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善良」的聖騎士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517 字
「你怎麼會在這兒?趙藝玲。」
當初仗着攝政的權勢,帶着一堆玩家和軍隊耀武揚威的樣子哪去了?
現在的趙藝玲面容枯槁,被鐵鏈吊着,狼狽得不成樣。
「維……多利亞?」
趙藝玲看見突然出現的維多利亞一行,先是呆住。
咯吱。
緊接着她面孔扭曲,爆發出來的怒火比對獄卒還兇。
「你……啊?! 你這狗雜種!而且那是我的盔甲吧?! 喂——!!!」
因爲維多利亞身上那套雷霆板甲,原本就是趙藝玲從巨人王國偷來據爲己有的。
「新……玩具?」
獄卒警惕地盯着維多利亞一行,擺出要戰鬥的架勢。
「嗯哼。」
可維多利亞看着氣炸的趙藝玲,反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下一秒,她居然退後一步,舉起雙手示意。
「哎哎,別急。我們沒打算跟你打。那你……繼續你剛纔的事唄?」
「姐、姐姐?! 」
「……?! 」
林秀貞和被吊着的趙藝玲同時瞪大了眼。
更離譜的是獄卒的反應。
「好……好。你們……別動。我先疼愛這可愛傢伙,再來摸摸你們。」
——這……賤人……咯吱。呃啊啊啊!
趙藝玲吼到一半,腦袋被抽得猛地一偏。
以及「那不是我、我是被姐姐愛着的」這種卑微的安心感,一點點在林秀貞心裏漲起來。
兩人沒強行阻止維多利亞,理由很簡單——
趙藝玲全身已經爛得不成樣。
她把一個女人受苦的樣子看進眼裏。
那惡魔一樣的女人到底想要什麼?
「我也是。」
那就說明……
疼痛。
很噁心。
絕境裏,趙藝玲腦子瘋狂轉。
可維多利亞的反應卻很淡。
——是嗎?那就沒問題了。
維多利亞卻果斷搖頭。
「嗚、呃……」
林秀貞也終於忍不住,想阻止維多利亞。
「喂!維多利亞!你這……該死的女人!行!我認輸!那盔甲!你拿走!」
「哇哦~這是不是該貼個19禁標記啊?」
不對。
嘴脣和臉都裂開了,趙藝玲卻連眼都沒眨,朝獄卒吐出帶血的唾沫。
拉妮婭也一樣。
「維多利亞……你這賤——啊啊啊啊啊!!!」
趙藝玲做出決定,朝維多利亞嘶吼:
咔。
可即便害怕,她也沒法離開維多利亞身邊。
——我們女兒做不到就別想出去?
訓練隊長卡沃德也帶着千金先出去了,所以維多利亞身邊只剩林秀貞。
它依舊是繼死亡之後最令人恐懼的情緒盛宴。
趙藝玲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掃過地牢各處橫七豎八的屍體——
不。
確實很可怕……
鹿角村附近,狗頭人洞窟裏的那件事。
阿黛琳再怎麼把趙藝玲當過敵人,也沒有「看人受苦當消遣」的愛好,於是轉身走了。
單純爲了看我痛苦取樂?
——殺不了就別想出去。
可能墮落之後腦子也壞了,獄卒竟然真就放着維多利亞一行不管,轉頭繼續辦正事。
即便是一路喫盡苦頭逃出巨人王國、又在阿里安特掌過權的老練玩家趙藝玲,也一樣扛不住。
可比起死在這東西手裏——
「舌頭……待會。牙……不,先……」
皮肉焦糊的味道伴隨着撕裂般的慘叫在地牢裏炸開。
——秀貞你在地球是動物保護協會愛好者嗎?
秀貞和同伴們剛要開口——
「拔……指甲。」
大腿、腹部、胸口、手臂——原本帶着血色的皮膚被烙鐵反覆壓過,血水與膿液不停往下滴。
她更寧願對維多利亞低頭。
那段記憶和家鄉里更可怕的記憶交織在一起,像烙印一樣成了林秀貞的創傷。
滋——!
燒紅的鐵棍壓在趙藝玲的大腿上。
可此刻最讓趙藝玲發瘋的,並不是那散着口臭、笑得噁心的怪物。
林秀貞對這種恐怖場面已經算有點免疫了,可她仍在發抖。
她甚至覺得——如果連自己都離開姐姐,姐姐會不會失望?
「真倒胃口。我出去一下。」
「維多利亞——!你這狗雜種——!!!」
但身邊傳來的維多利亞的溫度。
『不想被姐姐討厭。』
「呸!」
真的很噁心。
可維多利亞反倒像看戲的小女生一樣「呀呀」叫起來。
當然,這只是林秀貞的過度擔心……
「啊、嗚……」
「維多利亞小姐。」
獄卒甩了鞭子。
「聽說你死了。命還挺硬啊。」
你可以習慣它,卻不可能對它免疫。
「姐、姐姐……!」
換普通人早就嚇死或痛死了。
更噁心的是,這獄卒看着傻,手法卻異常「專業」,像是很清楚怎樣才能讓人感到最極致的痛苦。
啪——!
