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6)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640 字
操。又是這該死的約翰效應。
真就纏上我,死咬着不放了是吧。
連內貝魯斯之前順手治了我一下,我本來還殘留的那點謝意,現在也一起沒了。
『早知道就該直接砸爛了。』
管他世界會不會完蛋,先保自己安全才對?
可反覆想了想,我還是搖了搖頭。
已經發生的事,再後悔也沒意義。
不管碰上什麼局面,隊長都必須保持冷靜、果斷。
所以現在,我們只做眼下能做的事。
「啊,操!我的力量!我的技能!我的裝備!啊啊啊啊啊啊!」
「都給我聽着。」
我看着陷入混亂的衆人,開口說道:
「從現在開始,把那點傲慢全給我丟了。」
再強,我們也終究是人。
人,隨時都會死。
別說什麼大場面了,一把小刀,一口牙,都能要命。
「適應現在的環境。我們現在就是重新變回低級號了。」
就跟以前一樣。
爲了從一隻哥布林、一頭狼爪下活下來,拼命掙扎求生的時候。
「……」
握着拳頭給自己打氣,可怎麼看都還是隻受驚兔子的秀貞。
先不說那艘破船根本坐不下我們這麼多人……
我一邊聽衆人報出各自能用的權能,一邊暫時壓下決斷,先觀察周圍。
我強忍住想去揉她那條銀色馬尾的衝動,先問了一句:
達娜麻利地把木桶拆開,又飛快削起了木料。
「還是讓姐姐們先用吧。」
可在這種局面下,它們的分量,和名劍也沒差多少。
「阿黛琳,你的鬥氣能用嗎?」
拉妮婭和達娜率先恢復了冷靜。
也就是說,她打算放下自己作爲法師的判斷,以我這個隊長的直覺和經驗爲準來下決定。
「對。你們也許不懂,但至少對我們法師來說,這過程得花不少時間。」
拉妮婭和阿黛琳立刻又槓上了。
「就把這裏當成一個超大型地下城就行了。」
我用十分「民主」的方式讓那矮子安靜下來後,摸着下巴思索起來。
現在我們全員力量都被壓制了,一旦船翻進水裏,那就真是徹底任人宰割了。
裏面居然插着兩把豁口長劍,還有一把匕首。
「閉嘴。老子正在想。」
畢竟現在敵人的屬性、地形環境都還沒摸清,而這裏顯然也不止一種區域。
藝玲雖然看着捨不得,可在「這樣最有效率」的理由面前,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把匕首遞了過去。
「咳噗!」
強度也果然和我猜的一樣,被一口氣壓回了第一章那會兒的程度。
真要能用,那也太賴皮了。
「好、好的!來就來吧!」
【光明之光】
匕首給趙藝玲。
「不能。」
「我、我能不能就待在這兒不動啊?」
「嗯。」
不過,好消息也不是沒有。
而左邊沿着坡道往下,則能看到一處被濃霧籠罩的湖邊碼頭。
最後決定,兩把長劍給我和阿黛琳。
「那片湖怎麼看都像捷徑吧?」
【祈禱】
「喂,小心點用啊,知道沒?」
首先,這個地下城最噁心的地方,就是「記憶法術」。
前排是有點寒酸,不過整體來看,配置其實還不差。
而我們在調查這個機制的時候,又發現了一件事。
「我想把那些東西拆一拆。」
也就是說,和其他人不同,我一天總共能用兩次。
短暫的沉默後,衆人各自露出了不同反應。
「你這態度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在道歉!給我道——」
平時這種垃圾,白送我都不會碰。
我們其他人,想用技能或權能,也一樣得走這套流程。
「嘖,我也沒真想去。那地方一看就他媽難搞。」
右邊是一片藤蔓瘋長的密林,整座城堡幾乎都快被那片森林裏伸出來的植物吞沒了。
「哼,就算沒鬥氣也無所謂。我還有心劍。」
我手裏總算重新摸到武器,心裏也踏實了些。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座籠罩在慘白霧氣中的庭院。
呼——咻咻。
她指向裝武器的舊木桶,以及剛剛被我們弄死的野狗屍體。
啪!
