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 要塞的地下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734 字
## 「矮人先生!? 」
「喲……咳!」
「嗚哇啊啊啊!矮人先生!矮人……人……!」
秀貞一把抱住羅頓,抱得那叫一個用力。
其他人也都瞪大眼,像是完全沒想到他會冒出來,隨後又樂了。
「還活着啊?」
「什麼?! 」
阿黛琳噗嗤一笑,拍了拍羅頓的背。
「開玩笑的。回來得好,矮人。」
拉妮婭面無表情地喝着茶,卻還是淡淡說了句:
「平安就好,矮人先生。」
她那束起來的頭髮微微晃着,顯然心情也不錯。
「我不是矮人先生!我叫羅頓!爸媽給的帥氣名字!」
「嗯,矮人先生。」
「啊啊啊啊!我就不該回來!在你們這羣瘋女人中間我圖什麼榮華富貴啊!」
嘴上嚎得兇,感覺他自己倒是要氣出腦溢血。
正罵着,羅頓忽然一哆嗦。
「那、那又是什麼!? 那盜賊女人怎麼在這兒?! 」
他盯着的,是正躺着撓肚子、打着哈欠的趙藝玲。
阿里安特的噩夢又回來了吧。
秀貞歪了歪頭。
「格羅特呢?」
曾被帝國奪走,又被三王子和波士頓伯爵奪回,如今被稱爲王國最強邊境要塞,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行。把你也塞進你那『光榮的聖戰』裏。」
秀貞在路上問了聖女的事。
「你、你認真的?」
「維多利亞,怎麼辦?」
守軍訓練強度、武裝水平也不是鬧着玩的。
三重城牆與山脈峽谷相連,雄偉堅固到讓食人魔、德雷克都顯得「小」。
「我們家矮人獸,進化了。」
「汪。」
欠揍的玩意兒。就不能好好說話?
所以我們要的是:快、狠、還得隱蔽。
我本來想把某件事告訴他,但還是搖頭咽回去。
「可姐姐……這裏是修道院屋頂啊?」
——您倒挺冷靜。
——王子殿下。
最內側內城牆十米。
可這世界從來不講「理性」。
「好!看好了!我更強的力量!」
我收了聖女。
「喂,拿着。」
「你們要是丟下我,我就尖叫給你們看哦?」
她怎麼知道的?神諭嗎?
提到格羅特,羅頓的表情明顯有點澀。
——……
她還全副武裝。
「誰知道呢,八成有什麼理由。但我說的是真的。」
「怎麼?要我道歉?」
「咕哇——嗚嗚嗚!!!」
城牆上還架着專門獵殺大山脈巨獸的特製弩炮。
獅鷲。
羅頓頭盔一閃。
趙藝玲拔出那把東方式長劍,斜眼看我,眼神欠得要命。
——只有這條路。
獅身,翼展近四米,利喙如刀的巨獸發出咆哮。
「什麼啊?」
「幹不出飯錢,我就收回來,記住了。」
「矮人先生!矮人先生不在的時候,你知道我們發生了什麼嗎?! 」
也就是「飛行搬運工模式」。
對一個「戰友背叛」的消息來說,王子冷靜得反常。
「不是!是讓你聽我說!」
我們立刻整裝出發。
「禮物。」
——畢竟還沒到「那個藥一定能治好格羅特」的程度。
現在一分一秒都金貴。
「現在就出徵嗎?」
我把從馬斯克那裏薅來的閃光長劍丟給趙藝玲。
羅多斯要塞離得再近,一旦動靜太大,黑色教團那幫老鼠肯定聞風就跑。
偏偏波士頓伯爵已經回了自己的要塞。
「本來打算空間移動的,但我改主意了。」
路上我去見了王子,把情況說了一遍。
「看起來你們需要保密,所以我把隨行司祭都遣走了,自己來的哦?」
「放屁。對付亡靈你給我發PVP武器?也太坑了吧?」
這把武器更適合她——我的爆發夠用,她差的是那一下爆發力。
她故意張開嘴,發出那種「很女性」的尖叫。
誰知道魯什麼時候再來一手?對我們來說,那甚至更危險。
……反對也沒用。
「啊,藝玲?」
「沒錯。」
眼看要沒完沒了,我乾脆打斷:
——原來如此……波士頓伯爵麼……
爲了牽制大山脈的怪物、異族與普羅西尼亞帝國,米諾特王國傾盡國力建造的國境要塞——羅多斯。
下一秒——
呼——
我想了想,還是搖頭。
我的視線落在羅頓身上。
「對。」
「……波士頓伯爵?這是真的嗎?」
「也就是說,我們得先過去把他們按住?」
「呀——」
趙藝玲咧嘴一笑,像要喫人似的朝羅頓勾了勾手指。
沒錯,我們沒走正門,而是站在平坦的屋頂上。
當然,心裏不可能沒事。
我當然有我的算盤。
——不是伯爵就是修道院長。我大概也猜到了。
「……過得挺好。現在看起來也穩定下來了。」
「阿加塔姐姐呢?對面是黑魔法師,她會很有用……」
第一道城牆六米。
我把計劃也說了,王子卻搖頭。
否決。
「哦?閃光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也想一起去。」
第二道八米。
嘴上嗶嗶,臉上卻寫着「爽」。
「我也沒想到那位豪爽大叔會幹這種事。」
「嗚、嗚嗚嗚!? 那玩意兒很危險!危險啊!我反對!」
放心,不咬人。很乖的,跟小狗一樣。
……噁心死了。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太意外了。」
——遵命。
防禦尖塔足足八座。
——好。我會盡快行動。你們務必撐住。
阿黛琳愣住了。
也難怪——那種有權有勢的大貴族,憑什麼跟邪教合作?
