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 審判(2)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599 字
## -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就不怕那幾位震怒嗎!
我話音一落,大廳嗡地炸開。
保羅八世壓下騷動,對我說道:
「維多利亞騎士認爲自己所背的原罪是不當之判,是吧。」
「街上流民遍地,強盜盜賊盯着人的錢包與性命。森林與城市陰影裏潛伏的怪物狡猾得很。一切不過是爲了活下去的鬥爭。王國法第42條:無論最尊貴之人或最卑賤之人,只要是王國子民,都有自我保護之權。我只是依法行事。」
我掏出爲這場子提前背過的王國法,自辯。
「嗯嗯,沒錯。人當然可以自保。」
教皇一臉慈祥地點頭,卻補了一句——
「但你被判破門的理由,是你越過自保,進行了私刑報復與屠殺。帶人上來。」
大廳門打開,一羣人走進來。
商人、主婦、碼頭工……到處可見的普通人。
他們看到我,有的哭,有的怕,然後嚷嚷起來:
「就是他!他殺了我丈夫!」
「他仗着騎士身份強暴了我女兒啊!」
其中還有——吸血鬼法師伊安。
肯特城裏曾和我有過節的深淵公會會長。
「這名吸血鬼供認:他受你指使,在肯特城製造混亂。」
「是的……教皇冕下所言皆真。」
昔日帶着一羣人爲了目的廝殺的玩家,如今眼裏連一絲鬥志都沒有,只像機器般把話倒向教團。
看樣子是被教團通緝後逃亡被抓,一直關在地牢裏——教團覺得現在正好拿來用。
西爾貝林話沒說完,就被貴族怒聲打斷:
哐啷——!
「你們那位『偉大的神』,到底爲世人做過什麼?」
當匯聚到臨界點時——
羅斯梅里伯爵激烈回擊,直接把戰場從「我有沒有罪」拽到「王權與教權」上。
反駁馬上有,但這「一瞬間的沉默」已經致命。
教皇……殉教了。
「快治療!」
神職者們恨不得喫了我。
光之騎士·西爾貝林終於忍不住,臉色扭曲。
畢竟先騙人的是誰?
我繼續:
王室都替我說話了。
「冕下倒下了!」
這是真話。
諾頓王甚至也站到我這邊:
大聖殿的彩繪玻璃齊齊碎裂。
我正覺得事情也太順——
我不認,你能怎樣?
「那要不……來個決鬥審判?」
「愚蠢!那幾位崇高偉大的旨意豈是造物能理解!這都是考驗!神祈願我們靠人類自己的力量度過試煉!」
下一秒——
天使在黑色教團那次的盲目破壞也好,偏向一方的神諭也好——
西爾貝林拔出聖劍。
-維多利亞,這事不對勁。
-太陽騎士的嘴果然像蛇。
一股連凡人都能感受到的靈威出現。
紅衣大主教與樞機短暫失語。
嗡——
「冕下?」
的確不對。
看他們也不像有影像記錄器。
「胡說八道!維多利亞公是世俗騎士!陛下與我們藍血貴族可都睜大眼看着!誰允許你們隨便處置?教團的狂妄越來越沖天了!」
神越是爲了弄死我而插手,矛盾就越堆越高。
拉妮婭用意念急促提醒我:
這時,教皇拋出更致命的一句:
「偉大的太陽、慈悲、正義啊……我獻上這羔羊卑微的身與靈。願你們利於世間。」
在這種地方,教皇自殺能換來的東西只有:煽動教團派、鼓舞信徒——以及……
秀貞當即反對:
「以光之名!」
「那麼,北部要塞出現的烏鴉形態惡魔、阿里安特出現的魔龍,你又如何解釋?它們與你之間的聯繫呢?」
我冷笑:
那不是普通聖力,而是大量神格在聚集。
沒有他殺痕跡。
「毫無悔改之心!應當立刻剝奪這魔物的聖職,就地處決!」
「戰爭,戰爭,戰爭。每天無數人死去。死靈君主的動亂、綠皮帝國的襲擊——幾十萬子民死了。那幾位偉大神明當時在哪裏,做了什麼?」
那不是普通聖力,而是——神格。
-誰還把她當騎士?像在談判桌上滾了幾十年的外務大臣。
「什麼?! 這魔物又在褻瀆神!」
把矛盾塞進狂信徒嘴裏,就是我對抗諸主神的最鋒利武器。
有人暴吼。
我在窒息的沉默裏開口:
連旁觀貴族都忍不住低聲驚歎:
「是那邪惡魔物乾的!」
連上前線照料傷兵都不成問題的教皇,忽然倒下,現場瞬間大亂。
「最近勢力擴張的那邪教……」
一直沉默的保羅八世,像嘆息般劃了個十字。
「竟敢……在神聖審判之地耍這種卑劣把戲……」
教皇死了。
強到讓樞機與紅衣大主教都一驚的聖力,從教皇體內爆發。
我只回他一個冷笑。
「維多利亞大人不僅隸屬教會,也已改宗爲我們光輝教團。既然改宗,就不能再按你們教團律法處置!」
「你們若敢動維多利亞騎士一根手指,阿里安特將當日公開把拂曉之光會定爲敵對,並退出萊爾恩聯軍。」
這個時代又沒監控。
陰溼的狗東西。
「我就說不認識。」
哪怕傲慢的貴族與王族,也一時說不出話。
「冕下的遺體……!」
「所以,爲了審判我一個罪人,你們的神就願意出手干預世事。可那些如今仍以神之名死去的信徒的哀號,你們卻集體裝聾作啞?」
……哈?
