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絕M的死亡騎士 0;11;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364 字
作爲長久以來輔佐夏爾的副官,也是他忠實之劍的死亡騎士康緹絲,此刻正難掩驚慌。
「我是死靈君主麾下漆黑騎士團的拷問官,維多利亞。」
暫且不說原本是侵入者的聖騎士突然死去,又冒出來一個死亡騎士。
「你們這些骯髒的亡靈雜碎!放開!還不快放開我啊啊啊!」
也暫且不說她手裏提着同爲侵入者的矮人。
如今的大陸本身就是一個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足爲奇的未知之地。
但是。
「呵哈哈哈哈!太驚人了!沒想到還能用那種方式製造出屍體魔像!」
爲何自己無比尊敬的主人會和那個異邦人如此迅速地變得親近?
康緹絲對這個事實感到十分困惑。
「夏爾大人……」
最初那個叫維多利亞的死亡騎士找來時,夏爾表面上歡迎她,內心卻充滿了懷疑。
同爲亡靈,也並非都站在同一戰線。
基於各自的信念,或因所侍奉的主君不同,他們隨時可能彼此爲敵。
可那個戴着面具的女人,僅憑三寸不爛之舌,便迅速地走進了夏爾的內心。
「哦。那個叫死靈君主的傢伙手腕相當了得啊。已經建立了那麼龐大的勢力了嗎?」
奉約頓大人之命、肩負守護此地宿命的主人,自然對外界消息充滿好奇。
「那、那是真的嗎?漆黑寶珠竟然有那種功效?」
連只研習黑魔法多年的巫妖都難以企及的渺茫學識。
在這無法抗拒的魅力之下,夏爾很快就徹底迷上了這個異邦人。
當然了,你這笨蛋。
放下茶杯的維多利亞重新戴上面具的下半部,緊張地舔了舔嘴脣。
但在這裏,在這深邃之處,這些條件都無法滿足。
動輒數百年,不,或許是更長的歲月裏,他都只是個在角落裏玩着兵人遊戲的可憐蟲。
當維多利亞用惋惜的語氣說完,侍立在夏爾身旁的康緹絲便勃然大怒,拔劍出鞘。
或是他那早已耗盡的耐心與貪婪。
一股強大的黑暗魔力從夏爾身上湧出。
甚至將內心僅存的一絲懷疑也完全拋棄。
語氣雖然平穩,話中卻帶着刺。
* * *
而我,通過輕輕地撩撥這些,解開了巨人王施加在夏爾頭腦中的束縛。
「夏爾,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哪有主人會讓觀賞魚跳出魚缸的?
「呵呵。」
「那麼,要不我幫你向我的主君提一下?」
夏爾沉吟良久。
「不過?」
咯吱。
而一道光芒,照進了他這樣的人生。
「只是覺得可惜。你的力量和才能,就這麼埋沒在這種地方。」
說到底,約頓設計這些關卡,並非真的爲了守護自己的家,而只是需要一個觀賞用的消遣罷了。
彷彿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因爲我洞悉了這個垃圾遊戲的所有歷史與知識。
「嗯。是嗎?那還真是令人鬱悶啊……」
『不愧是巫妖……』
連骨頭都在咯咯作響地笑着的夏爾,臉色微微一僵。
這出騙局的大致劇情是:死靈君主爲覲見約頓而來訪這個王國,而我在輔佐他的過程中因意外變故,獨自掉落到了這裏。
咚。
「康緹絲,我說了,收回你的劍。」
夏爾收起了至今爲止頑童般的模樣,再次變回軍團的主人,開口說道。
『像狐狸精一樣的賤人!』
從他的反應中,維多利亞確信了。
「這是我的主君,約頓大人所賦予的義務。守護此地,擊退侵入者。」
但這光芒被不祥的黑色面具所掩蓋,無人察覺。
在這裏必須好好說話。
「哦,是嗎?」
「有什麼問題嗎?」
夏爾現在已經完全把我當成摯友了。
話說回來,也只能如此了。
本就幾乎不可能有入侵者能潛入約頓居所。
收起劍的康緹絲臉色煞白地跪了下來。
太好了!
