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不願面對的真相(1)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 게살피자 · 4101 字
## 咔啦一聲,浴場的門被拉開,達娜走了進來。纖細修長的四肢,把精靈的體態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唔……
維多利亞想起以前在浴場發生過的事,一時間對「直視達娜」這件事多少有點彆扭,但她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問:
「什麼事?」
「我有個想請維多利亞大人鑑定的魔導具。那天在地下,從亡靈弓手身上得到的……」
「亡靈弓手……阿佐夫?」
達娜伸手去摸——可她都進浴場了,自然什麼也摸不到。
她這才反應過來,微微一僵。
「啊,對不起。」
……這孩子明明平時挺機靈,怎麼偶爾又這麼呆。
維多利亞失笑,擺擺手:
「去拿過來。」
「在那之前……」
達娜的視線像要把這邊看穿一樣直直刺來。
若是平時,維多利亞大概能讀出她在想什麼。
可這一次,那雙精靈般的紅瞳卻泛着一種讓人難以揣測的光,根本看不出她在盤算什麼。
維多利亞微微一顫,但還是不動聲色地笑着歪了歪頭。
「在那之前?」
「要不要……我給您按摩?」
「……」
可達娜卻翻開牀邊的書,繼續沉迷閱讀。
達娜短暫地思考該怎麼「治好」這種異常。
——爲了我?
「喂!」
她曾聽說,PTSD裏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遭受過極端痛苦的人,會因爲那份痛苦,反而在某些時候變成「施害者」。
雖然……會有點,不,是很遺憾。
「呼……」
達娜像在陳述理所當然的事實:
如果不是那樣……那就是別的原因?
維多利亞每次感覺到毛巾擦過肌膚,身體都會輕輕一顫。
爲了變得更強。
隨後她讓維多利亞坐起身,又像哄人似的開始揉捏她的肩膀。
「我故鄉水域很多。對精油很熟悉。」
一路奔跑的達娜,不知不覺被維多利亞所感染,成爲了對她忠誠到近乎偏執的心腹。
因爲達娜輕輕拍了她一下胸口。
「那、那就……一點點。」
緊接着,達娜還一本正經地問:
而且她今天話是不是也比平時多?
不行。
這已經不是「會抹油」那種程度了。
「說。」
「你……到底是從哪學的這種東西?」
簡直像專業SPA一樣。
說實話,她覺得很爽。
「您是最優秀的領袖。」
——唔、唔唔…………
她突然這麼說,反而更讓人心裏發緊。
高傲得不可一世的主人,在自己指尖與手法之下死死咬住嘴脣、強忍着顫抖的樣子。
她像在那種絕境裏,向自己的主人低聲宣誓忠誠:
就在維多利亞正被這股情緒衝得發懵時,達娜又開口了:
達娜語氣很輕,卻很認真:
也因此,她的想法在某些地方變得與常人不同、甚至帶着扭曲。
她當時還以爲這孩子在鑽研能讓自己變強的祕術之類的東西……
「失禮了。」
主人說過:明天王城與貴族圈子大概率會炸鍋。
啊……對。
多半是主人動了什麼手段——爲了處理那些不知感恩的「數據塊混賬」。
主人只要下令「不許做」,她就絕對不會再按摩。
雖然只是單純的肩頸按摩,但兩個赤裸的女人肌膚相貼,那畫面怎麼看都莫名淫靡。
躺在地上的維多利亞滿臉通紅,抬手捂住了眼睛。
達娜嘴角掛着一抹像壞小孩似的微笑。
我連生氣都生不出來,反倒被她搞得莫名感動。
……靠。
所以她特意去學了這些,就爲了服侍我?現在還直接對我用?
服侍完維多利亞後,達娜回到自己房間,揉了揉臉。
在那種局面裏,主人會很忙。
「那是……按摩書?」
這算是反社會人格?還是精神變態?那種東西嗎?
