教團那羣人時,我完全可以第一時間就把他們剁了。
誘惑、詛咒。
其中此刻最需要的就是——掠奪。
「……」
下一秒,我把劍刺進了扭曲的子爵千金胸口。
那傢伙,幾乎成了另一個「我」。
——居然還嫌麻煩地做到這種程度。
『如果實驗成功……我就多得到一張能對付他們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