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 最後的戰爭(11)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6537 字
——在那裏!那就是那幫傢伙的首領!
——嘎赫拉啊啊啊啊!
原本盤旋在高空的殘存龍騎兵們,開始朝地面俯衝。
雖然他們已經在幾近全滅的代價下,完成了攪亂敵陣的目標,但眼前這個存在,他們實在沒法放過。
嘎——啊啊啊啊啊!
自數百米高空筆直砸落的衝勢,再加上飛龍本身的兇性,光是看着就足以讓人腿肚子發軟。
可還沒等龍騎兵們的長槍觸及目標——
——保護陛下!
王室騎士與魔法師們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反應,一縷疾風便已經呼嘯而過。
唰啊啊啊——!
俯衝下來的數十名龍騎兵,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還沒意識到,便在半空中被整整齊齊剁成碎塊,鮮血四散飛濺。
「想活命的話,就老老實實待在後面吧。」
施展出已經超越「劍術」範疇的神技之人,正是聯軍最強劍士——劍皇霍寬。
可即便霍寬都這麼提醒了,那個一身奢華禮儀甲冑、站在五王之一位置上的男人,諾頓,仍只是平靜地坐在馬上開口。
「朕即天穹。陰雲壓頂,天又豈會退縮?」
「摔死了我可不管。」
「那便說明,作爲朕之盾的你,失職了。」
「呼,隨您高興吧。」
霍寬像是認栽一般嘆了口氣,隨即再次掃視戰場。
咚!咚!
『我根本想不出,自己能砍得動他。』
那是騎士絕技「鬥氣」的光輝在四處炸裂。
「維、維克托大人!」
「去吧,朕的劍們。」
那些由絕世天資與數十年歲月淬鍊而成的強悍劍術,在他們手中綻放。
可諾頓王只是撫了撫自己如獅鬃般濃密的鬍鬚,神色淡然。
「去死吧啊啊啊啊!」
看着那支硬生生切開聯軍陣線、朝自己這邊直衝而來的綠皮騎士團,霍寬也不禁發出沉重的嘆息。
「是格羅姆瑪克之槍嗎。」
『想逆轉這一局,就只能把自己的一切都押上。』
那名黃金戰士沒有回答,只是抬起了戰斧。
噗嗤。
「也對。像我們這種使劍的人拼殺時,本來也不需要廢話。」
皇帝。
雷霆維克托。
在這一瞬間被寂靜吞沒的世界裏,唯有那一線分明的劍鳴,清晰迴盪開來。
就在霍寬還留有餘裕地這麼想着的時候,他卻猛然一頓,看向了某個方向。
緊接着,剛纔還在高聲讚頌霍寬的某名王室騎士,便帶着那副歡呼的表情,當場被劈成兩半,內臟嘩啦啦流了一地。
「正好。若能在這裏解決他們,戰局便會傾斜。」
噗譁啊啊——!
轟隆隆隆——!
「謹遵陛下之命。」
霍寬的臉上,已經再看不見這場戰爭的勝負,也看不見自己的職責。
「爲了萊爾恩——!!!」
畢竟王室騎士中有一部分已經被派去支援維多利亞,而帝國騎士團從一開始人數就要多得多。
『要是我家那個跟野獸一樣的徐武煉,能有她一半像樣就好了。』
『若你真是神,那反倒更好。』
箭雨與法術的火網在空中交錯,可牛頭人、豺狼人和獸人戰士們依舊猛撲上來。
那羣腦袋兩個、已經徹底墮落回原始狀態的巨人——埃廷,正四肢着地狂奔而來。
隨後,他直接闖入戰場,以一己之力瞬間清空了周圍數十名帝國騎士。
那是捨命一擊。
但相應的副作用也同樣明顯。
「發射!」
一個個威名赫赫的王室騎士紛紛迎上了格羅姆瑪克之槍。
「萬神殿的諸神,也曾都是凡人吧。你們再怎麼囂張……弒神的,從來都是我們!」
半巨人騎士拉丹。
「別退!頂住——!」
可那刀鋒終究沒能碰到王的身體,只在半空中徒然碎裂。
一名好不容易突破王室騎士防線衝進來的哥布林騎士,朝着諾頓王奮力撲殺而去。
鏘——!