「沒辦法現場臨時記下來吧?」
正前方是一座爬滿苔蘚的老舊古堡。
「駁回。」
【光明者之盾】
「……幹嘛?」
【治癒】
「前鋒由我來。」
『那湖裏不可能沒東西。』
庭院角落裏有個破舊木桶。
【憤怒光環】
無視在旁邊鬧騰的趙藝玲,拉妮婭看着我問道:
「看來,這條規則對我們也一樣生效。」
平時嘴臭歸嘴臭,關鍵時刻還是靠譜得很。
還有立刻就慫了的矮子,以及恢復了從容、正拿他開涮的趙藝玲。
正當我思考的時候,出去查看的衆人帶回了一個好消息。
牧師、兩個法師、盜賊、弓手,再加一個搬運工……
格羅特摸着鬍子笑了起來。
阿黛琳自信地勾起了嘴角。
也是。
聖騎士、戰士。
那股陰森森的聲音,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就在這時,達娜朝趙藝玲說道:
「這也太作弊了吧!啊!我也要當惡魔!給我變一個!快點啊!」
趙藝玲指着霧氣瀰漫的湖面上漂着的一隻小渡船,開口說道。
「這也叫劍啊……」
「有意思。爲了活下去而戰,我們本來也不是第一次了。這次也不過如此。」
「呀啊啊!」
重心歪得一塌糊塗,稍微用點力揮兩下估計就得斷。
託諾克斯的福,我作爲聖騎士和惡魔,各能用一種權能。
「既然原理已經搞明白了,那接下來就不一樣了。」
可我卻搖了搖頭。
「藝玲小姐,匕首能先借我一下嗎?」
『那就只剩城堡和森林了……』
不管這地方變得再怎麼複雜、再怎麼兇險,探索地下城的核心思路都很簡單。
吱呀、吱呀。
「那我們該記憶什麼法術?」
「維多利亞,這裏有武器。」
「不過現在看來,已經夠讓人安心了。」
「哼,想當野狗飼料的話,你隨意。」
「連惡魔模式也算在裏面?」
【神聖之刃】
「怎麼看都像岔路啊。」
沙沙、沙沙。
「啊,忘了這茬,抱歉。」
「……」
「我能用兩個技能。」
【盾擊】
「哈,真沒用。你自己不也是半斤八兩,還好意思說別人。」
「呵呵呵,我等的就是這句話啊!」
在這場意料之外的試煉面前,我們終究還是重新穩住了心態。
先摸清這裏專屬的規則和模式,再找出破解它的機制。
「我纔不是搬運工!我是變身的黃……不,鍊金術士!」
不只是拉妮婭和格羅特這種法師……
可能是能在地下城裏找到的道具,也可能是特殊機關,當然也包括隊伍成員的組合。
我很快明白了她想做什麼。
『要做箭。』
桶板做箭桿。
野狗的牙齒和地上的尖石做箭頭。
羽毛沒有,就在開槽後塞進野狗身上的毛來充當尾羽。
現在我們身上什麼裝備都沒了,能用的材料,連地裏刨出來的樹根都得珍惜。
在這種前提下,這思路已經算非常漂亮了。
可這計劃很快還是撞上了難題。
達娜靠着熟練手法剝下了野狗的筋,又做好了弓臂。
但——
「箭沒問題,可這弓根本沒法用。」
叮——
由舊木桶木材拼成的弓臂,根本承受不住力量,當場斷裂。
「……」
「這肉……能喫嗎?」
阿黛琳嘗試轉移話題,指向那條死狗。
那東西本來狀態就爛得不行,已經生蛆了,現在更是連蒼蠅都開始圍着打轉。
嗡——
「你、你該不會真想喫吧?要是食物中毒怎麼辦?治癒不是也只能用一次嗎!」
「嗯……煮透了的話,也許還行?」
往下扔了塊石頭試了試。
誰知道我們之後還得被困在這鬼地方多久。
我剛擺手準備打圓場——
在地下城裏,這種零碎線索一旦攢起來,往往能救命。
我一記腦瓜崩彈了過去。
事實也正如我想的那樣,達娜現在正完美承擔着嚮導的職責。
我沉吟片刻,迅速把分配說了出來。
「呀、呀啊啊啊啊啊!」
用現在這種寒酸到可憐的裝備去辦這種事,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啪!
更何況——
達娜把斷成兩半的匕首遞還給趙藝玲,低頭道歉。
就在我扶額嘆氣的時候——
「能不能安靜點?再吵下去怪物都要被你們招來了。」
可問題在於,她那張面癱臉怎麼看都不像真有歉意。
「爲什麼要選走森林這邊?」
「……」
就算這裏樹林再茂密、大家屬性再怎麼掉下去,那些經驗也不可能說沒就沒。
嗡——
於是我翻開了日記。
「抱歉。」
路的前段還有些亮光。
又是一羣野狗,從濃霧深處現了身。
可我話還沒說完,趙藝玲就一臉無辜地看着我:
她並不只是靠技能喫飯,而是受過專業斥候訓練,還在那鬼畜一樣的北部帶過巡邏隊。
我們隊伍裏真正的拖油瓶,該不會不是矮子,而是這女人吧?
