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 兩路遠征(7)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383 字
## 曾被稱作南部心臟的商業要地——舒特拉維茨。
這座繁華港口城,過去清晨總擠滿勞工、沿着燈塔指引出航的商船與水手。
而現在,城裏塞滿了蛇形與魚形的詭異建築,只剩海腥味與腐臭味。
嗷嗚嗚嗚——!
咔啦啦啦啦!
章魚、大螃蟹、燈籠魚形態的魚人;海巨人;轉着一雙像鱈魚卵一樣渾濁眼珠的멀룩;鱗片閃亮的納迦……
人類的氣息消失後,深海的住民只剩在這裏盤踞。
嘩啦啦——!
城市廣場上有一條人爲挖出的巨大運河。運河裏盤着一頭巨大的水龍,身體上閃着玩家紋章。
Lv77【水龍·謝洛普】
暱稱:水딩딩
通常大家都叫他「謝洛普」。
他是負責米諾特王國南部戰線的總指揮官,也和大咒術師希拉是競爭關係的玩家。
從最卑賤的蜥蜴人一路爬到「龍」的進化型……謝洛普自認自己是那種逆襲模板。
他想:站在人類對立陣營的「怪物種族職業」,優點就在這兒。
只要抱緊主子拿到力量,人形玩家那點成長速度算個屁——直接飛昇。
成爲水龍後,他擁有「半吊子」的龍言與吐息,肉體甚至比奧利哈鋼還硬。
幾十個技能與各種權能……更不用說。
他已經強到能和團本Boss掰手腕的程度。
甚至連以前老使喚他、還總瞧不起他的希拉都能幹趴。
「拿下侯爵!」
「這他媽……瘋了吧……」
就算勝率依舊很低,但至少還有「可能」。
呼——
氣氛像走在刀鋒上;弩機已經上弦,彷彿隨時會互射。
「準備戰鬥!」
傳言他們人人都必須證明實力與信仰,哪怕對上羅斯梅里伯爵家的薔薇騎士團,也絲毫不虛。
鎧甲上刻着阿爾特雷克家紋章的板甲騎士們,銀光閃得像聖騎士。
「她不是把聖騎士轉職成天使了嗎……希拉那女人說得對。她真不是白當『排行榜』的。」
而隊伍最前方,那老東西全副武裝,拔劍站得筆直——年紀再大也不肯彎腰。
即便有環境限制,那羣人仍以恐怖的速度推進南下,把他布在各處的軍團一塊塊捏碎。
嗚——嗷嗷嗷嗷嗷!
太巧了,巧得噁心。
拉妮婭射出的無數奧術箭與魔力壓制,把它們全部抵消了。
王室騎士與指揮官拼命穩住軍心。
「光明啊——!」
「動手!」
-你會後悔的……
「這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侯爵軍——」
謝洛普只能目瞪口呆。
可他們終究被侯爵的瘋勁壓住。
謝洛普根本懶得搭理她,直到——
德米安與其部隊一行動,沒過多久,這場本來爛到極點的戰局就被硬生生扳了回來。
「趁夜把我兒子像獵鹿一樣剁碎的時候你不是挺得意嗎?現在又敢堂堂正正現身了?你這——噁心又該死的異端蕩婦!」
兵力大半被打爛,戰線全線後退,領地連一半都保不住。
嘩啦啦——!
-擋不住!我們擋不住他們!
我站在前線,看着那支軍隊逼近。
他判斷自己能贏。
再怎麼說太陽的騎手也是個了不起的強者——但他謝洛普也不是白混的。
這種玩意兒能救得了南部戰線?
再強又怎樣?現在也只是個哥布林。
沒喫的就啃蛆,在同陣營也被人揹刺過;爲了變強,他獵殺過無數奇形怪狀的怪物與競爭者。
……結果,這判斷從根子上就是錯的。
那就只能走Plan B。
話音落下,兩邊魔力瞬間翻湧。
「我還以爲……輪到我當世界主角了呢……」
-太陽的騎手……那女人來了……你現在還這麼悠哉不行!