『可以說自從安特霍芬滅亡後,實際上就再也沒有訪客了吧。』
維多利亞泰然自若地聳了聳肩。
也就是說,在大陸將亡靈烙上公敵印記之前。
「沒想過親自去找他嗎?」
因此……
「收回你的劍。」
裝作真的十分好奇的樣子。
而那份泰然。
「沒有問題。那是你選擇的道路。不過……」
「感覺就像是,沒能將人才安排在最合適的位置上,覺得可惜?就是這種感覺。」
足以將夏爾隱藏的內心想法給引了出來。
魚兒終於上鉤了。
但他很快看向維多利亞,緩緩地開口了。
「哈哈哈!你也會有好奇的事?儘管問吧!」
維多利亞此刻的站位,正是如此。
如果這裏是遊戲中,夏爾不過是一堆數據,只會根據幾次點擊做出固定的行動或互動對話。但在現實版本中,情況則有些不同。
稍有不慎,至今爲止累積的好感度就全飛了。
當然,在夏爾和巨人們記憶中的這個時代,死靈君主並不存在。
「你!異邦人!竟敢如此放肆!」
「……」
「可惜嗎……你這麼想的理由是?」
只要再稍微刺激一下,他就會上鉤。
內心暗自嘲笑的維多利亞緩緩地開了口。
一切如計劃進行,夏爾徹底迷上了我。
親暱的語氣取代了初見時的敬語。
例如,一個清高的不死法師那過分膨脹的自負心。
「王依然沒有任何回應。祂的代理人也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裏了。」
看着同爲不死族的女性騎士,康緹絲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然而,在劍刃觸及維多利亞的脖子之前,一隻白骨之手擋在了前面。
在今天依然與夏爾進行的茶會中,維多利亞摘下面具的下半部分,一邊喝着茶一邊說道。
於是我問道。
「果然,你也這麼想嗎?」
* * *
「萬、萬分抱歉!」
換言之,名分是足夠的。
一個或許有些敏感的問題。
是位列亡靈種族值頂端的怪物。
但夏爾很快就整理好表情說道。
是時候該採取行動了。
話匣子一打開,夏爾便將對約頓的不滿全都傾訴了出來。
「……」
對他來說,撓到這種傢伙的癢處簡直易如反掌。
唰啷。
『如果真有必要,他應該會部署近衛隊吧。』
「因爲這個國度實在太過和平了。」
『身爲高等亡靈的巫妖,精神也不容易崩潰。』
不是瘋到極致,誰會爬到這天穹之巔,還妄想突破那羣蠻橫的近衛?
「你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爲什麼卻窩在這種地方?」
「可以拜託你嗎?」
不僅如此,還得正好觸發「王之飼養場」,並且必須有人選擇「地下的關卡」纔行。
黑魔法師最能大顯身手,也最喜歡的地方,是充滿鮮血、吶喊與痛苦的戰場。
一副聽不聽都無所謂的樣子。
康緹絲看着維多利亞,明明在和主人談話,那女人卻傲慢地翹着腿,不由白了她一眼。
「但是主人!這女人竟敢侮辱陛下和我們……」
那假面女子只是面帶微笑地看着康緹絲。
內心歡呼的維多利亞,雙眼如猛獸般閃閃發光。
啊,這事能成。
彷彿這只是出於無法對朋友的痛苦視而不見而表現出的小小善意。
* * *
彷彿在說,我一點也不覺得可惜。
「也不是沒想過。但無論如何,我都無法離開這三座要塞。」
「哎,不知道也情有可原。這可是相當高級的情報呢。」
那股陰森的氣勢,不僅讓在場的維多利亞,就連身爲高階死亡騎士的康緹絲也爲之一顫。
我爲什麼要離開這裏?
我爲什麼要守護這裏?
「只要我能親自見到約頓大人就行。我很想親自問問祂。」
而那番苦心孤詣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
聽着夏爾懇切的聲音,維多利亞笑了。
「好。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爲你安排會面。」
「維多利亞,謝謝你。這份恩情我……」
「但在那之前,有個條件。」
「條件……?」
「其實我之前因爲放跑了那個聖騎士,正被主君厭惡着。雖然我已經把那傢伙溶化得連渣都不剩了……即便如此,想必祂的怒氣仍未消散……」
「告訴我,我該做什麼,維多利亞。」
見我故作停頓,焦急的夏爾打斷了我說道。
很好。
維多利亞輕笑一聲。
「這件事對我來說也需要賭上性命。所以,我想確認你是否也做好了相應的覺悟。」
「覺悟嗎……好!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把你生命的根源—— 生命力容器,拿給我看。」
* * *
夏爾的等級與其他關卡的頭目相當。
光是這一點,難度就已經讓人無解了,而這傢伙還擁有龐大的亡靈軍團和巫妖這個作弊般的種族優勢。
地下的關卡之所以留下無解的惡名,並非沒有原因。
夏爾可能說了謊。
維多利亞看着用不滿的眼神瞪着自己的康緹絲,笑了。
畢竟這可是他的命脈。
維多利亞緩緩地撫摸着生命力容器,然後……
但是。
『這都是爲了以防萬一,爲了我珍貴的主人。』
踱踱。
這該死的現實版變數。
更何況,那個女人比自己還要弱,不是嗎?