「藝玲你……」
「姐姐!你看這個!」
達娜猛地起身,朝我們發出示警。
「好的,用什麼?」
沙沙,沙沙。
……
就在我還在思考的時候。
可總不能爲了確認這種事,專門浪費一個技能吧。
「來了。」
糧食又已經見底了,從資源角度來看,森林當然更合適。
哦,不錯。
而且說到底,腐肉這玩意兒有時候不只是拿來喫,也常常會是某種機關的破解材料。
這死犟死犟的玩意兒,真是一句話都不肯好好聽。
「可這裏不是森林嗎!」
「嘎啊啊啊啊——!」
達娜敲了敲附近一棵橡木,從我手裏借過劍加工,很快又做出了一把新弓。
雖說弓臂質量依舊爛得不行,不管精度還是耐久都很懸。
那是一本被泥土和溼氣泡得發爛、幾乎快散掉的日記。
後方則由感知最敏銳、僅次於她的趙藝玲負責警戒。
「這種樹應該可以。」
抵達一處像是空地的地方後,我們確認四周暫時安全,便立刻抓緊時間喘了口氣。
趙藝玲看着那把斷掉的匕首,像是天都塌了似的愣了兩秒,然後猛地炸了。
看來下面確實連着別的地方,只是太黑,什麼都看不見。
「再說,森林裏更方便找喫的和找水。」
達娜試着把狗皮上的肉割下來。
我們想熬過這一關,就必須讓所有人都在最合適的位置上發揮作用。
「進哪兒!? 」
「總覺得……這片區域和我原本想的好像不太一樣。」
「媽的,進去!」
……。
說到底,在地下城探索裏最重要的職業,其實是盜賊。
可越往深處走,風就越溼,枝葉和詭異生長的藤蔓越纏越密,陽光也越來越難照下來。
我最終咬牙做出了決定。
一旦進了建築內部,視野只會比現在更差。
「看來,就是這本日記的主人們啊。」
「而且死人這種東西,除了神聖力或者把身體徹底拆散之外,也沒什麼太好處理的辦法。」
然後——
「當然是偷竊啊。我本來不就是毒竊型盜賊嗎?」
但以她的技術,至少來幾發運氣箭還是沒問題的。
喀嗒。
「我已經記完了啊。」
達娜雖然是吸血鬼,但她的根底終究是精靈。
「是口枯井。看着不像有水,下面好像連着什麼空間。」
「先把記憶法術準備起來吧。」
「喂……我找到個這東西。」
「要是進古堡,十有八九就是不死系。以我們現在這狀態,那可不是什麼好選擇。」
「嗷!你又發什麼瘋!」
還真有種活在真實中世紀的感覺。
「可要分肉的話,刀刃恐怕會先廢掉。」
「……。」
「喂!你一個盜賊,先準備開鎖或者陷阱探測纔對吧!那纔是地下城探索的基本功啊!」
而和矮子一起待在中間位置的秀貞,小聲問了我一句:
藝玲那把匕首直接斷成了兩截。
「我記【治癒】,秀貞記【淨化】。拉妮婭和格羅特准備火系攻擊法術,達娜準備射擊技能。矮子記【初級藥劑製作】。」
出去轉了一圈的矮子,臉色古怪地把某樣東西遞了過來。
「記的什麼?」
賠我!賠給我啊!操!
「操,真是煩死我了。」
我和秀貞對不死系是有剋制沒錯,可在權能用不了幾次的情況下,對其他人來說,不死者散發出來的死氣會更致命。
然後,她這答案直接把我氣得頭皮都炸了。
「那也不代表後面不會出現別的區域啊!」
「沒事,又不是故意的。」
打頭的是達娜。
看着古堡和那片藤蔓瘋長的森林——兩個地方都散發着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息。
我感受着四周越來越濃的氣息,意識到有件一直拖着的事,現在必須處理了。
咕嚕嚕——!
過了一小會兒,底下才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達娜也在。」
映在我們腳下的,不再是正常森林那種青翠明亮,而是一種慘白、陰冷、讓人心裏發毛的青色微光。
而且數量比剛纔還多,足足有幾十條。
「有陷阱。沿着我踩過的地方走。」
結果——
「這他媽怎麼能算沒事啊!你個死尖耳朵!我的武器啊啊啊啊!!」
我背靠樹幹,露出一抹帶着戰意的笑,緩緩拔出了劍。
我暫時不管還在發瘋的趙藝玲,轉而看向庭院角落裏的那口井。
下一秒,野獸的低吼聲從霧裏湧了過來。
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卡住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