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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5966 字
六匹駱駝在沙丘間穿行,在陽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這些駱駝都經過專業馴養,步伐平穩柔和,好讓背上的主人不會感到顛簸不適。
沙沙。
「秀貞,別怕,坐穩了。你要做的不是駕馭它,而是試着將身體的重心完全交給它。」
「可……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呀啊!」
林秀貞正在跟阿黛琳學習騎術。
嗯,騎的既然是駱駝,那該叫「騎駝術」?
不管怎樣,駱駝的數量正好一人一匹,而且前路未卜,隨時可能發生意外,這門技術必須學會。
「這隻小老鼠,就不能安分點嗎?! 」
吱吱。
矮人羅頓矮胖的身軀幾乎是半掛在駱駝上,他對着在自己鬍鬚裏亂竄的鼠人吼道。
啊,順便一提,這隻負責傳令的鼠人名叫漢順。
「呵呵,橫穿沙漠,還挺浪漫的嘛,讓我想起了《木乃伊》。」
格羅特還是一如既往地胡扯着。不過,這次他一反常態,沒有欣賞周遭的風景,反而專注研究着手裏的魔法書。
「……」
達娜照舊走在隊首,一邊駕馭着駱駝,一邊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她的臉色不大好看。
只因在坎扎米拉,她依然沒能找到任何關於父親的線索。
一行人就這樣各懷心思地繼續着旅程。
就在維多利亞舉起皮水囊咕咚暢飲時。
那些傢伙像是感覺到了危機,立刻做出各種雜耍般的飛行動作,急速俯衝而來。
正如深淵鮟鱇之弓的附加效果,那些傢伙的身體部位被凍住,一頭栽向地面。
—感覺會很有趣呢,嘿嘿。
喝!
「準備戰鬥!」
「秀貞,幫達娜治療一下。」
—絕對不行,秀貞!
嘰咿咿咿!
維多利亞也猛地後仰,甩手擲出了投槍。
變身狀態下稍微飛一會兒就上氣不接下氣,看來只能在偵察或應對這種棘手戰鬥時偶爾使用了。
也就是俗稱的「清道夫」。
「能幹……咳,咳咳。好吧,那也只好認了。」
對魔力的精細操控、咒語的理解、座標的計算,任何一個環節的差異,都會讓同一個魔法產生天差地別的結果。
硬擋是下策。
「喝!」
想當初,自己辛苦培養的遊戲角色被這種雜魚抓走摔死時,那份無語的感覺至今還記憶猶新。
「抱歉,如果我的魔力還夠的話……」
其實從之前對抗鼠人時我就感覺到了。
「小心掉下來的傢伙!」
先用魔法飛彈致盲,再精準攻擊脖頸,這思路是很好,但無疑是一種浪費。
「趁血腥味引來更多怪物之前,我們簡單清理一下,繼續趕路。」
維多利亞側身避開的瞬間,手中利刃已毫不留情地剖開了它柔軟的腹部。
他是先用一發【魔法飛彈】,再補上一記【風刃】。
清道夫的利爪劃過維多利亞的鎧甲,擦出一串火星。
要不是爲了解開聖劍的封印,我早就換地方了!
吱吱!
達娜和矮人爲此喫盡了苦頭。
他似乎爲自己成了隊伍的負擔而感到內疚。
幾道藍色的箭矢劃破炙熱的天空,洞穿了數只撲騰着翅膀的清道夫的胸膛與翼根。
咔嘎嘎嘎!
「等等!我先採點材料!這些傢伙的羽毛能用來製作新藥水!」
「姐姐們……加油。」
那麼,方法只有一個。
達娜的耳朵警覺地動了動。
相比之下,它的爪子顯得小巧,上面卻還殘留着受害者的血肉。
휙!
但他並未將想法說出口,只是催促大家加快腳步。
魔法這門學問,就連這個世界的天才們都望而卻步,最終只能放棄。
我煩躁地扯了扯被汗水浸透的內衣,拍了拍滾燙的鎧甲,一旁的格羅特帶着歉意開了口。
而它的眼睛和鳥喙,以及光禿禿的頭頂,則透着一股呆滯。
「那能怎麼辦?誰讓你這麼能幹。」
達娜也用一記威力堪比爆炸的箭矢,將一隻禿鷲的上半身轟得粉碎。
「啊!熱死了!操!」
溫熱的血液與內臟傾瀉而出,透過這片血腥,周圍的景象清晰可見。
唉,我就說,哪有這麼輕鬆順遂的事。
維多利亞眯起雙眼,厲聲喝道:
噗噗!