「我學習過。因爲看起來……您好像會喜歡。」
「只要維多利亞大人喜歡就好。」
裏面固然寫着「人體穴位、經絡、哪裏放鬆更有效」之類相當健康正經的內容;
這傢伙昨晚也喝酒了。
「能遇見您、侍奉您,是我來到這裏之後做過的選擇裏——最正確的一次。」
「達娜。你以後也禁酒。」
維多利亞腦海裏閃過達娜時不時沉浸讀書的畫面。
「維多利亞大人。」
達娜語氣平靜地答:
塗了香油後泛着潤澤光亮的美麗胴體,在精靈的手法下被擦得愈發滑順細膩。
「我一直很感謝維多利亞大人。那天在巨人王國,如果不是維多利亞大人,我已經死了。會像其他玩家一樣,被當蟲子踩死。」
啪。
就在達娜快要睡着時——
達娜則恭敬地跪坐着,用毛巾替維多利亞擦拭身體。
從雪白的腳心開始,一路到胸口、腹部——再到更下方那隱祕的部位。
那是她拜託王室司書借來的——一本新的按摩相關書籍。
書的內容很豐富。
是因爲自己的主人太美、也太了不起,所以纔出的問題嗎?
「不是說那個……」
維多利亞嚇得叫出聲。
可很快,她又覺得無所謂。
這孩子怎麼回事?
「維多利亞大人……胸口比較敏感。」
「你這孩子還敢說……」
爲了找父親。
「你這傢伙真是……最近我是不是太縱着你了?嗯?異世界生活過得舒服了是吧?」
維多利亞眉頭一下皺緊。
「維多利亞大人,要不要我給您按摩?」
照理說她應該累到直接睡過去。
維多利亞嘴角發顫,瞬間明白了。
因爲達娜把剛纔那句話——一個字都不差地重複了一遍。
自己得先把體力補滿,好隨時輔助她。
「我一直很感謝維多利亞大人。」
達娜平時話少,也不怎麼表達感情。
「……?」
當然,達娜也清楚:自己因爲主人的這種反應而興奮——這並不正常。
但也會夾雜一些更露骨的部分——比如「摸哪裏會更興奮」、以及具體到「淫靡的體位與做法」的詳細說明。
「哈啊……」
怎麼看都……是那種意思。
維多利亞正因爲這份荒唐感而說不出話時——
是因爲那種帶着施虐氣味的扭曲,進而發展出的性癖?
達娜回想起剛纔那場「服侍」。
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誒?」
達娜嗤地苦笑一聲,躺上牀。
「嗯。」
結果不知是不是體內「諾克斯」的影響,她竟然點頭答應了。
疲勞被釋放之後,也許是因爲那樣,主人的腳步看上去比平時更輕快。
維多利亞氣得直喘,達娜卻輕輕搖頭。
達娜像是等這一句等很久了似的,立刻讓維多利亞躺下。
「……」
「那天在巨人王國,如果不是維多利亞大人,我已經死了。會像其他玩家一樣,被當蟲子踩死。」
得拒絕。
「結束了。」
是因爲過去在故鄉,被那些傢伙欺凌的經歷?(譯者:240章阿佐夫那段家人臉被打歪了那段)
啪嗒。
一個吊墜從她懷裏掉了出來。
那是她本來想問維多利亞、卻一直忘了拿去鑑定的未鑑定飾品。
「唉……又忘了。」
最近記性怎麼這麼差?
達娜一邊怪自己,一邊把吊墜拿在手裏擺弄。
「嗯……」
沒有感受到明顯的魔力。
可魔導具裏也有可能存在詛咒,所以在弄清楚之前,鑑定是必須的。
更何況,這吊墜的前主人還是那個惡毒的亡靈玩家不是嗎——阿佐夫。
達娜摸着從阿佐夫那裏拿到的吊墜。
可也許是因爲太舊,「咔噠」一聲,吊墜竟然在無意間被打開了。
「……!」
然後,達娜看見了裏面的東西。
【OOOO 致 OOOO】
【與我摯愛的妻子與女兒一起】
像是某個男人歪歪扭扭畫出來的——一幅家庭其樂融融的畫。
「這是……」
精靈親眼目睹真相的瞬間,雙眼震驚得猛然睜大。
吊墜滾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普通人察覺不到的騷動,此刻卻清晰鑽進她耳朵裏。
「維多利亞大人,到您起牀的時間了。」
「放肆——!」
平日裏維多利亞會陪在伊西特與亞菲斯身邊處理事務,目的就是震懾那「十家族」——讓他們不敢亂來。
看來,圖爾克族也算正式被拴進同一條船上了。
大殿之門被她一腳踹開。
「該不會半夜把看不順眼的貴族腦袋砍了吧?」
她們昨夜就聽維多利亞提醒:今天早上可能會出大亂子,務必做好戰鬥準備。
「先走。」
「從早上開始就沒見到她。」
——「城門上有人頭!」
——「那不是宮廷大臣和陛下的護衛嗎?! 」
……三個人?
