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 核爆巫妖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5004 字
砰!
一發子彈朝我飛來。
那枚旋轉着、突破音障的鉛塊蘊含着駭人的力量——可在我眼裏,卻慢得可笑。
我輕鬆避開,第二發、第三發緊隨其後。
接着是幾十、幾百發。
噠噠噠噠噠噠!
亡靈化的首爾市民、裝甲車機槍吐出的火網。
密不透風的交叉火力,幾乎沒有躲閃的空間。
黃色的彈雨像洪流一樣從四面八方撲向我。
呃……呃呃呃……
我身邊也有我一路收集來的龐大亡靈軍團,但在火力層面——對方強得離譜,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連身着軍服的亡靈都在其中,已經不需要多解釋了。
嘶——啊啊啊!
更要命的是,天空裏蠍獅與飛龍抓着導彈,像轟炸機一樣俯衝下來。
但我們這邊也不是隻有一堆爛肉屍體。
「哈!」
韓秀雅的眼瞳一亮。
下一瞬,半空中燃起火光。
目標正是那些俯衝的飛行種。
呼啦啦!
邪異的光芒湧起,擋在前方的坦克們像破銅爛鐵一樣被掀翻、撞飛。
但對方也不蠢——甚至像是等着這一刻。
「誰說我慫了?繼續啊。」
現代文明的精髓——那頭鋼鐵怪物,正把艾琳的生命輕易踩成碎片。
能力到極限了。
然後是坍塌的商場建築。
像崩塌的巴比倫一般,樂天世界塔被轟得粉碎。
當我翻開書頁、念出那不祥的咒文時——
也是,愚蠢的亡靈不可能操控這種複雜機器。
——怎麼了,死亡騎士?方纔的從容去哪兒了?現在可別說你做不到。約定是神聖的。
它一旦飛出去,就會造成堪比災害的毀滅。
巫妖帶笑的聲音響起,像是從一開始就打算耍我們。
嗚——啊啊啊啊!
轟——!!!
下一瞬。
可她明明被命中,卻沒有任何傷勢。
咕——嗚啊啊啊!
呃……呃呃呃……
我召來的不死軍勢——包括女妖女王與康緹絲——一擁而上,把他們碾過去。
抬頭一看,那巫妖依舊端坐王座,只是漫不經心地勾着手指。
我軍團裏充當前鋒的血肉魔像們猛衝上去,卻在坦克炮擊下被轟得千瘡百孔,隨即被履帶撕碎、碾成爛泥。
尤其是那種在同一處紮根許久的巫妖級降靈術士,他必然把自己的領域要塞化到極致。
我像暴風一樣推進,直衝樂天世界塔。
我舔掉臉上的血,抬頭望去——樂天世界塔那雄偉的輪廓已近在眼前。
嘶——啊啊啊!
不知從哪裏射來的狙擊彈,直取韓秀雅要害。
轟!
我直接把他們按住,隨後從懷裏掏出一本黑色的書。
砰!
[死者之書]
連綿不斷的斬擊像流水一樣落下,擋路的亡靈士兵被直接掃飛。
「閉嘴打。再廢話我就把你再丟回去。」
第二階段,我跨過裝甲部隊與障礙陣列。
但有一點無比確定——
維多利亞藉助未來視鎖定了「最優時機」,此刻正好抓住那一瞬。
我豎起中指,眯起藍眸,笑得更歪。
說白了——我負責吸引視線。
像是讀懂了我的想法,巫妖咧嘴一笑的瞬間——
到現在還從容?
所以,我們要找的,從一開始就是「破綻」。
第一階段,我擊潰了對方軍勢與空中戰力。
鋼鐵與混凝土的巨浪,逆着重力轟然爆發。
嘶——啊啊啊!
合金裝甲凹陷,慘叫聲裏,血肉爆開。
「到這兒……咳、咳。」
——嗯?
