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探險(3)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685 字
趙藝玲一臉震驚地叫了出來。
看這沒禮貌的小鬼反應這麼大,我心情瞬間爽到飛起,嘿嘿笑着勾了勾手指。
「這就叫資深老油條的知識啦,小鬼。懂了嗎?」
「少裝逼,快說重點!」
按她說的沒錯,祕密副本這東西一般都是從第四章以後纔會出現。
第二章級別的副本根本不該刷出這玩意。
但那是因爲——她不懂。
第二章的副本里,「蟲巢」有點特殊。
「你還記得我們進來的時候,有幾隻怪頭頂上開了朵小花嗎?」
包括Boss在內,少數個體的頭頂,確實有一朵小小的花。
一個不留神就會忽略的小細節——但那就是提示。
只要出現那種情況,盜賊開一次「祕密探測」,就會解鎖特殊條件,藤蔓林就會出現。
「還、還有這種機制?! 」
「因爲那隻存在於非網遊的點陣像素版裏。」
《地城》的點陣版是老古董中的老古董、冷門中的冷門。
不懂的人多得很正常。
……雖說我現在已經不怎麼把這個世界當成「遊戲」了,但信息偏偏又準確得離譜。
甚至讓我產生了一種幾乎接近確信的懷疑。
——我們玩的那款遊戲,會不會就是以這個世界爲原型做出來的?
「深層探險啊……我感覺能寫一篇相當不錯的論文呢。」
我們邁步走進黑暗之中。
比如之前的新月島水晶洞穴會隨着時間推移地圖越來越窄;
趙藝玲把平時那股吊兒郎當全收起來了,安安靜靜地集中感知。
不是切開血肉的手感,更像是折斷細枝的空虛觸感。
「移動。」
「對。」
滋啦——!
『那就閃。』
「去死吧!醜東西!哈哈哈哈!」
說白了就是相性。
我一刀把那像活蛇一樣蠕動的藤蔓「哧啦」劃開。
我久違地把五感拉滿,先把權能套在身上。
走了一會兒,趙藝玲輕輕抬手,示意有敵人。
「唔……」
「第五章級別?也太弱了。」
但這也沒辦法。
阿黛琳像是要把蟲巢裏那副丟人樣全找回來似的,狂噴鬥氣,把另一隻恩特砍成了木渣。
我好歹還是偏輸出的聖騎士,換成普通聖騎士只會更難受。
嗚——!
能幹的時候就能幹——這點確實不錯。
拉妮婭一個火咒就能秒,但爲了以防萬一,我和阿黛琳同時蹬地衝了出去。
「我聽說深層副本會觀測到一些特殊現象……難道就是這個?」
從地面到牆壁再到天花板,目之所及全是藤蔓。
唯一變化是——我旁邊多了趙藝玲。
陣型和之前一樣:我在最前,拉妮婭和秀貞居中,阿黛琳壓後。
「祕密副本確實比普通地方更狠一點……不過以我們現在的水平,不會有問題。」
「省魔力,我們來處理。」
恩特麻煩歸麻煩,但它不是這地方真正的等級招牌。
但說實話——我反倒有點期待。
咔嚓、咔嚓——
下一秒揮動聖劍,直接把那條「胳膊」斬斷。
沙沙沙——
而且——
而且託我之前在阿里安特拿到的核心道具之福,如今秀貞的神聖力也寬裕了不少。
我畢竟是聖騎士——對惡魔與亡靈是無情碾壓,對其他怪物就會天然喫虧。
之前那個地精玩家也召過這玩意。
當然,在這個殘酷世界裏,事態一旦擰巴,也可能會出危險。
念頭剛起,空氣裏就閃過一道光。
秀貞擔心地問,但我搖頭。
「要是是第五章級別的,不就很嚇人嗎?」
左邊那隻一揮手臂,帶着銳利的風壓拍了過來。
副本總會附帶狀態或環境限制。
在拉妮婭召出的光球照明下——
「是恩特。」
「嗯。比普通副本更深的地方。只要找到,就能拿到巨大寶藏的地方。哪怕是成名冒險家,真正探成功的也只有極少數……我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不用我提醒,她也清楚自己該站在哪個位置。
「這地方會刷什麼東西?」
我看見它軀幹裂縫裏,有個像心臟一樣搏動的「核心」。
阿黛琳剛纔還在「嘔」的人,此刻卻高傲地抖了抖劍。
所以才需要各種天賦的同伴互補。
她能不能補上達娜的空缺,就看這次探索了。
它從裂開的手掌裏射出藤蔓,還想把我捆住。
枝杈和葉片四散伸展,攻擊範圍比看上去大得多。
不是米諾特、不是阿里安特,也不是帝國——完全陌生的鑄造樣式。
再怎麼說這裏也是副本——再強也不能浪。
我搖頭。
嗯。
「這次規則是硬幣啊。」
「秀貞,滿Buff。」
更麻煩的是,那些藤蔓還像活的一樣在動,找路都不容易。
就像被困在一座完全沒有光的、由藤蔓構成的迷宮裏。
像枯葉被劃開的聲音。
伴隨一點阻力,光芒爆開。
空氣冰涼,鼻尖滿是潮溼的草木氣味。
『用盾擋的話……會被那種網一樣的手直接纏住。』
可惜對我沒用。
恩特像沙雕一樣嘩啦散落。
「深層?你們這邊是這麼叫祕密副本的?」
原本還反對探索副本的拉妮婭,一發現祕密副本,眼睛立刻亮了。
出現的是會動的樹精靈——恩特。
我記得這裏大概有四層……
「我來施放語音傳遞術。」
爲了避免暴露,拉妮婭用訊息魔法讓我們只在隊內互通聲音。
嗚!
