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骨灰級玩家與遠征隊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291 字
肯辛頓子爵是位賢明的貴族。他深知,阻止古代神的復活對未來的人類而言是多麼重要的使命。
肆虐於王國南部的盜賊騎士、擾亂戰線、掠奪行商、進行戰略性後方騷擾的綠皮,以及從北方滲透而來的死靈君主殘黨。
儘管處處潛伏着兇險的威脅,這次遠征依然按計劃進行,這本身就證明了其重要性。
當然,這也意味着古代神是何等臭名昭著的存在。同時也意味着此次遠征的負責人亞伯拉罕肩負的責任有多麼沉重。
噗嚕嚕嚕。
聞到野獸的氣味,戰馬跺了跺腳。亞伯拉罕嫺熟地安撫着愛馬,審視着魚人們。
「數量變少了。」
站在最前方的藍皮膚魚人答道。
「一些同胞離開了,都怪你們沒有遵守約定的期限。」
「我應該說過我們有苦衷吧?」
「但那苦衷並沒能阻止納迦的壓迫,你們應該感謝還有這麼多人留下來。」
這時才發現,魚人們身上滿是傷痕。頭髮花白的老騎士沒有道歉。只是像個司令官一樣,昂首挺立。
「今後不會再有那種事了。」
唔嚕唔嚕……
—那個傲慢的傢伙!
—忍住,就快好了。
他安撫着憤慨的族長和其他同胞,呼呼嘿呼嘿十分迫切。
只要完成第2章就行。只要完成了《自由之翼》……就能奪取納迦的精髓,魚人就能再次迎來繁榮。
金色閃耀的Ⅱ紋樣。
亞伯拉罕仔細觀察着藍皮膚魚人的手腕,但他的臉被閃着鋼鐵光澤的頭盔遮住,無法看清。
締結同盟前的談判官們對魚人既友好又溫順。但現場的指揮官們卻截然不同。恐怕他們也把我們當作潛在的敵軍。
* * *
『該死的人類崽子們。』
瞬間,一陣沉默降臨。阿黛琳煩躁地抹了把臉。像是在感嘆自己竟是如此不堪的人。
把家人留在家鄉,獨自掉到這裏,所以這句話也是事實。
「實際能戰鬥的兵力大概只有其中的一半。」
「所以說發言權……」
「作戰概要大致相同,但要時刻提防他們的背叛。」
魚人和人類方的營地從一開始就劃分得很清楚,而且不管怎麼說,那個魚人也是玩家。從宏觀角度來看,他是未來的競爭者,也可能成爲姐姐的敵人。
林秀貞呼出一口白氣,裹緊了衣領。雖然燃着篝火,但這樣的小火苗無法溫暖整個身體。
畢竟,紙上談兵的傢伙和嗜血好戰的傢伙看待事物的角度本就不同。
傾注的心血之差,即是階級之差。納迦基本上是魚人的上等種族。因此,他們的聲音帶有支配力,一般的魚人無法抗拒。
歲月的智慧,絕不可小覷。
「他很老練,而且很謹慎。難怪領主會那麼信任他。」
林秀貞在陷入這負面思緒前,轉過了頭。
改變這個命運的,正是那個藍皮膚的魚人。
呃,嗯……
無論是亞伯拉罕還是那位主教,這裏的人絕不是傻瓜。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比現代人更聰明。
「可你們看起來非常親近……」
往旁邊一看,阿黛琳正在用磨刀石磨着劍刃。奇特的是磨刀石的狀態。看起來像是新的,卻不知磨了多久,已經斷掉了一半。這是因爲那把武器的特別之處。
看着不知不覺間長出的老繭,她思緒萬千。我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想反駁這不公的待遇,我方的勢力又太弱。事到如今,也不可能轉投納迦那邊。
「哇啊……」
「夠了。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同盟。不要沒事找事。」
亞伯拉罕出面調解。但在亞烏卡看來,那傢伙只是在裝模作樣地勸架,簡直就像是串通好了一樣?