伴隨刺耳怪異的金屬摩擦聲,四散的鋼鐵與殘骸像拼圖一樣被拼裝、旋轉、壓合。
黑髮美青年——「徐賢」——伸出了手。
手掌發麻,我抬眼一看:坦克們已經把炮口對準了我。
兩國覆滅、大祕境被吞噬、將一切吸收殆盡的亡靈魔法師——其底蘊超乎想象。
「你下來。你這囂張的狗東西。」
我回頭,朝他比了個大拇指向下。
「辛苦了,沒禮貌的傢伙。」
嘶——啊啊啊啊!
「明帝!我們上!」
──────────!
「不過規則得改改。」
在維多利亞那恐怖的重力操控下,核爆巫妖棲居的樂天世界塔被徹底轟碎。
「滾開。」
再這樣下去,辛苦打出的通道就會白費,我們反而會被四面包圍。
墜落的飛行種殘骸砸進巫妖軍勢裏,混亂瞬間加倍。
吼——哦哦哦哦!
緊接着,是亡靈士兵使用的槍械、扭曲的招牌。
「閉嘴待着!用不着!」
轟隆隆隆隆——!
眼前一閃,我把劍狠狠插進地面,整個人「唰」地往後滑退。
裏面是哥布林嗎……
其體積很快膨脹到——幾乎相當於樂天世界塔的三分之一。
死神李徐賢。
[亡者之匣]
緊接着便是連鎖大爆炸。
火焰不僅不會熄滅,還足以燒融炸彈裏安全裝置的觸發結構。
要穿過那海量軍勢再爬上數百層高的樓梯——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毫髮無損。
偶爾會有食人魔或巨魔殭屍擋在面前——
咯、咯咯咯咯!
這造型像是拙劣、或者極度天才的畫家胡亂捏出來的雕塑,看不出任何規則。
把坦克按碎、仰天咆哮的巨大怪物——是畸變體。
彷彿神之拳墜落。
我腳下發力,縱橫穿梭,劍光如暴雨傾瀉。
飛行種全身突然起火,驚慌扭動起來。
把周圍燒成火海的韓秀雅忽然吐血,腳步一晃。
人類堆砌的傲慢之塔——
轟隆轟隆!
「飛龍?! 」
再然後,連燃燒着的坦克都被拉扯過來。
轟!砰!
黑髮美青年的眼瞳在陰鬱又璀璨的紫光中閃爍。
但這已經足夠了。
細碎的金屬片與混凝土碎塊漂浮起來,開始聚攏。
我順着它與坦克角力的方向一躍而上,踩在坦克上像女王一樣一腳踏下。
死神把意志射出,手指輕輕一勾。
哪怕我是擁有遠超一般死靈術士的支配力的死亡騎士——要和毀滅兩國的巫妖正面對拼,也依舊是瘋子行爲。
「那、那是!」
Espertar Quítache a pel
仁川公爵似乎覺得局勢危險,留下備用的他和部下想要出手。
咯吱——咯吱。
「嘖!」
「主人?這又是哪兒?胸口悶死了!」
可即便如此,廢墟深處、以及塔內仍在源源不斷湧出敵軍。
魔法師是「準備者」。
因爲亞歷山大已經發動了「守護者」的能力,替她擋下了攻擊。
「這惡魔一樣的女人……啊、知道了!」
而在那過程中,他藏着的另一張底牌也暴露了出來——
大祕境都在震顫,天空被染成血紅。
「不對!是龍!看體型……是古龍!」
他竟然連龍都馴化了。
當然,不是活的。
已經死了的。
生前是黑龍嗎?
骨骼更顯黝黑的亡靈龍載着主人衝上天穹。
穿着商務西裝的巫妖眼裏滿是震驚。
「我的宮殿竟然會崩塌……這倒是頭一回。」
被登記爲最高危險度的怪物,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他迅速做出最佳判斷,開始傾瀉術式。
看他本就是魔塔出身,各類元素魔法甚至無需詠唱就直接落下。
咔——!