他看見了那支部隊最前方的一個小小身影。
他現在才明白——從一開始就該把所有兵力全部集中,打一波正面決戰。
「閉嘴!你就是爲了報我把你趕走的羞辱才殺了約翰內斯!你這異端——」
「德米安。」
希拉帶着綠皮援軍走下來,直接衝謝洛普開噴。
鬥智上他們也數次先他一步。
水龍發出暢快的咆哮。
他笑得有點發酸。
「你誤會了,侯爵。我爲何要殺你兒子?我沒有任何理由。」
雨水、黑暗、閃電之中,那雙眼裏盛着狂熱與憤怒,死死盯着我。
「那哥布林是誰?」
斯特隆加德的驕傲——白銀騎士團。
火球、冰霜彈、狂風、腐蝕黏液——
粗看也有四千以上。
偶爾他靠計策勉強頂回去,太陽的騎手一行就會直接亂入,用純粹的暴力把他按回泥裏。
反過來,他自信滿滿。
鐵血騎士、銀色魔女、鮮血射手、古龍阿納克皮薩斯、精靈王、穿着怪異侍女裝的女人們、前太陽聖女阿加塔……
現在我們人類內耗,最開心的就是搞局的幕後黑狗。
那時他還在冷笑:一條斷線的棋子,膽氣和鬥志都沒了。
當初火之精靈王動亂時,希拉踢了個驚天糞球,導致海神涅普頓對她興趣降低,那時謝洛普真以爲——「我時代來了」。
謝洛普一瞬間震驚,但隨即看向德米安的眼神裏浮起的卻是失望。
下一刻,戰鬥法師們的各種法術頂着暴雨轟了出去。
佔下米諾特王國南部大部分區域時,他更是得意到飄飄然。
「全員就位!」
「……排行榜第二變成女人,第一變成哥布林。呵,真他媽笑話。」
呼啦——!
……
-哈。你都退環境了,希拉。現在你在我下面,閉嘴看着就行。
-計劃暴露了!他們來了!
所以他以爲:不撞上之前,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蠢貨。我就說別大意。」
『這樣的話……我也看到勝算了!』
甚至……海神涅普頓可能早把他當成拖時間用的棄子,扔在這兒捱打,爲海戰做準備。
鐺——!
在狼人與阿拉克尼德、食人魔衝鋒隊的隊列前,一個哥布林的存在感卻詭異到刺眼。
-謝洛普大人,命令!
閃電照亮了憤怒的父親與他的軍隊。
可太陽的騎手突然帶着討伐軍一路南下,這一切就破碎了。
這種身體……也能當第一?
沉重的劍擊震開了朝我飛來的七把武器。
下船的帝國援軍明顯是精銳:毛皮與甲冑都泛着油亮的光,眼裏滿是兇狠、勇氣與信念。
「德米安……?排行榜第一?」
侯爵那邊的心腹似乎也被我的話動搖。
可現在,已經晚了。
他咬牙時——
侯爵爲了復仇,把本該守住領地、抵擋納迦魚人的兵全拉了出來。
援軍到來的消息他早聽過,可謝洛普臉色依舊難看。
但我還是想先把這事用「最不傷戰力」的方式解決。
個個都是單人軍團,強到離譜。
我把風暴與箭雨當作背景,踩着泥濘猛衝,最大展開神聖護盾,揮動聖劍。
無論他怎麼佈陣、怎麼聚兵,在那種級別的英雄面前,都只是被踩碎。
remuk iku(壓碎吧)
「我是奉王室之命、爲將此地從古代神手裏奪回而來之遠征軍總司令!利亞姆頓與道恩希爾、羅森德爾、塔特巴山礦村等無數南部子民都知道真相!我爲何要挑動同胞分裂?! 」
「動。」
幾艘綠皮帝國戰艦破浪停入港口。
「對。」
高舉盾與光之徽紋旗幟的騎手,和他身後鋪開的黑影。
區區幾百人,能把這種劣勢翻盤?做夢。
『不愧是第一?』
「再這樣下去……」
但那些足以把天空都染亂的破壞性法術,並沒有落到我們自己頭上。
閉嘴的該是你!!
腰桿筆直,眼神深邃是深邃,可外表就是個破哥布林。
嘩啦啦——!
轟隆隆!
……然而。
「這、這是什麼怪力——!」
「呃!」
已入境界的超人們,竟然圍毆一個女人都被逼得手掌開裂、腳步踉蹌。
「別退!」
「當她是超大型怪物來打!」
白銀騎士們雖驚,卻仍展現了精銳:即便在這種雨裏也不失平衡,再度壓迫上來。
『適當控制,不要殺。』
我配合着他們「跳舞」。
因爲就在這空檔,阿黛琳已握着火焰魔劍直撲侯爵。
「想活就讓開。」
「鐵血騎士!保護大人!後撤!」
「你們在幹什麼!把那羣惡鬼給我按跪下!!」
忠誠的騎士們即便命令錯誤,也照樣用命護主。
火焰魔劍燒穿盔甲、融化皮肉,他們仍像惡鬼一樣朝阿黛琳撲去。
他們也不是沒手段:有人掏出擾亂魔力的魔導具,有人揮動帶寒氣的武器克火……
可——
燃起來。
轟——!!!