她肯定有她的打算。
「撒……鹽。」
「姐姐……再怎麼說這也……」
她那嫵媚的笑容裏,隱約透出死之騎士諾克斯的影子。
林秀貞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像釘在原地一樣站在維多利亞身旁。
「……」
——在把「獻給千金小姐的食材」送去廚房之前,先挑揀一下,順便找點樂子。
『瘋、瘋女人……』
獄卒笑得發抖,動作變得更加極端,明顯準備對她施加更進一步的暴行。
原因是維多利亞偶爾露出的那種陌生面——
可眼前這個瘋怪物卻毫不在意,像小孩一樣笑着繼續折磨。
「噢噢,還挺能扛?行啊,能活到現在確實得有這點骨氣,對吧?」
她不是那種無聊到只幹這種事的人。
——來,從現在開始,殺了那東西。
「挺好玩啊。」
「藝玲啊!你現在清醒點沒?這盔甲怎麼就成你的了?嗯?你這賤貨。」
「呃呃呃……」
「藝玲啊~再說一遍。盔甲是你的?嗯?」
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兇性,反倒讓獄卒更興奮。
——咯咯咯咯。還挺像回事的表演嘛?我也想玩!我也想試試!
「誒?」
或者說,是對維多利亞的信任。
「叫得好。好久……沒見到……這麼鮮活的食物。」
——呃啊啊啊!
實際上她自己也就跟諾克斯一起鼓掌看戲而已。
那些慘狀不分男女,明顯都是這獄卒搞出來的。
而是後面那個一邊看戲一邊刺激她的——維多利亞。
「哈、哈……嗚……嗚。」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先讓她這樣待着。」
林秀貞的腦子裏,閃過第一次見到姐姐時的那一幕。
她覺得自己已經把尊嚴踩碎在地上了。
趙藝玲猛地想通了什麼,咬得嘴脣發白。
維多利亞抱着胳膊,竟然就這麼欣賞着趙藝玲被折磨的樣子。
溫暖柔和的聖騎士背後,那層陰影。
「哼~就這?我從剛纔就說到嘴都幹了。那東西本來就是我的。」
「你、你……!」
——嘻嘻。血……的味道。好。
嗤啦!
獄卒一邊繼續發瘋,一邊撕扯趙藝玲的破布衣服,越發骯髒不堪。
趙藝玲渾身發冷,拼命想咬舌自盡都做不到。
最終,她掙扎到極限——
「啊啊啊啊啊!!!」
她把地牢吼到要塌,然後用更小、更屈辱的聲音擠出一句:
「我……錯了。維多利亞大人。盔甲是您的,是我偷的。阿里安特那件事……我也道歉……求您……饒我一命。」
「……」
——咯咯咯咯!
把諾克斯的狂笑當背景音,維多利亞安靜地笑了。
「OK,受理。」
踏!
下一瞬,她爆發出駭人的氣勢,蹬地衝出,聖劍揮下!
——嚐到……了……?
正準備施暴的獄卒眼珠猛地一翻,身體抽搐。
噗嗤——!
獄卒連同那令人作嘔的一切一起,被一刀劈成兩半,轟然倒地。
再加上自己又一次落到這種地步的屈辱……
「嗚、嗚嗚……」
對面的趙藝玲,傷口已治好、也洗乾淨換上便服。
在阿里安特待久了,嘴都被養刁了?
「來一口不?」
不過……也挺有意思。
維多利亞坐進領主那張軟椅子裏,雙腿直接架上桌面,翹起二郎腿。
趙藝玲流下眼淚。
咕嘟咕嘟。
語氣比剛纔收斂了點,可趙藝玲嘴裏還是帶刺。
「……」
這種致命的反差……
趙藝玲抬頭看着維多利亞。
剛纔那個鼓掌看戲的惡魔似乎消失了。
當然,在那之前還順手丟下一個陰森的約法三章。
趙藝玲身上被蓋上一件乾淨的長袍,像被子一樣。
維多利亞看了她一眼,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身體。
真夠囂張。
趙藝玲赤身露體、尊嚴盡碎,癱在地上喘得像壞掉的風箱。
「回答。」
更加強大的聖力湧入,盜賊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因爲這女人一好起來就撲上來打,打不過就想跑——
但很遺憾,她的手腳又被繩子綁着。
維多利亞擦了擦嘴角,晃了晃還剩半瓶的酒。
「拿我媽發誓行了吧。」
所以這裏就只剩我們兩個人。
【治癒】
趙藝玲明顯一僵。
這種角色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哐啷!
「哈、哈……嗚……嗚……呃……」
阿黛琳、拉妮婭、秀貞則留在城內清理剩餘的墮落者、做淨化工作。
「哈……爽。」
果然還有小心思?
啵。
「再跑一次,我把你四肢全剁了,懂?」
那裏算是整座城裏最乾淨的地方了。
『賤……女人。』
維多利亞嗤笑一聲,走過去用匕首割斷繩子。
她被我狠狠幹翻過一次還這樣——這傢伙也是個硬骨頭。
她「嘖」地咂舌,用低了一截的聲音回:
然後還補了一句奇怪的誓言。
手裏拿着一瓶領主珍藏的高級葡萄酒。
「媽的。你不解開我怎麼喝?」
噁心得要命地親切。
「……」
現在的維多利亞,笑得像天使一樣。
「……」
吱呀——
高高在上——就像在巨人王國裏,她曾把自己當塵埃一樣俯視的時候。
一般被折磨成那樣,氣焰多少會被打掉一截。
真不愧是盜賊該有的風格。
這酒確實不錯,但還是差點意思。
束縛器具落地。
把地牢裏關着的人全部放出來後,維多利亞帶着趙藝玲回到領主的書房。
這傢伙是腦子有病嗎?
「……知道了。」
「藝玲。我們聊聊?」
「……你現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