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魔王〉的暗神樂

「──〈水靈祭殿〉已經準備完畢了，大家集合。」

伊莎莉亞•汐娃站在發光的魔術方陣上這麼說道。

她似乎在〈人界〉和〈元素精靈界〉的夾縫間創造了一處小小的空間。那應該和過去薩菲安在〈魔王之都〉所創造的空間類似吧。

依言站上魔術方陣後，衆人視野隨即被一道白光包覆。

「呼啊啊！」

「發、發生什麼事了呢！？」

下一瞬間，神人一行五人被拋到了空中，接着摔到了某種柔軟的東西上頭。

「呀嗚！」

「這、這房間是怎麼回事？」

神人環顧房內，喃喃說道。

他們被扔在一座軟綿綿的大牀上頭。牀鋪上方設有睡簾，還有一幅以各種精靈外型作爲主題、充滿魔幻氣息的馬賽克拼畫。

地板上鋪設了很有藝術感的磁磚，並籠罩着一整片清水；而紅、白、粉紅和藍色等色彩鮮豔的玫瑰花瓣，則是交相漂浮在水面上頭。

裝飾在牆上的〈精靈礦石〉掛燈微微地照亮房內，而嵌在天花板上的大片圓鏡反射了這些光芒，讓水面營造出閃閃發亮的效果。

薰香的氣味淡淡地飄散在空氣之中。

「是個不錯的房間吧？我是以古時候的後宮爲意象創造出來的喔。」

伊莎莉亞的聲音在房裏迴響。

「後、後宮！？」

「要怎麼用這間房隨你們高興，那我就不打擾啦。」

在留下一陣輕笑聲後，〈水之精靈王〉的說話聲就此消失。

「……這是怎麼回事啊？」

公主大人閉起一眼，露出了淘氣的笑容。

「神人，你就放輕鬆就好囉。」

「……才、纔不會做例！」

（……這、這種狀況是怎麼回事！？）

「我把矇眼布取下來囉──」

「……～嗚，在神人同學面前淨身，果然還是好害羞呢。」琳絲蕾說道。

只見克蕾兒等人滿臉通紅，忸忸怩怩地交換着視線。

「什麼──」

「呼啊！公、公主殿下，您這是在摸哪裏呀！？」

「公主殿下，您平常都隨身帶着這種東西嗎！？」

神人反射性地吐槽，並將目光從極端暴露的內衣上頭挪開。

琳絲蕾迅速地躲到了克蕾兒的身後。

嚓啪──一道格外響亮的水聲響起。

「神人，你可別搞什麼透視的把戲喔。」

他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等上好一陣子──

「呃、嗯……總之，我們要先洗淨身子。」

菲雅娜從制服的胸口處「咻」地抽出了一塊黑布。

「唔嗯，抱歉了，神人。」

「別擔心，爲了以防萬一，我帶了這個過來。」

神人緊張地說道。

「等、等等，等一下，妳們要用這身打扮做嗎？」

在這座狹窄的八角形房間裏，怎麼找也找不到看似房門的東西。

「別、別怕，我們遮住他的眼睛了。」克蕾兒說。

「妳太在意了啦，艾莉絲。話又說回來，看起來就好軟呢♪」菲雅娜說着。

「……那麼，我該做什麼纔好？」

牀鋪傳來受到壓迫的嘎吱聲。她們的氣息逐漸接近。

平時被〈風王騎士團〉盔甲壓住的胸部，在這時徹底解放出來，造出了深邃的乳溝。她以指尖玩弄着馬尾前端的害羞模樣相當可愛。

在〈精靈礦石〉的微光照明下，映入神人眼裏的是──

「呃──我該做什麼纔好？」

「也、也是，這也沒辦法呢。就把這當成折衷方案吧。」

過了不久，她抬起臉龐，以欲言又止的視線投向神人。

「……抱、抱歉！」

「神人同學，本、本小姐，很害羞呢……」

「我、我知道了……」

「……唔！？」

◆

「這可是〈精靈王〉大人親手打造的空間，作爲執行儀式的場所，可以說是無可挑剔呢。」

臉頰羞紅、只穿着內衣的少女們。

神人不禁睜大了雙眼。

克蕾兒伸手觸碰神人的臉孔，將矇眼布取下。

──總不能盯着她們沐浴的模樣看吧。