他本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正在埋頭苦學魔法。
這和玩家那種只需喊出技能名、注入魔力就能釋放魔法的機制,完全是兩碼事。
首先是那些埋在沙裏突然冒出來的木乃伊,它們不足爲懼,因爲動作遲緩,直接繞開就好。
但是。
『而且魔力也耗費了不少。』
「呼,真不好受。」
矮人的飛鳥形態……
該怎麼說呢?或許威力上相去不遠,但在精準度上卻有天壤之別。
再說,以我們這幾個人的性格,大概也沒人願意用。
格羅特則解決了剩下的最後一隻。
鋒利的爪子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問題在於,這矮人的體力實在不怎麼樣。
食腐獸由達娜遠程狙殺,而清道夫,則由矮人變身爲怪鳥,再由達娜騎在他背上進行空中打擊。
那是一對展開後足有兩米的巨翼。
「你們這算好的了!要是像我一樣長了一臉鬍子,那才叫熱啊!」
—我纔不要變成那種醜陋的怪物!
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怪物依舊從這片荒涼沙漠的各個角落鑽出來。
『嘖。』
「媽的!」
我就是因爲這個才討厭沙漠!
即便有名師指點,也絕非易事。
來襲的是一羣巨大的禿鷲。
嘰—啊啊啊啊!
「咳哼。」
在【祝福】強化了體魄後,我一把抓起鞍上的投槍,與此同時,達娜的箭也已離弦。
與此同時,遙遠的天際開始出現一片片漆黑的陰影。
畢竟,格羅特也不是自願這麼做的。
但像毒蛤蟆一樣的食腐獸,以及剛纔的清道夫就相當棘手了。它們速度奇快,又糾纏不休,必須徹底消滅才能前進。
所有人都變得有些焦躁。
『光靠自學,怎麼可能學會。』
「矮人!」
總之,不光是矮人,達娜也相當辛苦。
閃避,然後反擊。
『真是個單純的傢伙。』
相比之下,阿黛琳和格羅特的攻擊都落空了。
哦哦哦哦。
[零距點射]
魔法是一門極爲高深的學問。
「呼哧……呼哧……我不行了……頭暈想吐。」
「切。」
「是!光明啊!」
飛出數十米遠的投槍,精準地貫穿了另一隻禿鷲。
它讓我們擁有了寶貴的空戰能力。
換作任何一個正經的法師,一發風刃就足以將其斬殺了。
但接下來的追擊,也都沒能再傷到它們。
至於別人能不能用……這類變身道具都需要所有者的血液進行刻印。也就是說,除非矮人死了,否則別人無法使用。
「前方!是食腐獸!」
更何況格羅特還是個「力量法師」,連威力都差了一截。
「秀貞!顧好駱駝!狀態加持只要【祝福】就夠了!」
「媽的,又要製造藥水,又要當坐騎,爲什麼只有我這麼辛苦啊!」
或許是爲了找回戰鬥的感覺,阿黛琳同樣沒有動用鬥氣,僅憑一柄祕銀劍就解決了一隻。
光是那挾帶加速度的衝擊力就夠嗆了,萬一被那鐵鉤般的爪子抓住再被拎到天上,那纔是最糟的下場。
或許是這段時間勤練不輟的成果吧?
她不知道拉了多少次弓,手指都磨破了。
「是。」
簡稱「矮鳥」,確實相當實用。
畢竟之前他一直以法師的身份活躍在戰場上,現在卻幾乎幫不上忙。
接連不斷的戰鬥也極大地消耗了我們的體力。精神高度緊張,身體又不停活動,即便有「寒氣之袍」也無法完全抵消沙漠的酷熱。
唉……
人家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難聽的呢?
「沒事的,老爺子,這怎麼能怪你呢。」
要怪,就怪把我們丟進這鬼地方的混蛋們。
「沒錯,老幺,別灰心,這只是屬性相剋,單純的屬性相剋而已。」
和格羅特關係最好的矮人也出聲安慰。
換作平時,格羅特肯定會立刻反駁「我不是老幺」,但這次他只是苦笑着搖了搖頭。
「我看看地圖。」
不管怎樣,我甩開那些思緒,正攤開地圖辨認方向,阿黛琳忽然問道:
「維多利亞,走這邊不是更近嗎?」
我此刻正帶着隊伍稍微偏離了直線距離。
「嗯,這個嘛……」
我沒必要解釋原因了。
庫嚕嚕嚕!
