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潛謀與腐臭襲來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5902 字
皮膚融化後的阿拉胡阿克,已然判若兩人。
那張充滿男子氣概的威嚴面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雙頰凹陷、骨瘦如柴的男人在踉蹌站立。
哐啷。
他腳邊滾落着一個裝飾華麗的黃金面具。維多利亞一見到此物,瞬間便明白了前因後果。
『【黃金怯面】』
這東西可以改變佩戴者的容貌。
雖是消耗品,還附帶有各種使用條件。
在單機版中,是用於潛入或逃脫的隱藏要素。
在網遊版中,則是作爲更改外貌的商城道具登場。
也就是說,那傢伙根本不是城主,而是戴着面具的冒牌貨。
所以他纔會做出那種瘋狂的舉動。
先前感受到的那股異樣感,原來是黑暗魔力的殘餘氣息。
『對,還有那種東西來着。真是的。』
我差點忘了。
這個垃圾遊戲裏,存在着數千種擁有特殊屬性的隱藏要素。
可那又怎麼樣?
只要不重蹈覆轍就行。
只要在此處解開這混亂的局面便可。
呼。
「全—部住手!!!」
城主是冒牌貨一事敗露後,混亂迅速平息下來。
就在維多利亞舔着嘴脣,轉頭的瞬間。
「呃。」
「那是什麼……」
「竟然自爆了……」
[神聖光環]
「嗯,我可以理解。只要給予足夠的補償就行。」
『貴族這幫傢伙,果然都一個德行。』
「咳。這是那個奸詐女人的詛咒……」
城主兒子的話是這樣的。
「唔,唔唔唔!」
城主麾下的一名術士急忙喊道。
『你這傢伙不也一樣矇在鼓裏嗎。』
當然,期間也有幾個極端的種族主義者險些讓情況再度惡化。
驚慌失措的維多利亞視線轉向了冒牌貨被炸碎的手腕。
「……!」
我的嘴脣抽動了一下,秀貞彷彿又讀懂了我的心思,連忙抓住我的肩膀勸阻道。
『總之,先拿到報酬,然後趕緊離開這裏。』
因爲父親死了,自己就能繼承這份權力。
「真是麻煩透了。」
那可是在衆多第四章中,以最高難度著稱的章節。
『說不定會捲入最糟糕的第四章。』
「剛纔那股魔法力量……幕後黑手恐怕財力驚人。」
格羅特晚了一步,神色凝重起來。
唉,好吧,沒必要再把氣氛搞僵。
一支箭矢徑直射入了黑煙之中。
「嗯!有點不對勁……」
撇開這些不談,維多利亞嘆了口氣。
瑟瑟發抖的冒牌貨突然開始猛烈抽搐。
感覺好像捲入了一件非常棘手的麻煩事。
我真想好好地諷刺他一番。
* * *
城主的兒子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在那傢伙胡說八道之前,我射出了一道光芒。
「恐怕父親已經遇害了。大概是被扔進了下水道或海里,連屍首都找不到了吧。」
那冒牌城主一被炫光衝擊擊中,便捂着眼睛搖晃起來,隨即敏捷地竄向露臺。
「光明啊!」
……!
我氣沉丹田,一聲怒吼,其聲勢之大,瞬間壓過了整個戰場的喧囂。
城主的兒子嘆了口氣。
真是讓人從心底裏生不出好感。
「都給我看清楚!那傢伙還像是你們信任並追隨的城主嗎?! 」
「城主大人?! 」
只見冒牌貨的眼、耳以及被堵住的嘴等所有孔竅都噴湧出藍色光芒,隨即轟然爆炸。
咕噢噢噢噢。
噗哇啊啊!
鏗鏘!砰!
眼前這座城市疏於管理的景象便證明了這一點。
親睹城主容貌劇變,他們頓時大驚失色。
「也就是說,現在這起事件的幕後黑手是大攝政佩萊?」
「您有什麼頭緒嗎?」
咻—!
「當然。我以坎扎米拉的唯一繼承人,卡西姆之名起誓,必將給予各位足夠的補償。但在此之前。」
親眼目睹真相的士兵們無不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啊哈!」
「可否先從這傢伙口中問出真相再說?」
抓住刺客!
自稱是城主兒子的人及時安撫了那些傢伙,並選擇相信我們的話。
「姐姐,請忍耐一下。」
「很有可能。在這個國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換掉一個家族家主的,也只有他了。」
—這是謊言!他們不是西方的異教徒嗎!
