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 戰爭的背後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3700 字
混沌之神內貝魯斯看着眼前愈發有趣的局面,笑得合不攏嘴。
「呵哈哈哈……真是亂成一鍋粥了啊。」
他手裏的終端瘋狂震動。
屏幕那頭,是這次爲了處理維多利亞而臨時握手的三位神。
【勝者羣聊房】
【戰爭】——你個狗東西啊啊啊啊啊!!
【自然】——你違背同盟,反過來打我們?! 你到底在幹什麼?!
【死亡】——誤會。我也管不住塞蕾娜那女人……不,對,是那「傢伙」。而且最先撕毀條約的,不是自然嗎?
明明說好一起圍剿共同的敵人,結果約定碎得稀巴爛,棋盤上的棋子還各走各的。
【戰爭】——少放屁!你是不是和那個新人狗東西串通了?故意坑我?!
本來就是很可能發生的事,可戰爭之神卻氣得過頭。
而且,他只把火往死亡之神身上撒。
原因很簡單:自然之神那位黑暗精靈大戰士中途聽了神諭「改了主意」。
更準確說,是爲了活命,臨時和綠皮聯手去打亡靈陣營。
不僅如此……戰爭之神還在這一戰裏丟了自己的大戰士。
他砸了傳說級隱藏碎片和靈藥、傾盡心血養大的「王」。
-咯咯咯咯!好棒的戰利品到手啦!帶回去慢慢拷問咯!
到頭來,這場鬧劇裏賺到的,反倒只有那個「新人」,以及因爲撿了便宜而更強的巫妖陣營(死亡之神)。
【戰爭】——想讓這出戏落幕,最後我們彼此也得分個勝負纔行!
【死亡】——誤會。
「你這骯髒的怪物,殺我部下殺得挺痛快啊。」
「給——赫——啦——啊啊啊!!!」
夜色降臨,風雪更盛,戰鬥暫時進入低潮。
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與身份完全不符、看起來極其昂貴的戒指。
此刻,戒指的光芒變得黯淡了些。
那壯漢披着獸皮與鐵片拼出來的甲冑,氣勢陰冷得像刀刃。
阿祖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咕……?」
「吱吱!吱!」
沒有佩戴帝國徽記,穿着浪人打扮,傭兵身份的哥布林。
「咕……你是?」
永生。
自然之神在精靈與森林勢力擴張時變強;混沌之神在世界混亂蔓延時變強;太陽之神在信奉光之「盧」的信徒增加時變強——大抵如此。
「戰爭之神的力量……回報越大,風險也越離譜。」
光輝之神的後繼者·維多利亞。
他們忘了寒冷,爲了主君、爲了信仰、爲了活命、爲了殺掉對方——互相捅穿肚子、掏出內臟、割斷喉嚨;一邊爲勝利狂歡,一邊對死亡麻木。
「阿爾戈斯……死了嗎?」
這些人,是綠皮帝國在這片戰場上最可怕的噩夢。
「呼……」
「咻——!」
怕自己連這場「神的遊戲」都參加不下去,中途就被淘汰。
「殺啊啊啊啊!」
也就是說,戰爭之神現在正感到危機——
近乎奇蹟的權能。
綠皮帝國最底層、最被瞧不起的苦力。
阿祖拉剛想追問——
「鐺!」「轟隆!」
「……到底什麼鬼。」
給——赫——啦——啊啊啊!!!
【戰爭】——閉嘴!從現在起你也是我的敵人!我會把你那腐爛的造物統統踩碎!給——赫——啦——啊啊啊啊啊!!!