這回則是與身穿水藍色內衣的琳絲蕾對上了眼。

聽到神人這直白的疑問，菲雅娜這麼回答道。

「所以說，那個儀式要怎麼做呢？」

少女們沐浴時所發出的聲響不絕於耳。

懇求似地這麼說道。

「……是說，這該怎麼出去啊？」

（不過，原來姬巫女的淨身是這種感覺啊……）

他在內心抱頭叫苦。

穿着內衣，害羞得無地自容的艾莉絲。

「呼啊啊、神、神人！？」

「這、這不是當然的嗎……我是很想這麼說啦──」

她伸出食指，在牀單上畫起了圈圈。

「菲雅娜，這、這套內衣不太好吧！？」

「呃，這、這是怎樣……？」

「我、我們做好準備了……」

「呵呵，這是王家的小小情趣喔。」

綁成雙馬尾的深紅色長髮滑過肩膀，宛如花瓣般在牀鋪上散開。

微微隆起的胸部顯得小巧可愛。

她所穿的，是綴有蕾絲滾邊的白色絲制內衣。

「哦、嗯……」

在三名大小姐的聯手壓制下，神人被遮住了眼睛。

克蕾兒畏畏縮縮地搭話道。

「沒、沒時間了，趕快開始做〈暗神樂〉吧！」

「來嘛，神人，別亂動喔♪」

平時嚴肅的騎士團長露出這般姿態，讓神人不禁看得出神──

這時，艾莉絲抬起了漂亮的茶褐色眸子，凝視着神人──

眼前的克蕾兒慌張地以雙手遮住了胸部。

「等、等一下，這樣真的好嗎？」

「公主殿下，那塊布是做什麼用的呢？」

而他這回則是看到了──

「那、那個，拜託你別一直看我……」

「是用來遮神人的眼睛喔。」

克蕾兒輕咳了一聲，點了點頭。

「欸，琳絲蕾！」

「這、這麼說是沒錯……」

神人聳聳肩轉過身子──

克蕾兒一臉緊張，讀着蕾斯提亞給她的卷軸。

──〈暗神樂〉是讓〈暗之精靈王〉的〈神威〉與姬巫女們共享的儀式。

「兩位，我們現在還在淨身的過程中呢。」

聽到菲雅娜顯得莫名開心的話語，神人點點頭作爲回應。

琳絲蕾的內衣是所謂的吊帶睡裙款式，看起來像是一件輕薄的連身裙，衣服的各處也鑲着輕飄飄的蕾絲滾邊。

有些泛紅的水嫩肌膚，就這麼暴露在神人的面前。

臉龐也漲得紅通通地。

聽到艾莉絲不安的低喃，菲雅娜豎起食指說道。

「呵呵，這是我特別準備的──王族專用的尊貴內衣喲♪」

水聲莫名地顯得煽情，而少女們的悄悄話也在祭殿中迴盪着。

神人慌忙挪開視線──

「哪來這麼不知羞恥的王族啊！」

躺在神人身旁的菲雅娜，穿的是成熟的黑色內衣。這款內衣有些部位所用的質地較薄，讓肌膚的顏色能在內衣底下透出來。而內褲的布面面積更是極端地狹小，若是稍稍扭身，恐怕會讓屁股全部顯露出來。

克蕾兒像是下定決心似地這麼宣佈。

神人眼前一片漆黑，在牀鋪上宛如雕像般僵住身子。

「這也是爲了儀式呢。」

「等這場儀式結束後，應該就會直接瓦解了喔。」

……嚓噗。嚓啪……

「可是，我們的聲音不都被他聽見了嗎？」艾莉絲遲疑道。

克蕾兒環顧起〈水靈祭殿〉。

神人不禁大聲回應。說起來，若是將〈神威〉集中到眼睛一帶，確實是能夠做到類似透視的效果，但他當然不會這麼做了。

「要、要在這種地方……做嗎？」

看到羞得滿臉通紅、只穿着內衣的美少女們，神人不禁說不出話來──

「呃，我是不是不在場比較好啊？」

「神人……嗚嗚，這果然好害羞……」

他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預期會和衆人有一場相當親密的肢體接觸──

（但我可沒聽說是穿內衣做啊，蕾斯提亞！）

……在談論儀式內容的時候，克蕾兒她們的表情顯得相當古怪，原來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暗、暗精靈說，不讓肌膚貼在一起可不行呢。」

