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開賽舞會

傍晚時分，精靈劍舞祭的開賽儀式在作爲代表選手驛館的城樓揭開序幕。

城樓的大廳上早已聚集許多賓客，在各處談笑風生。

場內流瀉着不絕於耳的優雅音樂，並以鑲綴着無數精靈礦石的水晶吊燈作爲裝飾。

中央的餐桌上並排放置了極盡奢華的山珍海味以及各式水果。

受邀參與開賽典禮的是代表各國的精靈使，還有身分顯赫的王公貴族們。

「這次將會由我國的代表奪冠。」

「您這是什麼話？別忘了我們白色騎士團裏有位實力頂尖的精靈使呢。」

貴族們一邊彬彬有禮地做着表面功夫，一邊激烈地用脣槍舌劍論戰。穿着禮服的神人打從心裏感到厭煩地看着他們。

（……拜託，要用劍舞獻祭的人又不是你們這些傢伙。）

反觀即將出賽精靈劍舞祭的少女們，個個都面露緊張的神情。

她們都是從大陸各個主要國家選拔出來，難分軒輊的一流精靈使。

少女們都和神人差不多年紀。這是因爲根據精靈王的諭旨規定，參加精靈劍舞祭的資格之中，有一項是「二十歲以下的姬巫女」。

這個規定不只適用在精靈劍舞祭，凡是對精靈獻祭的重要祭典幾乎都採用這個條件；因爲精靈最喜歡的就是年輕清純的少女奉獻的東西。

「……話說，那些傢伙怎麼還不來呀？」

神人手裏端着裝有法式炒鴨肉的盤子，同時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

同隊的大小姐們都還沒有現身。

該不會是因爲換穿晚禮服很費功夫的關係吧——

但他最在意的，其實是和自己鬧僵的克蕾兒會不會來。

結果在那之後，還是沒能在城樓裏遇到克蕾兒。

往大廳入口處一看，只見一名少女正和負責接待的姬巫女爭論不休。

（……也就是說，她還在生氣囉？）

回頭一看——

「要……要不要和我……跳支舞呢？」

冰雪女王的臉龐在一瞬間就被融化了。

「……你這傢伙，不要在大庭廣衆之下逼別人講害羞的話好嗎？」

說實話，他沒有什麼自信。那些舞步想必已經跟不上流行了。

「你好像惹妖精小姐不高興囉。」

摸摸頭。摸摸頭。

「咦，愛思特呢？」

菲雅娜伸出手指輕戳神人的胸口。

「琳絲蕾，你真美。」

「神人，你在做什麼？」

——正當他思及於此……

看樣子，似乎是在神人去找她的時候剛好錯過了。

「我只是照你給我的建議行事而已。」

「愛思特幹嘛不高興呀？」

咳、咳咳——這位大小姐清了好幾次喉嚨。

「……愛思特好可愛喔。」

公主殿下微慍地噘起脣瓣。

「這……這樣的話，我願意教你唷！」

「呃……剛剛那是……那個嘛……」

「……這樣啊。不過，我只會跳基本的舞步喔。」

「神人，接下來我想喫魚。」

盛裝打扮，身穿白色晚禮服的菲雅娜正狐疑地盯着自己瞧。

盛裝打扮之下的琳絲蕾，更是美得讓人不禁忘情讚歎。

神人驚豔地倒抽了一口氣。

「……我嗎？」

「哇……你……你說什麼！」

……看情形，似乎是堅之賢者德魯伊一族的女孩想把狼帶進大廳的樣子。

神人一邊誇獎一邊撫摸愛思特的頭，讓她開心地眯起了眼睛。

這時，換身穿晚禮服的琳絲蕾登場了。

只見愛思特小小的耳朵微微顫動了一下。

「怎麼會呢，你肯邀我當然很高興呀。不過，你真的願意跟我跳嗎？」