這和之前在太陽神神殿從祭司長那裏聽到的話能對得上。
就在維多利亞屏住呼吸,身披光芒衝向那傢伙的剎那。
「斯卡迪亞家族的離奇死亡……這個國家的貴族中,沒人相信這種說法。肯定是攝政那傢伙把他們都殺了,畢竟那傢伙是個嗜血的暴君。」
他遣散了大部分士兵,只留下幾名心腹後纔開了口。
「喂!都看到了吧!? 你們這些蠢貨!」
多虧了林秀貞和維多利亞反應迅速,才未造成傷亡,但冒牌貨已化爲齏粉,無法再追查其幕後黑手了。
[重歸王座]
下一秒。
「父親一直對佩萊的統治非常不滿,因爲那傢伙,我們家族的威望日漸衰落。」
是這個國家的權力鬥爭。
單憑玩家,真的能策劃出這種事嗎?
「實在抱歉。是手下愚鈍,加上那傢伙奸詐,才造成了這樣的誤會。」
攝政似乎是想替換掉坎扎米拉的城主,從而將這座城市玩弄於股掌。
—閉嘴!你們這些連真相都看不清的蠢貨!
好久沒嚐到血的味道了。
他如今手握至高無上的權力,並逐漸擴大自己的影響力。而曾追隨王室的十二個尊貴家族對此早已心懷不滿。
然而他臉上並無悲傷之色。
「因此,父親似乎採取了某種對策。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但他時常與其他尊貴家族的家主祕密會面。眼下的局面,想必就是那會面的結果。」
幾年前,阿里安特的王室——斯卡迪亞家族因一場神祕事故而全族覆滅,之後掌握政權的便是大攝政佩萊。
維多利亞一把抓住狼狽倒地的冒牌貨的後頸,將他高高舉起示衆。
「吸!」
阿黛琳的視線轉向了城主的兒子。
『玩家……』
隨着一聲短暫的悲鳴,傳來了重物倒地的哐當聲。
那裏赫然刻着玩家的紋樣。
「幹得好,達娜!」
聽到了不該聽的事。
「我感覺到了魔力的波動!」
「我以騎士的榮譽起誓!那傢伙是邪惡的黑魔法師!光明使者啊!」
戰鬥結束了。
雖然這個國家的情況我早已知曉,但從貴族口中親耳聽到並共享這個祕密,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儼然以城主自居的城主之子,視線轉向了被捆綁的冒牌貨。
「好的。」
他竟然還主動道歉。
不,甚至看起來還有些高興。
『媽的。不僅用隱藏要素冒充城主,還在肚子裏塞了咒文石?這幫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要不,拷問就交給我?
「這本是不該對外透露的祕密……但各位似乎也已經卷入其中,我便直說了。其實這個國家也和其他國家一樣,根基之下潛藏着極度的混亂。」
是達娜巧妙地阻斷了那傢伙的退路。
正在攻擊我們一行人的士兵們置若罔聞,但追擊維多利亞的那些卻並非如此。
「……」
以爲我會讓你逃掉嗎?
他一邊從懷裏抽出法杖,一邊噴射出黑煙與酸性箭矢。
或者說,是想讓它從內部開始腐爛。
就在維多利亞準備開口的瞬間。
—咯啊啊啊!
遠處隱約傳來了淒厲的悲鳴。
哐!
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士兵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卡西姆大人!」
「何事驚慌!」
「下、下水道里正有大量的鼠人爬出來!!!」
* * *
本該昏暗的城市,此刻已是火光四起。
吱吱吱!
巨大的老鼠們在火光間疾馳,肆意襲擊着人羣。
它們從城市各處堵塞的下水道中蜂擁而出,並且現在仍在源源不斷地湧現,如洶湧的波濤般席捲着居民。
走出宅邸觀察情況的維多利亞咋了咋舌。
該死,到底屯了多少兵?
只要有充足的食物供應,鼠人就能展現出驚人的繁殖力。
它們雖然個體羸弱,但在消耗戰中卻是從不缺席的種族。
『粗略一看也超過一千隻了。』
『要不是情況所迫,真想直接無視掉它們走人。』
就算想突圍,鼠人也已在整個城市氾濫成災。
何況,還沒從城主的兒子那裏拿到報酬。
用太陽之盾擋開幾根長矛後,阿黛琳也來到側翼,用劍格開襲來的長矛並順勢刺出。
『挺容易的嘛?』
一股陰溝的腐臭味,真是噁心透頂。
「喂!數量太多了!我們應該整頓隊形,和士兵們協同作戰……」
咕嚕嚕嚕!
獸類怪物的骨肉本應比人類的更爲堅韌,但在鋒利的劍刃下卻被輕易切開,內臟流了一地。
全都殺光!一個鼠人頭顱賞兩枚銅幣!
