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新的名字與旅程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5658 字
在綠皮的襲擊中倖免的房屋,無一例外都遭到了洗劫。
連一枚銅幣都未剩下,被搜刮得一乾二淨。
尤其是洛希德的鐵匠鋪,更是被翻得一片狼藉,如同修羅場一般。
鹿角村的村民們雖滿腔悲憤,卻也很快就選擇了認命。
光是保住了性命,就該慶幸了。
「看來是綠皮們偷偷運走的……」
「這羣狗崽子!」
他們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唉,這該怎麼跟妮雅茉小姐說啊。」
希貝垂頭喪氣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村外。她擔心或許有人被擄走,循着綠皮留下的蹤跡追了上去。有幾名自警團員表示願意同行,但她都以必須保護村民爲由,果斷拒絕了。
「真是位天使,是天使啊……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
希貝傻笑着,開始幫助村民們進行重建工作。幸好,旁邊的瓦利安特村也派人前來,總算得以收拾局面。聽那些人說,他們還會去肯特城向領主請求援助。
「等行政官來了,我一定要把妮雅茉小姐的事蹟告訴他。英明的領主大人想必會爲她的勇氣,降下應得的獎賞吧。」
想着想着,希貝的臉色沉了下來。萬一妮雅茉因此聲名大噪,進而受到領主的青睞呢?那像自己這樣的人,她是不是就再也不會看上一眼了?我可不希望那樣。
「該說嗎?還是不該說?」
慾望與良知,希貝在女神的天平兩端搖擺不定。
* * *
自那之後,一天過去,又兩天過去。
然而,妮雅茉並未歸來。
「難道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這位淳樸的鄉下青年並不知道。妮雅茉的本性——
這些裝備相當不錯。
* * *
「不,還能撐得住。」
「是啊。」
這也意味着,食人魔這個種族本身就是如此犯規。
「這鬼地方一個鄉下村子,怎麼藏了這麼多財產?」
「是個不錯的技能,但只要學1級就夠了,畢竟是輔助用的。」
「說起來,姐姐你的名字……」
呼,她撣掉上面的灰塵,遞給了林秀貞。
剎那間,圓盾周圍浮現出一道明黃色的光幕。天界的權能無視物理法則,硬是擋下了獸人的鐵槌,展現出驚人的威力。
妮雅茉打開箱子,拿出了一雙靴子。
【輝耀之盾】
妮雅茉捲起袖子,檢視手腕。不出所料,第一章節的紋樣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之前見過的羅盤再次出現。
明明已經儘量只挑值錢的東西拿了,結果還是這麼多。
林秀貞精神抖擻地重新背好皮囊。牛皮製成的袋子裏傳來叮叮噹噹的響聲。妮雅茉自己也揹着一個塞得滿滿當當的行囊。
匆匆一瞥,只見它全身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無論是有眼力的戰士,還是討生活的村夫,任誰看到這副景象,都會驚駭不已。
這是一個以裝備的盾牌爲中心,製造出光之護盾的技能。神聖力和技能等級越高,光盾的強度和大小越大。和聖盾術一樣,這是走標準流派的聖騎士必須投資的技能。
可是……剝皮處理是個問題。在遊戲裏,只要對屍體點擊一下,各種材料道具就會自動入手,但這裏可不一樣。
「欸?可以給我嗎?」
她一邊踱步,一邊檢視着計劃。妮雅茉抬頭望向天空。雖然還不到晚霞滿天的時候,但太陽正逐漸西沉,氣溫也隨之下降了。
「到了肯特城把這些東西處理掉就好了。再辛苦一下吧。」
林秀貞睜大了眼睛,吸了吸鼻子。
從第二章節開始,故事的舞臺將逐漸擴大。帝國與綠皮之間的戰爭愈演愈烈之際,戰火的烈焰也同樣蔓延到了米諾特王國。
妮雅茉笑了。林秀貞感到一陣寒意,連忙揮着手臂轉移了話題。
戰吼聲響徹四野,整片森林隨之震動。這意味着之前離開的獸人們正在返回。
她開口說道。
「而且……就算撞見了,他們又能拿我們怎麼樣?」
妮雅茉笑了笑,瞥了酋長一眼。這傢伙的皮剝下來也很有用,皮革本身就附帶着微弱的火焰抗性。
錐子般的利齒緊緊咬合。隨即,一股猛烈的風壓襲來,鐵槌帶着駭人的氣勢當頭砸下。妮雅茉的盾牌迸發出了光芒。
嗷—嗚嗚嗚嗚!