看到菲雅娜不悅地鼓脹雙頰，神人連忙搖頭叫道。

神人眯眼瞪着不滿地噘起脣瓣的菲雅娜。

神人對端着盤子的劍精靈少女提問。

愛思特用她帶着神祕色彩的眼眸直直凝視着神人。

「我說……難……難得有這個機會，那個……」

「就這樣？」

琳絲蕾氣呼呼地鼓脹了雙頰。

「神人，再一次。」

「……你……你好漂亮。」

「等……等等！」

神人輕撫她的頭時，不經意脫口說出這句話。

「愛……愛思特好可愛喔。」

「哦——原來神人不管對誰都會說一樣的話呢，真不愧是夜晚的魔王。」

「神人？」

映入眼簾的是一件胸口大大敞開的白色晚裝。儘管大肆裸露肌膚的設計相當前衛，但仍然能感覺到清新的氣質，這應該是因爲菲雅娜是個貨真價實的公主吧？

「……我想想……你今天沒有塞胸墊對吧？」

以純白晚禮服盛裝打扮的愛思特看起來就像雪精靈一樣惹人憐愛。

「神人，請再講一次。」

只見她的臉變得愈來愈紅。

「……白、白色也適合你喔。」

正當神人急忙想找藉口掩飾時——

「對了，克蕾兒沒有和你們兩個一起行動嗎？」

「愛思特好可愛，好可愛唷。」

「真是的……那個孩子，從以前開始就很會給人添麻煩呢。」

「咦？喔……對對……」

「剛剛她有回到房間呀，神人沒有遇見她嗎？」

琳絲蕾吞吞吐吐地呼喚神人。

「嗯，算你及格，神人穿西裝的樣子也很好看唷。」

「神……神人，原來你在這裏呀？」

「……那……那個，神人？」

「請不要攜帶動物入場！」

神人畢竟沒有粗神經到聽不出意思，但是直到菲雅娜開口之前。他都忘了這件事……搞不好自己的神經真的很粗。

「呃……沒有啦……」

神人會跳的舞步，是三年前被葛雷沃絲硬逼着學會的。

「哼——它不是動物！這匹狼是我的森林夥伴！」

神人疑惑地問。

「唔，是喔？如果琳絲蕾願意的話，就拜託你啦。」

神人在心裏沉重地嘆了口氣。要是她沒有來參加舞會的話，待會兒再拿些餐點去給她吧——

「愛思特，你想喫些什麼？」

「喔哇！」

「是……是呀。對我來說，和其他男性跳舞會感覺有點害怕呢。」

「在解釋之前，難道沒有什麼話要說嗎？」

環顧四周，發現愛思特正端着盤子往甜點區移動。

就算不同隊，畢竟是同一個學院的代表，神人因此感到有點羞愧。

「嗯？」

神人這才注意到愛思特已經不見了。

「咦？」

沒想到，琳絲蕾卻開心地說道。

「喔喔，真是個不挑嘴的好孩子。那些大小姐們個個都很偏食呢。」

雖然平常穿制服的模樣也很可愛，但是——

「呵呵……在女孩子面前，是不可以稱讚另一個女孩的唷。」

「……不……不行嗎？」

神人不想再重蹈覆轍，於是坦率地稱讚道。

「我要生氣囉？」

琳絲蕾一時錯愕，瞪大了眼睛。

神人搔搔頭，想要含糊帶過話題。

然後——

「我還要聽……」

他一邊無奈地嘆氣，一邊把視線移到身邊。

「就算是夥伴，也不能就此放行！」

「……沒有。」

「很可愛唷，愛思特。」

她的雙頰因爲熱氣微染紅暈，薔薇色的脣瓣更顯嬌媚。

她一和神人四目相交，就馬上別過頭去。

那是一襲讓人眼睛爲之一亮的海藍色晚裝；耀眼的淡金色秀髮往上盤起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君臨冰之國度的冰雪女王一般。

