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絕境逢生0;11;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5449 字
姆阿克內是卡扎拉克引以爲傲的警備隊員之一。
他偶爾會收受些許好處,爲黑心商人或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員行個方便。
他還是個在後巷幫派間頗有人脈,極其平庸的卡扎拉克警備員。
儘管薪水微薄,工作辛勞,姆阿克內卻很中意這種生活。
這種能肆無忌憚地對那些遠比自己富裕的商人和旅人呼來喝去,揭開對方短處卻不必承擔任何後果,獨屬於底層權勢者的生活,令他沉醉。
然而,一羣不速之客的到來,讓姆阿克內的生活開始走下坡路。
『媽的,居然是攝政王的軍隊。』
如往常般擺着架子盤查時,出現在姆阿克內面前的,竟是攝政王的部隊。
鏘,鏘!
在烈日下熠熠生輝的、經過精煉的鋼甲與矛戟。
眼神中透着淡淡殺氣,軍紀嚴明,絲毫不亂。
正如傳聞中那些橫跨沙漠、對抗魔物,且四處斬首貴族的惡名昭彰之輩,攝政軍隊展現出的威壓感非同小可。
『操蛋的警備隊長,真有你的!』
更嚴重的問題在於,姆阿克內不得不親自出面迎接此等規模的軍隊。
因爲負責南城門的警備隊長,以及姆阿克內的直屬上司們,昨晚全都喝得爛醉,此刻正抱着女人在夢鄉里遊蕩。
雖然手下已經跑去請其他長官,但眼前的這些暴君顯然沒打算耐心等待。
這些除了拿錢辦事以外一無是處的蠢貨屬下,也全都眼巴巴地盯着身爲上級的他。
「隊,隊長。要不就直接放行吧?」
聽着手下這種提議。
姆阿克內內心極度想點頭稱是,但他清楚絕對不能這麼做。
隨後,他從懷裏掏出通訊魔導具,向自己的上司彙報了情況。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蘋果,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實力吧。」
陷入慌亂的他們正隱蔽身形,密切關注着局勢。
他語氣平淡,彷彿眼前的千軍萬馬根本不足爲懼。
「我只是盡忠職守。若無明確緣由,如此龐大的武裝部隊不得進入城內。」
不同於那些只知道埋頭衝鋒的傢伙,砂鍋掌握着趙藝玲和維多利亞關係的內情,因此對局勢的判斷更爲全面。即便如此,他依然沒能看透真相。
「你真的打算繼續?我們要放棄了。」
他意識到現在正是與這位瘋狂的排名者撇清關係的時候。
「操,攝政王的軍隊?」
「呼,差一點點就尿褲子了。」
阿爾特米翁不打算在這裏放棄「凱爾特」族數百年的夙願。
然而,攝政軍隊中傳出的只有陣陣嘲弄的輕笑。
因爲他所認可的排名第二。
趙藝玲展現出強者的從容,開口道:
這一切,全都是爲了將來能有個安穩的晚年。
哪怕只是在附近徘徊的人,都會被他們那充滿監視意味的目光死死鎖定。
是拯救被斯卡迪亞人踐踏而沒落的部族的唯一道路。
「……」
踏,踏。
率領軍隊的趙藝玲正考慮要不要直接殺掉這個NPC。
姆阿克內判斷戲演得差不多了,便側身放行。攝政軍隊帶着對這名腐敗警備員醜態的蔑視,揚長而去。
姆阿克內拿出平時恐嚇商人時的氣勢,大聲喝道。
「膽小如鼠。」
「像豬一樣的膽小鬼。」
「區區一名警備員,竟敢阻攔本國統治者佩萊迪奧斯·拉克薩斯大人的軍隊?」
此人戴着面具,身披華麗的全套鋼甲,是位西方人。
「想走的現在就走。」
正如預料中的那樣,爲了奪取命運之石而接近維多利亞一行的砂鍋及其地獄朝鮮公會也遭遇了這一突發狀況。
雖然其他成員沒說話,但眼神中同樣充滿了不安。
另一條則是未知的險途。
如果是那蘋果放你頭上,這種程度的危機肯定能突破。
* * *
「是眼位。找出來全毀了。」
局勢突變,他不得不急忙帶着現有的部下,趕往維多利亞他們投宿的旅館。