「我、我們不要緊的！已經做好覺悟了！」

「就、就是說呢……」

「呵呵，就包在我們身上吧♪神人就好好放鬆吧。」

四位可愛的女孩子貼上了神人的身子。

「欸，神人，我們是真的，打、打算做到底的──」

克蕾兒用力揪緊了神人的制服袖子。

她的語氣是認真的。

「……」

神人這才察覺，克蕾兒她們是爲了變強，纔會鼓起勇氣這麼做。

要是在這種時候舉棋不定，無疑是在污辱她們的決心。

──於是，神人做好了覺悟。

◆

「……啊……嗯……♪」

克蕾兒的嘴脣貼上了神人的脖子。

如同幼貓的舌尖，舔起了神人的肌膚。

「嗯……神人的汗水……好鹹……」

她以嬌媚的聲音在神人耳邊低喃。

「菲雅娜……身、身爲公主，不應該這麼……」

「是、是像……這樣嗎？」

琳絲蕾羞紅了臉，開口問道。

接着，琳絲蕾以拘謹的動作將身子貼了過來。

帶着花香的皁香味竄入鼻腔，讓神人險些就這麼沉醉下去。

「那、那個，本小姐……對這方面才疏學淺……」

神人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就在神人開始爲此擔心的時候──

「用妳的大腿夾住脖子，感受神人的〈神威〉吧。」

這回輪到菲雅娜輕輕地吻上了他裸露的肩膀。

她捂着臉，從指縫窺視着儀式，忸忸怩怩地低聲說道。

就在這時，暗之〈神威〉迸散開來，像是電流般竄過克蕾兒等人的身體。

「咦咦！？」

「神、神人同學，真的可以嗎？您願意被本小姐用大腿夾住嗎？」

「克蕾兒！？」

克蕾兒像是有些生氣，噘起了嘴脣。

她抬起那對紅寶石般的眸子，凝視着神人。

公主殿下那被黑色胸罩包覆的尊貴胸口，一鼓作氣地壓了上來。

「……唔！？」

「……哈嗚嗚……胸部、被摩擦得……好痛……」

脣瓣相接的觸感傳來。艾莉絲溼潤的舌尖稍稍碰到了他的舌頭。大膽地壓在他身上的胴體羞得泛紅，柔軟的胸部觸感隔着內衣傳了過來。

「……嗯……啊呣……嗯♪」

被薄紗睡衣包覆身子的琳絲蕾，以指尖捲起了髮尾。

……他的心臟狂跳，完全無法抑止這陣悸動。

也許是因爲神人的反應感到好玩吧，克蕾兒像只小貓般開始撒嬌。

牛奶般滑順的觸感，以及撥弄臉頰的白金色髮梢。

艾莉絲向神人瞥了一眼，隨即又尷尬地別開視線。

神人原本要縮起身子，連忙僵住了動作。

琳絲蕾下定決心似地點了點頭。

她的指尖纏上神人的手指，輕柔地撫動着。

啊呣──她輕輕咬起了神人的脖子。

「艾、艾莉絲……」

她們發出了短促的悲鳴聲，抽搐着弓起身體。

軟綿綿──彈力適中的大腿溫柔地夾住了神人的脖子。

「哎呀，勞倫弗洛斯特的千金居然如此放得開呢♪」

「不行喔。這可是爲了讓我們變強的〈暗神樂〉儀式呢♪」

她以輕柔的動作，解開了神人制服的鈕釦。

「……～啊嗚嗚，公、公主殿下，本小姐也是很害羞的。」

「神人，我也要拜託你囉♪」

「抱、抱歉……！」

「呵呵，神人，你怎麼啦？」

平時高潔自持的艾莉絲，這時正以不安而溼潤的眸子凝視着神人。

宛如電流的快感竄過，讓他忍不住拉高嗓音。

「我、我纔沒有在逞強呢……」

「……～咕！」

菲雅娜拽着膽怯的艾莉絲的手臂，把她帶到神人的面前。

克蕾兒沾溼的髮梢，搔得神人的肌膚十分舒服。

神人話說到一半，身體忽然被人向後一扯，登時仰躺在牀上。

「琳絲蕾，來這裏。」

「可、可是，神人是我憧憬已久的蓮•阿休貝爾大人。這有點……」

琳絲蕾夾着神人的脖子，摩擦起自己的大腿。

（……我的〈神威〉正在和克蕾兒的〈神威〉交融在一起？）

「艾莉絲，快點……吸收神人的〈神威〉──」

「艾莉絲，妳怎麼啦？」

艾莉絲吞了口口水。

「喏，琳絲蕾，這樣比較好夾吧？」

她的吻技豔麗而魅惑，宛如在吸取花蜜。

「……啊、嗚嗚……」

「真是的，神人真好色……」

神人的腦袋左搖右晃，神智幾乎要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神、神人同學……那個，您要是動得太大力……啊嗯♪」

