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 劈開黑暗之光(1)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650 字
維多利亞用【奇蹟騎士之劍】撥弄着屍體。
抽搐、抽搐。
尖銳外翻的指甲與骨骼。
從縫隙裏滲出的不是死氣,而是渾濁的魔氣。
這些傢伙不是從死亡裏爬回來的亡者——是活着的東西。
只是身體被扭曲了而已。
嗯,說白了就是變異體。
阿黛琳問:
「把人變成惡魔了?話是難聽點,但墮落不就是那些傢伙的專業嗎?那又怎樣?」
正如阿黛琳這句帶着點反社會味兒的話一樣,惡魔最擅長的就是讓人墮落。
惡神彼列。
死神達克雷內姆農。
雖是不同的神,但都屬於同一類邪神系。
崇拜死神的死靈術士們,也會偶爾召喚惡魔、或借用惡魔的力量。
問題在於——
「方式不一樣。」
按理說,惡魔讓人墮落,那個人會直接變成惡魔。
可眼前這些像流水線量產出來的玩意兒,卻是半人半魔。
不是被惡魔意志「墮落」,而是被惡魔血肉、脊髓與腦髓裏灌着的魔力硬生生扭曲了肉體。
俗稱——半魔軍團。
沙——!
在第六章《黑暗亡國》裏會成堆成堆冒出來的怪物。
結果我的推理離譜地對上了。
「咿——啊啊啊啊!」
因爲它們還穿着女僕裝。
最終只剩下燃燒的地面與灰燼。
「該死……到底怎麼回事?領主發瘋……現在連惡魔都來了?」
「啊哈。」
嗚噢噢噢噢——!
「那種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的狗東西都愛待高處。」我嗤了一聲,「按我看,把這裏搞成這樣的一羣貨色就是那種俗人。那種人會蹲地窖裏嗎?」
「居然把惡魔的血肉這麼用……不愧是黑魔法師。」拉尼婭淡淡道。
「讓開,我來——」
「我解掉了,拉尼婭姐姐!」秀貞撤下護壁的瞬間——
這邊有又偉大、又美麗、又強悍的聖騎士,還有聖劍。
亡者軍團當然不會「慌」。
原型當然是這宅邸的女僕。
「先等等。」
啊啊啊……
剛踏上二樓的瞬間——
「造成這一切的壞人,一定就在三樓嗎?萬一他們故意引我們上去,自己躲在別處呢?」
「是!」
「滾!」
呼啦啦——!
大概是——
——……
我把聖力灌進嗓子裏吼了出去。
多半是那些惡靈們在背後搞鬼。
效果離譜。
報喪女妖們一齊嚎出刺耳的鬼哭聲,骷髏法師也把早已準備好的法術拋了出來。
踏前一步的拉尼婭舉起法杖:
……
可現在被硬生生提前了。
狂暴的火焰浪潮橫掃亡者軍團。
……!
骷髏法師再次詠唱,半魔化的僕從也毫不猶豫地撲身撞來。
「我也想立刻就走。」
「火焰爆裂。」
踏、踏。
這座領主宅邸一共三層,據說辦公間在三樓盡頭——大概爬兩段樓梯就到。
它們吐出能讓活人發狂的鬼哭聲。
——試試看?