那哥布林的劍,斬掉北境騎士時——連影子都沒留下。
「神既是絕對的存在,又真是無力啊。唉……要是我早知道這一點,當初就不該坐上神座的。」
綠皮帝國的新兵戰士阿祖拉,靠着一股蠻勇把自己扔進命運的激流裏,雙手被北軍的血浸得發亮。
阿祖拉只覺得自己像被鬼迷了眼。
大到第13回合錦標賽,以及貝克領地這次碰撞。
下一秒,阿祖拉只覺得手掌像要被撕裂,整個人被巨力掀飛出去。
贏的時候喫得最肥;輸的時候神格也掉得最快。
那裏站着一個綠皮。
內貝魯斯像看戲一樣咯咯笑着,繼續旁觀。
「勇敢固然可貴,但命也要珍惜啊,小戰士。」
連鎧甲都像被某種極致鋒利的東西「擦」過一樣整塊分開。
給——赫——啦……?
「今天我倒是更羨慕你了,新人先生。」
那個正揮劍的北境騎士,竟保持着動作當場倒下。
「去死。」
阿祖拉噴着粗氣,腳邊捲起一片被鮮血浸透的暴雪。
被獸人、巨魔、食人魔壓得抬不起頭的弱者們,只能在營地最外圈蜷着。
阿祖拉傻了。
諸神的確能借由信徒左右大陸。
甚至還有不把戰鬥當回事、專撿死人的耳朵發財的哥布林……
平原上凍成冰雕的屍體堆在那,活着的人類也好、綠皮也好,都縮在篝火旁喘氣取暖。
除非像過去那樣,「艾琳」再次降臨地上,化作「樂園」。
戰場的混亂把一切吞沒。
「哇啊啊啊啊啊!」
他準備以死相搏,獻上最後一戰。
就在他興奮得發昏、準備補刀腳下那名倒地士兵時——
在那些地方,新人引發的蝴蝶效應讓「從未敗過」的戰爭之神,開始一點點嚐到「失敗」。
北境騎士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哥布林滾開!這裏是我們戰士的地盤!」
騎兵與巨魔重騎;
可阿祖拉沒有退。
「這……到底……」
「哎呀呀,戰爭這傢伙真是眼都紅了呢……」
可他的勢頭,卻在某個瞬間「咔」地斷了。
霜風肆虐的平原地帶,綠皮帝國與北王國正進行着慘烈的絞殺。
高喊戰爭之神之名、揮舞染血戰斧的獸人戰士;
諸神會在完成與自身神名相符的「業」時獲得神格。
如果不是——突變驟起的話。
內貝魯斯一邊想着維多利亞,一邊盯着萬花筒般的投影,咕嘟咕嘟灌下可樂。
他睜大眼睛,身體被幹淨利落地切成兩半,滾燙的內臟冒着熱氣。
小到鹿角村與新月島。
偏偏是哥布林在給他「忠告」。
「爲父母報仇!」
阿祖拉的視線越過屍體,落到後方。
膽小鬼。
按理說,戰爭之神正該一路高歌猛進,神格強得壓過在場所有神。
「你……」
「哇啊啊啊啊!」
他揮出的斬擊也一樣——快到阿祖拉甚至無法看清,雪暴被一刀剖開,劍鋒直落。
但諷刺的是——神自己一個人,什麼都做不到。
怕自己這盤棋輸光,混沌界影響力縮水;
冰冷的聲音響起,眼前驟然一閃。
浪人哥布林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祖拉的戰錘砸碎了人類士兵的腦袋。
他愣愣看着手裏斷成兩截的武器,猛地爬起。
「不過,也難怪。」
還是在極寒中與北部大雪山的蠻族、與帝國死磕出來的「騎士中的騎士」——北境騎士。
穿着比自己身體還寬大的鎧甲、因憤怒而雙眼燃燒的少年兵;
浪人哥布林低聲自語:
是騎士。
那名「新人」掀起的漣漪,就是開端。
北王國阿斯克拉前線仍在對峙。
「噗通!」
眼前站着一個握着大劍的人類。
冰封的荒原。