這意味着他必須守住最低限度的底線。
這時,「地獄朝鮮」公會的副會長眯起眼睛,伸手捏碎了什麼東西。
龍人阿爾特米翁一邊集結分散的成員,一邊準備在天亮後與維多利亞一行人進行協商。
阿爾特米翁話音剛落,包括部分幹部在內的成員便悄然離去。
「你總不會是想讓我們鑽進鐵桶一樣的堡壘裏吧?那可是這國家最高權力者的軍隊。」
他像個焦慮的孩子,不停地啃咬着指甲。
即便蹲着也能看出對方是個魁梧的巨漢。他披着寬大的長袍,縫隙中透出做工精良的板甲護具和臂鎧,背上還負着一把大劍。
不僅是「地獄朝鮮」公會。
「聽說因爲蘋果,他們在坎扎米拉喫了個大虧。難道是來報仇的?不,這種規模也太誇張了。或許是爲了關於公主的情報。」
只要自己抓住這個機會就行。
但仍有相當一部分成員留了下來,或爲了本心的貪慾,或爲了信義,打算履行諾言。
姆阿克內纔不在意那些嘲諷,他長舒一口氣,把後續工作交給部下,轉身走向平時午睡用的哨所。
一名女子從軍陣中走出。
但轉念一想,看着他明明被嚇破了膽卻還拼命想活下去、眼神亂晃的悽慘模樣,實在滑稽。
「喂,蘋果?你現在的處境好像挺不妙的。要我幫忙嗎?」
這份關係最終會像老遊友那樣重修舊好,還是會像那些鬧翻的老鄉一樣徹底決裂,全看維多利亞的表現了。
做出人生最大的抉擇後,姆阿克內最終還是拖着鐵青的臉色,甲冑鏘鏘作響地擋在了攝政大軍面前。
阿爾特米翁無奈之下,只能躲在離旅館較遠的一處建築屋頂觀察情況。
一條是緩慢卻註定沒落的路。
這羣心高氣傲的守護者們,此刻竟恭敬地站在傲慢女子的身後,彷彿西方女子纔是他們的主子。
「嘿嘿。咱們家書生樣的小鬼,居然也有強勢起來的一天。」
此時,阿爾特米翁身旁的一名成員開口道。
目睹這一切的「狼羣」公會會長、27級寒氣魔法師吳東錫一臉厭煩地搖了搖頭。
「老大,跟攝政王硬碰硬可不明智。」
片刻後。
姆阿克內雖感疑惑,但還是搖了搖頭。
「一羣蠢貨。」
他的語氣中帶着對團長的譏諷。
「中間能看到不少玩家。好像是『盜賊是好人』公會的。」
* * *
「團長,攝政的軍隊出現了。」
諷刺的是,砂鍋的自信正是源於對維多利亞的信任。
這是他好不容易纔找到的希望。
「眼位?」
那麼,
與砂鍋有合作關係的、吳東錫率領的「狼羣」公會以及其他公會,同樣在屏息觀察。
阿爾特米翁凝視着處於風暴中心的金駝旅館,那雙豎向裂開的瞳孔中閃爍着精芒。
唰,唰。
咔嚓!
「我們要等待時機。」
這羣連貴族都要退避三舍的暴君,將旅館周圍數百米的區域徹底封鎖。
「情報明明封鎖得很嚴密。攝政王怎麼會……」
正因如此,他此刻倍感慌亂。
「根據情報,此城藏有侮辱王室的叛賊,我們是來搜捕的。」
「當然,報酬得給足纔行。」
然而砂鍋只是神情陰沉地注視着沒有回應的【感視守衛】。
「咳咳,是嗎?這種大逆不道之徒竟然潛伏在我們的城市裏……既然如此,確實不能拒絕各位入內。」
阿爾特米翁並不知道趙藝玲一夥的目標並非伊希特公主,而是聖劍。
「該死。」
搞不好連腦袋都要搬家。
縱使腐敗,姆阿克內好歹也是卡扎拉克的警備員。
「站住。此地乃偉大的十二家族成員、歡樂之主薩拉扎·卡埃特大人的領地。攜帶兵刃者不得入內。」
「麻了,現在居然連國王都要硬剛?」
沉默片刻後,阿爾特米翁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會長,現在該怎麼辦?」
「等等,別全毀了,給我一個。」
砂鍋定睛一看,那是隱藏要素【感視守衛】。
攝政的大軍已經將金駝旅館圍得水泄不通。
如果對此視若無睹,姆阿克內肯定會因爲瀆職和藐視貴族罪而丟掉飯碗。
砂鍋環顧四周,從正在拆眼的公會成員手裏拿過一個。
「喂,小鬼。這和說好的可不一樣。」
他心中暗自嘲笑着那些離去的傢伙。
隨即,他對着感視守衛說道:
是緋眼那邊的?還是蘋果放的?
