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重返廢都

神人立刻將大小姐們召集到城館大廳。

衆人似乎已經準備就寢，因此每個人都掛着不甚愉快的表情。

唯獨史卡雷特看來很有精神。

（……或許因爲貓是夜行性動物吧。）

「……真是的，還有什麼事？〈精靈劍舞祭〉都已經結束了。」

「我的規矩是晚上九點一定要就寢。」

克蕾兒與艾莉絲用手叉着腰，並且氣沖沖地如此說着。

不過由於兩人皆穿着可愛睡衣，因此魄力可說是稍嫌不足。

……應該說還滿可愛的。

「抱歉，因爲有個不太妙的緊急狀況。」

「什麼緊急狀況？」

「聽說耶魯法斯教國的飛空船前往〈廢都〉了。」

「……廢都？」

克蕾兒滿腹狐疑地皺起眉頭。

「精靈劍舞祭都已經結束了，他們到那種鬼地方還想做什麼？」

「目標應該是伊莎莉亞。」

「……！」

所有人都頓時恍然大悟，教國的目標，是那個曾經幫忙拯救克蕾兒的藍髮少女。

「爲什麼……爲什麼會找她呢！」

琳絲蕾也逼近到神人面前。

「可是，我們要怎麼前往〈廢都〉呢？」

「關於這點，我大概有點眉目了。」

接着，葛雷沃絲噗哧地笑着繼續說道：

神人曾經在夢中見到那名少女，如果她真的是獲得解放的〈精靈王〉……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強風突然將女孩們的頭髮吹了起來。

火貓精靈似乎也很開心地發出叫聲。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可是有很多把柄能威脅軍方的。」

於是，克蕾兒抱着史卡雷特的腋下將她交給神人。

「……說是要我們在這邊等，她到底打算怎麼做？」

「快點上船，已經沒有時間了。」

「話說回來……史卡雷特看起來好像滿暖和的，也讓我抱抱看吧。」

不知是否回想起契約精靈被魔精靈奪走的情景，琳絲蕾也沉痛地發出哀聲。

「你不是已經完全失去力量了嗎……」

就能以真名爲媒介解除封印。

「真是的，看來這時候需要靠我的力量了。」

「少年，你的邏輯概念果然很不錯，被奪走的〈芬里爾〉身上應該會有魔精靈刻下的精靈刻印，只要把那個……」

神人不禁緊緊握着手中的〈殲魔聖劍〉劍柄。

「……還真冷，感覺手都快結冰了。」

「總之我想立刻出發前往〈廢都〉，不能讓伊莎莉亞落入他們手中。」

神人不禁別開視線回答。

只要向〈神儀院〉說明事情原由，他們應該會幫忙打開轉移用的〈門〉。

「就是用護界神•愛思特破壞掉吧……」

她是三年前神人曾經解放的其中一位精靈王。

當艾莉絲一伸出手，史卡雷特便厭惡地揮動手腳拼命掙扎。

（……而且我也有事必須問她。）

除了王族專用艦以外，由於所有飛空船都是由法蘭格爾託家負責管轄，因此要是沒有向騎士團申請許可，根本不可能隨心所欲租用飛空船。

「你們就用這艘船吧，不過千萬別弄壞喔。」

葛雷沃絲突然聳了聳肩如此說道。

「你、你這個好色公主想做什麼啦！」

在厚重的禦寒衣物包覆下，神人仍然是冷得直打哆嗦。

「怎、怎麼回事！？」

魔女是知道這件事才展開行動的嗎……

聽到緊緊抱着火貓精靈的克蕾兒如此說着，艾莉絲也深深點了點頭。

「那到底該怎麼做……」

神人朝着苦思的菲雅娜如此說道。

「或許該說，魔精靈是精靈調查會擅自定義的範疇，僅是用來統稱所有未知精神構造的神祕精靈，因此目前既無法做出像樣的研究，而且幾乎沒有魔精靈的個別相關情報。」

伊莎莉亞•汐娃。

「反正到時候少年會保護我吧？」

正當衆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說、說的沒錯！我已經和那孩子約好要帶她離開那個地方了！」