以及那雖刻意遮掩,卻依然若隱若現的手腕紋樣。
「我主要負責掩護!」
這數量真是沒完沒了。
敵人的數量依然龐大,但照這個勢頭下去,順利完成討伐只是時間問題。
那聲音本身不大,卻像蝙蝠的超聲波一樣,帶着特定的頻率。
「—Phail Bonn—!」
「喝!哈!」
我急忙砍翻那幾只正用體重死死碾壓阿黛琳的鼠人,剛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出來—
這是鼠人少數幾個棘手之處。
格羅特射出的火球轟然炸裂。
噢—噢。
精良的武裝和油亮的皮毛。
這次的幕後黑手,又是一隻老鼠?
隨即,地面彷彿活了過來般開始蠕動,從中跳出的土人士兵們堅定地擋在一行人面前,開始砍殺撲上來的鼠人。
沙啊啊啊。
但緊接着,第二隻、第三隻鼠人接踵而至。
────────!
加上鼠人天生膽小,身上着火的同類發狂亂竄,瞬間衝亂了它們的陣型。
不過,還不至於像魚人那幫傢伙一樣。
我正這麼想着的剎那。
鎖定獵物的維多利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少,它們和我們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伴隨着沉重的斬擊感,一隻張着血盆大口撲來的傢伙被當場劈成了兩半。
轟—!
[深海之楔]
咻— !
焚燒着城市的火焰及其產生的陰影。
一隻剛踩在一個少年胸口、正要用長矛刺下的鼠人,瞬間被凍住滾倒在地,這讓周圍鼠人的視線立刻被吸引了過來。
在她上方,幾隻體型遠超同類、身穿粗糙盔甲的鼠人正向她撲去。
這些傢伙的防禦力並不高。
也就是說。
呼啦啦啦!
難怪這些鼠人這麼難纏。
「全體準備戰鬥!」
試圖勸阻的城主之子驚得瞪大了眼睛。
就在這時,旁邊正在屠殺鼠人的阿黛琳被猛地撞飛,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鐺!
吱吱!
維多利亞收起了衝擊之錘,拔出了奇蹟騎士之劍。
喘息間,維多利亞的視線銳利地投向了某個角落。
因爲還不等他說完,那些異國來客就已經如尖刀般衝入了鼠人的浪潮。
格羅特的火球和矮人扔出的火焰瓶築起了一道火牆,我們才終於得以稍作喘息。
「維多利亞大人!請趴下!」
這些傢伙是住在下水道的嗎?
這裏並非只有我們。
神聖力對這種糞毒也無能爲力。
射出的藍色光箭貫穿了鼠人。
剛纔還在發愣的城主兒子此刻也在那頭奮力指揮着。
必須得把這些傢伙全宰了。
偶爾也會出現鼠人羣一擁而上的情況。
獸類怪物的弱點是火。
『剛纔的攻擊,瞬間都集中在了我們身上。』
達娜的狙擊則精準地射向了企圖從我們死角偷襲的敵人。
期間她還撿起鼠人掉落的長矛,像投槍一樣擲出,壓制了遠處的弓箭手。
『嘔,好臭。』
哐當!
達娜急忙解放了深淵鮟鱇之弓,射出無數水之楔將敵人打得粉碎,但鼠人們就像蟑螂一樣層出不窮,持續衝來。
「大家小心,別被劃傷!」
它們竟不顧自身安危,像肉彈一樣滾成一團,用蠻力衝撞。
雕像破碎的瞬間,維多利亞周身颳起了乾燥的沙塵暴。
「呃!」
咻!
「呀!」
唰—!
不僅如此。
『而且,鼠人們的行動是怎麼回事?』
秀貞在矮人的輔助下,揮舞着黃金錘,像打地鼠一樣將鼠人砸成了肉醬。
之前被我們狠狠教訓過的奧諾瓦公會那幫傢伙也擺開了陣型,興高采烈地屠殺着鼠人。
維多利亞依靠堅固的盔甲,瘋狂地揮舞着劍與盾,斬殺着前仆後繼的敵人。
儘管相隔數公里之遙,又值深夜,但維多利亞超凡的眼力依然在鼠人羣中鎖定了一個異類。
林秀貞揮舞黃金錘引發了地震。
鐺!
在遊戲中,被那東西刺中會根據概率感染疾病。
維多利亞沒有放鬆警惕,熟練地用盾牌擋開一隻鼠人的長矛,同時揮劍橫掃。
不知是否又從建築外牆爬了上來,天空中也撲下了無數鼠人。
聽到阿黛琳的提醒,我猛地轉身,本能地揮出了劍。
吱吱!