「嗯？」

「請您再講一次。」

「呵呵，這是在懲罰你沒有第一時間讚美人家。」

接着，她下定決心地說——

……剛剛那樣真的有點害羞。

菲雅娜淘氣地露出微笑，而神人只有嘆氣的份。

折騰了半天，終於說出誠懇的感想。

神人也是個正值青春的少年。

能夠和琳絲蕾這種可愛的女孩共舞，讓他坦率地雀躍不已。

神人輕輕牽起琳絲蕾戴着白色手套的溫軟小手。

「……是……是神人的手耶……」

琳絲蕾嬌滴滴地漲紅了臉。

「……你、你真狡猾！我也要！」

菲雅娜說着，牽起神人的另一隻手。

「喂、喂！？菲雅娜！這樣就沒辦法跳舞了啦……」

「就是說嘛！快點把你的手放開！」

只見菲雅娜和琳絲蕾同時拉扯神人的手。

神人的手臂被兩人柔軟的酥胸碰撞，不禁心跳加速。

……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三人已成了衆人注目的對象。

「他們在幹嘛？」 「感情糾紛？」 「好像是艾雷西亞精靈學院的代表選手耶。」 「那些傢伙連舞會的規矩都不懂嗎？」 「他就是那個傳聞中的男精靈使耶。」 「喔喔，就是之前說的那個——」 「就算女孩抗拒，也會不擇手段地把人家……」 「居然一次應付兩個人——」 「晚上一定也都是一起來。」「真是不知羞恥！」「不過，他好像還滿帥的耶……」

耳邊傳來衆人交頭接耳的聲音。

（喂喂喂……爲什麼我好像變成衆矢之的啦……）

就在此時——

「你、你們這些傢伙！在精靈王聖座之前不準做敗壞綱紀的事！」

傳來一個正經八百的凜然說話聲。

「艾、艾莉絲！？」

趕到現場的正是身穿晚裝禮服的艾莉絲。

聽到交頭接耳的憲宰聲，神人覺得有些煩躁。

蕾奧拉繼續瞪視神人，並且懊悔地咬着脣瓣。

克蕾兒把對她送秋波的貴公子們當成空氣，昂然走向大廳中央。

對她看得出神的不只有神人而已，在大廳上的所有人都不覺發出讚歎的聲音。

艾莉絲叫道，她羞得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就在這個時候，其中一名年輕的貴族男性站到她的面前。

「……唔……少……少囉唆！難道你……你覺得我不夠格當情婦嗎！」

只見艾莉絲臉頰變得紅通通的，忸忸怩怩地在胸前玩着手指說：

「我纔不是……情婦……不過，要是神……神人想要的話，我也沒關係……」

大廳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她紅色的秀髮用緞帶紮成雙髮尾，腳上踩着一雙發亮的紅色高跟琺琅鞋。

她是龍皇騎士團的團長，同時也是多拉古尼亞龍公國的王牌選手。

神人像是要發泄那股無名的焦躁似的，暗自在心中毒舌一番。

「唔嗯……雖然說精靈喜愛空靈美麗的少女，但她實在是——」

我只好飲恨認輸囉——菲雅娜垂下肩膀說道。

「你在胡說什麼啦！？」

……看來，她似乎還在生氣。

神人不好意思地搔頭，同時仔細打量起身穿晚禮服的艾莉絲。

蕾奧拉欣然微笑，毫無猶豫地伸手與艾莉絲握手。

「這位火紅秀髮的小姐，有榮幸邀你共舞一曲嗎？」

「久仰大名，龍公女蕾奧拉•蘭卡斯特閣下。」

流言蜚語像燎原之火一樣迅速延燒——

「艾莉絲，你怎麼啦？」

神人感到背後竄起一陣惡寒。

穿着鮮紅色晚裝、盛裝打扮的克蕾兒•露裘。

艾莉絲抬起頭表示同意，接着說：

漸漸的，在羣衆騷動的聲音中開始傳出不一樣的對話。

她那嬌媚動人的模樣，讓周遭精心打扮的少女們相形失色。

艾莉絲把手叉在腰間，嚴厲斥責抱怨的兩人：

「那……那個，你穿西裝意外地挺好看的嘛。這……這就是所謂的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嗎？」