「唔……她、她爲什麼完全沒有戒心啦！」

這時，開口回應的葛雷沃絲靜靜地從樓梯走了下來。

「嗯，那次真的很慘。」

操舵室的門應聲敞開，葛雷沃絲也跟着出現在甲板上。

看到菲雅娜猶豫着是否該跳過去，神人立刻抱起她跳向甲板。

神人朝琳絲蕾點了點頭。

「怎麼會……！」

「你們只要到〈浮游島〉的半島處等我就好，我會替你們準備交通工具的。」

只有在雪國長大的琳絲蕾完全不把寒風放在眼裏。

「我想學院長一定有她的想法。」

站到甲板上後，菲雅娜不禁面紅耳赤地喃喃說道。

◇

船身由魔導銀打造成仿造飛龍的流線型設計，兩側雙翼還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那是最新型的〈展翼猛禽〉級戰鬥船艦！」

艾莉絲立刻拋出這個疑問。

「……不過，我們還不知道解除封印的方法呢。」

克蕾兒隨即發出驚歎的叫聲。

「怎麼會……」

有個巨大物體從懸崖下方飛了上來。

神人記得那是帝國保有的十二架小型飛行船其中之一。

「喵～～喵～～♪」

（難道他們還有其他目的嗎……）

「咦？」

艾莉絲不禁歪着頭如此詢問。

「藉着精靈刻印，契約者可以稍微瞥見契約精靈的記憶，應該是芬里爾的記憶裏有關於那個精靈的情報吧。」

「應該是從芬里爾的記憶找出來的吧。」

「……喔喔，好溫暖喔。」

「讓我想起入學時到勞倫弗洛斯特雪山集訓時的事呢。」

史卡雷特蜷曲起身體，並且乖乖地躺在神人懷中。

「……嗯，我知道，不過有值得一試的價值。」

「力量不是隻有身爲精靈使的力量。」

琳絲蕾也顯得相當驚訝。

「菲雅娜！？」

「伊莎莉亞是最高階的精靈，雪拉說不定是想抓住她，並讓她成爲契約精靈。」

「不過，還沒有絕望到完全無從拯救那個魔冰精靈的地步。」

一見到那個浮現在夜空中並受到月光映照的物體……

有種傳遍身體深處的暖和感覺。

菲雅娜卻搖了搖頭如此回答。

一小時後，神人一行人皆聚集在〈浮游島〉的西北方半島處。

「沒辦法使用〈神儀院〉的轉移魔術嗎？」

「神、神人……你也真是的……」

菲雅娜突然晃着胸部靠了過來。

「快點，我們出發吧。」

「雖然魔精靈〈混沌獵曲〉擁有能夠竄改締結契約的能力，不過我想那種效果應該也是精靈契約的一種，而伴隨着精靈契約肯定會出現的就是……」

「不過，他們是從哪裏得知關於伊莎莉亞的事？」

神人如此喊着時，身體仍然受到強風不斷吹襲。

「神人，只要讓身體貼在一起就會更溫暖喔。」

「很可惜，我只是個騎士，而不是精靈學的權威。」

「……就是精靈刻印吧。」

「不過這只是有可能而已，我也不知道那個魔精靈的特性。」

被葛雷沃絲這麼一催，克蕾兒等人也從懸崖邊跳到甲板上。

「先、先等一下……呀！」

「葛雷沃絲，身爲魔精靈的操控者，你應該知道取回〈芬里爾〉的方法吧？」

「神、神人！你這樣未免太自私了！我也想抱起來磨贈看看！」

「那個需要舉行儀式纔行，而且就連使用〈魔石〉也只能傳送到固定位置。」

「我是沒什麼關係，可是史卡雷特除了我之外對誰都不太親近喔。」

「你是怎麼三兩下就弄到這艘飛空船的！？」

「就是因爲常常做這種事，難怪隨時有人想要你的命。」

「這點程度的寒風根本不算什麼。」

「……我管你那麼多。」

葛雷沃絲搖了搖頭並回答。

「……原來是這樣。」

半夜的空氣可說是冷冽刺骨，雖然多虧覆蓋整個〈浮游島〉的結界將風遮蔽，但空氣依舊讓肌膚變得冷冰冰的。

「如果是這艘船，說不定就能追上教國的舊型飛空船喔！」

「嗯，畢竟這可是爺爺買來的最新型飛空船呢。」

艾莉絲對克蕾兒的話點了點頭，耶魯法斯教國並沒有新型飛空船，頂多只有從〈骸聯盟〉走私進口的藍巴爾戰爭時代舊型飛空船。

葛雷沃絲跳下飛空船後，便轉頭看往神人的方向。

「我只能幫到這裏了，接下來交給你們自己操控那艘飛空船。」

「不能借給我們幾位機師嗎？」

「這麼晚我怎麼可能找到機師？如果是在乙太成分濃密的〈浮游島〉附近，應該還能像這樣浮在空中，不過如果要加快速度，就必須啓動以風之精靈礦石爲核心的〈精靈機關〉。艾莉絲，你應該沒問題吧？」