菲雅娜嘻嘻一笑，將神人的手臂夾到了自己的乳溝之中。

「我、我明白了……」

她輕輕吻了神人。

明明只是手指交扣，神人卻像是中了定身咒似地無法動彈。

……原來如此，對於神人的真面目乃是蓮•阿休貝爾一事，艾莉絲尚未做好接受的心理準備。

「不要緊的，艾莉絲，和我一起加入吧♪」

軟綿綿。軟綿綿。

她露出淘氣的微笑，對着神人的手臂呼出熱氣。

……好可愛。那個克蕾兒居然有如此迷人的表情。

「這、這纔不是不知羞恥的事呢，是爲了變強而執行的儀式啦……！」

「公、公主殿下……呼啊！？」

（是不是吸收了暗之〈神威〉，讓她變得有點奇怪了啊？）

「沒關係啦，神人。還是說，你討厭放蕩的公主殿下？」

「啊♪」「……嗯♪」「呀嗚♪」

「……唔，克蕾兒……那個，這只是儀式，沒必要太勉強自己啊。」

「克、克蕾兒！？」

「你、你就快點把暗之〈神威〉分送給我們吧……」

隨着一聲吐息，艾莉絲髮出了這樣的嬌喘。

聽到菲雅娜的建議，琳絲蕾睜大了雙眼。

（……嗚哇，這怎麼回事，超舒服的啊……）

心臟「怦怦」跳得更加劇烈。

克蕾兒像是在鬧脾氣似地，輕輕咬起了神人的鎖骨。

「我、我知道了！」

看到她與平時大不相同的態度，神人的內心不禁小鹿亂撞。

察覺有人一直沒出手的菲雅娜出聲問道。

克蕾兒換了個姿勢，讓琳絲蕾補上位置。

艾莉絲那對被粉紅色內衣包覆的豐滿胸部，在神人的眼前晃盪了一下。

「……～唔，我、我還是、那個……對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有一點……」

在牀鋪一角，待着一名掩着通紅雙頰的少女。

「……！？」

「神人同學，本、本小姐也要……！」

「……菲、菲雅娜，再、再做下去的話……我的、理智會……」

「啊……克蕾、兒……等、等等，那邊是──！？」

軟綿綿、軟綿綿──

琳絲蕾困窘地皺起眉頭，凝視神人的表情顯得相當可愛。

……話說回來，吸收暗之〈神威〉這種東西，真的不會出事嗎？

「呃、不，當然沒這回事──」

克蕾兒的眼神嬌媚如蜜。

「希、希望你不要覺得我是個放蕩的女孩……」

隨着舒適的痠麻痛楚傳來，神人也跟着放鬆了力氣。

克蕾兒像是驀然驚覺似地這麼說道。

怦咚──

「神、神人，我、我也要……」

克蕾兒睜着溼潤髮燙的眸子，向神人索吻。

「克蕾兒……」

怦咚、怦咚、怦咚──

隨着心臟劇烈跳動，暗之〈神威〉也覆蓋了他的全身。

……腦袋變得愈來愈不清楚了。

（……不、不妙……連我也快失控了……）

「神人，我也想和你親親呢。」

「本、本小姐也……」

露出嬌羞神情的四名女孩，輪流向神人索吻。

怦咚、怦咚、怦咚、怦咚、怦咚──

（……我、我不行了──）

神人的腦袋裏發出了某種東西彈開的聲音。

而他的記憶也就此斷絕。

◆

（……好溫暖。）

就像是懷念的艾爾斯坦因城的爐火一般。

她在朦朧的意識之中，湧現了這樣的感想。

被她遺忘許久的火之溫度。

自從四年前，她化身爲煉獄復仇者的那一天起，對她來說，所謂的火焰便是在胸口翻攪的憎怒本身。

死去的人類靈魂會歸還到〈元素精靈界〉，成爲孕育精靈的〈神威〉，最後轉生爲精靈。她雖然在〈神儀院〉學過這些知識──