「呼。」
「當然,我們不是同伴嗎?分配戰利品是理所當然的。」
這孩子的感情還真是說來就來。稍微對她好一點就輕易感動。我以前對她有那麼差嗎?好像沒有吧。
她們可是鹿角村的救世主。即便有所懷疑,他們敢說出口嗎?在沒有任何確鑿物證的情況下?萬一真的有哪個不長眼的瘋子,衝破這微乎其微的概率跳出來……
「姐姐……」
林秀貞的遊戲知識很片面,所以無法想象出那是什麼樣子。但她卻想起了別的事情。林秀貞含糊地開口。
「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是個Bug級的裝備。」
咯吱!
在目前這種情況下,用來對付人類應該也相當好用。
妮雅茉的拳頭更快一步。
「木杖化蛇!」
「要去水邊嗎?」
妮雅茉使了個眼色。
要找到一個不錯的落腳點,就必須提前費心尋找。在這個世界露宿,其嚴酷程度,就算在睡夢中被凍死或被刀捅死,也無話可說。
「唔唔。」
「不管看幾次,這威力都太驚人了……您不是說它是比泰普還強的具名怪嗎?」
妮雅茉正思索着,身旁傳來了呻吟聲。
又咬又纏。這些被魔法造出的生命體奮不顧身地瘋狂攻擊。但那獸人卻毫不在意。它那裂開般的雙眼,自始至終都死死地盯着某個人類。
「太慢了。」
完成這驚人之舉的當事人長舒一口氣,脫下了手套。檢視手背,皮膚已然完全綻裂。
穿上靴子的林秀貞動了動。明明地上鋪滿了碎石,卻連一絲腳步聲都聽不到。真是奇特。
啊!被甩出的樹枝應聲變成數條毒蛇。它們立刻亮出獠牙,朝着巨大的獸人猛撲過去。
全都是洗劫洛希德鐵匠鋪的功勞。
「給你。」
妮雅茉一如既往地從容。
* * *
林秀貞心想,肯特城……我記得那好像是統治這片地區的領主的領地。她流露出擔憂之色。
在遊戲中,這是件能分散怪物仇恨值的裝備。在現實版本里,則展現出與其名字完全相符的效果。
在這種時候,自身的強大固然重要,但黃金也必不可少。從裝備的修理到購買,再到各種藥水,全都是隻出不進的開銷。
叩叩。
她們正沿着大路趕路。再說,她們現在的處境不就是「賊」嗎?
當她以特定的節奏敲擊某塊岩石後,一道縫隙隨之裂開。裏面放着一個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格格不入的寶箱。
「我們不會和村民們撞見嗎?」
「那、那個,說起來新獲得的技能真的很好用呢!姐姐的盾牌也是,我的也是。」
唔—啊啊啊啊!
沉默之靴。
「很重嗎?」
「竟然能一擊就解決掉,您真的太強了。」
嗷—嗚嗚嗚嗚!
