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 北方無名要塞(2)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582 字
他手臂多處壞死,肉和骨頭都翻出來,晃盪着;一隻眼和腹部被撕開,裏面竟被寒冰填滿。
起初是一個。
然後是幾十個。
再然後是幾百個。
能見度幾乎爲零的雪原深處,屍體還在不停爬出來。
它們的哀嚎與穿山裂壁的暴風雪尖嘯混在一起,合成一曲噁心到想吐的「交響樂」。
嗚嗚嗚……
呼——!
有的還像人。
有的只剩骨頭。
它們沒能得到安息,在那死亡之地遊蕩。
不,不止遊蕩——現在還把手伸向活人。
一起走吧。跟我一起舒服點。
「傑娜……啊……神啊。」
城牆上的士兵裏,有人發出嘆息——
因爲屍羣裏混着他們曾經的戰友、朋友。
「操……」
半吊子貝倫也一樣。
那個下巴被撕爛、牙齒都合不上還在咔噠咔噠亂咬的胖屍體,就是和他同排的老兵。
——新兵,你長得真他媽呆。
老兵們也很快壓下恐懼,拔武器。
那不是慢吞吞的殭屍或食屍鬼。
雪暴後方,一隊騎着幽靈馬的騎兵閃着陰森藍光出現。
士官們像早就習慣這種地獄,開始強行把士氣摁回去。
Explotar.
它們拖着巨型菜刀、鉤爪一樣的手臂,搖搖晃晃出現;後面還有更高階的「憎惡」。
偶爾有幾隻食屍鬼翻上牆,也被待命的傭兵、士兵一斧砍頭。
無數祭司大規模展開的「聖域化」,把渾濁邪氣硬生生擠出去。
「趴下!!」
嗚嗚……
咚!咚!
可今天他們都還站在要塞裏,像在等什麼。
「啊啊啊啊!」
幾百公斤的肉坨帶着惡意猛砸,七米高的城牆都開始震。
「呀——!」
來玩嘛——!
「呀——啊啊啊!」
尖塔哨兵嘶吼。
牆下堆着的屍體連環爆炸,城牆狂震。
死靈君主放出來的亡靈裏,最恐怖的之一——「絞肉機」。
那堆詭異屍肉裏插着鐵塊,像脊椎;與肉融合的裝置像投石機,兜袋裏塞滿屍體當彈藥。
一名指揮官級的死亡騎士高舉長劍,推進的屍潮像紅海一樣分開。
地平線外湧來的半透明幽靈,讓整個戰場變得詭異。
「咯、咯咯……」
半吊子貝倫也是。
平時這活該由鮮血射手、巡察隊、北部騎士、鐵血騎士去做——
他們披着刻有死靈君主紋章的黑色板甲,邪氣翻湧——那是屍軍的指揮官:高階亡靈。
他們沒頂,只有一個解釋——
但貝倫、科森等老兵表情仍緊。
在騎士護衛下出現的法師們把法術往下砸,那些東西要麼燒成灰要麼化成渣。
死亡騎士。
是被死靈君主的「藍色死亡」覆蓋,被強行賜予第二次生命的玩意。
「立刻舉槍!不舉的我親手把你扔下去!!」
士兵們戰意上來,吼得像贏了一樣。
「好!」
「呃……!」
女妖的鬼哭帶着士氣衝擊,士兵眼神發直、口水亂流,甚至有人對同伴舉起武器。
可局勢並沒因此好轉。
但被那肉坨壓住、被硬生生揉進怪物身體裏變成「一部分」的下場,足夠把活人嚇到心態崩壞。
「咔啊啊啊!」
貝倫目光釘在要塞內部,那些還沒動的巡察隊、北部騎士身上。
但只要幹掉那些「控制塔」的高階亡靈,屍羣就能被削弱。
當初貝倫因爲那副樣子被叫「半吊子」,可諷刺的是——現在反而他活得最久。
顱骨間燃着邪綠火的骷髏飄着,眼眶噴光。
但危機沒持續多久。
這時,穿過箭雨衝到牆下的破布殭屍和憎惡開始砸牆。
還有更大的東西。
「現在!放箭!」
耀眼光輝鋪開,被附身的士兵瞬間清醒。
屍羣仍多,但無名北部要塞的戰備更誇張,屍潮很快被削薄。
但貝倫感覺,這次的運氣也許到頭了。
『平時絞肉機的轟炸,法師老爺和祭司老爺早就頂上了。』
「是他們!漆黑騎士團出現了!!」
「嘻嘻嘻!」
北王國詛咒之地裏,死靈君主權域內,死者更兇、更快。
——!!
石像鬼掛着的,是骷髏法師。
絞肉機投出的「肉彈」劃破雪暴,砸向要塞。
咚!
要塞中心擴散的光輝,覆蓋全城。
「呃……」
士兵們慌忙伏低,但軍官和士官眼都不眨,吼聲更兇。
那張像發育不全小孩的巴掌臉上,掛着幾十倍體積的噁心肉塊、縫出來的屍體——
「今晚會很長啊,膽小鬼貝倫。」
「沒命令不準射!」
嗒。
被祭司祝聖、鍍銀的箭矢噗噗扎進凍肉,瞬間把它們變回普通屍體。
「喬、喬恩!」
還沒完。
——對、對不起!
「是野蠻人屍!小心!」
就在這生死一線——
「尿褲子的我先宰了!!」
凍屍之間,一羣威風凜凜的畸形怪物推進着。它們外形像憎惡,卻趴在地上,用幾十條手腳在雪地裏爬,像一輛拉貨車。
而現在,那東西出現了。
嗚——!
絞肉機殺傷不一定極高,
那不是北部雪山真正的戰士一族。
嘶——!
轟!轟——!