「是、是的！」

艾莉絲立刻挺直背脊並點了點頭回答。

「要由誰負責操縱？」

即使是〈教導院〉出身的神人，再怎麼說都沒有厲害到會操縱飛空船。

（不過，學過特務戰技的莉莉就會開飛空船了……）

「如果是王族專用的小型船，我勉強算是有開過。」

菲雅娜一邊環視着操舵室，一邊如此喃喃說道。

中央有個刻着精靈文字的黑色石板。

看來那似乎是將手抵在石板上，再將意念送進石板進行操縱的類型。

「基本操作沒有什麼差別，身爲優秀姬巫女的你應該能輕易駕馭纔對。」

葛雷沃絲從外面傳來這道聲音。

「那我和史卡雷特到甲板戒備精靈的動向，麻煩琳絲蕾負責準備宵夜，就算是小型船，應該也有簡單的廚房纔對。」

「我知道了！」

「鹹味也調得恰到好處。」

蕾斯提亞歪着頭表示不解。

神人突然想起這是克蕾兒的姐姐露比亞交給他的墜鏈。

但其實心底應該是既寂寞又孤單。

「我絕對會找回芬里爾，別擔心。」

走出船艙果然還是會有點冷。

總之，神人還是試着讓自己躺在牀上。

「……神人同學，請問有什麼事嗎？」

因爲從廚房的門縫間飄散出一股濃郁的香味。

放在火之精靈礦石上的鍋子正發出沸騰聲，看來香氣的來源就是這鍋湯。

於是，神人將冒着蒸氣的湯擺在地面。

「……這是什麼？」

……神人默默地握着她的手，並且感受着她那嬌柔的纖細指尖。

「算了，我知道自己留在那裏也只會礙事而已……」

「……可是，我實在沒辦法說睡就睡。」

神人自言自語道。

「如、如果可以的話，我隨時都能煮給神人同學喝喔。」

正當他來到走道並準備爬上通往甲板的階梯時……

（……是琳絲蕾正在做宵夜嗎？）

身體確實留有決賽時的疲勞感，但若是讓所有事情都交給女生處理，他實在沒辦法靜下心獨自呼呼大睡。

琳絲蕾突然從後面抓住神人的制服袖子。

正當神人準備走出廚房的時候……

她那仰望神人的翠綠色眼眸也顯得有些搖曳不安。

「謝、謝謝……」

……他突然忍不住停下腳步。

「……咦？啊……嗯……」

於是，琳絲蕾將冒出蒸氣的湯舀進碗裏。

「好，我們趕快出發吧，首先要確保伊莎莉亞的安全。」

◇

不過神人確實沒有其他能派上用場的地方，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好的。」

當神人爬上階梯並出聲對她搭話時……

包覆船身的風之結界劃破雲層，看來機關室的艾莉絲正在很努力地供給能源。

「唔……！」

……看來可說是毫無用武之地。

只見琳絲蕾猶豫地垂下頭……

「可、可以請你握着我的手嗎……？」

「……真不愧是最新型的戰鬥船艦，簡直就像是風之精靈一樣。」

「那、那個……」

「我沒那個心情。來，我把琳絲蕾煮的湯拿過來了。」

「我喫飽了……謝謝你的招待。」

……不，與其說是抓住，倒不如說是用指尖捏着袖口。

神人便彎下腰坐在克蕾兒身旁。

神人便喝了一口湯。

「呃……神人嗎……」

接着，神人便被香味吸引，搖搖晃晃地打開廚房的門。

畢竟決賽時實在發生太多事情了。

身穿圍裙的琳絲蕾拿着湯勺，並且轉過身問道。

並且用孱弱的聲音如此說道。

「有人知道〈廢都〉的位置嗎？」

「總之就睡到我們抵達廢都吧？」

這時他發現口袋裏有塊硬物。

神人一邊如此喃喃說着，一邊從船艙窗戶望着傳來轟轟風聲的夜空。

「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蕾斯提亞！」

她的右手已經失去〈精靈刻印〉，指尖正不安地微微發着抖。