「魚人?」
「別看它其貌不揚,這可是附有魔法的稀有道具。要不要走幾步試試?」
「再加上在北方蠢蠢欲動的死靈君主殘黨和古神的僕從們。」
「水會引來野獸和怪物。而且以那樣的規模,就算出現魚人也不足爲奇。」
「運氣不錯。」
將豺狼人棲息地的隱藏要素也一併收入囊中後,兩人便一路向北而行。
「鄉下村子就算有馬,也頂多是些老掉牙的矮種馬。再說,一個集體社區也沒辦法那麼快地統一意見。我們的腳程會更快。」
林秀貞不知從哪聽說了什麼,瞥了一眼大路旁。丘陵下方有一條小溪潺潺流過。妮雅茉估量了一下水邊的規模,搖了搖頭。
「哇,尺寸剛剛好。」
「很不錯。」
「我們差不多該在這裏準備宿營了。」
「大概強上兩倍左右吧?雖說是低等級區,但好歹也是個頭目怪。」
哎喲喲,好痛。就在妮雅茉準備催動神聖力時,林秀貞搶先一步握住她的手,開始了治療。
她們的服裝已煥然一新。妮雅茉穿上了染黑的棉甲,還戴上了一頂像樣的鐵頭盔;林秀貞也脫下了之前那身破舊的牛仔褲和毛衣,換上了結實的皮褲、束腰外衣、深藍色的棉甲和一頂皮帽。
「看來還是得找個能增加神聖力的道具,然後把屬性點投資在力量或敏捷上纔對。」
升到8級的林秀貞按照妮雅茉的建議學習了『木杖化蛇』,這是一個能將樹枝變成蛇的咒語。等級越高,蛇的大小和種類也會改變。升到滿級後,甚至能變出巨蟒或眼鏡蛇。
酋長髮出了咆哮。林秀貞伸出手,高聲喊道。
「那就宰了便是。」
通關第一章節後,妮雅茉升到了12級,並獲得了新技能。
「那些豺狼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
那位女戰士絕非仁慈之輩。她的性格,是有仇必報。
只要不是刺客類型的職業,無論多麼小心翼翼地行走,終究還是會發出微弱的聲響,但這雙靴子卻能從根本上杜絕這一點。
「雖不華麗,但這種東西纔是真正致命的。」
酋長藉着反作用力,再次揮舞鐵槌,做出了驚人之舉,然而。
這是用來管理仇恨值,以及在對付低等級怪物而手忙腳亂時使用的技術。多虧了它,即使隊伍裏少了兩個人,我們也能在豺狼人棲息地順利狩獵。
「光明使者啊!」
妮雅茉緊緊握拳,提升了神聖力。這次升級獲得的屬性點都投資在了智力上,神聖力的總量確實增加了,但並沒有戲劇性的變化。
「如果抵達了進行下一章節的地點,應該就會浮現出第二章節的紋樣吧。」
「一種雙足步行的兩棲怪物。它們生活在水邊,有時也會襲擊人類。平白無故遇上可沒什麼好事。」
「哦哦。」
這一點意義重大,畢竟聽覺可是重要的感官。
轟!
妮雅茉搔了搔頭,走到酋長身後的那座巖山前。那是由大大小小的岩石堆砌而成,規模相當可觀。
「我們先撤。」
一聲巨響傳來,彷彿炸彈爆炸。酋長的上半身被硬生生折成了「ㄱ」字形。連一聲臨終的慘叫都沒能發出,那傢伙便如垃圾般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你媽是魚人。」
啊啊,我懂了,這是類似於罵人父母的梗啊。
「不會是真名吧?啊!」
妮雅茉一巴掌拍在林秀貞的後腦勺上。這孩子真是口無遮攔。世界上哪有叫這種名字的人?
「當然不是,是暱稱。」
「那卡爾……先生和阿佐夫先生他們呢?」
林秀貞眼淚汪汪的,嘴裏卻還在喋喋不休。
真是個好奇寶寶。再這樣下去,彼此都會很累的,但妮雅茉0;你媽1;還是耐着性子回答了。
或許,她自己也正需要與他人的連結吧。
「是按照這個世界的風格取的假名,那樣在各方面都比較方便。」
「那姐姐你爲什麼堅持用遊戲暱稱呢?」
「爲了不忘記。」
妮雅茉的聲音沉了下來。
「活在這個該死的世界上的不是我,只是遊戲裏的角色『妮雅茉』而已。」
無論是殺人、搶劫還是脅迫,都不是我做的,而是遊戲角色『妮雅茉』的所作所爲。在那副皮囊之下的,只是一個渴望迴歸故鄉的現代人罷了。
感受到她冰冷的氣場,林秀貞緊緊閉上了嘴。妮雅茉看到她這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但是從第二章節開始,就要正式和人們打交道了。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
爲了走向更廣闊的世界。就像那位釣魚佬和女大學生,都捨棄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刻下了新的印記一樣。
「你幫我取一個吧?」
妮雅茉也打算以此爲契機,邁出新的一步。
「不可能的。」
「操,糟了。」
這孩子的純真還能維持多久?
確認了那名騎士的身份後,維多利亞睜大了眼睛。
啊,好想回家。甚至連那個充滿異味的旅館房間都開始懷念起來了。
「是、是的!」
「維多利亞怎麼樣?」
苦思冥想了一會兒,林秀貞突然「啊!」地一聲,拍了下手。
「嗚啊啊啊!」
「秀貞啊。」
「嗯?」
「維多利亞,維多利亞嗎……」
噼啪作響。
在這片鬼地方又能撐多久呢?
