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 善良的聖騎士與祕密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094 字
「我也是!嘿嘿!好想喝牛奶!洗完澡果然還是香蕉牛奶最棒了。」
「什麼香蕉啊?又不是喫學校午餐。得來杯冰啤纔對。」
「啤酒?可藝玲你不是高中生嗎……」
「那又怎樣?」
「嘖,年紀不大就這麼放蕩。」
「你說誰放蕩?! 」
我們頂着毛巾、換上乾淨便服,一邊在城堡裏走一邊嘰嘰喳喳。浴場到我們住的房間還有段距離,所以走了挺久。
畢竟這是弗拉基米爾伯爵的居所——統治一方的大領主的城堡,當然大得離譜。
六座防禦塔,外城牆和內城牆都比普通城堡厚高足足一截。整整六層樓。領主廳、僕役住處、工匠宿舍,地下還有惡魔崇拜室和祕密暗室……光聽就夠誇張了。
據說王子軍討伐伯爵時,在這迷宮一樣的地方和吸血鬼打了一架。
牆面和傢俱上還殘留着陳舊的血跡一樣的痕跡。
嗚——
「嗚……好冷……」
就算做了淨化,城堡裏仍時不時湧出陰森的寒意,黑暗也很重。
說明弗拉基米爾伯爵留下的詛咒是真的強。
而且這城裏不止我們,王子軍的核心人物也住在這兒——連身體不好的王子本人也是。
理由很簡單。
這座「詛咒之城的詛咒之堡」,王子只要住在這裏,本身就能安撫民心,城裏居民的不安會明顯緩下來。
有點像巫師做法事那種「鎮場」。
就算這樣……
「哦,那個?我們收了。你們想要回去?」
巨人神神格滲入後更強的光輝像徽章一樣灑開,讓她看起來簡直像聖女。
「真是個仁君。」
她當然知道。
「說真的,當時你把我們全殺了再把裝備扒光,也一點都不奇怪。」
——那些東西,現在全在維多利亞的亞空間口袋裏。
只是後來冒出「涅普頓的思念體」和隱藏獎勵,時間不夠,纔沒來得及處理。
維多利亞每次擺出這副樣子,十有八九是在盤算什麼陰招。
內伊曼卻把下巴抬得老高,羅潔立刻戳了他一下腰,他這纔不情不願地也低了下頭。
門口站着的,是一個扎馬尾、揹着弓的女人,和一個棕皮膚的男人。兩人都掛着王子軍的標識。
『也許因爲是聖騎士。』
「真一羣蠢貨。還敢跟我叫板。」
「你們也被一起襲擊了嘛。我就想,可能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幸好我沒衝動。」
聊着聊着,我們到了房門口。
「……誒?」
兩人給壓力。
什麼太陽的聖女,什麼英雄——
羅潔低頭行禮。
維多利亞卻只是嗤笑一聲,悠哉把話接過去。
羅潔判斷:維多利亞之所以沒殺他們,是忌憚金獅子公會的勢力,所以現在要用「公會」來壓她——逼她吐出來。
「我爲什麼要還?」
人就是這樣,有時候一個小動作就能把氣場放大到離譜。
那就更好用了。
羅潔在「公會公款」四個字上特意加重。
那種「笑着說狠話」的落差,讓羅潔和內伊曼瞬間緊繃到牙根發酸。
而是……像盯着獵物那樣的笑。
但她就是要他們明白:你們在我眼裏,連名字都不值錢。
「X的。」
她從一開始就看錯了前提。
「坐啊,隨便坐。要不要來杯茶?」
維多利亞託着下巴,心裏卻在偷樂。
可惜。
這話太正了。
「你說什麼?! 」
「哦,回來了?正好,我還想着要叫你們呢。」
女弓手和馴獸師玩家——羅潔和內伊曼——看着這一幕,腦子裏同時冒出念頭。
能活到這一步的玩家,誰會天真。
「就是啊。」
「回去告訴你們會長。想把裝備拿回去,就來搶。」
——約翰5那夥人的倖存隊友。
趙藝玲看得直起雞皮疙瘩。