即便城主和高層只顧享樂,完全不關心城市治安,但面對這種規模的軍隊,性質就截然不同了。
「狼羣」公會及其他小型公會撤離了。
「機會總會有的。」
況且,越是這種位高權重的人,往往就越是在乎體面。
「卑賤的看門狗。」
「怎麼看都像是要搞砸了。」
武鬥家的眼神瞬間變得如蒼鷹般銳利,死死盯着旅館。
* * *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羣傢伙怎麼看都是衝着這兒來的啊!」
「是那羣西方人!肯定是因爲他們!」
旅館的客人們也開始騷動。
有些眼尖的人早已溜之大吉,有些還在呼呼大睡,剩下的則是一臉混亂,對着這邊發泄着敵意。
「都閉嘴!除非你們現在就想死。」
維多利亞恐嚇了幾句,並順手教訓了他們的保鏢後,那些人終於乖乖閉嘴。
「維多利亞,都帶過來了。」
阿黛琳和達娜從馬廄裏牽出坐騎,一直領進了旅館建築內。
林秀貞爲同伴們加持了各種增益法術,矮人羅頓則將備好的食糧塞進維多利亞的亞空間口袋。格羅特和拉尼婭正在低聲吟唱。
低沉的咒文聲與人們的抽泣聲交織在一起。
維多利亞將外面的喧囂拋在腦後,揮了揮手。
「全都上馬。我一發信號,你們就立刻往外衝。」
下達完指令,維多利亞最後走向了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的一名客人。
「呃,呃……」
皮膚黝黑的少年。
他是這家旅館的夥計。
在維多利亞的記憶中,他還是個得養活弟弟妹妹的少年家長。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英,英卡。」
不知何處傳來了狂野的戰馬嘶鳴。
連同那士兵身旁的弓箭手。
身爲指揮官的趙藝玲同樣滿臉驚愕。
「這到底是什麼……這難道是【深淵詠歎調】……?她怎麼會有這種東西?竟然擁有這個……」
趙藝玲等的就是這句話。
英卡無言以對。
維多利亞環視了一圈這足以瞬間將任何領地夷爲平地的包圍網。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這支軍隊的主人趙藝玲身上。
攝政的大軍。
『或者帶回去當作掣肘攝政王的武器也可以。』
還有那些號稱戰士中強者的勇猛卡普庫魯們。
趙藝玲猛然轉頭,只見殘破的旅館大門後,五騎人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來。
「英卡。這些錢給你。幫我辦件事好嗎?」
一隻水精靈嬉笑着撲向了驚詫的趙藝玲。
叮,當。
分析完畢後,維多利亞嗤笑一聲,伸出了中指。
看來多虧了昨晚派來的刺客,他們才掌握了這一事實。
面對這羣重獲自由的九百九十九隻精靈發動的憤怒惡作劇,所有人瞬間潰不成軍。
「維多利亞!!!」
還沒等少年點頭,女騎士就強行將錢塞進了他的手中。
滋滋滋!
原本喧鬧的街道此刻靜得連只老鼠都沒有。而在街道盡頭,飄揚着繪有三頭蛇圖案旗幟的軍隊正威風凜凜地列陣。
那些曾讓無數人感到恐懼的士兵,面對這神祕的浪潮,比起反抗,更傾向於逃跑。
「哼,既然你這麼想死,那就成全你!開火!」
「這幫畜生!」
那就是裝備。
局勢的順利讓趙藝玲心情大好,她戴上指揮官的假面,斷然喝道:
— 哈哈哈哈!自由了!真棒!
