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 第七章：讓火焰淨化一切（1）

「閉嘴，下等生物。現在是去執行大領主大人賜下的榮耀任務。」

呼——嗚嗚嗚！！

狂風像發瘋的公牛一樣撞來，迪恩與沃爾科夫爵士死死壓低身形，雙手抓緊。

他們正騎在化爲黑龍的貝爾貝婭背上，朝某個地方飛去。

斯洛斯摟着貝爾貝婭的背，眯起眼：

「姐姐，您這麼頻繁用本體行動也挺久沒見了。自從戰爭之後，這是第一次吧？」

貝爾貝婭那雙爬行動物的龍瞳閃爍着威勢，翱翔天際，回了一句：

——我不喜歡這形態。

「誒？」

斯洛斯愣住。

高貴的龍，怎麼會討厭自己的本體？

在侍奉大領主之前，貝爾貝婭可是「破壞龍」——在萬魔殿把地皮翻成廢土的那種。

那毀滅一切的吐息和特殊龍言，連地獄軍團長或大惡魔都不敢輕易招惹。

她怎麼會不喜歡？

——因爲太大了……

斯洛斯當場卡殼。

——這樣就沒法被大領主抱在懷裏了。

「……哈。」

——摸頭倒是不錯。

斯洛斯眼角抽搐。

——那、那條龍是……！

我正納悶，一個人突然喊：

「在，姐姐。」

那邊的山脊瀰漫薄霧，看似只是密林。

「這邊。」

「你——！」

連傳影的人都在抖。

阿爾梅看我一眼，似乎覺得這聲音有點熟。

不過……

毫無疑問，是古代神——拉格納羅斯（譯者：neta wow大螺絲）。

我跟着阿爾梅往前走，周圍立刻騷起來。

但仔細看，灌木像活的一樣抖動。

而且她自己還不自知，才最離譜。

除此之外，大多數都是玩家。

黑煙間，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火焰巨人輪廓。

轟——呼啦啦！

「鐵血騎士、吸血鬼女王、高階大巫師都來了……真稀奇。」

貝爾貝婭降低高度的瞬間，綠皮軍中爆出騷動。

『砂鍋那禿子，兩年裏把公會規模搞大了啊。』

「找到了。」

——那不是鐵血騎士嗎?!