我把趙藝玲爲什麼會混進我們隊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說。
咔咔笑聲裏,近況就這麼一路扯開。
——太冒險了。光要塞駐軍就近七千,再加上黑色教團的黑魔法師……你們怎麼頂?
——人一多就拖速度。再說,沒騎士,你怎麼打要塞?
——至少讓我派幾名騎士……
「波士頓伯爵是內鬼。黑色教團那幫人的老巢在羅多斯要塞。」
「只告訴王子本人。」
「王子軍那邊呢?」
結果聖女自己找上門了。
「看得到嗎?」
「集中精神的話……還能。」
撲啦、撲啦。
我們騎着羅頓,藏在雲層裏俯瞰要塞。
「這是能完全自給自足的要塞。七千駐軍能撐兩年以上。」
阿黛琳看着要塞內部的供水、以及按口令行動的士兵,低聲說。
……王子和伯爵當初是怎麼奪回這鬼地方的?
順帶一提,當年第一次從米諾特王國手裏奪走這要塞的帝國將領,就是我這具身體——維多利亞的祖先。
『兩邊都是怪物,沒跑。』
「看起來不像被腐化了。」
「可能只是指揮部一意孤行。」
『被矇在鼓裏被拖下水的傢伙確實可憐……』
但戰爭哪來那麼多善惡?我把那點良心刺痛硬壓下去。
『諾克斯說,他們在要塞地下。』
「先把那玩意兒撕開再說。」
「與王子情報不同,空間也可能被扭曲。對方好歹也涉足魔導。」
「我先用法術吸引注意,你們趁機——」
大家還在商量怎麼破這天險。
我沒吭聲,只把草木之斧抽了出來。
「維多利亞?」
還不瞭解維多利亞的幾位六芒星嗤之以鼻。
我在飛行中的羅頓背上站直,兩腿釘死。
一種近似「小型預知」的感應。
但其中有個名字被反覆提起。
羅頓已經恢復原形,整個人暈頭轉向。
「教團也麻煩,最麻煩的是太陽的騎手。誰知道她在搞什麼呢。」
會議的核心,是爲「死靈王復活」收集祭品、以及焚燒王國的作戰。
「那現在這是什麼?」
他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她親眼見過維多利亞的戰鬥,所以清楚那玩意兒有多離譜。
【太初的火焰】
「敵襲!」
更離譜的是,她的控制精細到避開人羣,專拆建築。
「喝!」
「不過是靠狀態欄的普通惡靈吧?」
接下來——
我一巴掌下去,他失去平衡,連人帶獅鷲直接墜向那塌裂的內城中心。
「沒問題……你是認真的?」
我一喊,拉妮婭嘆了口氣,解開袋口,掏出一塊土色符文。
『那天她砍死的重裝巨魔兵,數量都上兩位數了。』
金髮的聖騎士,維多利亞。
我立刻騎着羅頓俯衝下去。
連第一星、教主埃爾德米爾也久違地參加了會議。
對面坐着教團中樞:六芒星們、盟友達爾克與達娜。
像野蠻人投擲獵矛那樣,擺出「狩獵姿態」。
「走!!」
塞蕾娜坐在由顱骨與肋骨精雕細琢而成的桌前。
符文一抖,吐出大量砂石與泥土。
嗚——!!