正準備咒語的破壞術士。
趙藝玲從不認爲對方會投降。
「你就說,西方騎士正帶着公主和王子。只要這樣就行。」
【替身之戒】製造出的分身並非尋常貨色。
僥倖存活的圖爾克族刺客也正順着屋頂,悄無聲息地向旅館滲透。
但士兵的哀號在精靈的潮汐中顯得蒼白無力。
他們被覆蓋在口鼻處的水壓憋得窒息,繼而在精靈匯聚而成的狂濤中被像垃圾一樣沖走。
「……」
她嘴角帶着一絲嘲諷,彷彿在嘲笑這邊的慘狀。
正在結陣的前衛。
『毀掉命運之石也行。』
[深淵詠歎調正在奏響。]
啊,原來進城的名義是這個。
嘶,嘶昂!
「終於現身了啊,你這叛賊。」
一筆足以讓英卡和他的弟妹們富足生活好幾個月的鉅款。
轟隆隆隆!
但更多的精靈像喪屍一樣伸出雙手,爭先恐後地衝向趙藝玲。
但在她下令之前,維多利亞先一步拿出了聖盃。
盜賊玩家趙藝玲宛如女王般統領着這支軍隊。
也難怪,畢竟那種等級的分身被毀,對本體的損傷肯定不小。
擁有頭燦爛金髮和俊美面龐的聖騎士。
「哇,哇啊啊啊啊!」
維多利亞推開了旅館的大門,留下一臉呆滯的少年。
趙藝玲開口道:
趙藝玲此刻正穿着【雷霆板甲】。
「去你媽的。」
* * *
宛如被極度壓縮的彈簧猛然炸裂,無數精靈組成的洪流瞬間席捲了攝政大軍。
「罪人立刻下馬投降!否則,我會砍下你們那卑賤的首級懸於城外示衆!再將殘軀丟去餵豬!」
這羣帶着孩子般純真面孔卻在大肆破壞的精靈,足以讓這支身經百戰的攝政軍隊陷入極大的恐慌。
轟隆隆!
『事情進展得太順利了。』
一名呈淡藍色女子形態的精靈咯咯笑着伸出了手。
趙藝玲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憤怒咆哮。
「呃,呃啊……」
[被囚禁的下級精靈重獲自由。]
長槍兵與盾牌手們以鋒利的刃尖和重盾組成了一道鋼鐵長城。
— 呀!
在【雷霆板甲】強力的防護下,那隻精靈伴隨着飛濺的火花消失。
弓箭手們佔據了建築屋頂和巷口,將弓弦拉得緊繃。
軍陣中的破壞術士們已經吟唱起陰森的咒語,準備將旅館轟成碎片。
正如維多利亞所想,趙藝玲得知了命運之石就在維多利亞一行人手中,此刻內心正欣喜若狂。
— 陪我玩!
而在最前方,正是引發這混亂局面的罪魁禍首。
不僅能得到聖劍,還能順帶活捉王子和公主。
於是,她向士兵們發出了隨時準備進攻的信號。
「這娘們兒本體來了啊。」
英卡以爲自己死定了,下意識緊閉雙眼,可她掏出來的不是劍,而是亮閃閃的金幣。
「英卡。在你們眼裏,我們也像惡棍嗎?」
「什,什麼?到底要幹什麼……」
隨着聖騎士的一聲斷喝,聖盃的蓋子猛然掀開。
「聖盃之主下令。開路。」
噗嚕嚕。
「會長!怎麼辦……咕嘟嘟!」
原本堅不可摧的方陣瞬間土崩瓦解。
隱藏要素【替身之戒】唯獨無法複製一樣東西。
維多利亞微微一笑,伸手探入懷中。
混在軍陣裏的「盜賊是好人」公會——這支由趙藝玲率領的玩家隊伍同樣沒能倖免。
雖然分身也能穿戴裝備,但像那種極其謹慎——換言之就是慫包的女人,絕不敢冒這種險。
趙藝玲咬緊牙關,揮動魔法劍和匕首瘋狂劈砍着精靈。就在她試圖設法重整混亂的軍隊時。
面對突如其來的災難,這些玩家同樣陷入了混亂與恐懼。
「快跑!!!這是深淵的……咳!」
他完全被這位女騎士絕美的容顏、恐怖的實力以及周身散發的壓迫感震懾住了。
— 陪我玩!陪我玩!
一名正在瞄準弩箭的士兵被水花撲了一臉,掙扎着伸手求救。
「算了,當成惡棍也好,不是也罷。」
倒也沒說錯,畢竟伊希特和亞菲斯確實在這裏。
— 玩吧!一起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