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 不願面對的真相(2)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761 字
## 金色臺階之上的王座上,阿菲斯獨自坐着。
王座下方,除去卡扎拉克與阿努塔爾之外的十大家族家主們站成一片——
「陛下!您怎麼能這樣?! 」
「難道非要掀起血劫,您才滿意嗎?! 」
他們怒氣衝衝地逼問阿菲斯。
雖說沒真把手指戳到他臉上,但那副架勢,簡直像是君臣關係倒過來了。
囂張歸囂張,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在維多利亞的授意下,他們那些親信的腦袋被砍了、還像罪人一樣掛上城牆示衆。
轟——!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炸開。
維多利亞一行人幾乎是把大殿的門給砸碎一樣闖了進來,貴族們的視線瞬間刺了過來。
「你這賤人!一定是你這個西方來的妖女乾的!」
「竟敢……!」
「說話注意點?這兒可是陛下面前。」
維多利亞淡淡聳肩。
十大家族的人本想繼續暴怒,可很快又強行把怒火壓了下去。
原因很簡單——
披着不祥氣息的甲冑、腰懸聖劍的維多利亞;
用冷靜的目光撫摸着攝政的法典的拉尼婭;
手指搭在劍鞘上、目光鋒利得像要割人的阿黛琳;
以及握着一根權杖、嚇得縮了縮的林秀貞。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覺得我好欺負?那就讓你們的狗腿子上來試試。」
城主們開始把他們「分析出來」的內容拋出來。
——動就會死。
「我們辛辛苦苦把王室好不容易扶起來,你們轉頭就不想守約,只想着把我們喫幹抹淨。」
「咳咳……看來我們方纔確實有些激動了。恕罪,陛下。」
「你這是在當衆認罪?! 」
外頭的近衛,不也轉眼就被放倒了嗎?
「諾克斯……諾克斯在哪?」
「真夠放肆的。剛纔那樣子,搞得好像你纔是王一樣。」
『這就是背刺?』
全是十大家族塞進去的人。
她笑得漂亮,語氣卻像是在說「隨手清理了路邊垃圾」一樣平淡。
沒想到他居然記到現在。
這顯然是宮廷大臣們「教」出來的——他們一直在挑撥阿菲斯與維多利亞一行的關係。
「約定?」
所有人腦子裏只剩一個念頭:
「真是的……非得見血才長記性。」
「你們內部怎麼鬥、怎麼擴張勢力,我懶得管。但你們要是還敢繼續威脅王室、還敢動歪心思——下一次掛城門上的,就不是你們那些狗腿子的腦袋,而是你們自己的頭。」
「你說什麼?! 你竟敢羞辱我等——!」
「偉大的十大家族家主老爺們——我們這段時間坐着不動、任你們拿捏,玩得很開心嗎?」
——就算把這殿裏的近衛全拉上,也未必贏得了。
維多利亞的暴喝轟然炸開,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嗡鳴。
「阿菲斯!你——你怎麼能對哈半那樣——!」
連沙漠王國的霸主、乃至大惡魔都親手斬殺過的聖騎士,那股兇戾氣勢像爆炸一樣噴湧而出。
閉嘴!!!
「我們穿過一堆盜匪與士兵,搶下最後的王族;我們頂着那加爾與紅眼、攝政的走狗狠狠幹;我們掉進地底帝國、親手把攝政送走——做這些的都是我們。」
「你怎麼能如此……我們不是同舟共濟,一起推翻暴君的嗎!」
但他們低頭這件事,已經無法改變。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這不是談判,不是和解,是警告。」
懂了嗎?