從後方湧來的亡靈潮勢看,他大概想後撤重整陣線。
但——
「你以爲我會放你走?」
[亡者之匣]
[Lv63 腐敗飛龍 桑德拉]
我也召出「骨龍」,騎上它追着他衝上天空。
「正面對上巫妖……還是第一次。」
我握着繮繩,坐在搖晃的骨質鞍座上想。
對亡靈是劇毒的火焰魔法,龍之吐息傾瀉而下。
「呃!」
甚至下方還有他的軍隊在打防空炮,朝我們瘋狂掃射。
我抬槍扣下扳機。
沙漠之鷹的.44口徑子彈擊中他的施法節點。
但我在那一刻凌空躍起,落到巫妖面前。
我忽然想起——
痛到要死,可我咬住牙,把痛楚硬生生轉成發狂般的快感。
「嘿呀!」
劇痛猛然襲來。
啪滋滋滋!
我一口血噴了出來。
X……!
我揮下的大惡魔魔劍直接斬碎了巫妖的術式——連同那條龍,一併劈成兩截。
不——我會贏。
他那體面西裝被撕成破布,王冠也不知飛到哪兒去了。
而巫妖似乎在蓄一發大的,他掌心凝聚起極不尋常的魔力。
如今的我更強、更完整。
越慌,踩碎他的滋味越足。
咕啊啊啊啊——!
「咬住他!」
背脊傳來灼熱。
「咳——!」
像預熱完成的引擎暴走一樣,力量瞬間沸騰。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什麼大祕境之主。
[太初之火]
那是基於經驗的確信。
巫妖立刻伸出法杖。
轟咔——!
我覺得能贏。
我抓住鋼架翻身躍下,險之又險地躲開。
地球的排斥反應又一次試圖把我「推回去」。
黑龍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劈成兩半,向下墜落。
「你怎麼會擁有大惡魔的魔劍……你是七宗罪騎士嗎?! 」
「遺言就這些?」
可能是個體差距,龍之間的角力……我這邊在被壓制。
剛纔的亞空間裂口也是。
「可惡……你這賤——!」
他本要再度瞬移,身形卻一晃,跌在搖搖欲墜的鋼架上,捂住頭顱。
桑德拉頂着毒息把身體都融化了也不退,硬衝上去咬住對方骨龍。
「那把劍……!但已經遲了。面對這道連龍鱗都能粉碎的術式,你也只能無力掙扎!」
從頭骨、胸腔、一路延伸到尾部。
心臟沒事。
我並不是第一次遇到巫妖。
「哎呀,怎麼回事?剛纔不是還挺高雅的嗎?」
兩頭骨龍在空中對噴,吐息對轟。
維多利亞幾乎是在尖叫。
震耳欲聾的爆炸與塵土吞沒視野。
從裂口裏墜下黑色物體,直砸向我。
但我歪頭一笑。
戰場的魔力潮汐太混亂,四周滿是能量亂流。
呼啦啦!
「阿希拉提克!」
維多利亞一行拼命在擋,但數量差太大了。
念頭很短,行動更短。
不過是一具可笑的骷髏。
像現在這樣正面追殺、正面硬碰——確實是第一次。
我捂住胸口,痛得一瞬僵住。
他原本就是空間系的法師?
轟——!!!
一瞬間,彷彿世界被切開。
可現在不會。
但隨着神格提升,我的感知更鋒利,很快便捕捉到他傳送落點。
可我卻沒有停。
咔咔咔咔——!
那就夠了。
巫妖伸手,毀滅性的術式已經完成並射出——
「這怎麼可能……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感覺全身像被碾碎,劇痛炸開。
[毀滅一擊]
刺耳的破空與風嘯、元素光芒染滿視野。
我能贏嗎?
但那次只是靠機變解決。
我帶着扭曲的笑抬劍,正要斬下——
呼——咻!鏗!
那是各式各樣的爆炸物——手雷、闊劍地雷、等等。
護甲縫隙裏扎進碎片與鋼珠,像刺一樣扎進內臟。
就在被維多利亞轟毀的樂天世界塔殘存鋼架上。
「徐賢大人!上面!」
咕啊啊啊!