「聽說她從小就讀了很多書,我、我有時候也會嚇一跳呢。」
沙……
「會議到此結束,行動時間是拂曉之前,切勿忘記。」
納迦們肯定也知道我方的動向。情報泄露的可能性也不容忽視。
太初,涅普頓用水創造了納迦,再用滴落的水珠和泥土創造了魚人。
隨即,人類方的首領們再次聚集到一處。雙手交握的亞伯拉罕眼神冰冷。
還能回去嗎?回到家裏……
就算是像那個黑名單榜首一樣變成女人,倒也無所謂就是了。
「維多利亞懂得真多,多到有些奇異的程度。」
「記住,時間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就要向阿米莉亞求婚。
然後由魔法師的咒語進行攔截,這便是作戰的主要骨幹。
不對,那好像還是有點不太行?
「先開作戰會議吧。」
阿黛琳瞥了秀貞一眼,回答道。
—白癡,你以爲你砍得到嗎?
族長脫口而出。翻譯過來大概就是「人類的心變得真快,簡直像翻書一樣,該死」的意思。亞烏卡深有同感。
隨着亞伯拉罕的宣告,會議結束了。亞烏卡和族長離開後,其他首領們也走出了帳篷。
「要告訴他嗎?」
老騎士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林秀貞瞬間猶豫了一下,是否該把這個情報告訴亞烏卡,但很快就搖了搖頭。
「爲了處理聖盃,我已經聯絡了王室。很快就會有人過來,我們只要撐到那時候就行。」
唰。
「他自己會看着辦的吧。」
他現在正和族長兩人獨處在帳篷裏。圍坐在一起的首領們之間,激烈的作戰會議正如火如荼地進行着。
「說不定他們想着,一旦納迦被輕易解決掉,就連我們也一併處理掉。」
士兵、傭兵、祭司。不論職業和性別,周圍都一片嘈雜,但沒有人制止他們。
當然,若要深入細節,作戰計劃書恐怕會長達數十頁,變得相當複雜。
納迦棲息的肯特江上游水流緩慢,河道也不算寬,而我方則擁有被稱爲戰略武器的魔法師。
「這是作戰會議,難道還不能說話嗎?」
「考慮到種族特性,應該把那個數量全部看作是戰鬥兵力。」
* * *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嘿嘿。我跟姐姐認識也沒多久。」
「呃啊啊,怎麼突然說這個?」
阿黛琳似乎非常喜歡,保養着劍的嘴角掛着一絲微笑。
在這份嘈雜中,阿黛琳也插了一腳。
林秀貞乾脆放棄了思考,只是天真地笑了笑。
即便那條路最終只是被悽慘地利用直至死亡。
「真不容易啊。」
「我……失去家人快要死的時候,是姐姐救了我。」
林秀貞一說謊,臉上就全寫着了。
……
聽到阿黛琳的話,林秀貞咂了咂舌。
作爲地英的骨灰級玩家,亞烏卡開始動起了腦筋。
領主的顧問魔法師安多尼達斯帶着弟子離開了,在此期間制定的作戰概要很簡單。
首先用黑色火焰瓶在他們的棲息地放火,將他們引誘到指定地點。
「只要覺得苗頭不對,一併處理掉也無妨,我不會追究責任。」
啊嗚嗚哇!
曾經天真的新手,也漸漸具備了玩家的模樣。
亞伯拉罕從一開始就考慮到,魚人請求同盟本身可能就是一個陷阱,作戰計劃也是爲此而準備的。
「那不像是單靠讀書積累的知識,水平太高了。繼那本黑皮書之後,她似乎對魔法物品也瞭如指掌,那些都是隻有專業鑑定師或魔法師才知道的事情。」
「那麼我和卡明就先去做準備了。」
「……」
新月之刃。
「呼啊。」
該怎麼辦呢。
早知道就該選人族開局了,該死。
意圖不難理解。無非是想打壓他們的氣勢,以便將來更容易地使喚他們。
隨即,一聲嘆息脫口而出。
聽到副官的話,亞伯拉罕敲了敲桌子。
「哈!」
—聽說每砍掉一個納迦的腦袋,就給一枚銀幣呢?
「根據偵察組的報告,納迦的規模介於部落和村落之間,預計數量約爲四十。」
不,他們只是假裝如此。
林秀貞抿了抿嘴脣,後面那句話聽起來意味深長。
「是的。而且還有協助他們的魚人,也就是通稱黑矛那邊的兵力大約有兩百。」
亞烏卡一開口,一個面容棱角分明的男人就皺起了眉頭。他是除亞伯拉罕之外,唯一一位參與這次遠征的騎士。
如果是姐姐,會怎麼回答呢?