琳絲蕾喃喃說道。

「艾莉絲，這件禮服也跟你很搭喔，感覺就像個小公主似的，很可愛。」

「……多麼不祥而恐怖，果然是魔性之女。」

「不過，這樣就更令人惋惜了。像你這麼出色的騎士，居然會願意委身當風早神人的情婦，受到他的束縛——」

「真的好久沒看到克蕾兒穿晚禮服的模樣了。」

她突然一動也不動。

「——看來傳聞似乎是真的呢，風早神人。」

克蕾兒馬上轉開視線，神人只好把話吞回去。

「看來奧地西亞帝國也有優秀的騎士呢。」

看樣子，克蕾兒似乎被一羣年輕的貴公子給盯上了。

聽到話中帶刺的聲音，神人回頭，發現一名面熟的少女正狠狠地瞪着自己。

神人連忙出聲叫道。

神人在心裏偷偷苦笑。

她身上的是一件花樣繁複的純白晚裝。上面裝飾着大量的荷葉邊，和艾莉絲本人凜然的氣質形成對比，是件很女孩子氣的禮服。

「……？」

「這種與生具來的美，只能說真不愧是露比亞大人的妹妹。」

「什……」

「這次家姐因故無法出賽。聽聞閣下是位正己守道的騎士，能夠和你這樣的騎士切磋，讓我感到非常榮幸。」

或許同爲騎士的關係，讓兩人產生了某種共鳴吧？

「真的嗎？其實我實在不怎麼喜歡穿禮服——」

「哼，神人——！」「神人？」

看着這樣的克蕾兒，神人不禁倒抽口氣，看傻了眼。

她對蕾奧拉伸出右手。

艾莉絲突然把手舉到胸前，對她行起騎士之禮。

琳絲蕾說着，嘴角露出淺淺的微笑。

蕾奧拉•蘭卡斯特。

「喂喂……有人要去邀她跳舞看看嗎？」

「在下是艾雷西亞精靈學院代表選手，艾莉絲•法蘭格爾託。」

大廳上的騷動漸漸擴散開來。

正當神人想要出聲叫她時——

「情、情婦！？」

「她可終於來了。」？

就在這時候，他和轉向這邊的克蕾兒瞬間四目相交。

她拉起神人的手臂，接着俐落地把兩位大小姐從他身邊分開。

「法蘭格爾託公爵家——是那個薇爾賽莉亞•伊娃出身的家族嗎？」

綁成馬尾的秀髮「咻」地往上翹了一下。

克蕾兒不可能沒有聽見，但是，她卻處之泰然。

「呀啊……你做什麼嘛？」「騎士團長，你在幹嘛！」

「看看那頭像地獄業火一樣的紅色頭髮……她該不會是那個艾爾斯坦因公爵家的女兒吧？」

他似乎是身分特別顯赫的貴族，身邊還跟着一些專拍他馬屁的人。

（……你們這些傢伙，以爲自己配得上那個火貓大小姐嗎？）

「神人，你也是——」

「果然應該在那時候斬斷惡根纔對。」

與會者中，似乎也有知道克蕾兒真實身分的人在場。

「你是？」

「……哼……真是個可怕的男人，居然讓這麼出色的騎士也淪陷了。」

「我們可是以學院代表的身分來到這裏的，希望你們能更有自覺一點！」

「克蕾——」

……咦？她怎麼支支吾吾了起來？

雖然胸部小了點，但是勻稱的體態還是顯得十分有魅力。

男子談吐間流露輕浮的感覺，但長相倒是頗爲英俊。

神人還以爲自己會被說教，卻看到她突然打住，不禁感到一頭霧水。

「克蕾兒！？」

神人吐槽道。就在此時——

「難道是那個奧地西亞的大災難——災禍的精靈姬的妹妹？」

克蕾兒優雅地提起鑲有蕾絲襯邊的裙襬，步入大廳。

（……這兩個人的氛圍的確是滿像的。）

這位美少女，彷彿是惹人憐愛的薔薇，又像是高傲的野生山貓。

「唔……怎……怎麼會，居然說我……我很可愛……！」

「慢着！」

少女身穿胸口裝飾有龍紋徽章的深藍晚裝，頭上戴着裝飾有羽毛的帽子。

接着，又用銳利的眼光瞪向神人——

「我纔想問你們在做什麼事啊，真是的……」