而在中心——

嗷——嗚嗚嗚！！

各式公會旗幟飛舞，金獅子與砂鍋公會的人尤其多。

濃綠瞬間腐敗，劇毒霧海翻滾擴散。

沙羅曼蛇、各級精靈，從低階到高階，甚至人形、精靈形的上位存在，全都在瘋狂破壞。

阿爾梅按上水晶球。

——快躲啊啊啊！

那是「注視者」這種怪物的千里眼。

「對對對，我們藝玲最厲害。來，乖。」

英雄。

沙漠上鋪開巨大的營地。

「我不是坐騎啊啊啊啊！！」

平時裝得成熟安靜，結果靠這種「不自覺誘惑」把自己和其他侍女擠開、鑽進大領主臥室的次數還少嗎？

斯洛斯額頭鼓動，竟長出第三隻眼。

「到了。」

「別笑啊！！！」

黑煙濃到能把視野淹死，城市被火與精靈吞沒，燃燒、融化、崩塌。

爲啥羅頓這矮子沒什麼稱號？

瑞雯怒意一湧，陰冷魔力差點漏出來。

和四處救火的其他人不同，這三人長期守在北線，基本不離崗。

藝玲還賤兮兮頂了我一下：

我笑到不行。

獸人、哥布林，甚至被稱爲山中暴君的食人魔，都連骨頭渣都沒剩下——不是被融成泥，就是被毒到抽搐翻滾。

遮天蔽日的羣峯連着地平線，正是大陸中心的「大山脈」。

「破壞龍」的死亡，從口中傾瀉而下，直接把整片山林掃成爛泥。

——四周警戒拉滿。

阿里安特十二家族的私軍（卡扎拉克、阿努塔爾、阿吉姆、蘇……）也在。

上首位置坐着砂鍋和梅隆·馬斯克（Melon Musk）。

你他媽說誰呢禿子？

畫面切換成「怪鳥馴獸師」的視角。

我嘴上敷衍，心裏卻確實有點驕傲。

——嗷！

爲了某個任務翻山的綠皮軍隊，像被天災砸中一樣瞬間崩潰。

「我們新來的！」

「喲，來了啊。」

『我也不能輸。』

他們還沒來得及動，貝爾貝婭就張開血盆大口。

斯洛斯正握拳發誓，迪恩忽然盯着下方開口：

「嘖，沒見過。聖騎士？拿來當『道歉替代品』……是不是太瘦了點？」

——咔啊！

存在感都足以讓這羣人又崇拜又害怕。

「那位是？」

砂鍋卻只是眯眼，像看有趣玩具一樣：

載着軍械的輜重車，矮人技術造的臨時壁壘與炮塔，成片帳篷旁是更多的士兵。

……看樣子不知道。

——清除。

羅頓當場炸毛回頭。

那種壓迫感隔着畫面都能砸到人心口。

「放肆——」

——呃……呃呃……

「嗚哈哈哈哈哈！」

一進帳篷，熟臉就迎上來。

「竟敢把偉大的變身皇帝當坐騎?! 找死！」

「啊哈！」

斯洛斯分裂身體，魔王史萊姆的體液像死亡水銀一樣傾盆而下。

坎扎米拉的天空像末日一樣血紅。

「這裏……是大山脈？」

「啊哈，所以是穿過大山脈去王國——」

——快看！光輝聖女！

「好久不見！砂鍋大叔！馬斯克姐！」

強怪與異族的巢穴，也是當年帝國入侵米諾特時走過的禁域。

聽說他在阿里安特混到將軍職位，擴張是必然。

砂鍋的目光掠過戴眼罩披袍的瑞雯，自然落在我身上。

——斯洛斯。

她俯瞰山脈某處，抬手一指：

秀貞反應快，立刻給我擋：

「喂，看見沒？這就是我。」

兩年不見，這幫傢伙已經站到這種高度了。

長桌周圍坐滿了指揮官和玩家。

爲了拯救大陸四處跑的怪物級存在。

一羣士兵看見我們家幾個，直接集體嚇傻。

他們知道梅隆·馬斯克其實是矮人嗎？

帳篷裏除了砂鍋和馬斯克，其他人都被這一下震得一縮。

那是綠皮帝國的軍隊——爲了避開王國、精靈、矮人聯軍的眼線，偷偷翻山而行。

米諾特王國有名的僱傭兵團——布里奇黑德傭兵團也在。

「情況緊急。先聽簡報。」

原本端着架子的梅隆·馬斯克看到阿黛琳、達娜、拉尼婭，終於鬆開抱臂。

我們被帶到一處巨大的指揮帳篷外，周圍是掛着阿里安特王室紋章的卡普庫魯和一羣高水平玩家警戒。

傳送門一開，粘膩的汗味與鋼鐵味混雜着戰場味道，猛地灌進鼻子。

『這到底是龍還是狐狸啊。』

——天啊……銀色魔女也在！還有大盜、魔弓和巨人！

——連「坐騎羅頓」都來了！

「第7章裏都算頂尖的Boss了。」

我們這邊早就準備，最兇的章節Boss（巨人之戰、深淵惡手之類）已經被討伐，但因爲格赫拉陣營的干擾、異族玩家等變量，還是放跑了幾隻。