而且她不只是等級高。
一直沉默聽着的教主、第一星埃爾德米爾終於開口。
她把「不靠技能的本體武力」也推到近乎極限。
還是職業相性並不好的聖騎士。
「……誒?」
同伴們一臉「就知道你會這樣」,已經抓住羅頓脖子準備抗衝擊。
但能拿到那種裝備,本身就叫實力。
然後——
我拎住聖女的後頸,像扔行李一樣把她直接扔進外城與內城之間。
高速旋轉的小點迅速放大,最後像巨人的拳頭一樣砸向要塞。
『我準備了對策……可還是不安。』
「撞進去。」
破風聲撕裂天空。
斧頭砸中的內城中心已經裂得像爛木板,一聲轟鳴直接塌穿。
「你先下去。」
斧頭飛出。
雖然塵土遮住視野,但羅多斯要塞那種「整座在晃」的震感,連我們這都能感覺到。
「內城中心。」
守軍反應極快,龍獵弩炮抬頭、法師集結……
雖不至於完全等同於「隕星」,但破壞力已經夠接近了。
「落點呢?」
塞蕾娜在心裏嘆了口氣。
很好。
「咳哈!別救我!讓我死了算了!!」
她砸進塵土裏,又笑眯眯地抬頭看我,臉上還帶着青筋。
「……哎呀~」
「順利。致死量更高了,感染性也在穩步提升。」
「這也叫滲透……?」
背後的紋身燃起灼熱,力量像岩漿一樣灌滿全身。
「維多利亞小姐?」
「走!」
——轟!!!!!!
聖女被我丟去引火力,順便把仇恨拉滿。
塞蕾娜這種能活這麼久的玩家都有個東西:直覺。
當然,她確實佔了隱藏命與裝備的便宜——
——除了作爲玩家、併成爲第一序列巫妖的塞蕾娜。
我把他往秀貞那邊一甩,抽出武器。
『井底之蛙。』
拉妮婭再次念出符文。
「這瘋子……沒見一陣子更像怪物了!」
這女人……就是心軟。不是惡人,她就不想隨便殺。
「瘟疫改良得怎麼樣了?」
有時候看起來像莽夫,但最快最穩的路,往往就是那條。
對這些潛伏數十年、數百年堆出黑塔的頂級死靈術師來說,惡靈本不算什麼難題。
「……啥?」
「她有那麼強?」
我確認她落地後,抬手拍了拍羅頓的腦袋。
左手伸平,右手握斧,向後拉到肩後——
我翻身落地,動作利落。
「防備體系呢?」
「你耳朵聾了?用身體頂進去。」
「滲透完成。」
沒廢話。
「羅、羅頓先生!」
「沒問題喲。」
而下面的士兵已經圍上來。
她詠唱後,砂石聚合成巨大的巖塊,懸浮在空中。
呼啦——!
我笑了笑,把力量提上來。
「阿爾泰因修道院那邊,連王國首都都準備好了。只要您一句話,隨時可撒。」
咯吱、咯吱——
原本就裂開的城牆與地面再度崩塌,我們瞬間鑽進要塞內部。
而她的直覺在「維多利亞」三個字上,響得像警報。
轟隆隆——!
「哈……」
「拉妮婭!」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在說:你又想幹嘛?
緊接着是衝擊波。
「……哈。」
「去你X的!這算什麼野蠻——」
只有羅頓快瘋了。
像隕石砸城一樣的巨響炸開。
——轟!!!!
空氣扭曲,巖塊以恐怖速度墜落——
【治癒】
埃爾德米爾像看蠢貨一樣看了塞蕾娜一眼,隨後抬頭望向天花板。
塞蕾娜與六芒星們疑惑地抬頭——
轟隆隆!
下一秒,天花板震動,碎石掉落。
緊接着——
——轟!!!!!!
祕密據點的一側像沙堡一樣塌陷。
「啊啊啊!」
「快、快躲開!!」
絕不該發生、也不可能發生的事發生了。
塞蕾娜臉色一變。
『難道——!』
達娜也猛地瞪大雙眼。
從這裏開始就是拼速度。
他們再跑一次前,我們必須搶到死靈王的靈魂石。
我們從破洞一路落下,瞬間侵入要塞地下。
內城裏也有些士兵,但根本攔不住我們這羣最低也在「騎士以上」的怪物。
沒走多遠——
「在那裏!」
衆人的視線齊刷刷投向一處。
……我還真希望他此刻不在地下。
披着鑲滿勳章的魔法板甲、體型魁梧的男人,正是這座要塞的主人。
「波士頓伯爵。」
「維多利亞!你先走!伯爵我來擋!」
「……」
可我卻不得不停步。
王國公認的劍聖,絕對不是什麼好捏的軟柿子。
她劍上的劍氣與伯爵大劍上的劍氣正面撞在一起。
「那是……?」
「想知道?那就——」
我正要踩地衝過去。
他笑得像是把「豪爽」全扔了,換上一層令人不舒服的黏膩。
他身後,還帶着大批追隨他的騎士與黑魔法師。
但我這運氣,怎麼可能這麼順。
阿黛琳突然衝了出去。
要塞深處,一堵半塌的牆後,正不停滲出濃烈的邪氣。
因爲牆後走出一個人。
看這兵力與站位——
「沒時間了!」
明顯就是拖時間。
「挺有意思的突襲。讓我想起在伊頓平原對上帝國龍騎士的噩夢。」
鏗——!
「你怎麼知道的?我準備得很完美。」
『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