「你應該沒辦法用光屬性的魔術吧？在一片黑暗裏很難看清楚你的身影，那團火是用來當成印記的。」

她也有些驚訝地回過頭。

克蕾兒稍微思考一段時間後……

「唉……我知道了啦。」

「……〈黃昏魔女〉，你的字典裏果然沒有拿捏分寸這個字呢。」

她張開美麗黑翼，並飛舞於夜空中。

暗之魔劍隨即化身爲身穿夜色禮服的少女。

「這是用馬鈴薯與培根煮的湯，因爲倉庫的食材就只有這兩樣。」

「沒關係，這樣就很夠了，看起來滿好喝的。」

於是神人將湯一飲而盡。

理解克蕾兒的用意後，蕾斯提亞便接過燃燒的火球。

胃袋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神人也想起自己從早上就沒有好好喫過一頓正餐。

「……算了，我會在前面引導你們前往〈廢都〉，記得要感謝我。」

「不，我想先到甲板看看狀況。」

「那我該做什麼？」

……兩人之間隨即被一陣尷尬的沉默支配。

雖然她在衆人面前裝出一副很堅強的模樣……

「你已經要回房間了嗎？」

於是，神人從牀鋪上跳了起來。

「因爲我肚子有點餓了，聞到裏面傳出香味，就忍不住……」

「……話說回來，我忘記把這交給她了。」

「克蕾兒，別擔心，請你相信我的夥伴。」

被神人握着手的琳絲蕾也點了點頭。

「……喔，真好喝啊。」

克蕾兒只好聳了聳肩……

「那個暗精靈應該知道吧？」

克蕾兒正抱着史卡雷特坐在甲板上。

「神、神人同學……」

◇

「克蕾兒——」

然後在掌中點燃小小火焰交給蕾斯提亞。

「原來如此，人類還真是不方便呢。」

克蕾兒緊緊瞪着頭上的蕾斯提亞如此說道。

即使墮入邪道，她還是無法捨棄這條墜鏈。

「暗精靈，我還是沒辦法信任你，你別說已經忘記在學院曾經做過什麼事了。」

「……琳絲蕾？」

那條墜鏈上刻有艾爾斯坦因家的家徽——火獅圖紋。

琳絲蕾紅着臉，不停用手卷着自己的頭髮。

神人一邊打着哆嗦，一邊尋找克蕾兒的蹤影。

「呼啊……神、神人！？」

有種連身體深處都暖和起來的美妙味道。

「你趕快下去睡覺啦，你應該也很累了吧？」

「我是沒什麼關係，但身爲人類的你們知道安全的航線嗎？要是踏進魔神級精靈的領域，這種爛船肯定會立刻被打成碎片。」

神人將手搭在克蕾兒的肩頭並如此安撫着她。

「……原來是這麼回事，請稍微等我一下。」

正當雙方都思考着究竟該說什麼話的時候……

「幸好你有找回暗精靈呢。」

首先由克蕾兒開啓了話題。

她一邊看着遠處雲層間能夠瞥見的火光，一邊如此喃喃說着。

那是在前方引導着船隻的蕾斯提亞，不過並無法清楚看見她那混在夜色中的身影。

「……嗯，這三年來我就是爲了找到她而四處旅行的。」

「這樣啊……」

克蕾兒突然貌似賭氣地嘟起嘴巴。

「那個……真的很可惜，難得你有機會見到姐姐。」

「……說的也是，雖然幸好有見到姐姐，不過聽完那番話後實在有點……」

「就是〈精靈王〉發狂的事吧？」

「嗯，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可是……」

克蕾兒仍然有些不安地緊緊抱着史卡雷特。

「姐姐會反叛的理由，居然是精靈王想把我當成祭品……」

「……這點確實是滿讓人匪夷所思的。」

〈火之精靈王〉要求身爲艾爾斯坦因之炎操控者的克蕾兒做爲祭品。

以及超越世界法則的〈燒掉火的火焰〉。

〈精靈王〉爲什麼會想得到那種東西……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繼續尋找露比亞嗎？」