火之精靈王的火焰不會被那點玩意兒熄滅。
反而更兇、更狂,向四周噴吐烈焰。
-……可以。
這不是傲慢,而是自信。
「斯特隆加德的勇士們!別管我——」
「呃!」
達娜猩紅的光在雨裏滲人,她用那纖細的手指像切水果一樣輕輕點了點侯爵的喉嚨。
救不了、而且最危急的點,我就親自去。
那人常被評價爲:比死掉的約翰7更膽小、更貪、更廢,所以沒能當繼承人。
「達娜呢?」
侯爵被抓爲人質,戰鬥結束。
當然更多騎士撲上來攔阿黛琳——
……
「他們敢明着殺侯爵繼承人、還不留痕跡。說明這夥人有本事,而且還在玩離間。說不定還有後手。」
但這一次——我也確實更謹慎。
把侯爵交還的條件,自然是停戰與和談。
在地獄撐了兩年的魔王,怎麼可能被這點把戲弄崩?
我盯着敵人的潛在目的想了片刻,最終下了命令。
我抹了把溼頭髮,煩躁地看着昏迷的侯爵,對斯特隆加德的家臣們說:
只要約翰出場,事情就不可能「簡單結束」。
「殿、殿下——!」
侯爵終於感到致命威脅,被近衛拽着想退。
無數戰線開始動搖。
我把人手精準分配後,翻身上馬,帶兵出發。
「像之前一樣,分出少量兵力去救援。阿黛琳與拉妮婭去這裏。貝爾貝婭與斯洛斯負責這裏。」
「擋住——!」
嘩啦啦——
-……
「達娜有單獨的任務。都動起來。」
『能當街宰掉侯爵繼承人並抹掉痕跡的強者。』
因爲我要對這些命負責;更因爲——約翰出現了。
-塔特巴山,回應。現在能立刻趕去伊頓橋嗎?
-打暈他。
阿黛琳與侯爵的距離已逼近到咫尺。
而就在這時——
噗嗤!
能救的,就讓附近尚有餘力的部隊去救。
我現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要進行空間移動,人數少更安全。沒有師父在旁邊,在古代神勢力範圍裏強行傳送風險很大。」
我與侯爵軍對撞不過二十分鐘。
因爲我們出手夠狠,鎮壓夠快,兩邊死傷都不多。
變成蝙蝠的達娜已出現在侯爵背後,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殿下!支援——
「嘎嘣!」
侯爵家的核心家臣同意了——因爲地位次高的侯爵次子極力主張。
他把他爹關起來讓斯特隆加德完蛋也好,怎樣都好——我沒興趣。
阿黛琳主張謹慎,副官海恩則更傾向於「丟掉少數人,保住主力」。
「提議人質交換。」
達娜按我命令,精準敲在他頸後;剛纔還瘋得像野獸的老頭瞬間軟倒。
「我殺了你。」
『也許這本身也是個陷阱。』
原本順風順水的戰局,被一瞬間掀翻。
『敵人現在在打我們各個擊破。』
我們能玩這種戰術,很大程度靠的是拉妮婭——但她也有極限。
要是沒在魔界打過仗、沒帶過兵,我可能真會當場腦子宕機。
當然,我的直屬部隊也不到一千——所以除了大軍調度,還得像以前那樣,用「個人改寫戰局」,再派少數可靠心腹去補漏洞。
「敢動——」
……操,這感覺像同時六個礦被幾船槍兵打多線幹穿。
我還不知道幕後主謀是誰,但這手段絕對不一般。
可這二十分鐘裏,指揮部大帳的水晶球已經瘋狂閃爍,緊急求援一波接一波。
激烈的戰場只剩雨聲。
他嘴上講「大局」「人類不能分裂」,骨子裏全是貪婪。
「這只是開胃菜,是吧。」
「卻還是流了本不該流的血。」
有的在求救,有的在慘叫,有的乾脆沉默。
白銀騎士團與近衛們表情慘白,放下武器,緩緩後撤。
『那他們真正想釣的……』
可我是誰?
嗡——!嗡——!
「我也同意阿黛琳大人的看法,大將軍。局勢危急,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謹慎。損失會很大……可也要考慮下令撤退,先把部隊重新集結。」
我皺着眉,在混亂通聯裏快速判斷「哪邊最優、怎麼補救」,與指揮官們當場制定應對。
-咳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