『什麼最強。太陽騎手……不,那個披着人皮的怪物都尚且沒贏過。』
吼——啊啊啊啊!
「你……是神嗎?」
『今天,我便要在這裏,洗刷那一天的恥辱。』
綠皮帝國最強的戰士,也是篡位者本尊,親自上了戰場。
但與此同時,他也漸漸感受到了,自己與眼前那存在之間,那道遙不可及的鴻溝。
只有站在這種最前線,才能看到這種景象。
看到那一身象徵皇權的華麗金甲,王室騎士們都這麼以爲了。
「你們這幫不中用的東西,竟然會被這種貨色衝到這兒來?」
諸王親臨前線,士兵們的士氣瞬間暴漲。
不,若論作爲指揮官,爲勝利不擇手段、甚至把士兵也視作籌碼的這份狠勁,諾頓王反而更勝一籌。
只剩下對這場廝殺本身的戰意,以及近乎狂熱的快意。
「果然是霍寬大人!」
他無論如何也忘不了,當日敗在維多利亞劍下時的那份屈辱。
敵方那邊湧起驚駭與恐懼,王室騎士這邊則重新生出了信心。
可霍寬卻只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哇哈哈!好啊啊啊啊啊——!」
當那些衰敗巨人被轟得渾身開洞、轟然倒地時,躲在下面的異族士兵們也跟着發出慘叫。
戰局是勢均力敵。
天殺星徐武煉。
那是所有劍士都想抵達的至高境界。
但結果卻極其震撼。
他從一開始就全力爆發,朝對方斬出了自己最強的一劍。
簡直像是打算拿自己做誘餌,把那些傢伙引過來一樣。
哪怕世人總拿他與三王子相比,說他不如對方,可他體內終究也流淌着龍的血。
矮人射手們抬起巨大的魔力炮,猛地扣下扳機。
將周圍所有生命統統撕碎。
與此同時,匍匐在戰場下方穿行的哥布林刺客們,則攪亂了前排陣勢,還順手幹掉了那些正在裝填炮彈的矮人。
在霍寬和親衛們滴水不漏的護衛之下,諾頓王一邊沉着地接連下令,一邊不斷鼓舞着士兵們的士氣。
咚咚咚咚!
『那個短髮的小子,邁過那道牆了嗎……』
霍寬的思緒,飄向了受維多利亞之託、由他親自指點過的阿黛琳。
鏘啷。
那份膽魄,令王室騎士們都不由得暗暗咋舌。
一劍就把帝國騎士劈成兩截後,霍寬隨意把劍扛在肩上,望着親衛們咂了咂舌。
他要將自己剩餘的生命、意志、所有潛力,全部灌入這一擊之中。
「那是什麼……皇帝?」
他們背上的簡易堡壘裏,哥布林和格雷姆林們正瘋狂投擲炸藥桶、射出淬毒弩矢。
綠皮們瘋狂地朝這邊湧來,只因他們也知道,只要拿下敵軍最高統帥,這一戰就會徹底改寫。
而是披着皇帝外殼的某種別的東西。
而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名戴着骷髏頭盔、身披黃金鎧甲的獸人。
可說到底,單純比人數根本毫無意義。
「……不愧是最強之劍!」
也被稱作「不敗之劍」的那柄心之劍,就這樣斬了出去。
——那邊!抓住他們的頭領!
那不是皇帝。
那丫頭還年輕,若只看天賦,甚至還要在自己之上。
——嘎赫拉啊啊啊啊!
重步兵們架起盾牆,迎面頂上去,用盾猛砸,用釘頭錘橫掃,再以長槍連續突刺。
『這樣下去,我又會輸。』
劍皇的本能告訴他——
得出判斷後,霍寬猛地抽身後退,重新擺出架勢。
「那些傢伙可不是好對付的……您還是先退到後面去,如何?」
「……」
「今日,我等將毫無愧色地戰鬥!並且,必將獲勝!爲了萊爾恩!」
心劍。
——我們的王啊!