既然如此……那就將計就計。連接肯特城的河道里,已經部署了大量的兵力。
也就是說,敵人必定會經過此地。遠征隊正是堵住了那條水路,正在休息。
纔不是呢?
肯特江的水流分爲好幾條支流,但能一直延伸到肯特城,既長且寬的,只有這一條。
「是啊,維多利亞就是這樣的人……乍看之下冷酷無情,內心卻很溫暖……就是這樣的人。」
大家都知道,驅散恐懼最好的方法,就是自我坦白,以及與身邊的戰友產生共鳴。
這下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要是以前,我肯定會冷得大吵大鬧了。」
「誰讓你發言了,魚怪。」
暱稱呼呼嘿呼嘿。在魚人中被稱爲亞烏卡,是一位冉冉升起的英雄。
「納迦那邊也可能會先發制人。他們可能會突破包圍網,直奔肯特城。沒必要勉強追擊。我們集中精力殲滅剩下的傢伙。」
這是一把附有銳眼咒語的劍。當初阿黛琳想在領主的倉庫裏挑件便宜貨,維多利亞嚇了一跳,便不動聲色地推薦了這件物品。
林秀貞的嘴脣癢癢的。
她真心想立刻反駁。
但阿黛琳緊握拳頭的樣子,氣氛實在是非同小可。
「她絕不是惡人。」
「這樣應該算順利解決了吧?」
就在林秀貞撓着頭的時候。
沙啊啊啊。
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冷了。緊接着,不等任何人反應,霧氣開始瀰漫。
「這是……」
就在林秀貞歪着頭的時候。
「準備好,秀貞。」
臉色凝重的阿黛琳手中,已經握着一把青光閃閃的長劍。
「是它們。」
撲通!
很快,霧氣中響起了兵器碰撞聲和慘叫聲,響徹雲霄。
* * *
「很好。這樣走應該比較好。」
既安全,又能拿到不錯的報酬。和現在的我也很合得來。
『以防萬一,還需要B計劃和C計劃。爲了應對最壞的情況,還需要D計劃。』
就在維多利亞躺在牀上寫着筆記時。
叩叩。
雖然男人抓了抓頭,但維多利亞沒有放鬆警惕,因爲她很清楚長着這種臉的傢伙們。
響起了敲門聲。
「您好。」
「多虧您擊退了『阿比斯』公會,我們這邊也鬆了一口氣。」
「……」
鼻子小得異常,眼睛大得像青蛙,嘴巴像青蛙一樣寬闊地呈一條直線。眼前的男人,臉龐與其說奇怪,不如說怪誕。
門開了,一個警備隊員跟在少女身後走了進來。他把頭盔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警備隊員鞠了一躬,摘下了頭盔。
看人要看內心,而不是外表。
「你,是什麼人?」
「……」
手迅速握住了靠在一旁的劍。理由只有一個。
鏗。
然而……
「進來。」
梅芙公會……記得是那個與「阿比斯」公會敵對的另一個巨大公會吧?說是主要從事志願服務和幫助新手的。
甚至不小心把心裏話都說漏了嘴。
遊戲運營時間超越了壽命的極限,持續服務下去,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瘋子。其中最大衆化的,就是把角色的臉和服裝改得稀奇古怪地到處亂逛。
深海潛水員兼內褲俠。
「那麼一張臉……這話有點傷人啊……」
「長得真他媽醜啊。」
維多利亞的眼睛眯了起來。
統稱骨灰級玩家自定義造型是也。
是愛麗絲。但是,什麼?
「客人?」
「總之,我正式介紹一下自己。我是梅芙公會的會長約翰。請不要那麼警戒。我來找你,只是想表達我的感謝。」
「哈哈,被您發現了嗎?」
說完,約翰笑了。看得久了,他那彎彎的眼角和嘴巴看起來確實很善良。有種說不上來的,稍微有點傻氣的感覺。但維多利亞的表情卻很沉悶。
在現代人時期,我曾是將這番教誨刻在骨子裏的儒家信徒。
頂着那樣一張臉說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要是這都發現不了,那就是白癡了。頂着那麼一張臉。」
「感謝?」
母親總是說。
「危險。」
「是一位警備隊員。說是想爲之前維多利亞大人救了他而表示感謝。」
「維多利亞大人,有客人來了。」
彷彿是爲了某種目的而被創造出來的一樣。
那種地方的會長,會這樣親自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