「欸，那個紅頭髮的女孩也是精靈劍舞祭的代表選手嗎？」

「是……是你！？」

身處騷動中心的是！

「所以說是你誤會了嘛！艾莉絲，拜託你快點解釋清楚！」

神人驀然回神，往入口處一看。

菲雅娜和琳絲蕾用殺氣騰騰的眼光直瞪着神人。

「你……你們幹嘛這樣……」

「這……這是什麼傷風敗俗的話……我……我纔不是什麼情婦——」

神人錯失搭話的時機，果然佇立。

艾莉絲手足無措地漲紅了臉。

「說的好！快反駁她呀，艾莉絲！」

（這……這傢伙，剛剛說什麼——）

「欸欸，你是認真的嗎？」

「少爺老是喜歡追求刺激，真傷腦筋哪。」

男子的跟班們苦笑道。他應該是某個國家的王族吧？

「臭小子……」

神人低聲怒吟。

從男子的表情中看不到想要誠摯邀請對方跳舞的感覺。他八成明白，眼前的克蕾兒其實是災禍的精靈姬之妹，而他只是爲了滿足玩興跟好奇心，纔會出聲搭訕。

反觀克蕾兒——

「不好意思，恕我拒絕。」

她冷淡地拒絕男子的邀舞。

想也知道，這位火貓少女纔不會乖乖馴服於任何人。

「你說什麼？」

其中一個跟班惱怒地說。

「無妨無妨，偶爾會會脾氣這麼倔的女孩也不錯。」

男子游刃有餘地對跟班示意，接着強拉住克蕾兒的手臂。

接着——

「美麗的少女啊，請容我在你手上一吻——」

「……咦？」

克蕾兒愣住了。

（那個笨蛋貴族，到底在想什麼！？）

對身爲精量使的姬巫女而言，親吻代表的是最神聖的精靈契約儀式。

他乖乖地點頭同意。

神人在心中暗罵，接着邁步想追上克蕾兒——

克蕾兒甩了男子一個耳光。

此人踩着響亮的腳步聲，舉步走進會場。

「神人！」

她平常雖然老是逞強，實際上是個對男性沒有免疫力的大小姐，聽得出她的聲音正微微顫抖。

「你在裝什麼清高啊？我可是巴魯斯坦王國的皇太子！」

「怎麼這麼野蠻……」

「神人。」

「怎麼了？」

「……」

「……我知道了，克蕾兒就拜託你了。」

聞言，琳絲蕾便快步追向克蕾兒。

克蕾兒悽聲叫道。

接着直接往大廳的入口處走去——

「你和她還沒和好，就算現在去了，也只是徒增尷尬。我跟她好歹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交情，起碼知道要怎麼應付她。」

「她？」

「……不要碰我！」

（……混帳……沒被燒成焦炭，算你們好狗運！）

來者是一位用鮮紅面具遮住真面目的黑髮少女。

巴魯斯坦的皇太子和跟班們出聲叫罵着。

「克蕾兒，等等！」

「可惡，那個女人……竟敢把我的臉——」

「她來了——」

就在神人看不下去，準備挺身而出的瞬間——

「因爲她是那個災禍精靈姬的妹妹嘛。」

就在此時，菲雅娜在他耳邊嚴肅地低語喚道。

看到他無禮的行徑，連羣衆也不禁譁然。

即使親吻的部位是手背，也絕非能輕率而爲的舉動。

神人考慮了幾秒鐘——

只見大廳入口附近傳來比剛剛誇張好幾倍的騷動。

「讓我去吧。」

這次的精靈劍舞祭上，最讓人引頸期盼的人物現身了。

「可是——」

她身上穿着一襲漆黑晚禮服，像是主宰夜晚的女王。

啪——！響亮的聲音迴盪在大廳之中。

也是最強的劍舞姬——蓮•阿休貝爾。

神人心頭一震。

「不要！給我放手！你這個——」

「琳絲蕾，你幹嘛阻止我！」

突然，琳絲蕾伸手拉住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