「你們呢?不過是等湯都熬好以後,伸手把勺子插進去罷了。」
他嘴角浮起一絲笑。
「若無我等,閣下也不可能反亂——!」
率先開口的是阿吉姆家族的城主。
——這個瘋女人真的會不管不顧把我們全宰了。
『這臭小鬼還敢擺譜?』
「不過,維多利亞閣下與陛下也該承認——這場禍事,源頭是你們給出來的吧?」
「同伴啊……對,確實是。至少不久之前還是。」
她反而大大方方承認了。
「請陛下恕罪。局勢所迫,臣不得不冒犯。」
「我們——不,是我——能不火嗎?」
因爲維多利亞臉上的笑意,唰地一下消失了。
「那暗殺團的刀,竟然並未指向維多利亞閣下,也未指向阿努塔爾要塞與卡扎拉克。對此關聯,我們該如何理解?」
「對。那天在沙漠被攝政追殺時,我不是說過嗎——等我成爲一位了不起的王,就實現你一個願望。」
他先對阿菲斯禮貌道歉,隨即把目光轉向維多利亞。
——這擺明了是在逼着所有人選邊站。
沙漠王國的心臟地帶,出現了荒誕的一幕——大貴族與精銳士兵,竟被區區四個異鄉人壓得喘不過氣。
啊……對,好像是說過。
兩人站位很明確——就在維多利亞一行的旁邊,和其餘十家家主形成對峙。
「嗯……」阿菲斯摸着下巴,像在認真思考。
「哼嗯。」
「維多利亞閣下,你還記得你我之間的約定嗎?」
有些家主平時會低估維多利亞一行的戰力,但在自己腦袋可能保不住的當下,哪怕一丁點風險都不敢賭。
近衛兵全都一個激靈;連不少家主都下意識捂住耳朵——那股壓迫感,簡直像把人腦袋按進沙裏。
因爲他們已經被維多利亞的氣勢像草食動物一樣按住了。
隨後,她轉向王座上的阿菲斯,單膝跪地:
阿菲斯獨坐王座,毫不掩飾不悅:
「什麼源頭?」維多利亞輕飄飄反問,當然是否認的。
……
卡扎拉克的薩拉扎爾也同樣站了出來。
十大家族家主們有人臉漲得通紅,有人拳頭攥到發白,屈辱幾乎要從眼睛裏噴出來——
「以那陰毒的手法來看,兇手必爲圖爾克族無疑。也就是——攝政殘存的暗殺團。並且更『蹊蹺』的是……」
「你倒是知道規矩,維多利亞閣下。」
「今日拂曉,我等家族——包括我族在內的十二家族相關人士遭到暗殺。腦袋被砍,慘不忍睹,且被懸掛城牆示衆。像極了反逆纔會受的酷刑。更重要的是,其中還有我的親戚——負責王女殿下教育的宮廷大臣,阿克拉。」
若是平時,維多利亞大概會回一句「你們想象力真豐富」,或者乾脆問「證據呢」。
最終,高貴的十大家族,還是低頭了。
「怎麼會這樣……」
「對,是我讓人做的。怎麼了?有問題嗎?」
可這一次——
阿吉姆城主似乎想緩和氣氛,往前一步:
維多利亞也懵了一下,但很快低頭:
靠維多利亞的提拔,從騎兵隊長一路升到城主的拉贊動了。
可他們一個都不敢動。
不得不說,貴族就是貴族——臨走還要把面子縫回臉上。
維多利亞帶着一絲戒備與失望看着他,點了點頭。
可這些人……到底能不能攔住她們?誰也不敢打包票。
他們看見的,是一羣像是來打仗的傢伙——全副武裝,殺氣不遮不掩。
可他剛與維多利亞對上視線,鬍子就不受控地發顫。
維多利亞本想像平時一樣「呸」一口,但想到這裏是王在的地方,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維多利亞咯咯笑着,像根本沒把暴怒的家主們當回事。
家主們想反駁,卻一句話都擠不出來。
「方纔多有冒犯,陛下。」
「那我說我的願望。」
「那要怎樣,陛下才肯消氣?」
當然,大殿裏也有近衛兵。
「啊,是的。記得。」
那語氣,傲慢得像是在訓一羣下人。
四周靜下來後,維多利亞「呼」地吐出一口氣,懶洋洋地撥了撥劉海,繼續說道:
當時是爲了激勵他練劍、順便給他打氣,氣頭上隨口一說。
嗡——
尤其是曾與維多利亞有些交情的坎扎米拉城主卡辛,他一邊偷瞄一邊掙扎,最後還是更深地垂下頭,退了出去。
他開始不動聲色地追問「罪魁禍首」。
……
「這……這種事……」
「……」
可對方並不喫這套。
殺氣。
伊西特被這冰冷的話震得捂住嘴。
「想來是有些誤會。我等絕無那種意——呃……!」
「你、你說什麼?! 」
「哈哈……竟將那骯髒的奴隸族與陛下扯到一起,是我等思慮短淺。」
「說話注意分寸,伊西特王女。我現在是這個國家的王。」
接下來,從阿菲斯口中蹦出來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我臉上……咳。親一下。那我就原諒你。」
「……」
「什、什麼啊啊啊?! 」
「阿、阿菲斯!」
阿黛琳和伊西特都傻了。
而阿菲斯那張剛纔還冷得像面具的臉,此刻已經紅成了少年模樣。
「你、你不願意嗎?那……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還用這種可憐巴巴的語氣。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
就算當了王,就算被奸臣挑唆,阿皮斯身上那股天真仍舊沒丟——維多利亞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心裏還暗爽:自己這「教育」確實沒白費。
於是,她也乾脆給他個回禮。
啵。
維多利亞走上王座旁,抬腿把大腿搭在扶手上,按他的要求,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陛下可滿意了?」
「咳、咳咳咳……嗯,就到這兒吧。我們是朋友。」
阿菲斯被親得滿臉通紅,嘴硬得要命。
「多謝陛下寬恕。」
維多利亞像天使一樣笑着。阿菲斯看着她,心裏卻很清楚——
窗外,暴風雨正席捲而來。
——誓死效忠。
所以,他不恨。
「達娜?」
線索是有,但沒有一個能對上答案。
讓他們擺脫「奴隸族、逃亡者」的身份,給他們一塊能落腳的土地。
比如往阿菲斯與伊西特身邊塞滿自己的人當家庭教師、當護衛;
只聽某個女僕拐彎抹角帶來消息:達娜在深夜裏神色受驚,突然出了王城。
因爲他們已經知道——圖爾克族,那把曾屬於攝政的最鋒利刀刃、臭名昭著的暗殺一族,如今站到這邊來了。
當然,代價也擺在那兒——
但更詭異的,是達娜整個人的狀態。
兩人正嘆氣時——
維多利亞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又低聲罵了一句:
是因爲浴場那件事?