「……」
不,隨着時間推移,米諾特這邊的騎士們正逐漸落入下風。
「……」
「唔……!」
一位赫赫有名的英雄,甚至連敵人是怎麼靠近的都沒察覺到,便這麼死了。
可霍寬卻搖了搖頭。
——陛、陛下來了!
因爲,這裏還有那個人在。
不,戰神那具壓倒性的肉身,竟在接下這一擊後,也不過只多出了一道極淺的劃痕。
「……!」
戰神便已冷哼一聲,揮下了戰斧。
「雜耍到此爲止了。」
「哈哈……該死……咳……人類……難道就真的……無法跨過……你們這些怪物嗎?」
已經把全部絕技傾盡的霍寬,此刻蒼老得像是一下子衰朽了幾十年。
鏘——!
可在他背後,那副肉身卻早已被劈成兩段,正無力地崩塌下去。
「不,不是……只是我太弱了……人類……沒有輸……人類……絕不會……屈服……」
留下最後這句斷斷續續的呢喃後,劍皇霍寬徹底斷了氣。
「老頭子啊啊啊啊啊——!!!」
「霍、霍寬大人……!」
「霍寬大人倒下了!」
「保護陛下!撤——」
米諾特王國最強劍士一死,親衛隊立刻陷入混亂。
眼看着戰神大步逼近,王室魔法師們連忙準備發動空間轉移。
可他們很快便臉色慘白地高喊起來。
「術、術式發動不了!」
因爲四周正擴散開一股詭異波動。
無論法術,還是魔導具,此刻都統統無法運作。
那裏原本是蠻族戰士們的故鄉,也是他們的聖地。
我看着那羣指着我們大呼小叫的聖戰軍,直接落回地面。
「放心吧。他們最後,終究還是會按我的意思行動的。」
我與達娜騎在貝爾貝婭背上,橫穿長空。
有幾個氣瘋了的狂信徒甚至還試圖朝我丟神聖術。
以及,那些我所沒有的東西。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還有那種迂得讓人發悶的做派。
也不是嫉妒、羨慕之類的東西。
抵達大雪山後,刺骨寒意愈發強烈。
——是那傢伙!太陽騎手來了啊啊啊!
「他們依舊把偏執與傲慢,包裝成使命。這樣真的好嗎?那些低等生物若是全死了……」
看到我們後,那幫東西立刻露出敵意。
守衛北王國的騎士與士兵,還有百姓。
——魔龍!
踉蹌、蠕動。
「……什麼?」
貝爾貝婭回頭看了一眼仍在莽着往前衝的教會聖戰軍,憂心忡忡地開口。
其實,我對你……
不是以魔王的身份。
「……」
如今已經不必再顧慮補給和士兵體力的問題,我們前進的速度,快得驚人。
「……是。」
死神逼近的瞬間,諾頓王卻只是靜靜望向那片自己同父異母兄弟正在戰鬥的戰場。
但現在一看,已經摺掉了半數有餘。
「想活命的話,就往西邊去。」
嘎——啊啊啊啊!
「誰說要撤了?」
「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可我能清楚感覺到。
我淡淡看着擋在新教皇面前、英勇地舉起聖劍的光之騎士。
在被無限拉長的時間裏,王開始了最後的回望。
「霍寬……卿,原來也只是個人啊。」
——是那異端啊啊啊!
「呼……」
就這麼飛出去沒多久,我們便發現了正在下方前進的拂曉之光會聖戰軍。
哪怕身處這般絕境,諾頓王依舊沉着。
「別這麼緊張。我這回,是以米諾特王國北方軍總指揮的身份來的。」
率領聖戰軍的,是光之騎士聖特、剛剛登上教皇之座的前紅衣主教帕迪洛,以及數名紅衣大主教。
「先降下去一趟。」
「停下這場遠征。再往前走,也只是去送死。」
但轉眼間,那些情緒便被他身爲王的沉重與冷冽面具徹底蓋住,再無痕跡。
——龍、龍啊?!