「……這個嘛。」

自古以來只要在〈精靈劍舞祭〉獲得優勝，通常親屬都能獲得特赦，但即使克蕾兒提出請願，帝國應該也不會饒恕露比亞•艾爾斯坦因。

接着……

「有機會見面的話再還給她吧。」

克蕾兒「咳哼」地清了清喉嚨並將身體靠到神人身旁。

「……原來神人就是真正的〈最強的劍舞姬〉呢。」

「咦？」

神人也立刻老實道歉。

「……別擔心，你姐姐也像你一樣擁有旺盛的生命力。」

「怎麼會……」

「那個……還是謝謝你。」

「我想那時候應該是想當成留給你的遺物吧。」

「唔……」

「不行，你怎麼找藉口都沒用，因爲那是你自己說出來的。」

神人將墜鏈遞給克蕾兒後，她則是緊緊握着那條墜鏈。

說完後，神人便將手放在克蕾兒的頭上。

「對了，這個……」

「克蕾兒……」

「呃……其實還沒……」

她那充滿魅力的笑容，讓神人不禁看傻了眼。

「唉……算了，把頭抬起來吧。」

她自己應該也還沒理出頭緒。

「嗯……我之前好像也有說過，因爲三年前看到她的劍舞，纔將我從放棄一切的深淵拯救出來，要是沒有蓮•阿休貝爾的話，我一定也不會把〈精靈劍舞祭〉做爲目標……所以我還是要謝謝你。」

接着當她抬起頭後……

神人只好用雙手撐着甲板垂首道歉。

因爲反叛〈精靈王〉絕對不是能夠赦免的罪刑。

「嗯……」

「這樣啊……」

「嗯？」

「……抱、抱歉啦！」

「是、是啊……」

畢竟沒有人會相信，而且要是把〈精靈王〉遭莫名物體侵蝕併發狂的事公諸於世，肯定會讓整個大陸掀起一陣狂瀾。

「其實我一直都很憧憬

那個女生

呢——」

克蕾兒面露難色地喃喃說道。

只見克蕾兒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神人只好別開視線並搔了搔頭。

「其、其實那是……」

克蕾兒也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話、話說回來……」

「說、說的也是……因爲姐姐是個很堅強的人呢。」

克蕾兒噗哧一笑，並且輕輕地將食指抵在櫻花色脣瓣上。

「那個……很抱歉隱瞞你這件事。」

克蕾兒冷不防地冒出這句話。

「沒關係，那我會替你保密的……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祕密喔。」

（……不過，他們也不可能把露比亞的審判公諸於世。）

她的側臉也讓神人頓時評然心動。

「哦——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啊？」

這句出乎意料的話讓神人不禁皴起眉頭。

克蕾兒以柔和的眼神緊緊盯着那條墜鏈。

「……不過，姐姐爲什麼想把這條墜鏈交給我？」

「……是火獅圖紋！？你怎麼有這個……」

「話、話說回來……你已經對艾莉絲她們說過這件事了嗎？」

神人從口袋裏掏出了那條墜鏈。

「唔……」

克蕾兒小心翼翼地將墜鏈收了起來。

克蕾兒正氣沖沖地地瞪着神人。

克蕾兒只是緩緩露出微笑並繼續說着：

「總、總覺得說這種話好像有點丟臉耶……」

「……所以呢？你這時候應該對我說什麼話呢？」

兩個人雙雙紅着臉別開視線。

「是露比亞託付給我，要我交給你的。」

「……好溫暖，這條墜鏈裏也蘊含有火焰之力。」

「我、我是沒有找藉口的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