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太陽帝國0;21;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659 字
失去光芒的瞳孔迸發出最後的掙扎。
兵器滾落地面發出冰冷的碰撞聲。
「怪、怪物!徒手製服食人魔的傳聞居然是真的!嗚哇——!」
「快請求支援!立刻!」
轉眼間解決數人後,倖存者們被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逃竄。
追殺他們並不困難,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哈半!」
我走向伊希特。
伊希特毫不在意我渾身是血的模樣,反而用擔憂的眼神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我們暴露了,伊希特。」
「怎麼會這麼快……」
與慌亂的伊希特不同,我甩了甩染血的劍,平靜接受了這個結果。
因爲在這個世界線裏,叛亂註定失敗。
「先發信號,我們直接殺進皇宮,抓住皇帝。」
「啊,知道了!」
伊希特搖響了藏在懷中的鈴鐺。
這件不會發出聲響的詭異物件,實則是施加了魔法的鈴鐺。它能釋放出只有我們叛軍才能識別的特定波長,以此來發送信號。
片刻後。
轟——!
正如所承諾的,皇宮各處都燃起了熊熊烈火與爆炸聲。
二層樓梯口還架着弩弓的射手。
這一次,我使出了全力,速度和力道都比剛纔更猛。
* * *
「骯髒的奴隸!立刻放開公主殿下!」
噼裏啪啦。
果然是騎士階級的戰士嗎?
我沒理會那些像之前一樣逃竄的傢伙,只清理了剩餘士兵。
那傢伙是守護者。
還是先繞道吧?
方陣這種隊形,只要有一處崩潰就全完了。
鏘!鏗!
「拿下叛亂者!」
若用遊戲來比喻,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果然是奴隸出身的卑劣之徒……」
哐當!
『不妙啊。』
「不愧是競技場冠軍嗎?真是怪物般的力量。」
該死,明明各處騷亂應該讓他們分身乏術,怎麼還有這麼多兵力?
「別射箭!會傷到公主殿下!」
「什……」
「快、快支援……」
『從這裏拐彎纔是最短路線。』
他們手持完全遮蔽上半身的寬大方盾,以鋒利槍尖組成戰陣,盡顯皇宮精銳之威嚴。
當我劈開某個傢伙的頭顱,踹開屍體拔出劍,正要斬向旁邊敵人時——
雖能遊刃有餘地應對局面,但遺憾之情仍難以抑制。
「大祭司長。」
咔嗒咔嗒!
「很抱歉這麼晚才和您會合,公主殿下。」
鏘!
我扭轉身體,揮劍格擋。
哦,漂亮的一擊。
所幸伊希特通過持續練舞鍛鍊了體力,才得以緊跟在我身後。
正當我按預先記熟的皇宮佈局尋找最優路線時,情況突然急轉直下。
在相互角力的雙劍交鋒處,守護者那張臉正透過震顫的劍刃死死盯着我。
士兵們如同多米諾骨牌般轟然倒地。
要按她說的挾持伊希特嗎?
「但這不是單挑而是戰爭。爲你的傲慢付出代價吧,叛亂者!」
我看着那個大聲呵斥、激勵着士兵的卡普庫魯,再次揮動了劍。
倖存的士兵們個個都驚駭不已——在他們看來,大祭司長也參與了叛亂。拉尼婭接連釋放法術,將這些人也一併制服了。
明明裝備盡失,威力本該削弱不少,但此刻造成的傷害依然驚人。
他慌亂之下重心頓時崩潰,轉眼間頭顱飛起。
「跟緊我,明白嗎?」
虛實交錯的劍術水準也相當高超。
「啊啊啊!」
「撐住……嗚哇!」
「哈半,拿我當人質。」
「咳呃!」
剛適應我速度的敵人,劍鋒劇烈晃動。
個個比常人高出一頭,身着嵌鐵片的皮甲武裝。
「—Phail Bonn——」
我帶着伊希特離開住所,朝皇宮進發。
不知何處傳來清朗的聲音。
咔嚓!
「你明知道我是因爲誰才這麼辛苦的,還說這種話?」
「你來晚了。」
那個指揮士兵、渾身散發着精悍氣勢的男人。
本以爲會礙事的伊希特也幫了大忙,向瞄準我的弓箭手扔出陶罐。
「叛亂!!!逆賊們襲擊了皇宮!」
正是我們隊伍的臨時魔法師拉尼婭。
這灼人的熱浪。
纔行進不久,大量士兵便從走廊另一端湧來。
嗒嗒嗒!