「看後面!」
同伴的死亡激怒了其餘的鼠人,它們一齊刺出長矛。
隨即,她從懷中取出了這次獲得的隱藏要素。
瞬間,一陣奇特的尖嘯震動了空氣。
達娜敏捷地攀上宅邸裏的樹,拉開了弓弦。
鏘!
[散發着詭異光芒的土人雕像]
還有守護坎扎米拉的衆多士兵、傭兵以及玩家們。
「是鼠人!這些傢伙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哇啊啊啊啊啊!
比其他同類高出一個頭的體型。
「阿黛琳!」
「正好!趁這個機會把第二章給通了!」
有些傢伙用不知從哪弄來的弓箭,在一旁胡亂地射着毒箭。
那矛尖上果然沾着黑乎乎的污物——那是下水道的穢物和鼠人排泄物的混合體。
阿黛琳也拔出了祕銀劍,秀貞則將黃金錘立在一旁,迅速爲衆人施加增益法術。那個矮人傢伙則躲在她的裙襬下賣力地加油助威。
[深海解放]
『攝政的走狗可能就在附近。』
噠噠!
『簡直就像是有人在指揮……』
「矮人!變身!」
「該死。」
羅頓嘆了口氣,但還是把酒瓶叼在嘴裏完成了覺醒,變成一隻巨大的怪鳥。
維多利亞則一躍而上,乘着怪鳥飛向了天空。
* * *
媽的。
眼下的局面,讓率領同族攻城的蘇古朗姆吉心頭大亂。
這完全不是他當初和盟友商議好的計劃。
『怎麼會有這麼多士兵?! 』
『那些怪物一樣的傢伙又是怎麼回事?』
原計劃——在遣散大部分城市士兵後,會和他準備好的助力者們一同發出信號。
屆時,蘇古朗姆吉再與他們聯手,輕鬆拿下這座空城並獲取報酬,這纔是計劃的核心。
然而,信號是來了,可當他發動襲擊時,城裏的士兵卻一個沒少。
玩家中甚至還存在着一些怪物級別的強者。
他想盡辦法調動兵力試圖圍剿,卻根本無濟於事。
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這傢伙,竟敢騙我?』
蘇古朗姆吉認爲盟友欺騙了自己,但他錯了。
這一切的變故,都只是因爲一個人的介入。
冒牌城主,也就是他的盟友,在被維多利亞識破身份時感到了死亡的威脅。
因此,爲了活命,他在準備尚不充分的情況下,倉促向蘇古朗姆吉發出了信號。
然而,盟友最終還是死於幕後黑手的滅口,而蘇古朗姆吉對此一無所知,貿然發動了襲擊,結果損失慘重。
想到這裏,蘇古朗姆吉的心情更加苦澀。
蘇古朗姆吉轉過視線。
『往好處想吧。』
「……」
金髮女騎士身形矯健地後仰纖腰,手臂猛地一振。
瞬間失去首領的鼠人們頓時作鳥獸散,慌忙逃進了下水道。
蘇古朗姆吉搖了搖頭,看了看手腕。
「找到你了。」
就在蘇古朗姆吉下定決心的瞬間。
[第2章 通關]
伴隨着一聲刺耳的怪叫,一隻巨鳥展開雙翼,正朝着他這邊急速飛來。
那個單方面屠殺自己同族的怪物,其真面目正是眼前這個女人。
鳥背上,站着一位即使在黑夜中也格外耀眼的金髮女騎士。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着四散奔逃的鼠人,以及那位宛若英雄般威風凜凜的金髮聖騎士。
曾鋪天蓋地般覆蓋城市的同族,如今已剩下不到一半。
『我,媽的。』
—快逃!
片刻之後,他猛地一蹬地面。
滋啦啦啦啦!
吱吱吱!
在他原先立足之處,只剩下蕭瑟的夜風在迴旋。
一個戴着阿里安特風格頭巾、蒙着臉的人,以奇特的姿勢佇立在一棟建築的頂端。
勢如風暴的投槍破空而至,將蘇古朗姆吉當場貫穿。他如同被釘在烤叉上一般,痛苦地扭動着身體。
『趕緊開溜。』
雖然沒能搶到城裏那些珍貴的魔導具,但總算是通關了第二章。
—老大!中招了!
與她臉上那抹微笑視線交匯的瞬間,蘇古朗姆吉只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毛骨悚然。
唳——!
一道光芒在蘇古朗姆吉眼中驟然閃過。
但是。
『媽的。』
噗!
咻—
爲了培育出這支大軍,自己忍着噁心,付出了多少「努力」?
在那混亂戰場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