凍結的怨靈與幽魅們扭曲着惡鬼般的面孔撲了上來。
自黑色教團討伐戰那次與阿佐夫碰面之後,這還是她第一次再與父親相見。
大雪山。
先來一個。
三年前。
他們一個個怒火沖天,聖光亂冒,隨時都像要撲上來一樣。
走馬燈。
噗!
一路繼續北上之後,我們終於抵達了阿佐夫所在的北王國最盡頭。
那羣人心底深處,正藏着對我的恐懼。
我本來就沒指望他們會聽懂人話。
我笑了笑,像施捨一樣開口。
「閉嘴!只要太陽、慈悲與勇氣與我等同在,我們就絕不會屈服!」
「雜魚別管。省着點力氣。」
在那一瞬,他臉上掠過了極其人性化的情緒。
「臉色真難看啊。」
呼——咿咿咿咿!
那全都是亡靈。
原本揹負着守護聖地使命的十二蠻族部落。
達娜陰沉着臉,猛地拉開弓弦。
「下一任王,是你了。雜種。」
戰神的斧子落下,斬飛了王的頭顱。
諾頓王親眼看着這位從自己孩提時代起,便彷彿非人般高懸於頭頂的存在死去。
可還沒等她出手,我就先一步將那些東西統統蒸發了。
王發出了最後的吶喊。
擋在前方的王室騎士們被戰神如秋風掃落葉般一路掃碎後,他終於來到了諾頓王面前。
直到那聲音,清清楚楚地砸進每個人耳中。
不過,在他們心裏釘下一條裂縫,倒還是辦得到的。
「不過,看起來你們的神,好像也不太這麼想啊……」
在死靈王那無邊無際的手中,被賜予了「新生命」的存在們。
「膽氣倒是不錯,人類。」
「少放屁!你可是親手殺了前任冕下的混賬!還敢來這裏散佈你那邪惡的蠱惑嗎,惡魔!!!」
就連貝爾貝婭的翼尖都開始微微結霜,連我和身爲吸血鬼的達娜,都能清楚感覺到寒意。
也難怪。
一路陪伴自己走到今天的那柄劍,竟會是以這種方式折斷?
可其實,我並不恨你。
那座號稱從未被大雪山蠻族與帝國攻破過、雄偉而堅固的白色城堡,如今也只剩下一座凍結的死城,以及四處遊蕩的亡靈、屍體和黑魔法師而已。
達娜根本沒心思去管教團的死活,只是沉默着。
也是。
『一羣被嚇得腿軟的狐狸崽子。』
死之軍團。
下邊的人總說,我憎恨你,討厭你。
王城也一樣。
我視線越過這幫還在狂熱燃燒的信徒,落向他們身後那些心已經開始動搖的人,隨即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我只是……看你不順眼罷了。
「繼續戰鬥!米諾特的子民們!我們絕不會輸!」
正是阿佐夫在這裏獲得了古老根源之力。
那座曾以「連風都能凍結」的聖恩之都聞名的地方,如今果然一切都被凍結了。
沙啊啊啊啊。
不管在什麼局勢下,都絕不彎折的那份筆直。
帶着一絲苦笑,將最後那句話咽回去的諾頓王,像是嫌煩似的丟下了一句。
「……」
陡峭得彷彿直插天穹的羣峯,與那些透明冰峽谷下方,正有無數黑點蠕動着。
——保護……陛……!
呼——咿咿咿咿!
出征前,拂曉之光會聖戰軍的人數明明高達兩萬。
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我便重新騎上貝爾貝婭,飛回高空。
可如今我是聖騎士,那些玩意兒壓根不痛不癢。
「……」
北王國王都曾經所在的中心地帶。
——陛下……!
我們和那幫傢伙都被折騰得夠慘,更別說他們了。
在大雪山一帶棲居的怪物與動植物。
這個國度裏曾經存在的一切生命,如今都被套上了「永不得死」的刑罰鎖鏈,以同一個意志、同一顆心臟活動着。
——太陽……騎手。
——我們……恨你。
那些亡者伸出永遠也碰不到我的手,像是恨不得把我從空中拽下來一般,腐爛牙齒咔嗒作響。
「跟蟑螂似的玩意兒。」
想只靠教會那點兵力,就狠狠跟這些東西拼命?