露比亞張開嘴脣，勉強念出了她的名字。

「──妳、妳還不能起來！」

「──餘非去阻止那個不可。」

露比亞在握住她的手上施力，繼續說道：

暗自自嘲的她，睜開了那對宛如通透紅寶石的眸子。

「……嗚！」

「……？」

沃坎尼克靜靜起身後，背對着露比亞。

她轉動眼睛環顧四周。

──即使好幾次幾乎都要消失了，但這契約之絆終究不曾抹滅。

「沒錯。」

「……也許……是這樣吧。」

「──借給我力量吧，〈

火之精靈王

〉！」

她抬起視線，遙望在極遠之處貫穿天際的光之柱。

包圍着兩人的火幕形成了〈結界〉。

「和我再次締結契約吧，沃坎尼克。」

「……」

露比亞其實並沒有確切的依據。

「這裏是？」

露比亞按着胸口說道：

沃坎尼克顫起肩膀。

那宛如熊熊烈焰的長髮，如同遊絲般輕輕晃盪。

在一陣短短的沉默後，沃坎尼克答道：

「……嗯，我還……記得。」

〈火之王〉驀然一驚，睜大了雙眼，安心地呼出一口氣息。

「妳不是受到與〈聖王〉所締結的盟約束縛嗎？」

火之王慌慌張張地制止她，但露比亞沒有理會，逕自開口問道：

「──妳要去哪裏？」

「妳打算獨自前往嗎──」

以泫然欲泣的神情低頭凝望自己的，是生有彎曲雙角的少女。

「……露比亞啊，妳應該很恨餘吧。」

烙印在手背上的〈精靈刻印〉微微發燙。

「火之……王……沃坎尼克……」

露比亞無言地坐起上身，發現身體各處都傳來了劇痛。與精靈米蕾妮雅•桑克圖斯的那一戰，讓她用了過多的〈咒裝刻印〉之力。

這裏似乎是日光照不進來的深邃森林之中。

露比亞無言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是死了嗎……？）

（──但我可沒那種資格啊。）

不過，雖說僅是化身，但堂堂〈火之精靈王〉會被米蕾妮雅•桑克圖斯作爲〈精靈魔裝〉使用，怎麼看都太過可疑了。

「抱歉了。餘不具備治癒的能力，所以只能做到這點程度。」

「所以，就讓我們攜手償還妳的罪過吧──」

沃坎尼克停住了腳步。

「……唔！」

「餘……餘毀滅了妳的故鄉。」

……若是如此，那這裏就是煉獄嗎？

「我是妳的〈精靈姬〉。」

已是遍體鱗傷的她被〈火之王〉抱住了身子，墜向地面。

「妳說什麼？」

「真是愚蠢的計劃。妳若是隻身前往，纔是正中〈聖王〉的下懷吧。」

「──的確，餘受到古老盟約的拘束，無法打倒〈聖王〉。然而，餘至少能將那些〈大門〉焚燬殆盡纔是。」

「……」

而在下一瞬間，一道純白色的閃光劈碎了〈浮游島〉的大地。

「此處爲〈精靈之森〉。妳可記得〈

浮游島

〉崩塌的瞬間？」

那是比妹妹的髮色更深更濃的紅蓮赤色。

在沖天捲起的火渦之中，露比亞解放了眼前的少女──〈火之精靈王〉。

待在這溫熱的障壁之中，似乎有促進〈神威〉恢復的效果。

不對，那不是火焰，而是有着烈焰色的一頭長髮。

露比亞對着她嬌小的背影問道。

她首先想到的是這個可能性。

「妳被那股〈黑暗〉侵蝕，犯下了罪，這確實是事實沒錯。」

視線之中能看見搖曳的火焰。

沃坎尼克訝異地回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