我落地後卻有點遺憾。
我身上的純白甲冑——雷霆板甲迸出電弧,恩特瞬間燃起火光,發出尖嘯。
我抓住「深層」這個詞問她:
「好!」
而且它像是以荊棘爲媒介誕生的,末端還掛着密密麻麻的尖刺。
沒過多久,我也捕捉到了對方的氣息。
手感差也就算了,連聖劍的傷害也有點不夠看。
「越往深處,越強的會出來。」
趁它僵住,我扭身貼近,聖劍自上而下劈落。
偶爾也得緊張一下,活動活動筋骨,免得手感生鏽。
啪嚓!
她那把魔法劍「寒氣」一閃,碎落的枝條還在空中飄着冰晶。
出現的是一枚硬幣。
我把這裏主要會出的敵人也順帶說了下,順便把被蟲巢搞出心理陰影的阿黛琳也安撫了。
叮鈴鈴!
「……」
審判!
更噁心的是——
「感覺……像有蛇從旁邊爬過去一樣,嗚……」
「那就走。」
[深處的副本吐出了詭異現象]
兩隻。
趙藝玲嘟囔着,我把硬幣捻在指尖把玩時,拉妮婭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森林系怪物的話……那我還能接受……」
說它有痛覺吧……又完全不像。
我短促吸了口氣,縱身躍起將近兩米,避開它的手臂。
「放心。至少比剛纔那邊強。」
我戴着護手的手直接把那玩意扯出來捏碎。
最近我們強得有點過分,戰鬥都變得太輕鬆了不是嗎?
『差不多該輪到那個機制了。』
魚人洞穴則會漲水位。
祕密副本當然也一樣。
只是它的限制不止「環境變化」,還會出現一些更離譜的「規則」。
比如重力變化、某種感官被削弱、突然極度飢餓導致裝食物的亞空間袋無法使用……
這類不講道理的懲罰,就算靠神官權能或鍊金藥劑也解不了。
只有離開副本纔會消失。
所以祕密副本才他媽噁心。
規則要是抽到狠的,隊伍就可能因爲一個荒唐機制直接團滅。
而我們眼前的硬幣,就是那種「規則」之一。
「從現在開始,我們每三十分鐘必須拋一次這枚硬幣。」
硬幣規則類似骰子規則:
先定正反,然後拋擲。
你選中的那一面中了——現象維持或給你好運;
沒中——厄運降臨。
比如怪變多、怪變強,或者突然觸發陷阱之類。
就像TRPG或桌遊裏擲骰子加戲的一種「抽卡變量」。
對我們來說,就是變量又+1。
所以專職探副本的冒險者,纔會把這種知識當寶賣,甚至死都不願意隨便分享。
「副本的神祕……真讓人驚歎。」
「還、還能這樣?! 」
打通了一條捷徑而已。
我無視他們的屁話,直接許願正面,拋出了硬幣。
周圍空氣變沉,拉妮婭維持的光球亮度明顯變弱。
肯定不是我倒黴。
「這太危險了。維多利亞,你運氣不是一直很差嗎?」
在現實裏被迫做這種「抽卡機制」,誰都會懵。
但我確實產生了一種——不拋就會出事的強烈不祥預感。
現實似乎不像遊戲那樣精確計時,
叮鈴鈴!
「嘿嘿……」
「呼……」
尤其阿黛琳還補刀:
「你說啥?! 」
「魔力干涉變強了。」
「……」
『行吧,一次而已。』
我捏着硬幣,耳邊全是嘲諷,連我這種理性玩家都開始有點火大。
就這樣繼續前進,時間又過了一段,第二次「硬幣時間」到了。
「我說我拋——」
「維多利亞,彆嘴硬了。你運氣差。想想你的特性,這硬幣該秀貞拋。」
我當然不會純情緒上頭——
咚!咚!
阿黛琳意味不明地嘆了口氣。
『反正有拉妮婭的傳送標記當保險。』
說到底,就算是祕密副本,以我們這支隊伍的戰力,六章級別的副本也照樣能推。
「看吧。」
戰鬥確實比剛纔喫力一點,但依舊輕鬆。
「媽呀——」
我賭氣又拋了一次。
硬幣再次閃光,副本生態被扭曲。
「操!我運氣纔不差!!」
在拉妮婭的法術支援下,我們把湧來的怪清得七七八八。
衆人聽完都一臉懵。
「我拋了。」
黑暗中衝出新的怪物:
硬幣一閃,變化立刻體感到來。
先把「最壞情況的退路」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然後:
咿——!
轟隆隆——!
這不過是——
連我這種高等級,都能感覺經驗條在漲。
「噗,啥啊?原來是個倒黴手?」
「全員戰鬥準備!」
運氣差是會難受點,但……阿黛琳懂個屁。
全身由藤蔓構成的林地守衛、掛滿寄生花的巨型森蚺,還有一羣猛獸。
結果是反面。
「我們這波經驗賺爆了啊。那是不是其實是賺的?」
副本怪給的經驗一般是野外怪的2.5倍。
「維多利亞,給秀貞拋。怎麼看你都——」
『現實裏是這種感覺?』
結果還是反面。
嗯,這次的「懲罰」是魔力控制受阻 + 怪物刷新。
「呀啊啊啊啊!」
「維多利亞——!!」
我、秀貞、趙藝玲都明顯喫到經驗紅利。
更何況——
我明明運氣挺好的。
「確實……要說維多利亞先生運氣好,怎麼看都不像呢。」
比起疾病或詛咒,硬幣規則其實算溫柔的了。
我們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