她壓根不是故意放他們一馬。
「不是……也不止這個……」
「先道個謝。那天謝謝你救了我們。」
活到現在的異界人,全是狼羣。
但空氣卻莫名沉了下去。
『X的,搞什麼……』
兩人臉漲紅,卻找不到反駁點。
不是平時那種嘲諷、輕蔑的笑。
「羅潔……還有內伊曼。」
「我們醒來後,裝備都沒了。海因克爾和那個女人的,還有……我的羅盤也不見了。」
「你們叫啥來着?」
但門口偏偏站着「客人」。
隊伍裏真有黑色教團的內奸。
米諾特王國第一的超大型公會——金獅子公會的精英——就這麼垂着肩膀,像敗犬一樣離開了房間。
「……所以才更該慢慢談、達成共識——」
「所以你們專程來道謝?你們比看上去還懂禮貌嘛。」
『果然會這麼想。』
維多利亞壓根不看任何人的臉色。
「茶……不用了……吧。」
既然活下來了,就只能謝。
羅潔臉色一沉。再怎麼說他們也是「米諾特王國第一公會」的人。
但那畢竟是公會財產,他們還是咬着牙不肯鬆口。
最低稀有到最高唯一。
明顯是想說短句,結果一緊張就自動用上敬語。
「……」
而且內奸還是副會長兼領隊的約翰5,以及平時一臉「老好人」的牧師。
表情還是笑的,語氣也溫和。
維多利亞笑得更甜了。
維多利亞坐到房裏桌前,朝他們招了招手。
維多利亞的氣氛變了。
對維多利亞一行來說很自然的姿態,卻讓這兩人從一開始就被那股把英雄級NPC都收服的「壓迫感」按住了。
維多利亞卻只是鼻子裏哼了一聲,像聽笑話。
「……」
『又開始「上工」了。真可怕。』
內伊曼剛要說話,羅潔又戳了他一下,然後笑着把正事拋出來。
這傢伙真不是一般人。
『原以爲她挺無情,沒想到還有點人情味?』
自己被巨人神砍掉一條胳膊,狀態肯定也差得要命,居然還這麼硬撐。
「你扛得住嗎?我們背後是金獅子公會……還有前任排名第5。」
「對。裏面有我們自己的東西,但大多是公會爲這次遠征投入的公款。」
「行,那就不喝。說吧——什麼事,跑到這兒來。」
羅潔和內伊曼根本不知道真相,只是被背刺了。但那是他們的事——
『果然,還是玩家。』
能用小隊去打章5的玩家,裝備哪件不值錢?
本來打算把他們也順手幹掉,把裝備和經驗全吞了。
「你——」
『像女王一樣……』
「我的地盤,不喫你們那套威脅。」
站在維多利亞這邊,他們就是一羣「順手宰了也不虧」的傢伙。
「這麼搞下去,大家都不好看。」
不過你們自己要這麼誤會……
拉妮婭和阿黛琳也一樣,原本還笑着的兩人立刻站到維多利亞兩側,擺出戒備姿勢。
笑容剛掛起,林秀貞就一臉警惕地伸手擋在維多利亞胸前。
維多利亞看見那兩個人,笑了。
因爲洗澡時把維多利亞的束腰解鬆了,領口開得有點——太明顯了。
『「烏鴉的魔女」和「公主騎士」是這種畫風嗎?』
「……知道了。」
維多利亞「善良」地笑着。
「嗯,記住了。你們這種人也就這樣——除了『金獅子公會的人』這層皮,剩下什麼都不是。」
「嗯,我們也沒想到那對狗男女是叛徒。」
「你們真挺逗。喂,你倆媽沒教過你們做人?」
「按理說,賠償應該我拿纔對吧?你們那位『厲害的』副會長和隊友背刺,連我們都被波及。要是我們當時也團滅,連章5都沒過,你們打算怎麼負責?」
羅潔和內伊曼醒來時,幾乎就是被扒得一乾二淨。
維多利亞咧嘴笑着,比了箇中指。
阿黛琳和拉妮婭齊齊嘆氣。
「維多利亞,拜託你至少注意點體面……王子要是看見你這副德行,會怎麼想?」
「同感。能不能稍微像點聖騎士?」
當然,假聖騎士眼都不眨,貪婪地笑得更開心。
「對沒媽教的東西,我幹嘛講禮貌?」
趙藝玲滿意點頭。
「這我贊同。」
「來!結算!」