因爲前一秒還烈日當空的晴朗天空,轉瞬間便烏雲密佈。
啪嗒。
「怎麼突然……下雨了?」
林秀貞對這詭異的天氣變化感到十分困惑。
一滴冰涼的雨水正好落在她的鼻尖上。
『必須快點找到……在哪裏……』
傾盆大雨從天而降,彷彿天空破了個洞。
不過,這環境確實反常得離譜。
真該找個機會,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頓。
* * *
「嗯,大概會被沖走吧。」
那天在神殿,魯那傢伙說過:
對這麼善良的孩子,他怎麼說得出「奴隸」兩個字。
這是以前窮困潦倒時,兩人擠一張牀養成的習慣,一直延續至今。
這景象,不禁讓人想起在新月島遭遇的那場風暴。
眼前的景象,宛如汛期時山洪暴發的峽谷。
[藥水製造] — 中級祕藥。
「我看你簡直就是個貼身祕書了,不對,是奴隸嗎?」
甚至,可能還會遇上那些亡靈玩家。
「維多利亞,你怎麼看?」
剛熬過令人窒息的酷熱,轉頭又要擔心被暴雨沖走,真是夠了。
「沒錯。想要通關,就必須進入地下,和那個王八蛋打一架。」
這場暴雨短則持續數十分鐘,長則數小時甚至數日,會將所及範圍內的一切盡數沖垮。
要麼搶在烏雲之前快速通過,要麼找個高地等待雨停,再或者,就是躲進地下城裏。
「要是沒找到這個地方,我們恐怕就糟了。」
「這或許只是一場單純的消遣,又或者,背後藏着我們無從得知的神聖使命。」
「維多利亞大人,您的腳。」
[輕身活力藥水]
「姐姐,喝茶。」
「其實不用這樣的。」
我喝着茶,讓凍僵的身體漸漸回暖。
原本一望無際的金黃沙海已消失無蹤。
「所有人,去那邊!」
若是沒能找到這個避難所,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冷點總比熱死強。
維多利亞看着暴跳如雷的羅頓,輕蔑地笑了笑,轉身鑽進了帳篷。
「一位觸怒了神明,最終被活埋在沙海下的帝國君王。他永無止境的哀嚎,造就了這場災難。」
格羅特升起了火堆,秀貞藉着火光和暖意,小口啜飲着錫杯裏的熱茶。
「原來你帶上帳篷和保暖裝備是爲了這個。」
我急切地環顧四周,目光最終定格在一處。
[下級火焰抗性藥水]
庫嚕嚕嚕!
也就是說,這是與第四章主線相關的異常現象。
阿黛琳總是這樣。
矮人餘怒未消,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
阿黛琳站在巖丘之上,望着眼前的景象,視線緩緩下移。
嗯……這孩子的手法,真是……
「詛咒?」
秀貞將篝火上溫着的熱茶遞了過來。
[厚皮藥水]
「媽的!消遣?你是說那幫混蛋正咯咯笑着看我們在這裏受苦受難嗎?! 這羣王八蛋!」
庫嚕嚕嚕!
維多利亞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真是個鬼地方。」
達娜主動脫下我的靴子,放在火邊烘烤,又拿來毛巾,仔細擦拭我溼透的雙腳。不僅如此,她還從腳底到小腿,輕柔地爲我按摩起來。
阿黛琳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道:
「嗯?」
「這是詛咒造成的。」
嗯?之前還嫌棄漢順噁心,什麼時候跟它關係這麼好了?
畢竟,這裏是魔法與神蹟真實存在的世界。
「原來如此……」
爲了防止水位上漲或怪物來襲,我們決定設立崗哨,抓緊時間休息。
吱吱?
坎扎米拉城內之所以有那麼多排水渠,也正是爲此。
格羅特此刻依然在爲他那本魔法書傷腦筋。
我們只能懷揣着「路的盡頭就是回家之路」這一絲渺茫的希望,不斷前行。並堅信,只要不斷變強,總有一天能觸及真相。
「雖說阿里安特王國以突降暴雨聞名,但這雨勢也太嚇人了。」
「你現在才明白?」
「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的。」
畢竟這個世界,她從小生活的世界,正在經歷一場翻天覆地的劇變。
不過也難怪。
遊戲變爲現實,接踵而至的章節,到底要把我們引向何方?至今仍是一片迷茫。
秀貞乖巧地點點頭,像往常一樣鑽進我懷裏,緊緊地抱着我。
明明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卻比我們這些玩家更關心這一切的緣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泥濘的沼澤,沙子在雨水的浸泡下黏稠地翻滾着,渾濁的泥水匯成一道道漩渦,如湍急的河流般奔湧。
我們既有矮人制作的「寒氣抗性藥水」,也可以生火取暖。
乾燥的氣候裏突然形成這種規模的烏雲,降雨量大到連沙漠都無法吸收,這根本不符合自然規律。
這場雨已經下了好幾個小時。
那是一片高高聳起的岩石山丘。
「分班守夜,輪流休息吧。」
「嗯。」
「好的。」
「主導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難道是爲了阻止世界毀滅?」
但那究竟意味着什麼?