「這回……可能真輪到我了……」
那是「破布殭屍」。
這纔是絞肉機最可怕的點。
嗡——
裂開的通道里,一羣「人偶」四足狂奔,像野獸衝出來。
「蠢貨!給我起來!!」
牆一旦塌,後果直接炸穿。
世界突然亮了一瞬。
那些刻着紋身的肉體雖腐,卻依舊是硬得發脹的肌肉。
掛着什麼東西的石像鬼拍着石質膜翼加入隊列。
他們穿着破舊長袍,從幾百米高空墜落也無懼,反而一邊墜一邊吟誦邪術。
旁邊還有杜拉罕,提着自己的腦袋行進。
噠噠!
「是聖潔結界!」
咚!咚!
倒黴蛋死了幾個,僅此而已。
吱——吱吱!
像魚一樣在空中游動、慘白藍皮的女人們流着血淚,發出尖嘯。
噗!
「我剛纔幹了什麼……」
「哈哈哈!爽不爽啊你們這羣屍體狗!」
「操,我不是膽小鬼,我是半吊子。大鼻子。」
雪暴影響下,損失不算大。
披散黑髮狂奔的是——野蠻人。
殭屍逼近城牆,之前在火把架上暖手的弓手、獵人出身的兵開始拉弦。
結界一開,貼牆的殭屍、飛來的幽靈紛紛化灰。
「哦哦!光輝啊!」
「看見沒?! 別慫!堡壘堅不可摧!」
「我們只要頂住那羣狗東西就行!」
在指揮官的怒吼與溫熱聖力包裹下,士兵重新拉弦。箭雨釘進瘋狗般衝來的「復生野蠻人」。
「走。」
鮮血射手一聲令下,巡察隊動了。
嗖——!
在祭司們難看的臉色裏,他們化作黑煙翻牆而出,鬼一樣斬殺亡靈,奔襲雪原——
目標是幹掉敵方指揮官:死亡騎士。
『臥槽,那是什麼本事?魔法?』
貝倫看着,終於鬆了口氣。
「呼……這下應該能喘口氣了。」
「沒有。戰爭纔剛開始。」
科森卻一臉嚴肅搖頭。
「你什麼意思?」
「貝倫你每次一放心,局勢就會惡化。」
「你他媽大鼻子,說話非得——」
貝倫話還沒說完,渾身一僵。
雪暴忽然停了,四周一下子暗下去。
她披着帶紫紋的古風長袍,肩上搭着像烏鴉的披肩;銀亮長髮束起垂下,藍眸裏翻湧着可怖魔力。
「啊、抱歉,導師。」
落着摻了蒸汽的雪暴的城牆上,數千戰士揮着武器,與屍潮血戰。
這種時刻還滿眼好奇的法師們中,站在最前的是一名女人。
Conxelar.
方形城牆上,穿古袍的骷髏法師……不,是魔力強到離譜的巫妖們在齊放法術。
轟——!
嘎啊——嘎啊!
一個士兵帶着恐懼與希冀喃喃。
「隊長!下命令!」
聖域化對亡靈很致命,但並非無敵:對純粹物理衝擊也沒有抗性;而且結界靠祭司神力維持,但隨着恐懼不斷累積,力量會衰減。
閃!轟隆——!
下一秒——
「護住祭司!舉盾!!」
這要塞所有法師的天花板,也是唯一的大魔法師。
「啊、啊啊啊!」
但最詭異的是——它沒有城牆。
東牆守備隊長看着空中要塞發懵,被喊醒後狠狠扇自己一巴掌,下了命令:
「那、那是什麼……」
浮空城降下一束毀滅性的光。
找到了。
「守備隊長,你專注你的戰場。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
旁邊的士兵也一樣,齊齊僵住。
——!!
話還沒說完,樓梯口幾名披袍的人偶出現。
隆隆——!
銀髮魔女。
「看來是他們的空中要塞。怎麼運作的?」
隨軍祭司一死,結界更弱。亡靈開始硬喫傷害往牆上爬。
這種高度的城牆上,根本不該出現陰影。
別慫!沒地方跑!想活就打!!
渾濁紫黑相間的方形建築——一座巨城。
不,是維多利亞的眷屬——瑞雯——正盯着鐵血騎士、鮮血射手與銀髮魔女,陰惻惻地笑着。
「那、那是什麼……」
半空中,一頭怪物拍着兩對翅膀。
『操!又是什麼?! 』
要來了!
戰吼混着爆炸,元素與祕法在天空碰撞燃燒。
副官急吼。
「你!立刻去把大法師大人——」
可陰影就是出現了。
「……」
「浮空城……傳說裏纔有的……」
她以奇蹟般的精準,連續攔截巫妖們的轟炸法術。
暫時壓下火勢後,銀髮魔女直接騰空而起。
「是友軍嗎?王國的——」
貝倫強壓着不祥感抬頭——
「現在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嗎?」
Ditembak.
Mlayu munggah!
「射出去。」
「哦……浮空城啊……」
「中央那顆魔石大概是主動力源——」
那接近轟炸的寒冰咒術穿透結界,甚至落到祭司頭上。
中央嵌着巨大水晶、四周豎着數座尖塔。
不祥的烏鴉形態。
就連面對絞肉機炮擊都不眨眼的士官、老練的傭兵隊長、以及那羣只要有勇氣就像屍體一樣硬的野蠻戰士,全都仰頭瞪大眼。
土牆與冰牆拔地而起,狂風捲來,硬攔空中要塞落下的法術。
不,不需要城牆。
而在戰場之外——
「咳……光輝……」
「西牆有人爬上來了!東、東邊和北邊也一樣!」
因爲那座城……在空中漂浮。
她一瞪,那些老法師立刻開始唸咒。
聖潔結界被震碎,要塞像地震一樣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