「賽扎爾大人被殺了!」
不過畢竟是帝國皇宮,這段所謂「不遠」的距離,實際遠得離譜。
當然,在狹窄空間捱揍的影響也不小。
沒有裝備加持,感覺連平時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
「嘿!」
「當然。快走吧,伊希特。」
「嗯,哈半!」
除了啓示外毫無力量的她無處安放,萬一她被皇帝一方挾持作爲要挾,可就麻煩了。
「不准你侮辱哈半!」
不過話說回來。
我拔出嵌在胳膊上的箭矢灌下藥水,拾起已故卡普庫魯用過的盾牌和備用長劍後,再度加快了步伐。
我將伊希特的喊聲拋在腦後,猛地蹬地衝了出去。
緊接着,一團巨大的火球砸進了湧來的士兵羣中。
光是眼前可見的士兵就有數十人,更有三名守護者虎視眈眈。
『『阿比斯』之靴。不,哪怕有把奇蹟騎士之劍都會輕鬆許多。』
咯吱咯吱。
正當我爲生存而不斷思索判斷時。
「哈半,沒事吧?」
她身後還有揮手示意的秀貞。
三名守護者和衆多士兵被拉尼婭的火球灼燒,要麼倒地不起,要麼痛苦呻吟。
果然,範圍攻擊是魔法最強。
「是你!呃!」
[請安全護送公主,並解決拉姆克西斯三世]
獨身突圍尚有可能,但現在還帶着伊希特。
不僅如此。
是【火球術】。
「好、好燙!啊啊啊!」
「那個……不對,哈半先生!」
腳尖傳來彷彿在推動厚重牆壁的阻力感,但這感覺只持續了一瞬。
轟隆隆!
公主寢宮位於皇宮內部,距離並不算遠。
是這沙漠王國中位列騎士階級的戰士。
「嗯。」
「卡普庫魯·哈半。你竟敢蠱惑公主殿下行不軌之事,還犯下這等天理難容的惡行。難道連太陽神的震怒都不畏懼嗎?」
兵器碰撞的聲響與吶喊聲嘈雜地迴盪着。
推門踏入寬闊長廊的瞬間,發現早有訪客嚴陣以待。
施法者從迴廊階梯上現身。
掌中傳來的沉重感與普通士兵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緊接着是一記酣暢淋漓的踢擊。
「在這裏!叛賊哈半!」
即便是騎士,若無魔導具或靈藥來提升魔抗力,在法術面前也不過是蜉蝣之物。
畢竟以我現在的實力,普通騎士根本無力抗衡。
士兵們如機械般整齊地架起盾牆刺出長矛,但我像之前一樣用魔法劍格擋劈砍,甚至斬斷了幾柄長矛。
「沒關係的,謝謝你救了我。」
扮演大祭司長的拉尼婭微微低頭致意。
伊希特剛鬆了口氣,但很快又看着倒下的人們,一臉悲傷地說道。
「這些人明明是無辜的……」
「伊希特,振作點。儘快推翻皇帝,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嗯,哈半。我會加油的。」
憑藉多年帶新手練就的口才,我也給伊希特打了氣。
然後,我們再度行動了起來。
[治療術]
[祝福]
湧現的敵人越來越多。但與夥伴會合後,戰鬥反而更輕鬆了。多虧祭司秀貞的加入讓隊伍穩定性提升。
「—Kentu—」
「是迷惑系的結界,我來解除。」
有了拉尼婭,即使是術士的棘手法術,也能使其無效化。
「擋住……呃啊!」
就這樣,我們四人以勢如破竹之勢朝帝國核心區域推進。
「快到了。」
但當抵達主殿前時,我們的腳步不得不停下,因爲那裏埋伏着一支軍隊。
噼啪作響。
在無數篝火交織的光影下。
是被父親瘋狂的模樣嚇到了嗎?