維多利亞凝視着生命力容器。
維多利亞鬆了口氣。
在夏爾根據從維多利亞那裏聽來的理論進行魔法研究時。
一直以來盡心盡力輔佐的主人,現在卻將自己和要塞拋諸腦後,整天只和那個異邦人廝混在一起。
我目前還無法擺脫她的動作。
康緹絲悄無聲息地走向主人的辦公室。
在存在着主人珍貴心臟的居所裏。
『怎麼能這樣對我……』
只要當場敲碎這個,不僅是夏爾,連同他的手下們也都會全部消失。
[Lv51 死亡騎士 康緹絲]
『總覺得不對勁。』
源於背叛感和委屈的疑心,在康緹絲心中不斷擴大。
那隻只爲主人吠叫的盲目猛犬,會自己把舞臺搭好的。
不僅如此。
那傢伙也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具名怪,一個已達中等級別的怪物。
我這個低等級聖騎士,當然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對付他。
首先,她非但不履行約定,反而找藉口拖延時間。
這個事實並不能平息一個女人的嫉妒心。
悄悄地。
—我已經向主君傳話了。嗯,回覆有點慢……看來是爲準備會談正忙着呢。
她還隨意進出主人的辦公室。
就當康緹絲這般自我洗腦、驅散良心的不安時。
「……」
康緹絲感到委屈。
但是。
走廊的另一頭,出現了一位死亡騎士。
「呼。」
她將它還給了夏爾。
* * *
畢竟在遊戲裏,這玩意原本放在臥室裏。
簡而言之,還需要更多時間。
夏爾將他生命的根源——這個玻璃球,放在了由數層結界保護的安全金庫裏。
「也不能保證這就是真的。」
康緹絲對維多利亞始終抱持着不信與懷疑。
說實話,要說沒有動心那是騙人的。
那漆黑如墨又富有光澤的髮絲,以及那冰冷的眼神,足以讓自己那早已凝固的心臟再次跳動。
而那份疑心,隨着時間推移愈發膨脹。
—哈哈哈!那當然!我都等了數百年了,這點時間還等不起嗎?
—當然可以。之後我們再一起討論關於食屍鬼進化成妖鬼的論文吧。
在衛兵們也對這個陌生的異邦人放下心防的時候。
和完全信任我的夏爾不同,那傢伙至今仍對我抱持着警戒。
「當然。連性命都賭上的覺悟,我確實看到了。」
而不久前,看到那個女人瞥了一眼辦公室金庫的模樣後,她下定了決心。
只要我稍有歹念,那個死死盯着我的死亡騎士就會立刻砍下我的腦袋。
夏爾說道。
既需要驗證這東西的真僞,也可能有我不知道的其他防備裝置。
當然……
特別是,作爲女性也曾仰慕着夏爾的康緹絲,背叛感更爲強烈。
「維多利亞,這樣足以證明了嗎?」
和一大堆贗品放在一起。
『目前還不可能。』
一個能夠一舉刺穿敵人心臟的最佳時機。
『要是不夠謹慎,可就糟了。 』
那個女人的確很美。
『只是臉蛋漂亮的狐狸精!』
「哎呀,這不是副官大人嗎?在那裏做什麼呢?」
而那個時機……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夏爾的辦公室。
她輕而易舉地解開了層層保護的金庫,小心翼翼地取出裏面的生命力容器,然後轉身移動腳步。
—夏爾,我可以在你房間裏看會兒書嗎?
主人非但沒有懷疑或制止,反而咯咯笑着和那個女人玩在一起。
或許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可笑的是。
這也是因爲有「雙生假面」這個隱藏要素纔可能實現的取巧之法。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