但這股說不清的寒意……到底是什麼?
滴答、滴答、滴答。
嘩啦啦啦啦!
維多利亞急忙開門,卻猛地一怔。
「誒?您要走嗎?」
「我終於找到了關於父親的線索。」
貴賓接待室——不,應該說維多利亞的房間裏。
窗外夜色浸透,大雨瓢潑。
『而且維多利亞……尊重我和姐姐。』
「那伊西特姐姐呢……」
『我們在最艱難的時候一起打過。』
維多利亞一邊吸着加了冰的果酒,一邊說:
又比如不經國王許可就私自開議會之類的——都暫時收斂了。
那天沙漠裏的劍術訓練、維多利亞的教導、她爽朗的笑聲……哪怕如今成了王,也仍然鮮活地留在他的記憶裏。
維多利亞手腕上的金色羅盤正在不停旋轉。
「這邊差不多穩定了。也該走了吧?」
「會不會……是找到您父親的線索了?」林秀貞小心翼翼說。
咚咚。
達娜像是剛從外頭回來,斗篷與長袍間還在往下淌水。
可達娜畢竟是個能幹的遊俠,連痕跡都難抓得要命。
她還帶着一種讓人背脊發冷的氣勢,用冰冷、沉下去的聲音,開口就是——
在這種基礎上,十大家族再怎麼挑撥,也動搖不了阿皮斯那顆已經變硬的心。
雖然不至於像阿奎雷那樣誇張,但夏雨的勢頭也夠狠。
當然,他們可能還在暗地裏搞小動作。
這是喜訊。
消失幾天突然出現就夠離譜了。
「達娜姐姐?! 」
這事之後,十大家族老實了不少。
自己的腦袋隨時可能在深夜裏悄無聲息掉地上——誰還敢亂動?
「達娜那女人到底跑哪去了……」
阿菲斯與伊西特必須幫圖爾克族完成夙願:
幾天前——王城出事、那天早晨。
圖爾克族也與十大家族結下死仇,更不可能轉頭去投靠他們。
褐發的神官林秀貞正躺在她旁邊,笑嘻嘻看着書,聽到這話,猛地抬頭看她。
「之前我們留在這兒,是怕那些動歪心思的貴族讓阿皮斯和伊西特出事。兩個人得先站穩,我們也才喫得到好處。」
但也沒那麼容易。
如果讓現在離不開維多利亞的伊西特知道,怕是要鬧翻天。
深夜裏,敲門聲突兀響起。
還是十大家族動了手腳?
哪怕維多利亞也許也想把自己「養大後拿來用」——他也不覺得討厭。
十大家族滿腦子只有輕視、利用自己與姐姐。
「現在成果差不多了,該朝下一個目的地動身了。」
「維多利亞大人,您在嗎。」
光是這樣,圖爾克族就已經滿足了。
其餘長老與族人齊聚大殿,跪成一片宣誓效忠,那場面……確實壯觀。
她半威脅半逼問過,可對方的眼神像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達娜?」
「希望是吧。」
但維多利亞不是。
在我與拉尼婭的建議下,阿皮斯先在首都附近撥了一塊領地給圖爾克族暫住。
「得說啊……這也確實是個麻煩。」
維多利亞摸了摸她的頭,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達娜。
爲了回家必須踏遍整片大陸的異鄉人印記。
轟隆隆——!
沙漠王國那場混亂的內亂,至此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門外傳來的聲音,也同樣突兀得像這種「夜訪者」本身——
「找到了。」
達娜失蹤了。
他們不再明目張膽挑戰王室權威。
林秀貞嚇了一跳,追問:
「你他媽到底幹什麼去了,現在纔出現?! 」
第五章。
社會枷鎖與烙印這種東西,等局勢穩定後再慢慢收緊「項圈」,一點點剝掉——這是我們打的算盤。
她已經派人去找了。
失蹤的隊友,竟然自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