「哈半!」
「咳……!」
「讓開。我是王的摯友,也是王女的伴侶,我來行使我應有的權利。」
「你……難道……」
本該肅穆巡邏的近衛們正朝騷動處奔跑。
「……誒?」
林秀貞、阿黛琳、拉尼婭三人也都全副武裝,連昨晚新分到的魔導具都帶齊了。
看什麼看?
——尖叫。
維多利亞皺眉。達娜平時總是第一個準備好、也最會貼身輔助的人,今天卻不見蹤影。
然而——
維多利亞沒再廢話。
「我也一樣。」
在女僕協助下,維多利亞換上了盔甲——不是日常禮服,而是像要上戰場的將軍那樣的全套裝備。
維多利亞踏過倒地的近衛,走到殿門前,抬腳就是一記——
「行了,走吧。幫我一下。」
——驚呼。
維多利亞帶着衆人直奔王座所在的大殿。
「是啊,真好——血腥味也挺提神的。」
維多利亞一口喝完水,抹了抹額前發:
圍在亞菲斯周圍、彷彿隨時要造反的暴怒貴族們齊刷刷回頭,眼神像一羣發怒的豬。
「圖爾克族那幫傢伙……幹得挺利索。」
「伊西特王女殿下。」
「是嗎……」
「早安!空氣真好呢~」
遠處,伊西特穿着禮裙急匆匆跑來,甩開了一堆隨從,臉色緊繃。
純白的【雷霆板甲】偶爾流過金色氣流,腰間再掛上聖劍,剎那間,她整個人都像在散發聖潔的輝光。
咔嚓——!
維多利亞的五感在這一刻銳利起來。
誰準你們欺負我們家小鬼了?
維多利亞不再多說,直接踏出門,穿行在已然混亂的王城走廊裏。
其餘人拔刀上前,卻迎面撞上阿黛琳的劍與拉尼婭的法術。
在外人面前,維多利亞與同伴們立刻收斂姿態,按禮數迎上:
都給我把眼睛低下去。
經歷了與攝政的大戰、與大惡魔的死鬥後,維多利亞一行的鋒芒早已不是從前可比。
緊閉的殿門前,王室近衛嚴陣以待。
出事了?
「呃!」
伊西特壓低聲音,急得發快:
噠噠噠!
正思索着——
女僕看得幾乎失神。
轟!!
「……!」
不像。達娜沒那麼容易被放倒。
維多利亞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冷聲下令:
十家族精挑細選的所謂精銳,被她們乾淨利落地壓制在地。
女僕看得又羨又服,恭敬地放下水杯,打開窗:
窗外鳥鳴清亮,陽光穿過窗欞落進室內。
「好、好的。」
近衛們把戟斧交叉,擺出拼命的架勢。
那是十家族新調進來的力量。
「我說了——不能進去。」
「貴族們都衝到亞菲斯那邊去了!一個個火氣大得要命!」
「找死。」
「您不能進去。」
「唔……」
可昨夜維多利亞的佈局、再加上圖爾克族的暗殺,直接把十家族刺激到失控:他們現在根本顧不上別的,只想圍攻亞菲斯討說法。
「姐姐,你到底幹了什麼啊?」
維多利亞揉着眼坐起身。昨晚明明喝得不少又喫了夜宵,她的臉卻一點不腫,仍舊光彩得離譜。
「達娜呢?」
伊西特與亞菲斯那邊,她也提前打過招呼。
王宮的清晨到來。
與此同時,她的同伴們也趕到她身邊。
聖劍一揮,戟斧當場斷裂,攔路的近衛踉蹌後退。