其中之一，就是涅普頓。

現在他搞出的連鎖反應——火之君主復活。

砂鍋直接拋出更致命的事實：

「沒錯。坎扎米拉……已經徹底成灰了。」

阿里安特南部最繁華的大港城，十分鐘都沒撐住就沒了。

我這才懂：難怪這營地裏缺了坎扎米拉的力量。

那地方老是出事……但我在那裏確實也有過不錯的回憶。

「得趕緊救人！」

秀貞還是一如既往善良到發傻。

砂鍋冷冷把她壓回現實：

「冷靜點，小鬼。衝動只會讓死的人更多。」

「要慎重。這基本等於在跟一個國家開戰。第7章就是這種玩意兒。」

精靈沒實體，物理免疫多。

要消滅，得靠法術、鬥氣、神聖力、或特殊魔導具。

而且——

『精靈術士們也廢了。』

火系精靈王在場，召喚出來的精靈反而可能反噬主人。

火系法師更是直接白給。

這就是他們。

「辛苦了。」

砂鍋抬手指天：

「對。那是精靈界的裂隙。它們把門打開了。」

「它們不是在瞎鬧。它們是在跟我們打仗。」

「滾你媽的，大禿子。經驗和掉落歸我們。」

「你沒事吧？」

但這不代表他們「沒辦法」。

-呵呵！比你變身還離譜啊，羅頓！

「全員就位！」

我掃了一圈被嚇傻的軍營，咧嘴：

我終於明白他們爲什麼會「抓不住」。

「是敵人?! 」

「原來如此。」

「你們只要把路打通。收尾我來。」

我們聽完方案，準備出帳篷。

士兵們的魔法和箭矢亂射，黑龍像拍蒼蠅一樣隨手掃開，落地後光芒一閃化成兩名美人。

就在這時——

明明還在死人，但這倆一點都不在乎。

坎扎米拉血紅天空的一側，竟有一片像地中海一樣清澈的「海之極光」在盪漾。

還有——

「連癢都算不上。」

一個強者至上，一個極端利己盜賊。

『果然是陷阱。』

——龍！有龍啊啊啊！

營地瞬間炸鍋。

他們仍沒意識到我是誰。

-那就是姐姐說的侍女？

「少裝懂。能打贏的前提是能碰到——可他們不給你這個機會。」

貝爾貝婭和斯洛斯。

我跟着隊伍踏進傳送門。

營地一瞬死寂。

「拉格納羅斯都降臨到這程度了，你們還會沒提前察覺？應對也太慢了吧。」

「侍女長貝爾貝婭與斯洛斯，已完成大領主大人所賜任務，現已歸隊。」

也就是說——他們隨時能從裂隙補兵，或撤回精靈界逃跑。

藝玲比着中指，理直氣壯。

精靈誕生與居住的世界。

也可能……

——來，讓我看看你們這兩年到底長進了多少。

也正常，北線通訊爛得要命。

我一眼就懂了。

-侍女？那玩意兒?!

「對。必須抓住。蘋果那邊的人也來了，應該能成。」

精靈開始用戰術、用策略、有組織地殺人。

『還有別的合作者。』

「別攻擊！是友軍！」

「那、那條看起來很猛……」

——什麼鬼?!

這是遊戲裏沒有的「現實變量」。

多半是涅普頓陣營的玩家，或者納迦陣營的玩家搞的騷操作。

拉尼婭也同時開口：

砂鍋像看傻逼一樣看我：

我抬手摸了摸貝爾貝婭肩——發現她女僕裝肩部破了。

砂鍋看向我們這邊，咧嘴一笑：

後面還帶着迪恩與沃爾科夫爵士。

「他們在遊擊。涅普頓那狗東西在背後罩着。」

「時間不多了。這次再放跑，又得有幾個城市消失。」

砂鍋和梅隆·馬斯克的眼神明顯變了。

不僅有納迦和大海勢力支援。

「看見天上那片發藍的玩意兒沒？」

「屬下慚愧。執行任務時遭襲。是那位被稱作武神的劍士。」

「賭。」

從「看戲」變成了「警惕」。

「連、連接傳送門！」

「包圍網已經布好。這次絕不會讓他跑。走！」

門那頭，火海中的坎扎米拉已經在招手了。

「還愣着幹嘛？不走？趕緊去把那玩意兒宰了救人啊。」

-操……真羨慕。我也想當惡魔……

「外次元裂隙！」

背後還站着古代神，甚至可能有更多。

我們這邊用傳音魔法聊，沒讓外面聽見。

「這……」

「諾、諾克斯公……久仰……嘔！」

但我心裏還是補了一句：要是我在場，我他媽絕對不會放跑。

我用面具變了聲，語氣嘲諷：

「賭不賭？」

「古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