以前在巨人王國,我也和巫妖「夏伊爾」打過照面。
我也必須不斷揮劍,攔截巫妖射來的法術。
我聽見維多利亞在下方死擋怪物,同時朝我喊。
就在黑龍被斬落的那一瞬間,巫妖竟用傳送逃了。
嘶——!
轟——!!!
「是嗎?我看……不像啊。」
「徐賢大人!」
更糟的是——
我周圍出現一個個小型亞空間裂口。
下方高射炮射來,桑德拉被打得墜落。
「哈……呼……呵!」
咔。
我助跑衝刺,一腳踏過殘架,直接撲向巫妖。
我駕馭桑德拉急速俯衝,立刻轉向另一處。
巨大的軀體上出現一道直線。
但他的攻擊不止於此。
我腳下一蹬,從搖晃的平臺上縱身躍起,臉上帶着興奮的笑,掏出那柄大惡魔魔劍。
那天在思念之海里,諾克斯揮出的那股強大的「死亡之力」。
看着他從傲慢滑向慌亂,我只覺得愉快。
砰!
劇毒吐息撞上冰寒吐息。
如果現在我用出來,會怎樣?
我啐了一口唾沫。
要是以前,我會猶豫。
他懷裏冒出細細的噴氣聲,無色無味的死——神經毒氣。
可我現在是亡靈,任何毒對我都無效。
「阿西——」
砰!
咔嚓!
「呃!」
我一劍砸斷他要施法的法杖,又一腳踩碎他的臉,魔力當場散掉。
他試圖用小型傳送門把霰彈槍懟到我後腦,我只是微微後仰就避開。
砰!
「嗯?就這?」
我擺出摔跤的架勢,把他結結實實鎖死。
巫妖的力量在「法師裏」算誇張,但想掙脫我的束縛,做夢。
我握拳準備再來一拳時,他忽然找回一點從容,反倒笑了。
「你儘管折騰。反正我不會死。我已得永恆不滅。」
「是嗎?那我們打個賭?」
我笑得胸口發顫,像瘋子一樣咯咯笑。
核爆巫妖仍舊自信,可那自信裏藏着一絲他自己都壓不住的不安。
那絲不安,很快就變成扭曲。
因爲我把雙生假面摘下,恢復成聖騎士了。
「……這怎麼可能。死亡騎士怎麼會使用光之力……」
也可能是虛張聲勢。
「徐賢大人!不行!」
自稱不滅的巫妖,終於開始害怕了。
「等、等等!」
「這、這力量是——!」
可我已經被戰鬥的興奮徹底灌醉,像瘋女人一樣大笑着把劍狠狠劈下。
神之力噴湧,浩蕩的光輝與神聖把一切照亮。
「你殺了我,它就會立刻爆——」
那又怎樣?
裏面掛着裝滿液體的燒瓶,還有一個印着輻射標誌的定時炸彈。
下一瞬,世界被白光徹底吞沒。
嗯……核彈?
[審判]
「閉嘴,走你。」
核爆巫妖猛地扯開西裝上衣。
「明帝!等等!我們來處理!」
約莫百萬噸級的高爆當量。
[太初之火]
「這炸彈與我的生命之力容器相連!」
「關我屁事?」
我俯視他,眼裏同樣是瘋光。
一具白骨也敢跟我玩威脅?
啪滋滋滋!
我以聖騎士的慈悲微笑,反手握劍。
「這一劍你還能活下來,我就認你。」
但拿命試探風險太大。
因爲神之力,能撼動一切法則。
巫妖的掙扎突然變得瘋狂。
他竟把能把這一帶全部抹平的炸彈綁在自己身上,眼裏盡是癲狂。
維多利亞、仁川公爵連同部下全都驚叫着撲上來。
排斥更猛烈,但我的手裏握着的,是凌駕於聖力之上的權能。
那裏面是恐懼。
耀眼到刺目的光爆開。
我從亞空間取出聖劍,拉起光輝之神的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