「嘿嘿,又暖和又軟。」
我們將駱駝拴好,在山丘頂部一處天然的巖棚下紮營。這地方像個巨大的石棚,正好能爲我們遮風擋雨。
「這是我自願的。」
正是爲了躲避這種間歇性出現的「暴雨」——也就是阿里安特人稱之爲『阿基爾』神之怒的現象。
「這個嘛……」
「在沙漠裏下雨,而且還下得這麼誇張,這合理嗎?」
「這段歷史,和你之前提到的第四章《日隕》有關?」
「嗯……」
我之所以一直盯着地圖,寧願繞遠路也要改變路線的原因,
「現在甚至有點冷了……」
嘰—欸欸欸!
「就這麼喜歡?」
但是,用一個詞就可以解釋眼前的這一切。
0;P.S. neta 1972年德國獨立電影《阿基爾,上帝的憤怒》 1;
啊,真暖和。
命運的時刻即將來臨。
阿黛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問道:
「涼快下來倒是不錯。」
明明腳上有味道,她自己也累了一天。
矮人利用這段時間提升了技能等級,也收集了不少新材料,成功解鎖了幾個新配方。他一邊忙着製作藥水,一邊提出了一個很符合常理的疑問:
躲避「阿基爾」的方法有三種:
下場就會像遠處那些被急流沖走的怪物一樣。
他話音剛落,就在達娜冰冷的注視下,瞬間縮了回去。
嘶。
看這雨勢,暫時不用擔心會被淹。
我要是說分開睡,她反而會不高興。
這傢伙。
而且好幾次我醒來,都發現她不知不覺又滾到了我懷裏,最後我也就放棄了。
『是習慣了嗎?現在睡覺時,懷裏要是沒有她,反而覺得空落落的。』
維多利亞輕撫着懷中林秀貞的頭髮,心中想道。
秀貞對我的依賴,和她的撒嬌一樣嚴重。
雖然我不在時,她也能展現出領導力,做出自己的判斷。
但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我是不是把她保護得太好了?
是不是讓她對我太過依賴了?
是否應該讓她變得更堅強一些?
想到這裏,另一個念頭又浮現……
『其實,她也已經變了很多。』
那個曾經因爲不敢殺一隻豺狼人而哭泣的女孩,如今面對形形色色的怪物,已經能做到眼都不眨一下。
那個曾經因爲殺了人而嘔吐、陷入絕望的女孩,如今也不會因爲對方是同類,就盲目地濫發慈悲。
秀貞,已經變強了。
無論是內心,還是外在。
當然,在我看來,她身上依舊有很多讓人不放心的地方……
『不過,這樣也挺好。』
她依然會爲他人的痛苦而落淚,會爲奪走生命而遲疑。
這個懂得共情、會爲堅守人性而苦惱的秀貞。
我很喜歡她現在的樣子。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應聲轉頭。
然而,正當意識模糊下沉之際,卻又猛地被一股力量拽回,彷彿從深水浮出水面。
當我回過神時,發現自己正孤零零地站在一個純白無瑕的空間裏。
「因爲,我就是你啊?」
以前沒認出來,但現在,我知道了。
夢境嗎?
我很喜歡這個純粹的女孩,她身上保留着那些我早已失去的情感。
—噗哧。
「沒關係,姐姐……唔……晚……安……」
只見一個黑髮藍眸的女人站在那裏,臉上掛着一抹魅惑的微笑。
我也會產生一絲好奇:如果將這份純白徹底染黑,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呢?
我通過冥想平復心境,意識緩緩沉入睡夢之中。
呼……
我不再理會迷迷糊糊的秀貞,闔上了雙眼。
只是偶爾……
『這裏是……』
「抱歉,弄疼你了?」
「嗚……」
我不自覺地收緊了手臂,秀貞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
聽到我的質問,死亡騎士依舊微笑着,俏皮地歪了歪頭。
在看清她容貌的瞬間,我混沌的思緒豁然開朗。
「你好呀?」
你……
「你究竟是誰?爲什麼長着和我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