別做夢了。
我厭惡地啐了一聲,視線越過它們,望向羣山中的那些建築。
嗡嗡嗡嗡。
山脈各處,一座座造型詭異的黑塔高高聳立,向外散發着邪惡的光。
而就在我們暴露蹤跡之後,那些黑塔附近也開始浮現出一座座被稱作「死之軍團夢魘」的空中要塞。
嘎——啊啊啊啊啊!
不僅如此,早已死過一遍的飛行怪物們,也像要將天空徹底染黑一般,成羣結隊地聚攏了過來。
無數聲名顯赫的巫妖、黑魔法師、死亡騎士之中,最先引起我注意的,是一個黑騎士。
披風獵獵作響。
黑中泛着渾濁血色光澤的板甲。
惡魔般帶角頭盔縫隙中閃爍的兇光。
腰間與背後掛着的各種兵器。
『暗黑騎士。』
如果已經救不了——至少,也想給他一個安息。
『比之前更強了。』
這傢伙顯然已經比當初在北方要塞與瑞雯交手時更強了。
「爸爸……」
能夠俯瞰這片廣闊羣峯與峽谷的大雪山聖地核心之處。
我感知到了阿佐夫背後那團若隱若現、如同陰影一般纏繞的死神神格,不由得皺起眉來。
王座表面,則閃爍着一層彷彿被凍結靈魂正在無聲慘叫的幽幽冷輝。
如果還能救,她想救父親。
結果在這該死的命運作弄之下,我們終究還是一步步錯開、再錯開,最後竟以這種方式,在這裏再次見面。
我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坐於王座之上、渾身包覆漆黑甲冑的死亡之王身上。
他騎着的,也不是普通的亡靈飛龍。
終於見到了朝思暮想的父親,達娜整個人都在發抖。
在那座最先迎接晨曦,也最早與黑暗相接的雪峯之頂,有一張冰之王座。
呼——咿咿咿咿!
「阿佐夫。」
果不其然,這暗黑騎士是有理智的。
「咔嗚嗚嗚嗚——!」
他早已不是那個爲了救女兒而拼死掙扎的父親。
那是成爲死靈王的阿佐夫麾下右臂,傳聞中斬殺過無數英雄的傢伙。
如今坐在那凍結王座上的存在,已經找不到任何昔日的痕跡。
你於我而言,是愛憎交纏的存在。
那光芒泛着幽藍,卻沒有半分溫度。
他如今,就是死亡本身。
「爸爸!是我啊!是我……!嗚……嗚嗚……!」
也或許是對自己有殺掉我的絕對信心,他只是輕輕一拽黑披風,退到了一旁。
「你這沒爹沒媽的狗東西!我來了!!!」
也不是死過一次後又被拉回來的亡靈弓手。
三明治作戰,開始。
『他是有自我意志的亡靈。』
而是一頭用古龍屍骸製成的亡靈——凍結魔龍貝希摩斯。
「讓開。我是來找你主人說話的。」
我扶住顫抖不已的達娜肩膀,示意她相信我,然後朝着阿佐夫放聲吼道。
我能清楚感覺到,坐在我身後的她,此刻顫得有多厲害。
那或許就還能溝通。
「……」
達娜曾說過。
那並不像普通的椅子,更像是國王的墳墓,或生命終焉本身的祭壇。
「該做個了斷了!你這膽小鬼!啊,對了,順便告訴你一聲,你女兒已經被我扣過睡過了!」
按原計劃,用最響亮的聲音吼了出來。
「阿佐夫——!!!」
『果然……死神就在附近。』
靠背由一根根直刺天穹的銳利冰棱構成。
這個操蛋世界裏,我最初一起並肩而行的緣分。
可事到如今,我也得承認——若沒有你阿佐夫,也未必會有現在的我。
亡靈本就是死得越多、越會變強的存在。
反而像要將注視它之人的心臟,也一點點凍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