怕自己被踢回那些他曾看不起的下位神堆裏;
扭曲的頭盔縫裏,血漿與擠爛的眼球一起淌出。
「血!戰鬥!獻給祂!!!」
「……知、知道了!」
因爲他根本沒看見那一刀。
而那名腰間掛劍、怎麼看都不合羣的浪人哥布林,靠着火光輕輕嘆了口氣。
滅亡的普羅西尼亞帝國餘波未散。
再加上阿里安特的動亂,如今混沌界的戰爭幾乎從未停火。
潛入米諾特王國執行滲透作戰的巨魔指揮官。
戰爭之神大戰士的名字,從他口中滾出。
「……到此爲止了吧。」
死了,還是成了俘虜,他不確定。
但從戒指的反應來看——那傢伙確實陷入了危險。
浪人哥布林帶着苦澀回憶片刻,隨後起身。
「得去找個新的德米安了。」
劍士將去尋找能繼承自己名字的下一個「後繼者」。
他劍鋒上,鬥氣微微搖曳。
傑諾瓦地區附近的森林。
與貝克領地接壤的邊界線上,一羣男人藏在灌木後喘着氣。
「這他媽到底什麼陣仗……」
「那些怪物爲什麼會跑到這種邊境來……」
他們穿着輕便的皮裝與風衣,身上掛滿消耗品,手裏握着弓槍。
一個個臉色發白,因爲剛纔親眼見證了那場景。
給——赫——啦——啊啊啊!
「咯咯咯咯咯!」
精靈與綠皮。
甚至還有亡靈。
三族的戰爭激烈到連地形都像被扭曲,足以讓「阿拉諾克野犬團」這種以大陸爲狩場、兇名昭著的冷血賞金獵人集團都心底發寒。
他不肯放棄。
目標被逼到絕路,他們正好下手。
對周邊局勢最熟的副團長吼道。
「正義的守護者」——這外號不是白來的。
衆人沉默。
斯卡摸着臉上的深疤,指節隱隱發緊。
三王子軍隊的闖入。
一旦被他注意到,賞金獵人基本不可能得到好待遇。
「最近那幫人鬧得太兇,很多同行都收攤了!只要被盯上,我們也別想善終!」
「還能怎麼辦?! 那是王子的軍隊!你敢亂動,怒火就得燒到我們頭上!」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但都走到這一步了,不能撤。你們忘了我們已經收了多少定金嗎?」
臉上橫着一道深疤的男人——團長斯卡,在這種局面下仍冷靜分析。
更糟的是——
「等機會。」
斯卡盯着貝克領地的方向,眼神像刀。
「但更麻煩的是,事情搞砸了。」
斯卡抓了抓頭髮,長嘆。
一週,一個月,一年,十年。
「綠皮出現的時候,我還覺得局面不錯。」
他們打算等目標最虛弱的時候,一口氣撲上去,奪走委託目標——聖劍。
甚至直接在目標所在地紮營,把地盤佔死。
「巫妖……肯定是最近風頭正盛的黑色教團那幫人。」
耐心是獵人的美德。
可偏偏——
那筆定金大得嚇人。
亡者的鬼哭與巫妖古怪的哼歌迴盪在林間,連見慣生死的斯卡都覺得後頸發涼。
黴運疊黴運,局勢反而開始對維多利亞有利。
諸神大戰士們互相廝殺、自相殘殺。
「團長,這次真不行。三王子的惡名你又不是不知道。」
「怎麼辦?」
那時三王子的軍隊突然殺出,把綠皮狠狠幹碎。
本來,阿拉諾克野犬團已經在這附近潛伏許久,盯着維多利亞一行。
「三王子的軍隊……?」
退走的怪物們又自己打起來,把這一帶徹底攪成爛泥。
等到了,總會有機會。
而任務完成時,還會有更誇張的金銀財寶砸到手裏。
「他們不可能一整天都窩在那兒不動。」
「他們爲什麼會在這兒互相狠狠幹起來?」
「誰知道。怪物的心思,我怎麼可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