「維多利亞騎士是一把好刀。戰爭在即,何必做到這種程度。」
咔嚓!
那就只可能是——教皇自己把自己當祭品。
教團再硬,也沒法翻盤。
「神已降下天命!若不懲罰此異端,災厄將臨世!」
撲通。
我笑着補上一釘:
到這一步,按理說——結束了。
外面傳來驚恐的騷動聲。
「巨人王國也一樣。」
帕迪洛樞機主教補刀:
「那些都是我馴服的魔物。我剔除了它們邪惡意志,讓它們在光之懷抱下悔改,如今爲人類奉獻。況且,我的部下有傷害過人類嗎?沒有吧。只幫過更多。」
阿菲斯與尤圖內拉立刻極端反擊:
審判庭中央浮現出「慈悲、正義、太陽」三神的紋章。
當然多數是梅隆·馬斯克塞的「安排」,但這年頭誰在乎。
一堆「證人」指證時,我的對策就一條:
霍坤都輸給我了,教團側還能挖出誰?
因爲教皇屍體裏湧出滔天的光。
「是嗎?我不認識他們。」
可所有人很快都僵住——
「……終究只能如此了。」
嗡嗡嗡嗡。
「所以要縱容他羞辱神、擾亂教團秩序?他若完整走出此庭,教團絕不會坐視不管。」
我一打響指,又有人進來,這回開始說我曾救過他們——
西爾貝林怒吼。
可教團覺得這是狡辯。
「……」
「冕下……不呼吸了!」
「看吧!神意!」
教團那邊氣勢被壓,紅衣大主教與樞機咬牙對視,隨即高喊:
可更震撼的消息緊隨其後:
都是旅行途中被我保下來的人。
我降臨後最下功夫的,就是管住部下,專爲這種場面準備。
不過,腦子倒是動了。
在足以填滿整座大聖殿的光海里,有存在正在降臨。
我終於明白:
啊,露這狗東西的算盤,從一開始就不是「審判」。
「獻祭。」
這該死的混賬。
「神震怒了……冕下以自身爲祭……召來了他們……」
有人顫聲呢喃。
撲棱撲棱。
光散去後,在陰影中扇動純白羽翼的——是三名天使。
一名是「慈悲之神」紋章的豎琴,赤裸嬰孩的形象。
一名是「正義之神」紋章的光鎧,戴荊冠、持斧槍的男性。
最後一名是金髮,持露之紋章盾與聖槍的女性。
這不是以前那羣胖子一樣的「下級天使」。
而是最上級的天使——在天界也有名號、有名字的存在。
分別是:
智天使·烏列爾。
力天使·扎德基爾。
主天使·拉斐爾。
想做到這種程度的干涉,露必須承擔「可能消滅」的風險。
可我也明白他怎麼把風險壓到最低——
然後,我解放了迄今爲止一直壓着的力量。
樞機主教帕迪洛與紅衣大主教們。
……
就能召來天界更高位的存在。
光之騎士西爾貝林。
[別世界的引導]
空間扭曲。
「來吧——別看人臉色了。來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又要看到這光景了嗎……」
-啊啊啊這什麼鬼展開!
-打不打?!
我以光輝之神的力量噴湧出光之羽翼。
「神啊……」
那股神聖與龐大的聖力,竟不遜色於三名大天使的神格壓迫。
以及前聖女阿加塔。
哪怕面對高階天使,也一個個戰意爆棚。
他們像被迷住一樣,對「奉神意親臨的大天使」產生本能的臣服。
我從亞空間裏取出在潘德莫尼恩帶回來的道具。
力天使·扎德基爾緊隨其後:
【一切皆依其意】
我吐了口氣,拉起神格。
「維、維多利亞公那邊也在……!」
沒錯。
轟隆隆——
不過——
我不止如此。
這點我是真沒料到。
好在同伴們沒慫。
他們身上瞬間烙上印記。
想關住大天使,「賢者之石」也得動用。
呼。
三名大天使。
幸好我也準備了「預案」。
但他居然敢把教皇當祭品……
下一秒,我與他們全數被拖入外次元。
大惡魔,降臨。
「呸。你們這羣假神的狗腿子,終於出來了。」
他們的光輝與神格讓整個空間都在震盪。
【吾等奉其意志,降臨此處】
光是對視,我全身就像被灼燒般刺痛,五感都麻。
撲棱。
金髮與純白羽翼轉爲漆黑。
當我捏碎那顆賢者之石與彷彿盛着銀河的水晶球時——
嗡——
趙藝玲更是盯着精靈王,防着那傢伙搞事。
若那人是教皇……
【爲審判褻瀆並玷污光之罪人】
「維多利亞公也是天使?! 」
效果是:點名指定存在,把他們拉進我的外次元。
更糟的是——
露把自己棋盤上最虔誠的棋子獻祭,換來了這三位。
三名大天使同時鎖定我。
尖嘯——!
露果然不可能這麼好糊弄。
聖潔光輝褪去。
-維多利亞!下令!
諾頓王也好,護我的貴族們也好,全都被壓得動彈不得。
咔嚓嚓嚓!
持聖槍的主天使·拉斐爾開口,威嚴的意志灌入所有人心中:
智天使·烏列爾一邊撥動豎琴,一邊像孩子般笑着,讓人的心都被震得發麻:
若高位聖職者自我奉獻歸於神,就能短暫扭曲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