米諾特王國的王都——溫德姆。
平靜到完全看不出疫病與戰雲的大都市裏,一座大宅邸。
拉着厚重簾幕的昏暗房間中,一個男人單膝跪地。
「以上。」
「海因克爾……那個『噗噗放屁轟隆隆』的傻X是內奸?」
「之前和黑色教團做『生意』接觸時,對方給了他『斯卡溫』的提案。」
「是給了什麼傳說裝嗎?一羣X人就知道貪。真是的,所以我才說人類不可信。」
噠、噠。
手持酒杯、聽報告的人,是個穿着長裙的女人。
貼身的酒紅色禮裙,把豐滿身段與紅脣襯得格外妖豔。
「派去阻止王子墮落的兩名突擊隊員活下來了。羅潔和內伊曼。但他們又惹出麻煩。」
梅隆·馬斯克的紅脣貪婪地彎起。
正笑着的矮人·布蘭多突然嘆了口氣。
呼……
「哈哇哇哇……你真的是女的嗎?」
「尼엄媽……什麼玩意?沒聽過——」
跪地男人心裏一瞬間冒出疑問。
男人的目光很硬。
「是。」
再怎麼貴重,真要在這節骨眼兒上浪費這種人力?
「對。古代矮人王的遺物。用得好,價值高到離譜的隱藏碎片。」
「嗯?」
下一秒,原地站起來的,竟是個矮人。
他們也確實有那個實力。
咕湧、咕湧。
「哈……『蘋果』那傢伙……還活着?也是。你要是還活着……你還真就能幹得出來。」
但金獅子公會的會長——端着酒杯的熟婦——卻笑着搖頭。
原本那名身材妖嬈的女人,身體像史萊姆一樣融化下去。
男人退下、關門離去。
因爲——會長的判斷永遠正確。
「變身矮人……難道是暴食(Gula)嗎?」
畢竟這關係到金獅子公會的臉面。
曾經在《地英》裏最能砸錢的氪金大戶——
前任排名第5的真實身份,竟然是當初在錦標賽上和趙藝玲並肩作戰過的塔之矮人。
「尼엄멀。」
全身披金掛銀的矮人拍了拍鼓起的肚子,蹦躂兩下跳上椅子坐好。
然後——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米諾特王國第一公會的會長——竟被一個名字嚇到失態。
跪地男人彙報了羅潔與內伊曼和維多利亞發生的衝突。
「『把這蘋果放你頭上』。前任排名第2,據說靈魂附在小號身上了。」
「要怎麼處理?」
女人從新杯裏倒酒,喝了一口才勉強壓住興奮。
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什麼?」
哐啷!
他露出了對某一個人的執念。
統治米諾特王國的第一公會——金獅子公會的會長。
前任排名第5。
酒杯落地碎裂。
「不過……到底哪兒蹦出來這種怪物?聖劍、還有傳說級武具?你說她是前任排名玩家?查到是誰了嗎?」
獨自留下的梅隆·馬斯克望着窗外,把剩下的酒一口喝盡。
那女人第一次把動搖寫在臉上,乾笑着發懵。
「是。」
「總之就按那樣處理。儘量留個好印象,懂嗎?」
「暴食……只要拿到它……嘿嘿。」
「她說得也沒錯嘛。反倒送個禮過去。就當交個朋友。」
只要一聲令下,他就會動用公會的力量、人脈與金錢把對面處理掉。
「是。」
「不確定,但從阿里昂特傳來一個情報。」
「連『蘋果』那傢伙都還活着……那奧莉艾爾,你到底在哪兒?」
「比起那個,我還聽到個更有趣的風聲。」
金手鐲、金項鍊、金戒指、金線織衣……
「港口城市『舒特拉維茨』附近,出現了『變身矮人』。」
他身上的飾品上刻着黃金之神的紋章。
【黃金之神的大戰士·布蘭多】
「我不管那東西從哪座島來,還是原本藏着現在才動。聽說正從南部繞路,在王國內部活動。談也好,搶也好——通緝,把頭盔給我帶回來。錢和人力花多少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