「也就是說要更小心了。」阿黛琳接話。
噼啪、噼啪……
怨念凝成只剩靈體的亡者——報喪女妖,以及它們的上位種:幽靈。
「太早了。」
但我很淡定。
惡魔也好亡靈也好,都是被直接剋制。
這無死角的夾擊,說明對方爲了抓我們做了極其充分的準備。
「咿——啊啊啊啊!」
「秀貞。」
「哈……你還真就這麼信了?」拉尼婭嘆氣,正要反駁我這貧弱推理——
酸蝕箭、腐敗之槊、地獄火……
「煩死了。」
這邊有聖騎士,也有祭司。
看起來無處可躲。
就像我在阿里安特把命運掰彎了一樣,亡靈陣營的玩家也在四處撒歡兒行動着。
繼續前進。
它們卻一頭鑽進牆裏,或在空中亂竄躲開劍光。
它們身後,披着長袍、目光陰邪的存在露出了森森頭骨——骷髏法師。
「玩家乾的。」
但迎接它們的,是魔女的強力法術。
我聳聳肩:
我們所在的倉庫在一樓。
「哼。骯髒的東西也敢。」
——啊啊啊,好疼,好疼。
骷髏法師倉促射出冷氣法術,卻根本頂不住拉尼婭那壓倒性的魔法。
但——
咔噠、咔噠。
秀貞一輪【淨化】下去,那股濁氣立刻被衝散。
卡沃德咬着牙,「但這事我必須親眼看到結局。」
她手中的「淨化之杖」綻放出燦爛光輝。
「光明啊。」
「回去吧。從這裏開始,我不能保證你活得下來。」
秀貞的增益早已升到中級,這種低階亡靈根本不可能突破。
天花板被砸穿,一堆殭屍和食屍鬼從上面落下,轉眼封住了退路。
各種投射型法術把整條走廊塞滿,像要把我們釘死在原地。
卡沃德和我們不同,他沒見過這種升級速度的地獄圖景,整個人抖得跟篩子一樣。
「對。」
越往裏走,死氣越濃,像針一樣往全身扎。
我把聖焰覆上劍刃,朝報喪女妖斬去。
我把緊張感拋給她們了——但說實話,不管是惡魔還是亡靈,都不算什麼。
咔啦——!
我只是低聲叫了那個看起來溫順的棕發祭司。
原本死靈術士們要走到「拆解惡魔、把它們當生物兵器用」的階段,大概得第六章、七章。
穿窗、穿頂,亂飛的,是皮膚泛青、流着血淚的女人們。
而且還是這種邊境。
可——
驅散黑暗的光之力場穩穩擋下了所有惡意。
走着走着,秀貞忽然問:
沉在黑暗裏的走廊盡頭,出現了成羣的亡靈與惡魔化的貝克家僕從。
現在只剩報喪女妖。
秀貞雙手合十向神祈禱。
——領主大人……爲什麼……
因爲我在《光之黎明會》的聖典裏看過一句話:高階聖騎士光靠「氣勢」就能驅散卑微亡靈。
隨後化作飛灰,消散無蹤。
我攔住拉尼婭,深吸一口氣。
「咿呀啊啊啊——!」
【女神的洗禮】
而在最前面,貝克家的士兵與僕從(半人半魔)像牆一樣結陣擋路。
腿在抖,可那雙「懦夫的眼睛」卻被意志點得發亮。
【神聖之壁】
那些只會尖叫、不會「感到痛」的怨靈,居然捂着耳朵發出淒厲慘叫——
後方撲來的食屍鬼與殭屍,早就被阿德琳一劍一個,腦袋滾得差不多了。
下一刻,光輝構成的護壁展開。
「隨你。別拖後腿就行。」
「誒——」
「哦——」
「咳咳……才這點程度嗎?」
隊友們一臉驚歎,我卻清了清嗓子咂舌。
報喪女妖是沒了,可它們的上位種「幽靈」還在。
雖然也搖搖晃晃,顯然捱了不輕的傷。
——再練練,我是不是能更強?
唰!
拉尼婭順手補刀,把剩下的怨靈也一起收了。
她目光裏帶着好奇:
「剛纔那不像是玩家的權能吧?」
「對。」我點頭,「就照着聖典自己試了試。」
「沒有師父也能自學成這樣……?」
拉尼婭正感嘆着——
轟——
被我和秀貞的光輝照亮過的黑暗,突然又一次加深。
咚!咚!