「嗯,哈半。」
「別擔心。」
「我的感知裏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伊希特笑着想要擁抱我,但隨即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又停下了動作。
首先是,熟悉的伊芙利特火焰甕。
用於製造煙霧的鍊金藥水。
這可是出自正規工坊、甚至附帶魔抗力的名牌貨。
照着我之前囑咐的那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保護陛……呃啊!你、你這叛徒……」
內置防禦法術的戒指。
皇帝居住的宮殿地形複雜,但我們有伊希特這個嚮導。
「哈半,換個方向吧。」
因爲集結的皇帝軍中,早已混入我們的內應。
他們瞪大雙眼,脖頸後側赫然豎着搖晃的箭羽。
這是當然的。
「……」
款式雖沿用阿里安特風格略顯陌生,但隆起的胸甲與貼合骨盆的設計彷彿量身定製。
與達娜順利會合後,我們趁亂潛入了皇帝寢宮內部。
達娜從擴容揹包裏陸續取出爲行動準備的魔導具。
昔日美麗的殿前庭院,轉瞬便被血海與戰火浸染。
以此爲信號,漆黑的箭雨開始從天空傾瀉而下。
滴答。
皇宮各處仍傳來火光與爆響,但勢頭已大不如前。
現在看來,這是伊希特爲贈予我而特意準備的禮物,因而避開了監視的目光。
精神力恢復藥水。
除了沒有附加技能之外,強度堪比康緹絲的甲冑。
「我正在繼承王位,父王。」
「放箭!」
「推進!砍下皇帝腦袋的人封貴族!」
「這是公主殿下提前在工坊爲您訂製的物品。」
這意味着我們引發的騷亂正被鎮壓。
一套泛着近似天光的淡綠色金屬光澤的甲冑。
「爲了自由!」
但這鐵桶般的陣型很快土崩瓦解。
爲首的正是紅髮精靈——達娜。
有人因貪婪矇蔽雙眼,有人爲道義而戰,有人信奉錯誤信仰,無數人相互衝撞廝殺,在慘叫與怒吼中緊握着腸穿肚爛的腹部。
看樣子,像是在這場叛亂髮生後才死的。
「來得正好啊,傭兵團長。」
但其中混着件不得了的東西。
「如果父親也看穿了我們的計劃,他現在大概會在政務廳裏。」
「呼……這數量太誇張了。」
或許是受拉美西斯三世監視的緣故,並無特別驚人的物件。
通體鎏金的地面與雕像,讓人恍若置身金色浪濤中。
「是叛軍!」
我們再次開始移動。
「推翻暴君拉姆克塞斯三世!」
「他們來了。」
她閉目凝神片刻,突然脫口而出:
鮮血的源頭,是那些層層疊疊、痛苦圓睜雙眼的屍體——都是平日侍奉皇帝的僕從與處理政務的貴族們。
正如夥伴們所憂心的,我們眼前盤踞的正是軍隊。
終於抵達皇帝的政務廳後,我們交換了一下眼神,衝了進去。
「您問我,現在在做什麼?」
而且還是從護肩到脛甲、靴子一應俱全的全套裝備。
禁衛軍立刻舉盾成陣,箭矢叮噹砸在鐵壁上。破壞術士們的使魔開始躁動,無數法術的法陣在空氣中浮現。
然而,即便犯下如此暴行,拉美西斯三世冷靜的眼神與那份淡漠,反而更凸顯出他內心蟄伏的瘋狂。
既沒有阻攔的士兵,也沒有陷阱。
殿前的庭院裏,駐守着數以百計的近衛隊,以及指揮他們的守護者們。他們氣勢森嚴,防守如銅牆鐵壁。
我咚咚敲擊甲冑測試強度。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將目光投向拉尼婭。
轟——!
揮砍時會加重力道的長劍。
「謀反……朕最疼愛的公主和那孩子的守護者,竟做出此等駭人之事。」
「讓我告訴您吧。」
重量與韌度遠勝先前穿的賽拉提姆制鎧甲。
「這不是祕銀甲冑嗎?」
哈,雖說這是個虛假的世界,但我竟然也能穿上祕銀甲冑。
「該怎麼辦纔好……」
縱使身懷絕技,單憑一兩名騎士和魔法師也絕無可能突破。
「哇啊啊啊!」
或許所有衛兵都部署在外圍,宮內寂靜得可怕。
「……」
這羣裝備雜亂無章的烏合之衆,卻以不輸正規軍的兇猛氣勢拉滿弓弦,從火海中現身。
砰!
「謝謝你,伊希特。我會好好珍惜。」
原本哈半應是男性,按理該是男款……想必是畫中世界的特殊關照吧。
嗒嗒嗒!
安靜得令人發毛。
「本不想以這種方式給你。抱歉,哈半。」
他腰間佩着的黃金之劍展露鋒芒——那絕非尋常兵器,任誰看都是聖劍。
但她很快就和我對上視線,重新堅定了意志。
她注視着自己的父親。
戍守外圍的士兵像割麥子般接連倒下。
伊希特的提議雖合理,卻也並非上策。
「走吧。」
她話音剛落。
黃金階梯下,鮮血正一滴滴地往下流淌。
宮殿的主人拉美西斯三世正靜默端坐在金字塔狀階梯頂端的皇座上。
血染的殿堂中央,拉美西斯三世俯視着我們嘆息道。
「各就各位!」
政務廳內部寬敞得誇張——說是有操場大小也不爲過。
換言之,我們已沒有時間另尋他路。
「咕呃……」
我嚥了口唾沫,迅速脫下破爛鎧甲,在達娜協助下穿上了祕銀甲冑。
「唰——噗嗤!」
其中,不僅有會施展危險法術的破壞術士,就連他們召喚出的魔像使魔也赫然在列。
反正通關這裏之後就會消失……但這玩意兒可真讓人安心啊。
有些人從胯部到嘴巴都被長矛刺穿,像標本般駭人地懸掛在雕像上。
「維……不,哈半大人。屬下奉命迎接您。」
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她竟將那羣野狗般的傭兵團牢牢攥在手心。
那還能怎樣?只能硬闖了。
伊希特渾身一顫。
蘊含魔力的土塊等等。
「衝啊。推翻暴君,奪回自由!」
嗯,我非常喜歡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