利用這名NPC,就能讓接下來的局面變得更加順利。
* * *
咦?她怎麼會在這裏出現?
「維多利亞?」
大路中央,三名手持武器的男女正包圍着一名男子。被包圍的人看起來像個騎士,裝備着像樣的頭盔、外套和鎖子甲。只是……
空地中央,篝火熊熊燃燒着。這裏離大路不遠,又被灌木叢巧妙地遮掩着。
「傷得很重。」
「拿起裝備。」
「嗯?」
不知道是被他們所傷,還是另有原因,那名騎士渾身是血,正在艱難地抵抗着。
猶豫只是一瞬間。維多利亞開口說道。
但他沒有那麼做,所以他輸了。
維多利亞忽然想到。
在墜落到這片土地一個月零一週之際。
她瞥向一旁,林秀貞也正皺着眉頭喫着肉乾。根本用不着提到怪物或是兩個月亮,光是這種瑣碎的環境差異,就足以讓人感受到疏離感。
維多利亞淡然地刻下了屬於自己的印記。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尖銳的金屬碰撞聲。緊接着,叫罵聲和髒話也夾雜了進來。聲音越來越大。
維多利亞搖了搖頭。
火花四濺,頭盔被打飛了。露出一張留着黑色短髮、容貌秀麗的臉龐。原以爲是男人,沒想到是位女性。大概是盔甲的緣故吧。
流浪騎士阿黛琳。
但是……
這不祥的異變讓維多利亞眯起了眼睛。
答案很簡單。
然而……現在那並不重要。
鏘!
「看來會越來越難了。」
大概是之前距離太遠沒聽到,等他們靠近了才聽見。又一次感受到了阿佐夫不在的空缺。
暮色四合的天空在森林各處投下陰影。維多利亞咀嚼着從村裏拿來的肉乾。鹹得要命,腥羶味也重得嚇人。
鏘!
正在她思索之際。
這種模式下,疲勞不可能不累積。卡爾和阿佐夫的空缺,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說起來,從現在開始守夜也要改成兩班倒了。
思緒轉移到了那個被一行人打敗的獸人玩家身上。勢力、屬性點,各方面都優於我們一行人。但他最終還是輸了。維多利亞分析了其中的原因。
那傢伙之所以會輸,是因爲他沒能拋棄人性。
「好。從現在開始,我就是維多利亞了。」
她彎起好看的眼角,笑了。
今後遇到的傢伙們將會不一樣。他們在這個世界上活得越久,就會被消磨得越厲害,直到只剩下純粹的惡。能指望從那種傢伙身上得到什麼人情味嗎?
女神,聽起來還真宏大。
—臭婆娘!
妮雅茉撫摸着林秀貞的臉頰說道,讓她瞬間紅了臉。
林秀貞似乎也聽到了,神情緊張地拿起了釘頭錘和盾牌。維多利亞把行李袋藏進灌木叢裏,然後小心翼翼地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移動。
—喂喂!長矛拿穩點!不然連我們都會遭殃!
怪物會警惕人類的蹤跡,而人類又會因警惕怪物而不願深入,是個絕妙的位置。
「那、那麼……」
「唔!」
因爲沒能割捨掉最後一絲良知,所以他輸了。
不過……
一個短髮男子刺出了長矛。
「是的。這是一個女神的名字,寓意着在任何苦難和逆境中都能奪取勝利。」
騎士急忙揮劍格擋,試圖改變長矛的軌跡,但似乎力有不逮,臉部還是被擊中了。
林秀貞以爲是在叫她,抬起了頭。大概是喫肉乾時沾上的,她的嘴角沾染了一片黑灰。維多利亞撲哧一笑,伸手幫她擦掉了嘴角的污漬。這孩子又臉紅了。
「我們去救她。」
如果他把那個女人當作哥布林的生育工具,再把剩下的村民當作肉盾推到前面,結果會怎麼樣?崇尚榮譽的獸人或巨魔或許會反對,但哥布林們肯定會接受。光是那樣,就會變得棘手得多。說不定輸的就會是我們了。
「或許那樣的日子也不遠了。」
妮雅茉反覆回味着這個新名字。
「呃。」
在效率方面,沒人能比得過現代人。這一點與遊戲知識相結合,很快就會化作惡毒的惡意席捲而來吧。
「我非常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