伴隨沉重甲冑聲現身的,是一名全身板甲的巨漢騎士。
三角形頭盔縫隙中,那雙眼睛閃爍着猩紅光芒。
「那套鎧甲……是本領地唯一的騎士,阿納託利爵士!」
其中的玩家——那個平時作爲黑暗潛伏者、一向很穩重的傢伙,竟然爆出粗口。
【審判】
「……」
這足以證明他有多慌。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鼠輩?笑死人了。」
鏘……咔啦。
我搖頭,握緊【太陽之盾】與【奇蹟騎士之劍】。
黑魔法師玩家也配合着開始佈置儀式。
……
可我們這邊的反應,卻挺冷淡。
卡沃德驚叫出聲。
「就算是高階聖騎士……」黑袍人淡淡宣判,「也不可能擋得住這個。除非他有傳說中的聖劍。」
——咕嚕……殺……了……
黑袍人瞥了一眼坐在寬大椅子上的貝克子爵,隨後往房間裏撒下各類試劑,念出不祥咒文。
原住民出身的黑魔法師壓住他的情緒:
阿納託利發出怪吼,黑暗從他體內炸開。
「噢……神啊……」
啪!
眼前這傢伙,本就很強——現在還疊上了惡魔之力。
「嗷啊啊啊——!」
——問我要不要用那把專門對付大惡魔的聖劍。
「喂,聽得懂嗎?」
「不,我來。」
果然也不是清醒狀態。
因爲他作爲「惡靈」的知識很清楚——
「冷靜點,加茲昂。下面那些本來就是試探他們戰力的誘餌,不是嗎?」
如果能扛住惡魔血脈與脊髓的力量,墮落者偶爾會覺醒特殊能力。
同一瞬間,灌滿光輝的劍刃如天罰落下。
頭盔也生出兩根角,嘴部更像野狗一樣裂開扭曲。
——主……君……
我抬起體內聖力。
領主宅邸最高處,三樓辦公間。
轟——!
「用在這種雜魚身上,有點……」
半魔的麻煩之處就在這:
原本渾濁卻還泛銀的鎧甲,像被血染一樣變得猩紅,兇惡的尖刺從甲片各處頂出。
光輝包裹下的聖騎士,沒有一絲畏懼,反而帶着笑。
辦公間的大門被暴力轟碎,金髮飛揚的聖騎士踏着光闖了進來。
而且那套鎧甲又是什麼鬼?
「看起來挺強……你要用那個嗎?」
他還四肢並用,像野獸一樣蹬地衝來,手裏戰斧橫掃。
呼啦啦——!
緊接着,他的樣子徹底變了。
多半那套鎧甲下的肉體,已經被惡魔魔氣侵蝕得差不多了。
黑袍人嗤笑了一聲。
在搞不清他底細前,我想穩一點。
——嗷啊啊啊啊!
他抬起頭。
我迎面蹬地,盾鋒前頂——把那貪婪的惡魔火焰硬生生劈開!
「嗯?騎士是吧?」
「原來躲這兒啊,你們這羣鼠輩。」
我對阿納託利開口:
可不管怎麼看,都像是要完蛋。
他吐出最後的斷音,倒下。
阿黛琳泰然問我:
「懂了。」
「……是。」
阿納託利發出空洞的金屬聲,踉蹌着噴出黑血,隨後被一劍斬成兩截。
阿納託利張口噴出漆黑火焰,像吐息一樣傾瀉。
每一次詠唱,辦公間的陰邪氣息就更蠕動一分。
每一次吐氣,都像噴出黑色火星。
轟——
阿黛琳那眼神就是:要不我來?
「穩住心神,把儀式準備好。」原住民黑魔法師語氣平靜,「這是我們脫困的唯一辦法。」
「嗯。」
阿納託利粗重喘息。
兩名披着黑袍的人,正通過一具水晶般透明的骷髏觀察下面的戰況。
打斷大業的骯髒僞善者,來了。
半魔墮落者尚且如此,連半魔騎士都被一刀秒了。
兩張臉都繃得發青。
「所以『騎士』就這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